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珝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知自己是意欲为何?不过,他似乎不想让夏胡意和这个女生走得太近。
听着方珝如此说,夏胡意一时想起了自己严厉的父亲,其他都还好商量,就是父亲那里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疑问似的看了眼辜琳,眼中不免透着担忧。
这时,辜琳也轻轻地捏了下他的手,他的手很暖,让她很放心。
“嘿嘿,你别这样看着我,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说着,又指了下方珝那边。“虽然我很讨厌他!”
“那你今天睡桥底下吧!”
方珝抬眉,眼神挑衅。
两人的相处一定要这样吗?夏胡意叹气。
“方珝??????”
***
豪华的别墅房里。楦木置的上等家具应承这高档的雪白墙纸犹,每个角落都像电视里和照片上出现的完美场景。
当辜琳进来后,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里很像六星级宾馆里的豪华套房,没有一丝家的温暖,让她不由双手搓了搓肩膀上的汗毛。
她回头看着双手插在裤袋靠在门边的男生,心里一丝惆怅。
“你家这么大不会觉得冷清吗?”
“已经习惯了。”
听她突然这么问起,方珝脸上并因她的感叹而多加情绪。直起身,从旁边的衣柜的抽屉里拿了件换洗的女子睡衣丢给了辜琳。
辜琳接住,看了眼手里的雪白连衣裙,她不免疑虑。
“这是谁的?”
“你是想睡地上,还是床上?”
对于方珝的傲慢口气,辜琳很不喜欢。
“谁说我不穿了!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说着,她就去推方珝出了门外,将门往里反锁。虽然,方珝由着她去推自己。却是,嘴上不留情的讽刺道。
“就你那身材。”
方珝靠在门后,声音闷闷的传进房内。辜琳拉开校服外衣,对于他的话,她似乎无心争辩。低头看了眼自己不是很大的B罩杯,是有点小了。
“我说,你没事离家出走干嘛?”
外面的男声很平静,已不再像之前两人争吵的荒唐幼稚。辜琳本想对他说“要你管”。可是,心里又憋得难受。
“我给你说了,你别告诉别人。”
听见门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脱到颈脖的T恤,顿了一下。
“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关系好吗?”
辜琳一直竖着耳朵,怕错过了外面一丝声音,不由往门边靠近了些。身上就传了一件女生背心,手里的衣服一直没往头上套。
“??????”
外面的过了好一会才传出方珝有些低沉的声音。
“我妈在外国,手续已经办了。”
“呃?”
辜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听门后的方珝用力敲了一下门,声音突然大声起来。
“喂!你衣服换完没?”
“哎呀!”
辜琳顿时被他忽如其来吓了一跳,手上的衣服拉链正好勾在了右手食指上,瞬间一阵拉痛,一股鲜红渗出了指尖,染进了雪白的衣裙上。
“怎么呢?”
方珝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却是不知。
辜琳有些纳闷。
“出血了!”
方珝刚要去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看着含着手指出来一脸苦相的辜琳,他霎时就扫到了她胸前的拇指大小的血迹。
“方珝,我俩是不是前世就是冤家啊!真是遇到了你就没好事!”
听着她这么一说,方珝本有些沉闷的心,倒是轻松了不少。他一手捉过辜琳放在口里的手指,低眉看了一眼,调侃道。
“扯平了,今天我俩一起出血。”
说着将她拉进了隔壁的房里,找出了抽屉里的一盒创口贴。将她的手握起,左右瞧了一下,撕开包装,创口贴一头按在了他们手指之间,拉下薄膜,轻轻的收拢圈在了她的手指受伤的口上,动作利索一点都不马虎,像是很有经验。
辜琳一直瞧着给自己贴创口贴的方珝,他好像要比夏胡意高些,比封翼矮点,正好多出自己一个头。而且靠近的方珝身上有股淡淡的清爽体味,不像封翼一身臭汗味,闻得很舒服。
他的五官怎么说了?很漂亮,但是却不女性化,由其是一双眼睛微微的往上翘,瞳孔和睫毛漆黑的像是连成了一片。鼻梁高高的有点混血的范。嘴唇是女生最爱的那种,不厚也不薄,但是很性感。辜琳还是这么仔细去近看他,他与夏胡意的感觉很不一样。夏胡意是有种淡淡的忧伤,让人很难靠近。而方珝虽是整天霸道不羁,却是让人不由去关注。
就像现在,辜琳已经被他微微低眉的瞬间送吸引住了,他的手不想夏胡意的温暖的。但是,这种凉凉的触感已经让她手指上的疼痛减少了不少。
“我有那么好看吗?”
方珝突然抬起头。
两人正好四目相对,辜琳霎时满脸通红,错愕不已。
她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避开了他的视线。
“哪有?!”
方珝嘴角溢笑,冰凉的指尖碰上了她红透的白皙颈脖。
“是吗?连脖子根都红了。”
一阵冰凉的感觉,让辜琳不由哆嗦了一下。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别这么不要脸好不好!”
“都亲过了,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方珝将辜琳拉近了自己,一手包着她的手,摸搓着,脸上的笑意盛浓。
辜琳惊愕,她一手抵在方珝胸口上,脸往外用力拉开,表情很不自在。
“你这是要干什么?”
“呵呵,想着怎样调戏你。”
方珝一阵轻笑,就向辜琳凑过去。辜琳赶紧将他用力往外推。
“喂!你要是这样,我就告诉夏胡意。”
下一秒,方珝收住了脸上的笑,松开了辜琳。回身房里的沙发上,翘着双脚,神情一派的孤傲。
“我和夏胡意,你更喜欢他?”
“呃?”
辜琳倒是没想到方珝转眼就原形毕露,不免错愕。可是,她问这句话干嘛?她有说过喜欢谁吗?
“我谁也不喜欢。”
她回答的很干脆,让方珝不由一怔。这样的答案,怎么让他听得有些不爽?
也不知是为何?他竟是有些茫然起来,抚着额,竟是对着辜琳有些不耐烦。
“既然这样,你就别给我搞得像是和夏胡意情投意合的模样,叫人不舒服。”
***
辜琳回了隔壁的房间,低头看了眼胸前衣襟干涸的血迹,烦躁的大力搓了搓。
“可恶,方珝你这个混蛋。什么情投意合,什么不舒服,你有病啊!要不是夏胡意,我才不住你这里嘞!哼!”
嘀咕着,就进了一旁的浴室,打开水龙头就去洗身上的血迹。
“给你洗干净!给你洗干净!奶奶的!”
就像方珝一样,辜琳莫名就对他的话很来气。
洗着洗着,辜琳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突然想到自己问他父母关系好不好时,他的声音。心里突然觉得很落寞。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他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额~
冷啊~谁来温暖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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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chapter 20 …
%%%%%%%%%%%%%%%%原来这一切不断,也逃不了%%%%%%%%%%%%%%%%黑暗之中,耳边是医院抢救铃声的喧嚣,心脏一阵阵的抽痛,像是有两个东西一次次强压在胸口那处,震得全身发麻。
旁边的声音不断在重复。
“脉搏36!再来一次!快!”
??????
“再击一次!”
??????
“再来!”
??????
电击的刺激,让我脑袋开始混乱,往时的记忆好如走马灯一般,穿梭在我的大脑之中。
记得有次问方珝,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见我满脸期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淡淡地睨了我一眼,俊美的脸上显然疑虑。
“我有说过喜欢你吗?不记得了。”
当时,我一听他这样说,顿时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一巴掌就去拍他的脸。他身手好,伸手就捉住了我的手腕,调笑道。
“原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啊?”
方珝当时就强硬的将我压到了墙上,微微翘起的眼角,带着色迷迷的调笑。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当时一惊,反口就回嘴。
“我哪有喜欢过你!别臭美了!”
是啊,要是这句话是真的该有多好。如果没有喜欢上他,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痛苦煎熬。
可,这一切已然成了定局。
片刻,眼前像是出现片片光点,好像围着我在转动,可是眼皮痛得厉害,无法挣开。
断断续续之间,好像有人对我焦急地说着话,我听不清,但是那人似乎很伤心。我想会不会是姐姐,真想去安慰她,不要为我哭,要知道这样是很不值得的。
可是,就在我困顿时,有一个声音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辜琳。”
他是谁?
是方珝吗?真希望是他。
但,怎么可能?
似乎在转瞬间,周围的世界静止了。平静的就好像整个人泡在海水里,浮在里面,上不去也下不来。好似沉沉浮浮,晕晕眩眩得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子宫里盘旋。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妈妈和宝宝。原来在妈妈肚子里就这样的。我怀孕时,宝宝一定也是这样呆在我肚子里的吧?
突然好想落泪,疯狂的思念像是决堤的洪水,将我整个淹没。
要是我这样走了,就算在天堂,想必妈妈也不会见我?可这样残缺的我又怎么可能进入到天堂。因为我原是那样的不孝,那样的罪孽深重。
宝宝,你爸爸给你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方珝琳。如果,妈妈走了,你不要难过。因为妈妈对不起你的爸爸和外公外婆,妈妈很想赎罪。
脑中的思绪,似乎回到了不久前的那个时候,方珝对我说。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听我的话?”
是啊,我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呆着你的身边,当个没有抱怨没有算计的女人。这样对于我和你来说确实很好。
当我一瞬间想通,脑子已是疲惫不堪。浑噩之时,眼前再次归于黑暗。
***
去了地府绕了一圈,我终是逃不了命运的安排,老天爷似乎异常的眷顾我。
我坐在病床上,耳里是医生给姐姐交代的话语。
“因为出车祸时,头部受创血块压倒眼部神经,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会视觉失明,看不见东西。这段时间,最好留院观察。病患可能会无法适应生活起居,最好还留人在身边照顾。”
我听见姐姐的声音透着丝泣声。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说着,我听见脚步声渐渐离去。不到片刻,女子的高跟鞋声又回到了我的床边。感觉床沿坐上一人,我伸手就向她摸去,她却是将我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你这都是第几次进医院了?你能不能不要让姐姐为你担心啊!”
我摸着她的背脊,因为昏迷了三天,声音不免有些干涩粗哑。
“姐姐对不起。你不要哭好不好,我不值得的。”
怀里的姐姐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她浑身一颤,顿时双手拉开我,对我劈头盖脸就是抱怨。
“你说什么呢?怎么不值得?这世上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亲的妹妹。我不准你再说些稀里糊涂的话!”
姐姐啊,其实我知晓你什么都知道。十几年了,为了我们,你却宁愿当做那稀里糊涂的家人。
我有些苦涩地摇头,将姐姐两侧的手拿下。
“姐姐你别再安慰我了,这样会让我更不好受。要是知道会如今这样,我宁可自己并未出生在这世上。”
不知是不是我这话说的太过,姐姐并没有言语,反而抽泣之声让我更加的惴惴不安。
“姐姐??????”
我想去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真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姐姐的咽呜已是变小,感觉她离开了我的床铺,我不由出声问道。
“姐姐你要去哪?”
听见姐姐的脚步音一顿,声音似乎带着尴尬。
“肚子饿了没?我给你出去订餐。”
“恩。”
虽然不知她具体方向,但是还是点头应道。
可是,转念一想,订餐其实按铃的,毕竟这里的医院措施都是上流。何必,出去一趟如此麻烦。
只是下一刻,感觉有人进了病房。眼睛虽是看不见,其他的感知神经却似乎比平常敏感了许多。
只觉得有人坐在姐姐刚才那处,但是我知道他并不是姐姐。
然而,我并没有出口询问他究竟是谁。但,我知道姐姐能让他进来,毕竟是与我相熟的人。或者,是方珝。
感觉他的手伸在我的耳旁,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摸搓着。
这样的寒冷触感,我已经不知体会过多少次,那一夜夜的缠绵,他的指尖像是魔咒般,一次次的将我从现实拉到虚幻,让我颤栗不止。
我不语,他似乎也不想说话。就这样,我感觉他摸过我的耳廓脸颊,唇鼻,最后停留在绷带蒙着的眼上。
听着他喟叹,竟是如此疲惫。
“你就那么想离开?”
他的声音沙哑,使我听时不由微怔。
“律师信我已收到,我最后问你一遍,是真想这样?”
感觉他的手指已是离开,我突然很想去捉住。可,我并没这样的勇气,反而,更是决心离开。
手握在被子中,狠狠地揪着,我冷声已然。
“是的,我想离开。”
他似乎顿了很久。
声音不似以往的霸道冷酷,却是沙哑无奈。
“就连我们的孩子,你也不想要了?辜琳你真的好狠心!”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面前的方珝变得很无助,这样的他让我突然想起了我第一离开,去德国前偷偷的跟踪他的一整天。
那时的他像发了疯一般,满大街的找我。我一直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丢开颜面地去向我每一位同学室友打听我的消息。甚至,找遍每一个我们曾今约会和没有去过的地方,直到筋疲力尽。那时的他整个人无助得让我心如刀绞。一次次想冲出去从后面抱住他,可是却因着我的懦弱和逃避,并没有这样做。
如今依然这样。
方珝是我欠得你太多,是我对不住那份爱。可是嘴上却是不给自己留下一丝转回的情面。
“你既然不再爱我,我留下只会干扰你的生活,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所有应该有的一切。对于孩子,那是我对你的赎罪。他有你这样优秀的父亲已然足够,我的存在只会给他带来羞愧和不堪。方珝,这一切也该走向终点了。”
我的话语想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刃,割在心头,让我无声疼痛。就算这样伤害了他,那也是只是短暂,因为我们终将无法走到这三生之约的尽头。
遽然,病房之中寂静不已。他与我的呼吸,原来都是那样的急促。
忽然开始庆幸,庆幸现下我并看不见他此时的神色,要是这样,我真的无法面对,他面容的忧伤和冷漠都能让我瞬间动摇。
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纪,他终是离开了我身边,床沿微微摇动。
只觉头顶那声音已是不堪一击。
“好,既然这是你所想,我会成全。以后我们两相忘,永不见。”
不待我说,只听见一阵撞门声。我从没到到他会如此的干脆。
“两相忘,永不见。”
这话使我浑身发抖,眼里已是沾湿一片,抬手去触碰他刚才指尖停留的地方,淡淡的冰凉似乎还停留在脸上。
我已是不可抑制的大声哭泣起来,彷如孩童悲伤让人那样的痛彻心扉。
直到哭累了,我才弱弱的趴在床头昏沉睡去。
睡梦之中,好似有个人一直守在我的床头,黑影一片,感受着他的轻柔在我脸颊四周环绕。不知为何,我很依赖他指尖的触碰,不由向他那处靠了些,将他的大掌压在脸下,不舍离开。
迷糊间,好像听着他淡淡轻笑。
***
醒来时,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
只听身侧响起一男子声音。
“阿琳。”
这样的称呼我已是多年都没有听到了。
顿时,心里阴霾淡了许多,对着那处问道。
“大空翼?是大空翼吗?”
那处不由笑道。
“是我。”
他过来捉住我伸出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手茧,已然是百经磨练一位成熟男人的手。记得那年他离开B城,去读军校时。我还哭着嘲笑着他,瘦巴巴的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好好给我锻炼成一位出色的男人才准回来,知道吗?
如今他真的回来了。可是,我却是落魄不堪。
感受着他坐在我的身前,似乎一直打量着我。
我不由嘀咕。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轻笑。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了?一回来听说你进了医院,没想到弄成了这般德行,啧啧,真是丢死人了。”
我嘴角轻抽。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真是狗嘴吐不了象牙。”
“喔,有力气骂人,看来还没撞伤脑子嘛!没想到,你真嫁给你那兔崽子方珝,早知道我就应该近水楼台先得月,将你占为己有。”
听他有些调笑的语气,我没好气的就朝他那挥了一拳,封翼倒是很上道,贴过来承受了我这一拳。记得以前我俩经常这样,要是他把我惹生气了,都会让我给他一拳,作为道歉。
打闹间,我霍然想起一事,拉住他的衣领,便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是不是又纠缠我姐了?”
手下的躯体不由一僵,封翼的声音带着些无奈。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呵~
男猪脚终于要签离婚协议书了~~~~~辜琳你终于自由了~~~嗷嗷嗷~~~~~~~~封翼长大版~军服控~~~~~
额~~~~好吧~~~~封翼是特殊部队的~~~~~~~~~花花~~~~~砸给俺吧~~~~~~~~~~~~收藏此文章请关注~
21
21、Chapter 21 …
“好啊!你倒是坦率,原来你是为了姐姐才来顺便来探望我的。”
没好气地松开了揪在他衣服上的手。
封翼听着我如此抱怨,也不见他反驳。要是以往他早就解释许多了。
见他异常沉默,我不由感触。因为看不见封翼此时的情况,但是想想也知道,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记得我们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封翼就喜欢一直跟在已经读初中的姐姐身后,他从小就很喜欢我姐,一直闹着说要娶她,还说什么我姐是全天下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比天上的仙女都要美上十倍。
因此,还遭到我不少的嘲笑,说他是没见过世面。
可,上了高中。有一天,他竟然正经八百的对我说。
“小琳子,你说妍姐会不会喜欢上比她小的男人啊?”
他的话让我沉思了一会儿,后来我也告诉他。
“呃~要是你这种,我想没可能。”
当时他一听我如此说道,就同那泄了气的皮球,沮丧了许多天。
后来他说他要去读军校,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要做个真正的男人,这样才能配得上我姐。
其实那时候,夏胡意的哥哥早就和姐姐交往了半年,因为知道封翼喜欢我姐。所以,就连他去读军校的最后一次见面,我都没有告诉过他姐姐已经有对象了。
后来想起来,我当时没有告诉他,一方面可能真是怕他伤心。另一方面,是我发现姐姐和夏胡意的哥哥交往多半是为了我,毕竟夏胡意家的家境很好,他哥哥出钱方面的也是极为大方。
可如今,我真是有些后悔,要是当年我鼓励封翼去追我姐的话,现在他也不至于如此。
伸手去安慰他,虚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大空翼又高又帅,没理由女人不喜欢的!”
封翼却是干巴巴地笑道。
“你很假嘞!我又没得阳痿,至于么?”
他说完这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追了一句。
“呸呸,阳痿那只是比喻!”
封翼还是这样,虽然看不见他此时的样子,不过他的声音已经足够让我忍俊不已。刚一笑就拉动了后脑勺上的伤口。
似乎见着我要笑不笑的扭曲模样,他也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顿时我们便笑成了一团,一下子像是把所有的辛酸、苦楚全部笑了出来。带着泪水,笑得开怀。
只是瞬间笑声之后,心里突然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这时,在我觉得自己快哭出来的时候,放在被子上的手背一凉,我忽而怔住,伸手就向封翼那处摸去。
“封翼,你??????”
只觉得心里酸得发涩,原来封翼早已与我一样,陷得太深,如今也拔不出来了。
他阻止了我伸手的触碰,音色梗咽地笑道。
“呵呵,你干嘛呢?大惊小怪??????”
“封翼?”
这时,突然另一处已经响起了姐姐的声音。
顿时,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就听见,姐姐说道。
“封翼,你是不是又??????”
她还未说完,就听见姐姐那处另一个男声传出。
“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感觉封翼猛地从床上站起,耳边瞬间听见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方妍不都已经拒绝你了,你小子好要不要脸啊!”
“??????”
“你们都给我住手!这里是病房,能不能都给我滚出去!”
姐姐一声怒斥,我算是明白了。刚才那另一个男声,应该是夏胡意的哥哥——夏胡桑。
霎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胡桑大哥,语气间夹带着明显的不满,说道。
“妍,这家伙是想再次故意引起你的注意,我??????”
不待他说完,姐姐劈头盖脸就对他大声道。
“夏胡桑,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封翼是我妹的儿时发小,他来看她能有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好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要不我们分手得了,你就不能成熟点吗?”
“我怎么呢?方妍你能不能别老是拿分手说事儿!封翼他??????”
“难道大空翼不是来看我的吗?”
实在不想让他们再次争吵。就算看不见,想必此时的封翼也是极为的忍耐。
听我这么一问,现场似乎陷入了一场尴尬。
我知道封翼就站在床前,所以伸手去拉他。
“封翼,你好啊你!刚才还说什么同生共死,生死之交嘞!你敢情在唬我呢!”
“我哪有??????”
“你不说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凤梨酥吗?东西呢?要不不拿出来,我可是和你绝交哦!”
这时,我拉着他的手使了些暗劲。毕竟是十几年的发小了,他当然也能明白我此刻不想看着他为难。
于是,封翼应了一声。
“放在车里了。”
我笑道。
“还不给老娘拿去!”
说着,放开他的手,已经听见脚步声远离。
他刚走,我就问道。
“胡桑哥,你来了?”
虽然没看见,想必胡桑哥的这时的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我问,他声音有些沉。
“是我。”
胡桑哥刚回了我,就听见姐姐说了句。
“阿琳,我今天给你炖了猪血汤,给你放桌上了,你趁热吃。我还有事,就先和你胡桑哥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她刚说完,就听见关门的声音传来,走得匆忙,甚至没等我问句。
“我看不见,怎么吃啊?”
姐姐今天确实有些反常,她很少会在我跟前与胡桑哥吵架,这次??????不由喟叹。
叹息一声之后,我突然觉得房内气氛怪异,刚想出声,一人已是接过我的话头。
“为什么叹气?”
我顿时吃惊,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是不知。
“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无由轻笑,步来我床边。
“我哥和妍姐出去的时候。伤势好些了没?哪里还疼?”
他这回答???那我刚才的自语他是听见了?为什么每次丢人的一面都能被他逮个正着,夏胡意啊!夏胡意!
“刚才我说的话,你是听见了?”
他似乎带些愕然。
“什么话?”
我说。
“就是刚才那句。”
不到半秒,夏胡意“喔”了一声,不由笑道。
“你看不见,我不介意喂你吃。”
这话怎么听得他像是故意调戏。毕竟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早在他高三出国之时就断了,何况我已和方珝结婚,他这般???竟是让我无措不已。
我傻呵呵地装笑。
“我是开玩笑的!你其实不用喂我的,我自己能行。”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
他的语气非常正常,甚至有些认真。我听这话时,心里猛然一颤。
下一秒在我已不知如何反应时,夏胡意突然亲近,只感觉鼻尖喷来一阵微热的呼吸,他已在我面前。
“我为什么要给你开玩笑?难不成我高中离开时给你承诺的话,你也一直把它当做玩笑?”
“我??????”
没想到夏胡意会忽然提起高中时的事情,记得那年他离开的时候,是我和方珝一起去机场送的他。对于当时的细枝末节我已是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夏胡意离开时望着我的那双琥珀瞳子我至今都无法忘记,当时他眼神格外的认真,他对我说。
“辜琳,我回来了与我结婚好吗?”
其实,那时我真是把他这句话当着玩笑来着。毕竟我当时不过十七,而他也只有十八,结婚这事感觉离我们还很远。而且,方珝也在当场,并且我那时还弄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夏胡意还是方珝,所以不由对着他打了马虎眼。
于是,我就对他说。
“结婚还早着嘞!你大学四年,还要读研读博士,哇!那加起来不就得八九年了吗?那时,我可说不定就喜欢别人了,你难道还想着强抢不成?所以啊,你好好在那边念书,我给你寄信,好朋友的关系先保持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后来每个月我们起码通信三次,就连我和方珝交往后,我也在信里与他说了,似乎也因为如此,渐渐的他给我的回信越来越少,直到我去了德国,我们已彻底的中断了联系。
如今想起,那时我给他的回复似乎早已注定了那是不可挽回的软性拒绝。
现下,我感受着他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心里已是一团乱。
“胡意,我已经与方珝结了婚,我们??????”
他没给我说下去,已然道。
“以前你们在不在一起我不管,可是现在我回来了,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霎时,心尖一酸,我竟是不知如何回复他的话。
可是,就在我愣神之余,他已是在我脸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而缓慢。
“我知道如今让你决定很难,但是我会一直等着你离开方珝。如果他真的爱你,我想他是不会轻易松手的,但是如果被我捉到缝隙,我是绝不会罢手。那句话,我希望你能当做我对你一生的承诺,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更新,俺跑来网吧~键盘不好用,俺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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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夏胡意走后我一直睡不着,就连姐姐给我炖的猪血汤,也因为他喂我就吃了两口。现在脑子里的思绪如搅了糊浆,乱糟糟的难受。
我斜躺在病床上,夏胡意的话就像钻子一样,死劲钻进了脑子里,让我如何也无法忘怀。
中午的时候,方珝的母亲有来看过我,带了我最喜欢吃的海鲜饺子,却什么也没说,这很不像以往她的个性,可我也不想多问。
饺子没吃完她就走了,因为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方珝的妈妈走时的苦恼表情。
一天下来,时间像是每分每秒的计算,过得极慢。
本以为睡上一觉,时间起码能过得快些,可是闭上双眼,就会想起他们给我说的话。
原以为我是个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样的高估却是害了我大半辈子。
想着,想着。似乎刚才护士给我吃的那药起了作用,脑子已是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之间,隐约间感觉身边暖洋洋的,好像有人靠在我身边,淡淡的清爽气味。以为自己抱着枕头,不由往那边蹭了蹭,将他抱得紧了许多。
温暖的触感让我逐渐沉入梦中。
在梦里我看见了一个人背对着我,他说。
“辜琳,我要走了。我们将永远都不相见!”
我望着他的背影,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是觉得心里涨得难受,潜意识让我去追他,可脚上像捆了千斤重,如何也迈不开步子。见着他的背影渐渐淡去,竟是越来越着急,我大声喊着。
“不要走,不要走!”
只是一瞬间,瞬身一震。脱口便是叫了声。
“方珝!”
睁眼之时,眼底是一片昏暗。
“原来是梦!”
我不由感叹,心里早已失落心酸。竟是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难不成对于方珝的那份感情我仍旧无法放手?
这时,感觉身旁感觉有些怪异,好像有人,并且还是靠着我,想着会是谁?
“有人?”
我出口疑问,可是那边却是无语。不由伸手去往旁边摸去,却是什么也没摸着。反而那边是整片的温暖传入手心。想着这里是单人病房不可能还有别人,除非是姐姐或者是值班的护士。
虽然看不见,但是现在大概是晚上这点我还是清楚。
晚上了还会有谁来这医院看我,于是我出声再次问道。
“是有人吗?你可被吓我。”
那头仍不出声,因为太过安静,我心里不由一阵打鼓。想着会不会招小偷了?可是这里可是专属病房,应该不可能啊!
就算是小偷,仗着我这瞎子,他要偷什么的,也应该都拿走了才是,干嘛还靠在我的床边?
想到这点,我已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往床边挪去。
视线漆黑,我去扶床沿,手上竟是没劲,感觉自己似乎马上都要从床上摔下而痛苦连连时。胸前一片温暖,整个身子已经贴在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上。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气味,我喟叹。
“你来了为什么不应我一声?”
感觉身前男子的气息微微一顿,他依然清淡说道。
“没这个必要。”
说着,他已将我环抱起身,把我稳稳地放回了病床上。
他的冷漠依旧,不仅想起了他前日对我说着那番话语。我很想问他些什么,可是却是如何也开不了口。
不到片刻,我手里已是多了份文件,是他刚刚放到我手上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今后谁也不欠谁。辜琳你自由了!”
他这话说得讽刺,我听得刺耳。
“也难为大名鼎鼎的方总裁大半夜的来给我送离婚协议书。我真是感激流涕,无以为报!”
我这话说得假惺惺,听得我自己都觉得做作恶心,何况方珝呢?
“感激流涕?原来我就是让你如此的不待见?”
他的声音已是冷然了几分,心里一阵难受,我其实并不想去激他的,潜意识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如那相遇的最初,我也是如此这般与他争吵,就是为了能让他再看我多一眼,多说一句话。
可是,如今??????
与他争吵,成了我最无理的发泄。
见我不出声,方珝也没有多加逼迫。如果要是以前的话,他宁愿看着我哭泣,也要强迫我说出那他最想听的话。
可见,如今我在心中的地位已然不重要了。
在他走之前,说了一句。
“明日我的律师就会给你谈婚后补偿,如果有什么觉得不够,直接要求他说就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再陪你耗下去。”
握着那份协议书,手心已不知渗出了多少冷汗。
他的决然,没想到会来得这般的迅速。原来,在我将要得到自由和孤独时,心里竟是如此的低落。
***
一夜不眠。
方珝的律师来得很早,他给我看了多项条款和补偿。
里面不乏房子和车,另外还有一笔不菲的补偿金。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所以,并没有在补偿书上签上我的名字。
这不由让律师有些为难。
“辜小姐,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办事不利。方总的个性想必辜小姐比我们还要了解,您看??????”
他这话无非是在提醒我,要是我这样把方珝惹毛了,他的饭碗肯定丢。
哎,这样我能如何坚持。
于是,我对律师说道。
“房子和车子我不要,我只要补偿金,麻烦你再给我打印一份补偿书。”
“这??????”
律师似乎为难。
我轻笑:“那我还是都不要了。”
律师一听我如此说,连忙说道。
“辜小姐,我得问问方总意思。”
于是,他出了病房。大约十几分钟后,回来后对我说道。
“既然辜小姐要求,我这就给你重新印一份。”
“麻烦你了。”
我礼貌道。
其实,他方可仗着我是个瞎子,来敷衍我。
也果然,方珝也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改变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