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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之约
作者:zero麟
文案
他们相约三生石,三生的坎坷是如此艰难,在边缘徘徊的恋情到底谁对谁错?
附:在章节前面标有“我们都是高中生”的话,基本上都是高中时代的穿插。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不伦之恋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珝、辜琳 ┃ 配角:夏胡意、方妍、夏胡桑、封翼、方瑜 ┃ 其它:zero麟、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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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三月的婚礼隆重而又繁忙,婚礼结束之后,我整整病了一个多月。
自从遇见了方珝,我的整个世界都开始繁忙起来。但这不是我希望的,虽然我很爱他。生病的这一个月下来,他只是来VIP病房探望了我两次。
如果我的哮喘没有复发,我们的蜜月旅行会有么?我想应该没有。因为他是个如此乐于繁忙的人。
所以,我渴望获得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方珝为我在郊区买了一栋房子,木质的古典欧式洋房,我很喜欢,屋内的一切装饰都由我一手操办,没有房间的隔阂,原木的座椅,裸-露的厨房,二楼单一的卧室只有一张床。这已是我的最爱。
方珝本是说这个房子太小。我望向他,笑着回答。
“一个人住就够了,太大了我会收拾不过来的。”
如此的回答,我只是在一瞬间看到了他英挺眉峰上的紧蹙,随即他低头看向我的肚子。
“等孩子出生后,我会把他接过去。”
他一向说到做到。
躺在藤椅上,望着刺眼的阳光,真的很暖和。
“你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轻柔的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我眼中的泪光带着笑。
“不管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你还不是都爱。真是个傻妹妹!”
转头看着姐姐,已是坐在了我的身旁。我悄悄的用衣袖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是啊!我都爱。”
听着我的回答,姐姐的神态中竟是多了份苦涩。她的手盖在了我的手上。
“也不知你这孩子怎么想的,明明就很想他,为什么要住这么远的郊区。他也真是,太惯着你了。”
“他很忙。”
我只能对着姐姐这般说道,因为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了。
十月,很快。
孩子已经被他找的保姆抱去,是一个比我年轻的女孩,皮肤很白,胸部很大。
月子还未做完,我已是固执的回到了那个属于我的世外。依旧是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只是从屋外移到了屋内。B城冬季的阳光也只有在室内才是温暖的。
翻看着宝宝还未成形的胎照,我满心欢喜,可一瞬间却是悲伤万分。他连一次陪我胎检的时间也未曾有过。
几日过来,方珝的妈妈打电话给我,问我奶水是否充裕。我知道,宝宝如今连一口我的奶水都未曾喝过,我并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他的司机,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每次都是他来接我去他家。
车上我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枯树,突然开口问道。
“他最近有去了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听见我沉默太久的话语。前方的司机愣了片刻。
“方总最近去了??????纽约两个月,前几天才回来B城。”
回复的声音带着尴尬的拘束。
我笑了笑,保证司机能从他的后视镜中看见。
而,这也导致了他的急刹车。司机转头不安的望向我。我问。
“怎么呢?”
“夫人,我知道这件事不应该从我嘴里说出。只是我觉得??????”
“那你就不要说了。”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对于方珝的事情我一向无力过问,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逃避。而,方珝的生活只要让我看见一点点就很满足了。
望着方珝的妈妈怀抱着我那哇哇哭泣的宝宝,此刻的心似乎一下子融化了。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你这孩子都快饿死了,快来给他喂奶。”
婆婆的言语一向直爽,在嫁给方珝的时候我早已习惯。
从她的手里接过我可爱的孩子,看着他已长出乌黑的绒发,我爱不释手。今日我穿的衣服少了两件,只是在卫衣外套了件羽绒服,并未套上胸罩。
拉开衣物,就这样是无忌惮的让宝宝含住我的乳/头。在一旁的婆婆本想说些什么。却是被他抢了去。
“你去我房里。”
没想到此时方珝会在家里,已经有好四个月他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了,这让我有些吃惊。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方珝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我手中接过了正在吃奶水的孩子,那一霎,我看见了他在瞥到我乳/头上奶汁时眼中的闪避。
“妈你先回去,这里有辜琳。”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孩子有事记得打我电话。辜琳你也是,好好的干嘛要去郊外住着!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房子里呆着,等孩子断奶!”
婆婆的命令一向苛刻,我并不想应和她。
“妈,该回去了。”
在我和婆婆的对话中,方珝一向都是外围者,他这次的突破,让我有些许的疑惑。
方珝的妈妈走了,临走时因为方珝的那句话又给了我一些恶毒的叮嘱。
因为没有奶水喝,他怀里的宝宝又开始大声哭泣。我本以为他会把如此让他厌恶的闹声源头丢给我,却未料到他一直坚持把他抱到了卧室。
在他把宝宝递到我怀里时,我赶紧将奶/头塞在了孩子的嘴里。
时间似乎一下子就静了,只留下孩子吧咂吸嘴的声音,似乎我和他的呼吸已经不再重要。
我感觉到他还在低头看着我,这样的气氛让我不能适应。
“宝宝有名字了吗?”
“方珝琳。”
接下的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要问什么。他最近的生活,最近的嗜好??????
感受到身旁陷下的坐痕,我的视线从孩子那转向了他。
“这个名字好记。”
我没有想过方珝会给我解释,其实我知道他对我的解释并不是完全的。方珝琳,珝琳,他的珝,我的琳。
突然,乳/头一阵疼痛。一时没注意,轻吟声至我嘴中传出。也是瞬间,我注意到了方珝眼中的欲望。
尴尬的时刻,我总希望能转移。再次低头看着怀中的宝宝,笑道。
“宝宝是吃不着了吧?”
似乎他能听懂的话语一般,小嘴已经松开了我的奶/头。一脸笑呵呵的对着我。宝宝的眼眉像极了方珝的,漆黑乌亮。只是方珝的眼像深渊。
“孩子的房间在隔壁。”
方珝的话总是带着暗示,我能明白。
把宝宝放在他的小摇床里,望着他静静睡去。我带好房门,已然回到了方珝的房间。
还不待我坐回床上,他一把把我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疯狂地吻着。
我感受着他冰冷的肌肤逐渐的炙热,直到揉搓在我胸部上给我到来的那份灼伤。方珝的欲望永远都来得这般的迅速。
在他的手要顺着我的腰际一直沿下摸去的时候,我那根急急维持的理智,猛然闯入。
“把门关上,我怕人看见。”
“怕谁?”
方珝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克制,而他的手已经伸入了我的底裤。
“她,你的年轻保姆!”
霍地,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身体上停顿。透过迷离的双眸,我竟然看见了他嘴角的翘起。为什么?明白如他的我一时竟是无法解读那样的笑。
“你是吃醋了?还是怕捉奸在床?”
讽刺的话一向不是他的喜好,只是还未来得及我的考究。他已经含住了我的唇瓣,用舌撬开我的贝齿,深深地同我纠缠其中。
臀上一紧,他强行的将我的双腿跨在他的腰间。悬空的我被他压在了墙上,那片柔软抵着他的坚硬。刚生完宝宝的我是那样的敏感,他的触摸和揉捏让我逐渐快/活。
不知是不是他说了一句。
“真是胖了。”
这一定是我听错了。可是,我却被方珝转身压在了床上。他褪去了我所有的遮蔽,在灼热的手指触碰到我那片幽密时,已经湿黏一片。
此时的方珝早已忘情,竟是舔着我乳/尖上未干透的奶汁。我窘迫的扶起他头,在他抬头时,那双漆黑的眸子竟是格外的黑亮。
“这是孩子的。”
我听见我现在的声音带着情-欲的颤抖。方珝白皙的面庞已一片透红,只是他依然会冷静的去提示我。
“那你是谁的?”
我看着他依旧淡定的容颜,回道。
“是你的。”
“谁的?”
他的坚硬猛地进入,我瞬间尖叫。
“方珝的。”
“再说一遍。”
方珝这是在折磨我,直到那体内的顶尖处。眼角的泪水无意识地流下。我的声音带着内心的脆弱。
“我???辜琳是你方珝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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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趁着方珝还在熟睡,我已然起身,披了他的外套,到客厅找到了包里的毓婷(避孕药)。看着手上的药丸,我开始犹豫,吃了它会不会给孩子带来伤害。我现在还不想再次怀上方珝的另一个宝宝。
当我转身找到垃圾桶时,客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来人见到我,手上的食品袋因为她的惊愕而掉在了地上。
望着她我抱歉的拉紧的裹在身上的男子外套,笑道。
“你好!”
她是个年轻白净的女子,我知道她是谁,但是她却不认识我。
“你是谁?”
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妒火。
她的问话我并不想理会,只是??????
“她是孩子的母亲。”
不知何时,方珝已经醒来,穿着单色的睡衣倚在卧房门旁。
我望向他,他却是看着那年轻的女孩。心脏一片刺痛,险些让我喘不过气。对于孩子我是他的母亲,那你呢?
“夫人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看着年轻女子去捡掉在地上的从食品袋里滚出的蔬果,她眼中的楚楚可怜显露无疑,我知道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方珝已经几步走到了我的身旁,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女子眼中的委屈,但我注意到了他在盯着我包里的那露出的一角粉色药盒。
见方珝要伸手去拿,我连忙抢着遮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这样的追根问底对我来说是不是一件幸事。
但是此时,我只是一味的想要躲开。
“没有什么?”
“让我看看。”
“不行。”
我的拒绝似乎惹怒了方珝,他的长臂霍然捆住了我的腰,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已从我身后抽出了包里的药盒。
在他看清粉色盒子上面的字后,竟是毫不犹豫的把它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我顿时一阵头热,对着方珝便吼道。
“这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丢掉。”
说着就要去捡桶里的盒子。
方珝却是狠劲地扣住了我伸过去的手。
“这就是你对待我们关系的解释?辜琳我告诉你,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和我做/爱后,吃避孕药的话我绝不饶你!”
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我挣扎着他的禁锢。房内已传来宝宝被惊醒的哭啼,这让我更加的想挣脱他。
然,年轻女子出现的很及时,她早已先我一步,抱起了房中的宝宝。我却是被方珝拽进了他的房间,甩在了宽大的床上。
“我不想同你吵架,我要回去。”
我吃痛的从床上坐起来,望着此时怒气冲天的方珝。
“辜琳,你总是能把我惹怒。”
他有些咬牙切齿。
我明白方珝一向冷静,他很讨厌不理智的冲动,就如同我一般。
“竟然这样,我们离婚吧!”
口不择言是我最大的毛病,而方珝与我认识以来,他从未知道。
这句话太过,他盯着我却好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两人的冷战,算是怒火的结束。不想在他身旁再有一刻的停留。我抓过地上散落的衣物,冲进了房间的浴室,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裤子。
出去时,已不见他的身影。
我拿过沙发上的皮包,看向半透明的阳台,男子的身影斜靠在落地门外。手里的香烟白烟缭绕,方珝不喜抽烟,这却是他排泄烦闷的唯一途径。
我是本能的想去抽掉手中的烟。可是却有人抢先了一步,就如同以前的我理所当然。
“抽烟有害宝宝的健康,您难道不知道吗?”
方珝有些愕然,看着年轻女子的容颜,和她怀中的孩子。我竟是有种错觉,自己成了局外人。
“我不抽就是。”
这是我在关门出去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方珝曾今对我说过的话。
回到郊区那个属于我的房子里,已是夜深。我独自摸索着口袋中的钥匙,却是怎么也找不着。甩下肩上敞开的皮包,不由自主地蹲在紧锁的门口。
想到钥匙是怎么掉出来的,心里一阵的难受。
不知道在外面蹲了多久,腿脚已经有些充血的麻痹。本是想着坐在地上继续发呆,怀里的手机却是惊醒一般,疯狂地震动着。
摸出手机,竟是显示着方珝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夫人。我是雪莉,您的钥匙掉在了方总这儿,需不需要我给您送过来。”
“??????”
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雪莉”这样的名字却是适合那个长得雪白的女人。
“夫人,方总明天一早有飞机,您是否方便??????”
“不用,我爬窗就好。谢了!雪莉。”
“可是??????”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询问。
“方总,夫人说是不用,您看??????”
这似乎在对我说,只是她那边的声音有些大,有些柔。
那头传来方珝独有的磁性。
“你随她就是。”
“可是??????”
电话那头雪莉不解。但是我知道她应该能明白,我确实不想为难她。
便对着电话大声的喊了一句。
“给方珝说,一路顺风。拜拜雪莉。”
“??????”
不等那头有任何回声,我果断的按下了挂断键。
吐出一口气,我起身揉着充血得疼痛的双腿。看来不爬窗户,只有冻死在外面了,B城吹的风真的很寒冷。
不过,出来的时候门窗被我检查了一遍,已经都关严了。是不是应该破窗而入?!
“算了。”
不想麻烦任何人,我转身到了屋后,看着那里的二楼的的落地窗。心里满是对不住的歉意,拾起了地上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双眼一闭就听见了清脆的撞击之声。
碎片的玻璃渣子应声砸在花圃里。忽而,手和脸上撕拉的疼痛。原是,我愚笨的不知躲闪,地心的引力,导致站在下面我,满身刮痕。
“真的很痛。”
夜色太黑让我看不见自己的手,可是好在现下是冬季,穿着厚实,只是受了这一点点的伤。
踩在花圃的大理石围栏上,抓着二楼的台面,借着手臂撑起的力量,我算是翻了上去,真庆幸自己在高中时练过几年的柔道。
只是看着二楼室内突然的凌乱,想起今日下午还躺过的藤椅上满是玻璃片子,心下疲惫不堪。
什么都不想管。独自踩着破碎的玻璃片,听着脚下咯吱作响。进了浴室,开灯后,看着镜子里的脸,真的好苍白。
打开水龙头,洗着手里的血痕,生硬的疼。
捧起一把拍在脸上,冰冷的水和着脸上的痛,它们让我的脸皮开始木讷。
今日似乎已快超过了我的界限,要是如今还是两年前的我,是不是早就崩溃了。
脱了身上的累赘,温热的水花拍打在我□的肌肤上。却是怎么也洗不掉方珝在我肉体上留下的淤青,他不像血迹那样融水便去,而是,深深地,深深地印在皮肤上,渗到了灵魂内。
关了浴霸,随手抓起竹篓里浴巾裹在身上。
脚下竟是习惯性的不想去穿鞋,酷刑依旧袭来,看来这几日得化身铁拐李了。
跛着脚,挪到床边,拔下脚心里的那个碎片。
“真的很痛。”
那又怎样,我依旧能卧床而睡。
睡梦间,昏昏噩噩。半睡半醒之间,一股气憋在肺里,压得喉咙里喘不过气。想醒来,却像是被人压住了手脚不能动半分。想睁眼,却是沉得厉害。想出声,却是卡在了喉间。
一时间,我有种鬼压床的错觉。
心中忽而嘲笑,这是阎王来探望我了么?是否要带走我这罪恶深重的人下地狱?
我想放弃之时,耳边传来一阵温热。
好像有人在对我说话。但是怎么也听不清。是阎王在指责我么?还是父亲在骂我不孝?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求支持~求鲜花~3
3、chapter 3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起来时,已经到了半夜。整个大脑都昏昏沉沉的,喉咙干涩的不行。刚想着起身去倒杯水喝。
“你终于起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就这样挂了嘞!”
清脆的男声传来。
抬头却是看见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姐出差,中午走的,她让我来看着你。”
我揉了揉痛得要命的头,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会来,不是说。
“你不是出国留学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其实我问得很随意,却是没有考虑他此时的想法。他顿了一下,转身问道。
“你是想喝水了?还是肚子饿了?”
“方瑜,我想喝水。”
方瑜依旧如两年前的那样,不想理我就会借别的事来掩饰过去。
当麦色修长的手给我递来一杯冒着白雾的热水时,我就这样走神的盯着他那握着透明水杯关节分明的手指。这手指原是白皙的,同方珝像极了。一双从不干粗活的贵公子的手。可是,如今却是结了一层厚茧。
“看够了没?快拿着。”
方瑜没好气的声音响在耳边,让我瞬间一震。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杯子,却连同着他的手指一并的握在了手里。
他如触电般,瞬间脱离了我的手心。手中的水杯一下没有端稳,全倒泼在了床上。
煞那间,我和他同时愣住了。
看着白色床单上冒起的混白的水蒸气。他却是率先反应了过来,捉着我的手,一把将半卧在床上的我环抱而起。
我吓得忘记了反应,刚想着要从他怀里跳下。他竟是恶狠狠的冲我骂道。
“你是白痴吗?手是猪肉做的?”
“诶?”
我一时没弄清楚他的思维究竟怎么解释。傻啦吧唧地问了句。
“谁的手是猪肉做的?”
他没有看我,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人真是容易上火。我下意识地看着红肿的手指,原来方瑜给我倒的是开水,刚才他拿了那么一会儿,怎么不与我说。
“瘸腿的,你能自己站着吗?”
顺着他低下的手臂,我扶着他的胳膊靠在了洗手池旁。他打开冰冷的水,把我的手搁在下面冲了许久。
两人一时间安静的都能听见互相的气息。我觉得说点什么总比现在的气氛好点。于是,道。
“你比以前结实多了,在国外过得还不错吧?”
想起将才扶住他胳膊上的握感,还真不赖。转头就对着他殷勤地笑了笑。
听我这么问,他头也不抬的轻哼了声。
这小子还那么傲慢,真是。
本来认为他那声是拒绝了与我的闲聊。
直到他关上了水龙头,抬起头看向我。
“你家是遭贼了,还是自杀未遂?”
“诶?”
我又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回望着他。
“外国的语法都是反着来的,我知道。难不成你还没适应过来?”
“你才是反动派,白痴。”
他看着我的眼里瞬间能瞪出火花来,又大声地说道。
“辜琳,你是被方珝糟蹋的神经错乱了?弄得全身是伤,很赞吗?”
这下算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踏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跛着右脚绕开他的视线。
刚要出浴室,身后又传来他的吼声。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震得血液似乎快凝结在肉体内。可是,他又不是方珝。就算是方珝,难不成我还幻想着他能明白和同情。
转过头,我撇着嘴角,有些无奈。
“钥匙丢了,所以不得已。让你和姐姐担心了,我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
我是不喜欢解释的人。说着,又有些别扭。
看着那因脸颊精瘦而显得过大的褐色眼球时,全身不寒而栗。
“姐姐去哪了?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就走了?”
想找个台阶下,却没料更加惹火了这位少爷。一声闷响,就捶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我被这样的突然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望着他眼里都能并出火花,我真是有些不明白,是哪里惹到了他。
却是在下一秒,我刚想缩回被他的手臂卡在墙上的头,竟是不料他从米色的休闲裤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我眼前。
“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有些吃惊,他手心里的正是昨晚遗失在包里的钥匙。而钥匙环上却多出了一条银制的细长链子。
“以后挂在脖子上。”
他一把塞给我,转身便下了楼。
看着方瑜楼梯口的背影,我知道他又生闷气了。不过,我看着这链子上的钥匙,怎么都有点夸张幼稚。
收起手里的钥匙,看向已经重新装上的落地窗。屋外已是一片漆黑。
望着桌上的白米粥和咸菜,我疑惑地望向对桌的那位师傅。
“就这么点?你要减肥吗?”
对面的大少鄙夷地撇了我一眼。伸手势要把我近前的粥端过去。
“我说有给你吃吗?”
我急忙夺过他手里的碗,嬉笑道。
“啧啧啧??????方瑜少爷的身材是最棒的,不用减肥。你看我都快饿死了,就赏我一口粥吧!”
对面的方瑜依旧鄙视着我,却还是把粥递给了我。
搅拌着碗里的粥,我带着笑问道。
“你吃晚饭了吗?冰箱里不是还有些菜,怎么不自己做点?”
方瑜嘴角抽了一下,没好气地嘲笑道。
“现在都十点了,你是想让我消化不良吗?毒妇!”
我转头看向茶几上方的钟,竟然十点半了。我竟然昏睡了一整天。
“没想到,我竟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和姐姐也不知道叫醒我。”
“我为什么要叫醒你啊?你要像猪一样睡,谁叫得醒!”
“方瑜,你不要以为我性子好,就欺负我。我可是你的长辈。臭小子!”
拿着勺子猛地拍在他的头上,两年了,还是不长进。
“呸!谁要是有你这样的长辈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就你这样,一天到晚的装蒜和神经质。”
他愤怒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我就是一阵大吼。
清脆的嗓音震动着我的耳膜,眼前一瞬间的花白,却是刹那的恢复了清明。我愣是晕眩了半秒。
“你倒是清醒点啊??????”
“我很清醒!”
不知为何,对着他的大声我竟是想也不想的回吼了一句。
顿时,大眼瞪着大眼。
我本是想着他也是为了我好,却是不想对着他软语。
他倒好,哼了一声。极度不平的对着我讽刺着。
“你清醒?你清醒会把自己卖给方珝,还给他生个孩子!”
“方瑜!我是你姐姐!”
“我姐姐姓方,她叫方妍。”
“她也是我的姐姐!你能不能不一见面就同我吵。我就算不是你的姐姐,也是算是你的嫂子。”
“你少给我攀亲戚!”
说着,方瑜一把操起了椅子狠劲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望着撞得很响的钢制大门,内心低落了起来。原以为两年来,我会成熟点,方瑜的脾气一向如此暴躁,应该忍忍的。
低头看着碗里快凉掉的粥,嘴里变得苦涩。搁下握着的瓷勺,头一阵阵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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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这一夜,我做了一段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已有十四岁。妈妈第一次带我去她以前的家里,一座好似城堡的豪华别墅。别墅里种了好多好多的樱桃树,树上开满了粉色的花朵。刮了一阵风,就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我望着漂亮如童话故事里的城堡和花园,欣喜若狂。大声喊着:“妈妈快来看,这里真美!”
可是一转头,身后的妈妈就不见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渐渐地,我开始害怕。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妈妈你在哪里?妈妈??????”
喊着喊着我累了,坐在满地是樱花的树下就睡着了。
突然,我听见有人叫我。
“阿琳,阿琳快醒醒!”
我睁开了眼睛,一个漂亮的姐姐在对我笑。我似乎认识她,却是不记得了。
我问她。
“你是谁?”
漂亮姐姐回道。
“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我叫方妍。”
“姐姐?”
我一遍遍的在自己的影像里去回想,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是的,我是你的姐姐。”
漂亮姐姐的笑容越来越淡,但是她身后却是出现了两个漆黑的身影。
煞那间,极度的恐慌窜入心间。
我忙对着快消失的姐姐喊道。
“姐姐,姐姐他们是谁?我好害怕,妈妈去了哪里?”
姐姐快消失了,就连她的声音都已经不再清晰。
“妈妈???死了??????”
她身后的身影瞬间扩大,压得我无法呼吸。眼泪滚滚落下,看着手中的樱花煞那间融进了皮肉里,变成了大滩的鲜血。
我一声惊呼,梦醒了。
眼皮深重的差点睁不开。朦胧的倒影在眼前晃着,我伸手去够。
霍然,一双有力而冰凉的双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这种感觉好熟悉,像是他的。只是还未来得及去辨清,眼皮实在是太沉,我已将双眼紧闭。
再次有意识时,耳边已是传来断断续续交谈的声音。
“你要把她折磨死才舒服吗?”
“??????”
“方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都给我闭嘴??????”
方瑜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过来了?他在同谁吵架?我想起身看个究竟,却是怎么也动不了手脚,这种感觉真不好。
昏沉着,不知又睡了多久。
在我终于能睁开双眼时,竟是睡进了医院。望着四周雪白的墙壁和身上套着的横条病人服,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手上插着针管。大脑有些转不过了,我是怎么进来的?
这时,高级病房里除了我一个活人以外,还会有谁?清冷的让人有些寒冷。
桌旁的郁金香,鲜艳欲滴。我却是无心欣赏。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肚子咕咕乱响。手边就是呼叫铃,我又不想起来。
“叮??????”
护士小姐速度倒是不慢。她耐心的询问。
“点滴滴完了?”
我回答。
“不是。”
她又微笑地问道。
“是哪里不舒服?”
我又说。
“不是!”
护士小姐有些挂不住脸了,我急忙补充道。
“我肚子饿了,你能给我弄点吃的么?你看我也没一个家人在身边,有些不方便。”
护士小姐听得,瞬间有些莫名其妙。她用那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本来就是病人。
“您的先生不是一直都在外面坐着的吗?您没看见?”
“我的先生?”
此时,男子冷淡的声音忽然在护士小姐的身后响起。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订。”
我愕然地望着比护士小姐高出半个肩膀加一个头,穿着一身竖领运动衫的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我是想说,方瑜你不是回家了吗?
似乎我惊讶的口气不是很好,方瑜瞪了我一眼后,转身对着护士小姐问道。
“现在应该给她吃什么最好?”
这话我有些不懂,难不成我吃个东西还得看医生?
护士小姐见方瑜问她,脸上显出了些许少女的情怀。我心想,这方瑜真是花见花开的。也不知道有女朋友没?
听着护士小姐对着方瑜轻声细语说了我不能吃味重的,不能吃油腻的,不能吃辣的,不能吃不易消化的??????总之一句话下来,我就只能喝白米粥。
见着护士小姐心花怒放的模样,要是方瑜真是我老公的话,这还得了!算了,喉咙有些干渴,我伸手去拿桌边的水杯。
刚想喝上一口,杯子却是被夺了去。我抬头,已见房里只剩下方瑜一人,护士小姐也不知何时出去了。
见他端着水杯往房里的洗手间走去,我急忙问道。
“你这是在干嘛?我要喝水!”
方瑜不理,我便听见水哗啦被泼出去的声音。他竟然把我要喝的水给泼进了厕所!不就是用勺子敲了一下他尊贵的头么!还不给我喝水的自由了!
“我就喝口水,你也??????”
嘴里的话因为门忽被打开而哽在喉咙里。也是因为他的到来,让我意外的吃惊。
“你醒了?”
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勾起嘴角,对他笑道。
“真巧!你也来看我?”
这话有点讽刺,我是故意的。不过,我知道方珝他从不会把这种近似无聊的话放在心里。这时他正好也看到了洗手池旁的方瑜,我便对方瑜说。
“我口渴,你给我倒点水喝。”
“要喝你自己弄!”
谁知方瑜将杯子狠狠搁下就出去了,门被撞上的声音,听得我心惊肉跳。
方珝已经坐在了我病床边上的椅子上。见他伸手本是要在桌子上拿什么东西,神情却是一愣。隐约听他嘀咕了一句。
“杯子呢?”
我又望了望将才被放搁在卫生间洗手台上的杯子,一下有些明白了。
我转回头问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还没醒来的时候。”
他回答得干脆。
接下来我却是不知该如何和他相处了。
为了平复内心浮躁不安,我选择卧倒盖着被子继续睡觉。
刚躺下了不久,就听见他起身,我本以为他要走了。谁知不到半会儿功夫,近处就传来他冰凉的声音。
“起来喝水。”
“哦。”
被子里我嘴巴一撇,又坐起了身。难得方总亲自给我倒水喝,我也不好拒绝。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是温热的。
咕噜噜,饥渴之下的我一口气将水杯喝了个底朝天。放下杯子,抬起头就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瞳子。条件反应似的将目光撇开,我把手里的杯子搁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本想着继续躺下,装作没事人一样。
“那天你怎么没有来拿钥匙?”
“??????”
他的声音冷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我还得撒娇说“那你怎么不给我送过来”?
见我沉默,他又说了一句。
“以后你少与方瑜来往。”
这下不懂了,我霍地从被子里腾地出来,盯着他,不高兴的大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眼中带着莫名的情绪波动。
“你是我的人。”
“方总我不是你的奴隶,我与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我怒目对着他吼道。
他见我如此,似乎有些不高兴,剑眉紧皱。
“这就是你要与我离婚的真相?”
他的话让我愣住,这一瞬间我竟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逆流,似要通过我的喉咙爆破而出。大脑中枢那根神经抽得我凸凸地生痛。为什么?原来我在他心目中就这个摸样?永远都改不了?也逃避不了?
抬手覆上额头,我低着头。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让我觉得寒冷疼痛的脸。
“我只是不想再这样漫无休止的过下去,你根本就不曾爱过我,这样究竟又有什么意思??????”
口中的话还未说完,手臂已是紧紧地被方珝捉住,他一把拉开了我放在额间的手,强迫着我与他对视。
这么快就生气了吗?这不像你啊?
我就这样木呆地望着他,他的脸好近,深邃的五官虽是美丽,却是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当初,你想方设法地爬上我的床,就是这是为了得到我那点爱!辜琳,你不觉得这太可笑,太滑稽了吗?现在看清楚了,受够了,就不想玩下去了?不可能,在我还没有玩腻之前,你永远都是只属于我!”
下巴突来的疼痛,让我不得不直视他咄咄逼人的视线。
心脏一阵乱跳,我伸手刚就想推开他。门却是被打开了,姐姐一脸怒气的走进来,看着我们。
我刚想去唤她,谁知她疾步上前就朝方瑜脸上扇了一耳光。清脆的回响,传遍了整间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鲜花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