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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涟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8

俍泽心中一动,忽然一个冲动想开口询问让南泽彦拥有那样的意识和感情的人是谁,可又觉得唐突,迟疑之间,却又听南泽彦道:"本想让你默默继承了圣血不致让它终断就好了,不料其他三王不知怎么得知了秘藏上的信息,断定苍龙的圣血还存在,于是在我死后竟然秘密结盟,要先夺得苍龙的圣血,最终要存留一王一统御陵。"

俍泽惊道:"那……那不是按照秘藏上所说的因为三王的死会死很多无辜的百姓吗?"

南泽彦站起身走到俍泽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蓝墨色的眸子凝重的看着她:"是的,这也是第二凛接近你的目的,只是你还没有继承我的灵力,圣血没有觉醒,杀你还不是时候。"

"这……这是什么和什么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难道让我去把他们三个杀了,这不是结果一样吗?"

"我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做,只能尽量阻止吧,或许我们可以用灵力再次保存圣血,直到出现合适的人继承。"

"那样的事情……我可以做得到吗?"俍泽开始慌乱,她有些不敢相信,一夜之间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又忽然交给她这样重大一个任务。

"可以的,你是圣血选中的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圣血在你体内完全觉醒。"

俍泽看着南泽彦哀伤而坚定的眼睛,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会试试的。那之后你就会离开吗?"

南泽彦淡淡的一笑:"谁知道呢,心中一旦没有了眷恋与遗憾就再也无法留在这世上了啊。"俍泽再次想开口问他让给他留下眷恋和遗憾是什么,他的过去又是什么,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口。

南泽彦轻笑着看她略带疑惑却想努力尝试的表情,这样熟悉的面容啊,一时间已经失神,于是他低声道:"能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俍泽不禁觉得奇怪,但还是笑着叫了一声"南泽彦"。

不料南泽彦摇了摇头:"不是这样,只叫名字,没有姓氏。"

俍泽一愣,眼前英俊的男子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就像当时看到她换上那套黄衫一样,她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片刻,开口唤道:"彦……"一出口,俍泽瞬间觉得自己的脸上发烫,连忙低下头去避开了南泽彦的目光……

只听得"喀喇"一声,一道红光破门而入,俍泽心里乱乱的,却发现南泽彦猛地抱起自己,一个翻滚躲开了那道自己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攻击,此时再看床上时被褥都已裂开,棉絮翻得到处都是,俍泽已经呆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那道红光似乎有眼睛一般,一个急转弯,再次扫了过来,这光的主人显然并不下杀招,目的似乎只是想让俍泽落单。眼见红光在半空蓄势待发后猛的一个俯冲,向俍泽腰间直袭过来,哪知一个黑影闪过眼前,而红光则停在了半空。

"主人,殿下,你们没事吧。"冷冷的问候,竟是那个亡灵仆挡在身前,手中的短棍拦住了那一击,红光的这头缠绕在乌黑的短棍上面,另一端似乎被一个力量拉着,整道光线成为直直的一条,穿过门,看不到尽头。

南泽彦扶俍泽站起身,并肩站到璃珞身边:"没事,快甩开,你的灵力不及对方。"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由远

及近传了过来,伴着一个女声道:"苍龙王,好久不见啊。"说罢,本被拉直的红光一软,向后一撑,一股力道将璃珞震得后退几步,而与此同时,红光"嗖"的缩了回去,消失了。

"在下早已不再是苍龙王,朱雀王特地前来,那么就现身吧!"南泽彦朗声说道。

"当然要见一见你这个多情种了。"此时声音已经犹如人在近前了,俍泽抬头望时,却见一个红袍女子却已不知何时俏立在窗外的树枝上,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俍泽一见这女子,不由的愣住了,世间竟有这样妩媚多姿的女子,若仅仅用"美丽"二字形容她,根本是亵渎了她。只见她体态婀娜,足尖轻点轻轻跃下树来,大红色的长袍更是显得她肤色晶莹白皙,巧笑嫣然,足以让众生颠倒,就连俍泽这样一个还算得上漂亮的女孩子都难以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当俍泽转头看南泽彦时,却不见他有什么惊艳的神情,只是更加严肃了些,冷冷的盯着红袍女子道:"朱雀王消息真是灵通,想不通殿下是如何接受那个三王结盟的,之后三王混战,各王灵力相差不大,不见得殿下就会到最后吧。"

"苍龙王怎么说话呢?我们三个还没开始解除盟约就开始咒我了?"说着,千阑九段又是一阵轻笑,俍泽听了身上都不禁酥软软的。

"我说过,我早不是苍龙王了。"南泽彦口吻依旧冰冷,带着很强的防备性,俍泽心中奇怪南泽彦竟然不为眼前女色所动,还能如此镇定,但同时内心莫名的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习惯了呢,一百年前的习惯,真是不容易改,叫你什么?南泽彦?"说罢眼波流转,看了看俍泽,明眸中明显的一怔,"她就是新的苍龙王?南泽彦,也真有你的,圣血竟然选了这么一个女子,你成为魂也值了,瞧瞧那脸蛋,不是活脱脱一个弥雅吗?"

弥雅?那是谁?俍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南泽彦时,却见他脸色微变,墨蓝色眼中的哀伤加重,指间已隐隐现出幽幽的青光:"若朱雀王所来只为见见新的苍龙王,那你已经见过了。"

"哼,看你的样子是不想让我这么快走啊。"千阑九段冷笑道,媚眼一瞟,又笑着对俍泽说,"小妹妹啊,跟我走吧,作什么劳什子苍龙王呢。"

俍泽看着她那样风情万种的一笑,不禁红了脸,摇了摇头,退后到南泽彦身后。

千阑九段"哈哈"一笑:"南泽彦,看来她很依赖你呢,这点也像弥雅。"

话音刚落,青光一闪,一支青色的箭已从南泽彦手中射出,显

然千阑九段也是早有防备,右手一挥,刚才的那道红光又出现了,柔软而灵活,将射来的破天矢竟牢牢缠住,那道青光骤然黯淡了下去,继而消失在红光的包围中,而红光也随之一个放松,几个转弯,形成个巨大的螺旋,将千阑九段围在中央,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防御系统。

而此时俍泽才正真看清楚这个朱雀王的兵器,原来是一条火红色的长鞭。

"竟然先出手了呢,为了回忆而成为魂,却是个不愿回忆的人啊。"

南泽彦没有答话,一咬牙,握紧手中的破天:"俍泽,你退后。"

这时一旁的璃珞忽然上前挡在南泽彦和千阑九段之间:"主人,你的灵力……还是让璃珞来吧。"璃珞冷冷说道,然后双手分别握住短棍的两端,"刷"的一声轻响,竟从里面抽出两柄同样漆黑的短剑来,而原来外面的短棍随之消失。

南泽彦喝道:"璃珞,退下!你如何抵挡得住火凤!"

璃珞还在犹豫之际,却听得一个女声道:"璃珞,你的对手是我才对!"

璃珞转身道:"竹漪?"只见一个右眼包着银色眼罩的黑衣亡灵仆手执长剑,用一只纯黑的左眼盯着璃珞。

璃珞咬了咬下唇:"请主人千万小心。"一个轻盈的起落间,短剑已先发制人,直取竹漪咽喉,竹漪横剑挡开,向后跃开数丈。

千阑九段斜目瞟了一下床上刚才被火凤抽碎的被褥,柳眉一挑:"这次可不会像刚才那么简单了啊。"手腕微抖,火凤的末端陡然伸长,绷得直直的向南泽彦脸孔扑来,就如同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一般,而其余部分还是原封不动的包围着她。

南泽彦心中知道火凤的厉害,毕竟在百年前战场上曾同眼前的女子并肩作战,若是刚才那一击,稍稍用点力,恐怕那张床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此时看着飞扑而来的鞭梢迎面而来,身体轻轻跃出窗外,轻松躲了开去,那火凤如同张了眼睛,一个上下翻转,换了方向,又朝着南泽彦的位置追去。南泽彦急忙在半空猛地转身,勉强避开。他立在半空,将破天拉至满弓,一心想先破了火凤的防御,手指松开时,再次避开火凤的又一次攻击,破天矢划破空气,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射向千阑九段。

倘若是寻常射手,很难在不断滚动的火凤下找出空隙,即使找到了,也很突破穿火凤在防御过程中卷起的气流,但南泽彦这一箭,不仅位置把握得正好,恰恰抓住了火凤螺旋的缝隙,同时也带着强大的灵力,足以冲破气流的阻挡。千阑九段一惊,不得不收回鞭梢

,暂时撤去防御,一个"鹞子翻身",让身体恰巧错过破天矢,但以破天的速度,已经划破她的衣角。这一回合虽说没人受伤,但明显是千阑九段处了下风。可这连着两次躲闪,一次攻击,将南泽彦聚起的一些灵力耗费了不少,即使表面不敢显露出任何不适,但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现在的自己每攻击一次是三分伤人,七分伤己,对这场对战心里并没有得胜的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迟如水和POPO一步啊,好久不见啊,想念想念,舜真的更新了呢

只是晚上宿舍开始熄灯,写完之后没有时间去如水和POPO那边看文留言了

本以为暂时不会考了,不料又有新一轮的考试袭来,真是惨啊,趁今天刚考完一门赶快更新两章罢

下次更新又不知在何时了,趁今天的机会先向各位问个好

☆、破天矢

而那边璃珞以一双短剑对竹漪的一柄长剑,毕竟兵刃短一分,险一分,竹漪的兵器在攻击上便占了优势,但璃珞双手各执一剑却是一攻一守,将竹漪的险招一一化开,两个面色惨白的黑衣少女斗在一起,有说不出的诡异。

俍泽自知没有能力与对方打拼,只好尽量隐避好自己。此时只剩她一个人在屋中,听着屋外的声音却看不真切心中的担心更加重了一层,小心翼翼靠到窗前,看到南泽彦削瘦却挺拔的身形不免长舒一口气,但自己知晓南泽彦现在的状况,若不是因受冷霜刺中灵力难以凝聚,他们一行三人也不会留宿于此。

月光下的千阑九段虽是一脸凝重,却越发娇艳动人,红袍的掩映下,肤色雪白,双眸透亮,几缕垂下的发丝掠过脸颊顾不得整理,反而更增风致。而南泽彦一头墨蓝色的长发翻飞在夜风中,他眉头微皱,一张英俊的侧脸更是棱角分明。几百回合过后,千阑九段发现南泽彦手中的破天忽明忽暗,开始闪烁不定,而射出的一箭已不如一箭,于是竟收起了火凤的攻击,冷笑道:"是被冷霜刺中的结果吧,不见得白虎王强过你很多嘛。我无意于将你逼至死地,我只要带那小姑娘走,破天就快要消失了,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你实体也马上无法凝聚了啊。"

南泽彦好不容易凝聚了几天的灵力此时几乎又快溃散殆尽,若是能专心修养,有十天、半个月也就能完全恢复了,可却又遇上千阑九段这个强敌,虽心知自己再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却仍是咬牙道:"还没结束呢,你大可以打到我试试啊。"

千阑九段竟是"呵呵"一笑:"若没有那个小姑娘破天也不至于败在冷霜之下吧,南泽彦,我说得对不对?"她看了看南泽彦疲惫的脸孔,"相隔百年,你居然未变啊。可此时在你心中你当真只是因为她是苍龙王才这样保护她的吗?"

南泽彦怔怔的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扣紧破天,用尽力气再次射出一箭,那箭早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与气势,火凤的尾稍轻轻一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扫开,一缕青色的光芒就在夜空中渐渐隐去,而与此同时,南泽彦手中的龙形弓也随着灵力的消散而失去踪影。

"我没功夫陪你继续下去了。"转头看时,璃珞与竹漪二人身上都已是伤痕累累,虽然璃珞勉强向南泽彦走来,显然伤势不轻,但那边竹漪用长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却是已败在璃珞手下。千阑九段见状不生气,也不惊讶,只是微笑道:"不愧是东方七大贵族中房之一族的血统呢,即使早已失去生命上百年,依然是最强的亡灵仆。不过再强,终

究也不会强过王族的力量!"说罢火凤一个翻身,以一种俍泽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已将她卷至半空,随着俍泽的一声惊呼,南泽彦奋力跃起抱住俍泽。

千阑九段秀眉微蹙:"既然你这样碍事,我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火凤的尾稍陡然伸长,刺向南泽彦后心。俍泽鼻子一酸,清冷的眼泪就顺着眼角飞落在空中。自己一直是这样啊,过去依赖冶理,依赖他会守护自己一生这样的诺言,现在又依赖南泽彦,而自己永远都只能躲在别人背后。

火凤猛地刺入南泽彦后背,他身子一颤,竟咬牙没有叫出一声,体内的灵力是越来越少了,他心中十分清楚,再这样下去,一旦自己的实体不存在了,别说救俍泽,是连俍泽的身体的抱不住的啊。

眼见火凤又是一击,俍泽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南泽彦推开,南泽彦本来就已心力交瘁,双臂一软,从半空中落下,一旁的璃珞见状,忍着浑身的疼痛跃起,扶南泽彦一同落地。而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从半空传来,火凤的尾稍已经刺进俍泽的左肩中,抽出来的瞬间,鲜血如注,如雨点般挥洒下来,滴在璃珞惨白的脸上,分外鲜明。而部分落在南泽彦身上的血滴竟不再停留,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想大叫一声俍泽的名字,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出丝毫声音。恍惚间听得千阑九段的声音:"现在可不能杀你呢,力量还丝毫没有继承,你一旦死了我们的计划可都毁了啊。"

她说着,一收火凤,将俍泽抱在怀中,然后转身对竹漪道:"竹漪,我们走!"俍泽虽受重伤,可疼痛让头脑却异常的清晰,在千阑九段怀中明显感到这一战虽然她赢得轻松,但她胸口起伏,显然也是耗损不少,只觉得自己手中多出一物,也没有过多思考,对准千阑九段心口猛扎了下去。

"破天矢!!!"璃珞和竹漪看到俍泽手中的物事同时惊呼出口。

千阑九段被刺中要害,之前与南泽彦一战就已消耗不少力量,此时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俍泽这么一刺,双臂失力,再也抱不住俍泽,俍泽从半空坠落下来,璃珞上前一步,将她接在怀中。

千阑九段眼睁睁睁看着一支泛着青色光芒的箭赫然刺在心口,然后渐渐消失,喃喃说道:"破天矢!你竟然凝聚出了破天矢!"说话的同时,已感到自己体力不支,"竹漪,今天到此为止,我们走!"

看着千阑九段和竹漪远去的身影,俍泽颓然倒在璃珞怀中,放心的闭上了双眼。璃珞查看了一下俍泽的伤势,对南泽彦道:"不妨事,肩骨断了,但她体内有圣血,两三

天之内就会痊愈的。只是主人你……"

"她没事就好,不要管我的身体,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毕竟这里还是栖璇的境地。"南泽彦打断璃珞的话说道。

"是,主人!"璃珞说罢,将手中的两柄短剑剑尖相对,瞬间再次恢复成短棍的形状,然后把衣服下摆撕开,简单的为俍泽裹了伤口,起身负起她与南泽彦一起连夜离开了长乐镇。

由于圣血的缘故,俍泽很快就转醒,而伤口也开始愈合,只是每日在身边照顾自己的只有璃珞,而不见南泽彦,自己心中不禁开始感到奇怪,只得问道:"璃珞,南泽彦呢?他伤得很重吗?"

璃珞摇摇头,冷冰冰的说道:"主人正在恢复中,没有大碍,请殿下专心养伤。"

见璃珞这样冷漠,俍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也就不再询问了。

梦中,依旧是自己穿着雪白色长袍,横剑自刎。白雪。黑发。鲜红的血液宛如玫瑰盛开,绽放在雪白的长袍上,夺目而刺眼,俍泽瞬间感到窒息,猛然睁开眼,却看见那个削瘦而挺拔青色身影悄悄立在床边:"南泽彦?"

南泽彦见她忽然转醒看到自己,反而有些局促,英俊的脸上浮上一抹瞬间又消失掉的绯红:"你醒了啊。"

俍泽点点头,一霎那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几日都不见你,以为你……现在见着你便放心了……"

"我只是……我只是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你……"

"什么样子?"俍泽并没有看出他与平时的不同。

"你摸摸就知道了。"

俍泽伸手轻触他的身体,手指触不到实体,竟然穿进了他体内。再待俍泽定睛凝视他时才发现,他的整个身体虚无而略带透明,只是之前在黑暗中不易发现:"怎么会这样?"

南泽彦苦笑道:"灵力溃散太多,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凝聚实体了,等回到枢州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了。"他顿了顿又说道,"你明知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为什么还替我受那一击?你可知道你的生命现在关系着御陵的命运!"

俍泽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虚无的男子,她愣了愣,然后目光黯淡下去:"我……我一时情急……以后不会了,我错了。"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幸亏你在紧要关头竟然凝聚出了破天矢啊。四王的兵器各不相同,但都是靠各自强大的灵力凝结出来的,其实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兵器,只是自己的灵力的实体化体现而已,这也正是四王战斗的缺陷,亡灵仆

就是用来弥补这个缺陷的。没想到圣血在你体内这么快就有了觉醒的意识,可你也就更危险了啊。你放心睡吧,我会在外面守这你的。"南泽彦说罢,就向外走去。

"是弥雅!是因为那个叫弥雅的人你才留下来的吧!"俍泽忽然冲着南泽彦将要离去的背影说道。果然见南泽彦身体一震,停在当地。俍泽继续说道:"从千阑九段那里听得,你应该是为了弥雅才放弃轮回的吧。我不想让你失去实体,那样你就没有办法去见她了,你留在世上也就没有意义了……"

南泽彦缓缓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俍泽的脸:"不要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那与你无关!你睡吧。"然后转身离去。

虽然是那样冰冷的话语,但俍泽可以清楚的看到隐藏在墨蓝色发丝后面那双更加哀伤的眸子……

* * * * *

俍泽一行三人连日赶路,过了月余便已至枢州境内。说是三人,其实也只有俍泽一人是实实在在的人,一直伴在身边的南泽彦和璃珞都已是死去百年的灵体,因为璃珞特殊的外貌也不方便行走大道,一路上俍泽便错过了不少御陵的风土人情,但自别了千阑九段倒也没再遇上什么袭击。

路上俍泽要南泽彦给她画了一张整个御陵的草图,自己才大概明白御陵陆地的形状基本算是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东西方向较为狭长,大陆的北方是一小部分延伸入海的陆地,成为玄冥半岛,御陵最繁华的港口沁港就在这里。大陆以北临浮光海,浮光海中最大的岛屿摇光岛就是北都摇光城的所在,其余小岛星罗棋布,被称为银浦群岛。

"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啊。" 苍龙殿正殿庄严而华丽,金镶壁,银铺地,龙椅高高在上,与朝堂之间由数十级阶梯隔开,明显的森严等级一目了然,分外凸显君王的地位,俍泽就坐在台阶上用手指了指着地图上写着"枢州"的地方说道。

"嗯,终于回来了。"南泽彦轻抚鎏金蟠龙柱轻声道,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低沉而悠远。

俍泽和南泽彦的一句对话似乎在瞬间打破了整个苍龙殿尘封百年的死寂,轻微的回音浮荡在空中,才真正证明了空置了百年的苍龙殿有了人的气息。

百年前含恨而终,使得苍龙一族无法延续,苍龙血脉一断,宫人纷纷自寻出路,只留下这一个空旷的宫殿,和璃珞就这么相依度过百年,毕竟俍泽是这么久以来踏入这里的第一个"人"吧,南泽彦不禁莞尔一笑。

"主人,殿下,角族宗主岑湮,箕族宗主卉凌得知主人和殿下归已来在苍龙殿

外求见。"璃珞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正殿中更觉四周空荡。

南泽彦回首见俍泽一脸倦容,挥挥手:"今日算了,苍龙一族已近百年无君,也不在一时,苍龙王毕竟才到御陵,有许多事情还不熟悉,璃珞,你就传我话去,命他二人准备一番,次月初一在这里举行登基大典。"

璃珞抬头看了看一边的俍泽,熟悉的容貌,却无法让自己再拥有百年前那样崇敬、甚至嫉妒的感情,心中一股不自在流过,但当下也不表现在脸上,得了令离开了正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考完了日语,大家帮我一起祈祷会过吧

明天开始实习一周,期间还有一门要考

今天更新是计划之外的,只是每考完一个试都总是想上来写写。

看我忙里抽空上来写文,路过的就都留个言吧,算给在为考试奋战的舜的鼓励吧!

☆、弥雅

俍泽一行三人连日赶路,过了月余便已至枢州境内。说是三人,其实也只有俍泽一人是实实在在的人,一直伴在身边的南泽彦和璃珞都已是死去百年的灵体,因为璃珞特殊的外貌也不方便行走大道,一路上俍泽便错过了不少御陵的风土人情,但自别了千阑九段倒也没再遇上什么袭击。

路上俍泽要南泽彦给她画了一张整个御陵的草图,自己才大概明白御陵陆地的形状基本算是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东西方向较为狭长,大陆的北方是一小部分延伸入海的陆地,成为玄冥半岛,御陵最繁华的港口沁港就在这里。大陆以北临浮光海,浮光海中最大的岛屿摇光岛就是北都摇光城的所在,其余小岛星罗棋布,被称为银浦群岛。

"我们现在就是在这里啊。" 苍龙殿正殿庄严而华丽,金镶壁,银铺地,龙椅高高在上,与朝堂之间由数十级阶梯隔开,明显的森严等级一目了然,分外凸显君王的地位,俍泽就坐在台阶上用手指了指着地图上写着"枢州"的地方说道。

"嗯,终于回来了。"南泽彦轻抚鎏金蟠龙柱轻声道,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低沉而悠远。

俍泽和南泽彦的一句对话似乎在瞬间打破了整个苍龙殿尘封百年的死寂,轻微的回音浮荡在空中,才真正证明了空置了百年的苍龙殿有了人的气息。

百年前含恨而终,使得苍龙一族无法延续,苍龙血脉一断,宫人纷纷自寻出路,只留下这一个空旷的宫殿,和璃珞就这么相依度过百年,毕竟俍泽是这么久以来踏入这里的第一个"人"吧,南泽彦不禁莞尔一笑。

"主人,殿下,角族宗主岑湮,箕族宗主卉凌得知主人和殿下归已来在苍龙殿外求见。"璃珞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正殿中更觉四周空荡。

南泽彦回首见俍泽一脸倦容,挥挥手:"今日算了,苍龙一族已近百年无君,也不在一时,苍龙王毕竟才到御陵,有许多事情还不熟悉,璃珞,你就传我话去,命他二人准备一番,次月初一在这里举行登基大典。"

璃珞抬头看了看一边的俍泽,熟悉的容貌,却无法让自己再拥有百年前那样崇敬、甚至嫉妒的感情,心中一股不自在流过,但当下也不表现在脸上,得了令离开了正殿。

* * * * *

来到苍龙殿,明明是第一次,却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俍泽莫名的感到一股悲哀与寂寞,周围的一切犹如在梦中来过一般,有着朦胧的熟悉。

寝宫后面是一个有着各种奇花异草的花园,正值春季,整个花园散发着醉人的馨香

,不腻不俗,带着淡淡的清爽,俍泽踱到园中,一抬头,却被眼前一株巨大的桫椤树给吸引住了,虽说回枢州的一路上俍泽也注意到御陵多种桫椤树,大多也不过是二三米,也有几十厘米的,再大的也不过是近十米足矣,可眼前这株树干笔直,至少有二十米高,从树干顶端直接长出的树冠如一柄大伞,孔雀尾状叶子四散飘逸,最大的叶片竟有五六米长。俍泽惊异于这样高大的桫椤树,缓步走到树下,轻轻抚摸树干,外皮坚硬,上面布满奇怪的六角形斑纹,抬头望去,所有的叶片呈辐射状散开在头顶,有隐隐的阳光从层层的叶片之间透下来,阴凉之中又有温暖的感觉。

俍泽缓缓回过头,忽见南泽彦立在不远处的花丛后,阳光洒在他墨蓝色的长发上,竟映出一层薄薄的光晕。俍泽没想到身后有人,此时不禁吓了一跳:"怎么忽然在这里也不叫我?"

南泽彦似猛然回过神,淡淡一笑走过来:"不好意思,只是……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就出神了。"

俍泽摇摇头:"这个还有我们在路上见的都是桫椤树吧,以前跟爸爸出去在很僻静的山谷里见过,但没这么大。"

"桫椤是御陵的神树。"

"在御陵真的有神吗?"俍泽有些好奇。

"应该是没有的吧,没人见过。"南泽彦笑着轻揉俍泽的头发,"只是从上古时在御陵随处都可见桫椤,祖先就将桫椤作为御陵的神祗,现在虽说大家也都不那么信这回事了,但还有不少带有古风的舞蹈据说是当年祭祀桫椤神的巫师所跳的。如今御陵最大的桫椤有四株,就是分别在四个王都的花园中。"

经南泽彦这么一说,俍泽忽然想到那日初到御陵时在白虎殿外看到的凤尾状巨大树叶不禁沉浸在有关桫椤神的遐想中。

南泽彦站在一旁,恍若回到平叛前的御陵,同样的苍龙殿,登基大典,自己却停留在花园中久久不愿离去,弥雅就是那么站在那桫椤树下,黑发似缎,白衣胜雪,然后她说:"宁愿你不是什么苍龙王……"南泽彦眼前模糊,看着那个仍扎着马尾的女子不禁怦然心动,猛然间开始怀疑自己的错觉,暗自心惊,只不过是有着那样的容貌,怎么能放纵自己屡次怀有百年前那种的情绪?事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现在身边的女子不过是苍龙王而已,而自己则是没有明天的魂,这样奇怪的情绪应当尽快收起才是。再次一瞥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转身离去。

"主人,终于想明白了?"身后忽然响起璃珞的声音,南泽彦猛然转头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不论是成为亡灵仆之前,还是之后,璃珞所忠心的只有主人和弥雅小姐,这也是璃珞成为亡灵仆的原因。"说着她冷笑一声,明明连活着的气息都无法证明的纯黑色双眸中透出一丝不屑,"即使是圣血选中的血裔,那样的女子根本无法与弥雅小姐相提并论,主人现在明白了最好不过了。"

南泽彦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没有什么能不能相提并论之说,我只是明白了她不过是苍龙王而已。"说罢快步走进殿中。

* * * * *

"不知殿下在找谁,璃珞可否帮忙?"空荡的回廊里忽然想起璃珞冰冷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回音。

俍泽转过身,见璃珞依旧一身黑衣,立在身后的回廊口处,面无表情。

"哦,想到明日要见角族和箕族的两位宗主商量登基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事情,想问问南泽彦我明日该怎么做。说也奇怪,这几日都没有见到他,在忙什么吗?"

璃珞冷笑一声:"这种事对于殿下来说当然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明日的商讨不会劳殿下操心的,只要与两位宗主见个面,万事听他们安排就好了。"璃珞说完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至于主人嘛,他最近是有些烦心的事情吧,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他没什么事吧,有想不开的事情应该和别人说说,或许说出来就……"

"殿下还是为明日的事情稍稍准备一下比较好吧。"璃珞不等俍泽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虽说不用担心,但至少要穿的正式一些,请殿下这边来。"

璃珞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与感情,倒也不容俍泽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就快步跟了上去。走出回廊,穿过花园,回到俍泽的屋中,推门进去时里面竟然恭恭敬敬的立着几个侍女,一见俍泽和璃珞进来,齐声说道:"参见殿下,参见璃珞大人。"

"她们……她们是什么人?苍龙殿除了我们不是再无他人了吗?"俍泽显然被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

"主人考虑到殿下的日常起居需要人照应,专程命璃珞买进宫侍奉殿下的宫女。"璃珞轻轻一挥手道,"服侍殿下更衣!"

"诶?"还不等俍泽反应过来,就听耳边齐声的一句:"是!"眼前就拉上了一道屏风,将自己与璃珞隔开,然后一名侍女碰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至俍泽面前:"请殿下更衣。"说着另两名侍女就已经开始为俍泽换下原来淡黄色的长衫……

新的长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纯白色的长袍,金丝滚边,是淡淡的云海

的花纹,然后是一条金色的龙腾云而起直到左肩。屏风撤去,本来坐在圆凳上懒懒把玩手中短棍的璃珞见换好衣服的俍泽身材高挑,一头黑发披肩,身上白衣胜雪,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准备,但她那一直都没有表情的脸上掠过几分惊讶,但随即隐去,那双毫无生气的纯黑眼眸立刻闪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很适合殿下,明日请殿下就穿这身衣服去见两位宗主,哦,对了,头发就这个样子很好,若像殿下家乡那种扎法反而不合适明日的会面。"

次日早晨,俍泽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璃珞的陪伴下来到逆鳞阁外的上书房与岑湮、卉凌会面,因为俍泽还未正式登基,所以并不能作为王在正殿接见下臣,此时的上书房外寂静非常,俍泽想象了数十种会面的情景,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走到门口。

"殿下,主人和二位宗主都已经到了,殿下不必紧张,随璃珞进来直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就行了。"耳边响起璃珞冰冷的声音,但此时听来却是唯一能让自己放平心态的话语。

只见璃珞先行一步走至门口,用清亮的嗓音朗声道:"苍龙王殿下到!"接着推开门,单膝着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俍泽迟疑了一下,连忙收摄心神,轻轻提起身上雪白色的长袍,迈步踏进上书房,书房内早有南泽彦以及另外两个陌生人在了,南泽彦跪在书桌前,那二人均穿着青色长袍,分别跪在两边,左首一位是个青年文士模样的男子,儒雅的外表,一头长发盘在头顶成一个髻,右手中一把折扇。而右首则是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手上、颈上挂了不少金银首饰,本都是很精细的对象,这样戴在她身上反而显得有些俗气。

此时三人听得俍泽进来,全部都以下臣迎接王上的礼节单膝跪地,将头低下,并不以正眼看俍泽,齐声道:"恭迎殿下!"然后那文士模样的男子开口道:"角族宗主岑湮参见殿下。"那珠光宝气的妇人也接着道:"箕族宗主卉凌参见殿下。"俍泽虽然在之前的想象中也有类似的情景出现,但此时毕竟是第一次接受四个人跪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顿时愣在当地:"不是……谢谢,哦,不……你们起……平身吧……"

"谢殿下!"书房下跪着的四人齐声一句,站起身来,俍泽刚刚长呼出一口气,正要往书桌后的椅子走去,却忽然发现整个书房里的气氛在四人起身那一刻变得顿时奇怪起来,四道冷冷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抬头看时,南泽彦怔怔的盯着自己,而那张英俊的脸竟是变得煞白,哀伤、痛苦、惊异,甚至还有欢喜,各种各样的情愫充满在那双墨

蓝色的眸子里,他张了张嘴,嘴唇微微抖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俍泽心下奇怪南泽彦究竟是怎么了,回转身来望向岑湮和卉凌,不料那二人也是愣在当地,怔怔的瞧着自己。卉凌吃惊的用戴满首饰的双手捂住因惊讶而半张的嘴,一边惊恐的说道:

"你……你究竟是谁?"一边向后退去。而岑湮手上一松,扇子掉在了地上也不觉,只是不住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时什么样的景象啊,俍泽脑子里一下全乱了,无论自己想象了多少种会面场景,也没有这样一种啊!

这时,独自站在书桌前的南泽彦忽然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到俍泽身侧,闭上双眼用一种极冷的声音道:"立刻换掉这身衣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璃珞看此情况,朗声说道:"今日主人身体不适,会面的事再改他日吧,还请二位宗主包涵。"说着深深的一福。

岑湮和卉凌看看南泽彦离去的背影,才缓缓回过神来,又转头看了看愣在当地的俍泽,叹了口气,只好恭敬的行礼离去。

俍泽心下奇怪,也有些失落,看向璃珞时,本想开口向她询问原因,却猛然惊觉亡灵仆那纯黑不见底的双眼中竟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虽然瞬间就消逝而去,但足以让俍泽打了一个寒战。

却见亡灵仆嘴角带着几乎不可见的微笑走到俍泽身边,伏在俍泽耳边带着死灵的气息轻声道:"这身衣服啊,那个人在主人的心里果然还是无法被取代啊。"

俍泽猛的后退一步:"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预料到的?"她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解,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问道。

璃珞冷笑一声:"殿下,要明白在这里你只是王。跟我来。"

看着璃珞转身离开书房,俍泽一双脚虽说如同灌了铅一般,但想起刚才南泽彦那样的神情和那样根本不属于他的冰冷无情的声音,好奇心促使俍泽挪动沉重的身体随着璃珞走了出去。

几个转弯,俍泽随璃珞回到了寝宫附近,然后璃珞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门的上方是一块匾,写着"雅心宫"三个字。在俍泽来到苍龙殿的第一天南泽彦就曾带着俍泽将她寝宫附近的几条常走的道和宫殿熟悉了一番,但单单错过了这个雅心宫,俍泽明白谁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因此当时没有问,之后也没有提过,此时来到这里不禁奇怪:"为什么到这里?可以吗?"

璃珞伸手推开紧闭的大门:"进去吧。"

俍泽迟疑了一

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宫殿里面并不是很大,所有的布置清雅高贵,简单整洁,可以看出已经好久没有人居住了,但所有的器具上竟没有半点灰尘。绕过一个有着金色"囍"字的巨大翡翠屏风,后面是一个挂满红色纱帐的大床,即使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整个屋子还是能够是人体会到那婚宴后的喜庆和洞房花烛的甜蜜,只是过于清冷的环境不禁还是让俍泽有一种凄然的感觉。

"请殿下看这里。"身后忽然想起璃珞的声音,俍泽顺着璃珞的声音走到屏风外面,另一侧则是一个书架书桌,连桌上的砚台都是打开的。俍泽猛的一个转身,却让身后的一幅画给怔住,画中画的是一个美貌女子站在桫椤树下,而那女子的脸竟与自己的一模一样,便是自己曾在梦中见到的女子,她肤色白皙,一头黑发披肩,而穿在身上的也是这么一件白色的长袍,只是自己身上的这件绣的是腾起的龙而已,俍泽就这样面对着画中的女子,就如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般。

"现在殿下应该明白了吧。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画中的女子,主人的早逝,以及放弃轮回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她,即使殿下也拥有这样的容貌,可以触动主人内心深处的某些地方,殿下也不要因此有所想法,因为今天的事情可以充分证明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取代她在主人生命中的位置,即使是过了百年。"

很长一段时间内,俍泽总觉得自己心中有股莫名的情愫,一直是以为像过去依赖冶理那样依赖南泽彦,以为是为了报答初次见面他为自己挡了第二凛那一枪,以为是自己心怀天下,最后才答应了他对自己的愿望,此时听了璃珞一番话不禁开始微微心痛,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当抬起头再看那幅画时,旁边空白处写着几个蝇头小字,清淡如雪缕,疏朗若晨星,字虽小,但每一笔中却体现出来一种刚毅与洒脱,写道:"青梅竹马绕床弄,芳草绿时秀颜红。彦恭祝弥雅芳辰。"

俍泽不禁一怔,彦,只是因为当年那个叫弥雅的女子那样称呼过他吗?那样的温柔也仅仅是对那个女子吧。一瞬间开始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这里本是主人和弥雅殿下大婚时用的地方,因为弥雅殿下是当年心族宗主的独女,主人特意取'心'字和'雅'字为宫殿命名。不料有了那次叛乱,改变了一切啊,但主人对弥雅殿下的心即使成了魂,像个百年也还是一样啊。"璃珞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俍泽如同身在水中,听着岸上的人在说话一般。

果然是那个叫弥雅的女子啊,即使是美人作土,红粉成灰的百年后,依然可

以让那个男子泣血断肠,想到这里,俍泽鼻子一酸,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乾坤策》的那段词写了好久,长时间不接触语文还真是费劲,估计也还是问题多多,请看文的各位不要吝惜赐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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