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梦醒桫椤》作者:公子涟【完结】 > 书香门第-梦醒桫椤.txt

第 4 页

作者:公子涟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0:18

在这一章临时为四王的都城取了名字:

东都--枢州,南都--栖璇,西都--明玑,北都--摇光

同时在前几章需要的地方也做了小小的改动,不影响内容。

或许会觉得这四个名字不好记,但是会与后面的内容有关。

☆、软禁

舞会散场,俍泽不想在同学面前有太多的注意,急忙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就回了家。

直到学校空无一人时,第二凛斜倚在宴会厅的门柱上,冷笑一声道:"南泽彦,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啊,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雪白的墙上顿时显现出一个人影,影子向前迈了一步,脱离了墙壁的束缚,竟是以一个英俊男子的形象出现在第二凛面前,他一头几近墨色的深蓝色长发,双眸的颜色也是一样。

第二凛眉梢轻挑:"你们苍龙一族血统的自我隐藏能力还真是强啊,若不是那女孩和圣血产生共鸣而召唤了圣血,我还真找不到你呢。"

南泽彦微微皱眉道:"这么说你来这个世界是来找我的?"

第二凛离开柱子踱步到南泽彦面前似笑非笑:"也是,也不是。这么说吧,是为了你的灵力和那女孩的血,到你的力量完全被她继承了就好了……"

南泽彦身体微微一颤:"你……你看过《御陵秘藏》了?"

"我们三人都看过了,哼,看过之后我们才知道若是即使年前苍龙的血脉就断了,御陵怎么可能存在到现在?真有你的,竟然把圣血隐藏在这个世界,等待召唤。"

"你们什么打算?"南泽彦显得有些紧张,其实同时心中也隐隐猜到了答案。

第二凛不屑的撇撇嘴,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满月:"只能说你当年真是傻啊,明明是自己一人知道这样的秘密,却只给《御陵秘藏》下了血咒而已,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做。"

南泽彦黑蓝色的瞳孔蓦的一收缩:"难道《御陵秘藏》上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们居然还会这样选择!"

"那样的话就是你下血咒的原因吗?"第二凛满是嘲弄的口吻。

"即使会牵连到四王一下百姓的生死你们也已经不管不顾了吗?"

"我们三人已经暂时连手,取得苍龙的圣血之后我对他们俩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南泽彦狠狠咬牙道:"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我会迎接的,不会让你们走出最后一步的。"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吧,只能说你太傻吧,就如当年放弃堕入轮回一样,成为现在这样,没有肉体,没有来生,最终还是会灰飞烟灭。"

南泽彦心中猛然一痛:"我只是想守护曾经没有守护住的东西,拥有圣血虽有数百年的生命,但我那样孤独又满是遗憾的生命已经不容我活在世上,与其堕入轮回,过了忘川,不如来弥补前生的遗憾。"他说完便转

身正欲离去,"总之今后只有战场上见了吧。"

第二凛对着他的背影轻笑道:"她们很像,是吧,不对,应该是一模一样。"

南泽彦听了愣了一下,停步片刻,但没有接话,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 * * * *

第二天一到学校,俍泽就感觉到四处都有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稍一个抬头,就看到一伙女生不怀好意的对自己指指点点,俍泽暗暗叫苦,一整天都坐在座位上,终于平安熬到放学。下课铃一响大家都一声欢呼开始收拾书包。

俍泽长舒一口气,将书本整理好放进书包,忽然桌子前围过来几个女生,还没等俍泽反应过来,为首的一个挺壮的女生就对身边的几个女生说道:"那天舞会第二凛就是和她跳舞?漂亮是漂亮了点,可也没怎么出众嘛。"说着转过头来对着俍泽冷冷道,"苏俍泽吧,别以为第二凛很在意你,不就是因为你是什么'超能力少女'吗?"然后一把抓起俍泽才的书包冲着窗口从十层就抖了下去。

俍泽暗叫:"不妙,她们还来真的啊。"此时其他女生便开始起哄,嘲笑她所谓的"超能力"。

为首的女生蛮横的一把将俍泽推到墙上狠狠道:"今天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帅哥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手中已从桌上操起一本又大又厚的字典直直往俍泽脸上打去。

俍泽力气没有她大,挣扎几下并没有用,索性就紧紧闭上了眼睛。这时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女生的手腕,周围的人不禁惊呼道:"第二凛!"

第二凛手上一加劲,那女生吃痛,字典掉在了地上。几个女生看着第二凛阴郁的表情都不敢作声。第二凛却拉起俍泽的手离开了教室,俍泽暗暗叫苦:"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明白了吗?你所谓的冶理已经不可能再守护你了,跟我离开这里吧。"第二凛拉俍泽到本层一个露天的阳台莫名其妙的说道。

俍泽不禁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冶理?"

第二凛冷笑道:"你干嘛还那么执着,实话说吧,那个并不是冶理,冶理根本没有回来。"

"第二凛,你真的很奇怪,我不想跟你继续说下去了,我的回家了,再见!"俍泽转身就要走,却猛的被第二凛按在墙上。

"我再告诉你一次,你身边的不是冶理,你为什么重伤之后好得那样快,就是因为那个人的血,你继承了他的血!"第二凛将那张完美的脸凑到近前一字一句的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保护不了你,你不愿意,就让我带

你走吧。"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懂你说的话。"俍泽有些害怕眼前的男子,想要摆脱他的控制。

"他说的是事实。"身边忽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陌生却又有熟悉的感觉。

第二凛放开俍泽看着来人戏谑的笑道:"瞧,他自己承认了。"

俍泽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竟然自己走了过来,走到亮光处时,却是陌生的脸孔,看上去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几近墨色的深蓝色长发和眼眸,不知是不是眼睛颜色的缘故,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哀伤。

"冶理呢?你是谁?"俍泽有些惊恐。

"我是先代苍龙王南泽彦,因你和圣血产生共鸣,你已是我的血裔,将成为新的苍龙王,继承我的一切,包括责任。"南泽彦淡淡说道。

看着眼前两个俊雅的男子,俍泽却感到无比惊恐:"你们别过来,我要回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却见第二凛身形一闪,以一种无法看清的速度已到俍泽身侧,揽住俍泽的腰笑道:"还是跟我离开这里吧。"

俍泽忽觉头晕目眩,耳边听到南泽彦的声音:"第二凛快住手……"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又是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声音凄厉绝望,当那一腔鲜血喷出来的时候,俍泽猛然睁开了双眼,却发现依然是那个阳台,而眼前的阵势不由让她愣住。

却见南泽彦一身青袍挡在自己身前,略显削瘦的背影在夜幕下却分外挺拔,他手中竟然握着一弓一箭,泛着青色的光芒,那样的光芒几乎笼罩在他周围,墨蓝色的长发翻飞在风中,在青色光芒的映射下蓝色明显了不少。而他对面的第二凛原本的制服换成了一身窄袖的黑袍,手中一杆银色的长枪斜在身前,那张完美的脸庞充满冷冷的杀气。

俍泽挣扎着站起身来,明明记得之前是被第二凛控制住了,如何又躲在南泽彦身后,什么苍龙王,什么圣血,自己完全搞不明白,此时见他们二人剑拔弩张想趁机离开,便向身后那扇关着的通往楼道的门悄悄走去。

"苍龙王,想临阵脱逃吗?"第二凛忽然笑道,"南泽彦,这就是苍龙圣血所选的后裔吗?"

俍泽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他们口中的苍龙王了,慌乱中急忙去推那扇门,却发现伸出的手竟是无法触及。

南泽彦侧脸看了看俍泽:"她毕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俍泽,你出不去的,这里设了苍龙白虎的两大结界。"

此时银光闪动,第二凛已一

枪刺来。"小心!"俍泽冲着南泽彦大喊道,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向着这个男子,或许应该因为他假冒冶理而恨他,但那段时间若是没有他的话,或许自己已无法坚持到今天吧。

南泽彦听到俍泽的呼声轻轻一跃,躲过第二凛的攻击。第二凛长枪抖动,挽了一个花,搅起空气中的一片银屑:"怎么这么几个回合都不出招的,你的破天矢是用来装样子的吗?"

南泽彦握着弓的手紧了紧:"上次破天和冷霜相遇还是百年前那次平叛是的连手吧,不料今日却……"

第二凛挑挑眉梢笑道:"是呢,御陵的史书上都没有记载冷霜和破天哪个更强呢,这不是可以比一下了吗?"

俍泽此时透过那幽幽的青光才看清南泽彦手中弓箭的样貌,那张弓本身就微微泛青,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从上到下竟是一条龙的形状,龙口微微张开,似乎吐出一根光一样的弦,没有实质,直到龙尾。而他另一只手上的一支箭根本就是一束青光,握在他手里就如同从体内蔓延出来的一样。

再抬头看第二凛的长枪时,不禁暗暗吃惊,从来没有想到所谓的长枪会这样炫目,那枪尖并不对称,一边是齿状,一边是利刃,利刃的一边又下延一段,形成一个倒钩,而枪柄似乎有花纹,隐约中像一朵朵霜花冻结在上面,长枪挥处银屑飞舞,一阵阵寒意。

"俍泽,退后!"南泽彦墨蓝色的眼睛静静盯着第二凛手中的银枪冷冷说道。

俍泽怔了怔,缓缓退到南泽彦身后,却听第二凛笑道:"竟然选择了南泽彦啊,果然是体内有苍龙的圣血呢,不过我不会放弃想要得到的东西啊。"

忽然间一道银光照亮夜幕下的校园,第二凛一枪刺过,俍泽受不住耀眼的银光,微微眯眼,却见南泽彦不慌不忙一个满弓,以攻为守,一道青色的光束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第二凛,第二凛猛得一收冷霜枪,轻轻跃在半空。

"百年未用,破天威力不减嘛。"第二凛轻笑,"不料你虽然成为魂,灵力依然如此强大,快让新的苍龙王继承啊,这样的力量,我等不及了呢!"

俍泽惊异于第二凛的身手,却不明白他说的意思,转头看南泽彦时,他咬牙道:"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说着,横握破天矢一跃,稳稳立在阳台的边上。

"南泽彦,若不是那样的相貌你还会如此拼命吗?"

南泽彦一愣:"会的。因为还有作为苍龙王的责任!"回答虽是如此,可心中不禁轻声自问,究竟哪一方面占得更多呢?可若说自己真的没有在

意那样的相貌毕竟是假的,相隔近百年,还是无法忘记那个白衣女子在自己面前自刎时凄厉的声音,无法忘记冰释一切后她带着歉疚而安心的笑容永远消失,最终竟是没能保护她啊。

"我们都是太过于保留回忆的人呢。哼!"第二凛甩了一个枪花,银屑漫天飞舞。

俍泽抬起头时,只见两个男子傲立在半空,在青色光芒的笼罩下,银屑飘散在周围,结界内被他们搅起凛冽的风,卷动着衣摆猎猎作响……

南泽彦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载重蹈覆辙。"接着,修长的手指拉弦一弹,光束再次射出,第二凛瞄准光束方向横过冷霜枪一挡,"当"的一声,光箭撞在枪柄上,被改变方向,青色的光芒就飞向远处,最终消失在夜空里。

第二凛挥动冷霜,直逼到南泽彦身前,速度较之前迅速不少,俍泽眼前只是一片银光和青光搅在一起,已然分不清楚。

猛然间,俍泽眼前一亮,竟是一道银光直朝自己刺来,那样的速度早已超出了俍泽的反应,正在她呆呆的愣在当地时,一阵风掠过,银光已经没去,而自己身前却是那个略显削瘦的青色身影,而冷霜已刺入他的体内。

原来第二凛虽与南泽彦战在一起,深知南泽彦的弱点就是俍泽,于是反手将冷霜掷向俍泽,第二凛虽没有攻击俍泽要害,但南泽彦还是心下着急,却来不及阻止,只有飞速挡了上去。

第二凛轻身落地,猛的从南泽彦体内拔出冷霜,俍泽奔了上去,大叫一声:"不!"南泽彦体内却并没有像俍泽想象的那样流出血来。

第二凛忽然身体一颤,那张无瑕的面孔上泛起一片不正常的嫣红,急忙用手中的冷霜支撑住微微摇晃的身体:"没时间了。"说着就已将俍泽手腕扣住。

俍泽被他抓住竟然瞬间觉得浑身僵硬,无处用力,只是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南泽彦手中的破天渐渐淡去,而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略微的透明:"南……南泽彦?你怎么了?"

"果然作为魂即使实体化了还是要耗费不少灵力啊。"第二凛明显在忍受着某种痛苦,然后他勉强一笑,"也不愧是南泽彦,才能做到这一步吧。"

俍泽明显感觉到第二凛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右手扣紧俍泽手腕,身体靠在冷霜上,左手捏了一个诀,口中低语道:"八荒六合,生死花开;桫椤神兮,门为吾启!"

☆、传说

在朱雀殿待着的几天倒也平静,千阑九段和第二焕并没有限制俍泽的日常活动,俍泽也常常在后宫里来回逛逛,只是没有尝试着离开这里。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俍泽明白,千阑九段和第二焕是不会给她这样一个机会的,不说他二人拥有强大的灵力,单是禁宫内外的森严戒备,俍泽也自知依靠此时自身的能力是不可能逃出这里的。

难道就要傻等着自己体内圣血觉醒,然后被封印,安静的让别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成为御陵成千上万百姓无辜死去的导火索……这样下去的话,此生就再也不会回到苍龙殿了吧,而南泽彦会讨厌自己的任性,讨厌自己的反悔。

身侧巨大的桫椤树仍然如一柄大伞撑开在自己头顶上方,带着历经千年的沧桑,明媚的阳光穿过凤尾状的树叶投射下来,打在俍泽脸上,她闭上眼睛,伸手触摸那带着斑纹的树干,那一?那,竟然将多日来烦恼的一切忘记得干干净净,恍惚间仿佛是在苍龙殿后面的花园里一般,在那里,有最后一次与南泽彦的对话,记得他哀伤的墨蓝色眸子,阳光下反射出淡淡光芒的长发……然而桫椤树下一起陪他的白衣女子面容甜美,可俍泽知道那只是那个叫弥雅的女子而已,一瞬间,眼泪顺着眼角溢出,俍泽微微仰起头,那湿湿凉凉的液体就滑进鬓间……

"一个人倒也自在啊。"忽然身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俍泽脑后响起。

俍泽猛的一惊,着实吓了一跳,草草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冷冷道:"与你何干?"这时才发现身后的人原来离自己竟是如此之近,秀美绝伦的脸庞就在自己眼前,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就连那垂在胸前的发丝都能触碰到俍泽的脸颊:"是不是吓到了?"轻柔的声音不禁让俍泽脸红了红。

"干嘛没有声息的出现?"俍泽不喜欢这样近距离和这个男子在一起,白了他一眼就要离开,"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

第二焕一声轻哼,长臂一勾,轻而易举将俍泽贴身揽住,俍泽又羞又怒,瞄准他的脚狠狠踩了下去,不料第二焕不仅没有松手,嘴角微挑,抱着她的胳膊又往紧收了收。

"喂,你最好放开我,被千阑九段知道了我暂时不会死,你就不好说了。"俍泽睁着一双愤怒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第二焕笑道:"我就知道,是女人都会为我着想的,你也是哦,苍龙王,哦,不,是俍泽……"

"闭嘴!不许叫我名字!"

第二焕懒懒一笑,低下头竟将自己的唇紧紧贴在俍泽

的唇上,俍泽身子一颤,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可能并没有过多久,但俍泽却觉像度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第二焕轻轻松开她,笑道:"是殿下啊,被看到了呢。算了,我也没什么兴致了。"说着竟拂袖而去,只留下俍泽一人呆呆站在桫椤树下,抬眼看时,真真吓了一跳,竟是千阑九段站在不远处,惊若天人的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红袍下的纤纤玉手不断微微颤抖,指尖的红光若隐若现,心中的怒火自是不言而喻。

眼前的女子虽说拥有倾国之貌,拂袖间又是叱诧于九天之上,但面对像第二焕那样的男子,她也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吧。俍泽心中已然清楚,若不是自己的特殊身份,在这短短的数秒内,死了上百次的可能都有了。

却见第二焕越走越远,千阑九段甩开同行的侍女,大步上前,"啪"的一声响,一个耳光扇在俍泽右颊上,俍泽只觉得一下子天旋地转,右颊火辣辣的烫:"打我作什么?你以为人人都看得上他?"委屈的泪水立时滑过红肿的脸庞,有微微的清凉感。

千阑九段根本不理会俍泽的话,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盯着第二焕离去的方向大声道:"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庸脂俗粉,看呀,我打她了,你心疼不心疼啊?"说着,就将俍泽的头往桫椤树的树干上一撞。

俍泽在晕晕乎乎中隐约见第二焕停下脚步,头也没回轻笑道:"随你,你高兴打就打吧。男人们为我争风吃醋也已是习以为常了,女人嘛,更是数不胜数。我没兴趣在这么酸的地方待下去了。"说罢就离开了。

千阑九段恨恨的咬了咬牙,也没有办法,只是一甩手吩咐侍女道:"把她带回去,给我看好了,别让她再跟第二焕见面!"

俍泽头重脚轻,跌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人将自己架走了。

回到思静宫,俍泽越想越来气,越想越不甘心,从小在家里从来都是千依百顺的,哪里受过这般气,况且这件事根本和自己毫无关系,而且失去初吻的可是自己啊,于是送来的晚饭也没有吃,不由得将寝宫里的东西摔在地上解气。

"砰砰砰",忽然有敲门的声音,"谁?"俍泽没好气的问道。

"今天真是对不住了。"

又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虽是道歉,却仍是傲慢的口吻。俍泽连忙跑到门口,用后背死死顶住房门:"那你还不走得远远的?外面有看着我的侍女呢。"

"我想过来,谁看得住?"

"这会儿你应该在涅盘宫才对吧?"俍泽讽刺道

"哼,你以为我是她的男宠?"外面的第二焕也不要求进屋,听声音似乎已轻轻的靠着门坐了下来。

一片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俍泽终于开口了:"她……她那样任性,你会不会讨厌她?"在自己心中似乎这句话徘徊了好久,此时一出口便像替自己问的一般,心中竟是惴惴不安。

"讨厌?"第二焕冷笑道,"讨厌不讨厌她与我无干啊。"

俍泽一怔:"可是……可是你难道不明白她喜欢的人是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不明白的人是你吧。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怎么会呢,今天她的样子……"

"每次枕席之间她喊的名字是'凛'……"

俍泽顿时呆住了,眼前浮现出第二凛那冷酷的神情,是啊,那样相像的两张面孔。忽然心底升起一股对第二焕的同情之情来:"真对不起,你一定很难过吧?"

忽然门外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几乎都喘不上气来,似乎俍泽说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倒让俍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别傻了,我会为那种女人难过?"第二焕强忍住笑说道,"我第二焕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论男人女人拜倒在我脚下的不知有多少,可这世上能配得上我的又有谁?即使她是什么御陵第一美女,我可是从没放在过眼里。既然现在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那么来回逢场作戏也就罢了。"

俍泽只是觉得这个男子有些可怜,却说不出话来,只听门外的男子站起身道:"好了,我要回去了。哦,对了,今天你也一样,一样是逢场作戏,我只想看看到底会有多少人臣服于我。"

俍泽本来还心存可怜,却听他最后这句话,又怒火中烧,一脚踢在门上。

"不过……我记得了,你看我的眼睛与别人不同。"他沉默了片刻,"我很开心……"说罢起身离去。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俍泽一个人愣住,百思不得其解。

* * * * *

"已经多少天了,怎么还没找到?"紧接着"啪"的一声响,上书房的书桌被南泽彦一掌硬生生击断一角,伴着他愤怒的声音在苍龙殿中久久回荡。

相隔百年,岑湮和卉凌是第三次见这位早已成魂的先王有这样的表情,第一次是那次四王连手平叛,再一次就是弥雅死后。

"下臣和角族宗主已找遍了枢州附近的村镇,璃珞大人也在城内找遍了,都没有殿下的踪迹。恐怕……"卉凌来回拨弄着手指上

的几个戒指迟疑道,"若是往坏处想恐怕殿下早被三王的人给掳去了……"

"怎么可能?"南泽彦双眉上挑,心中虽已千百次掠过这个念头,却一直在回避,此时听卉凌说出,自己口中虽如此说,但是那墨蓝色的眸子中却闪耀着一丝惊恐失望的神情。

岑湮冷笑道:"怎么会没有可能?当年先王你与弥雅大人的一世情缘因平叛而结束,也因此使得弥雅大人葬送了性命……"见南泽彦脸色越来越难看,身旁的卉凌轻轻推了推他,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住口,可岑湮似乎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说道,"从先王和弥雅大人的生死相许到之后的反叛、弥雅大人的去世、魂化、灰飞烟灭,直到先王你的魂化,哪一件事不是惊天动地?整个御陵都为先王和弥雅大人感到惋惜,此时忽然冒出一个和弥雅大人那样相像的苍龙王,只要对见过他们二人的敌人人来说,这就是一个机会,谁不虎视眈眈呢?确实啊,当时就连我都吓了一跳呢……"

南泽彦的表情从开始的紧张、愤怒,变成哀恸,待到岑湮说毕,他竟一脸愧疚,缓缓闭上双眼:"你们俩可以出去了……"

听着岑湮和卉凌的离开,四周再次陷入往常的死寂中,南泽彦靠着墙壁滑坐在角落里,百年的时间还是无法忘记她吗?还是俍泽的出现勾起了对过去的回忆?心族府邸后墙外初遇,桫椤树下定情,平叛离去她亲自为他穿上战袍,飞雪中的鲜血四溅……她说不会原谅他,可最后她还是面带微笑的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传说魂若爱上了一个人,就注定会在她爱的那个人面前灰飞烟灭,将那种身体一点点消散在星辰中的画面永远的烙在她爱的那个人心上,让她爱的人永远伤痛,永远遗憾……

当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愿意让对方承受那样的伤痛与遗憾的,只是这是成为魂的诅咒,是选择成为魂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或许当时她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人有许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会怎样变化。于是数十年前自己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爱过多年的女子化作飞灰,化作星尘,永远的消失在夜空中……

怎能忘记?拥有那样的记忆怎能忘记?

但终究是自己的错误吧,俍泽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却让她承担了一切,她的离去是早就注定的。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主人,是璃珞……是璃珞故意气走苍龙王的……"

"什么?"南泽彦猛的站起身来,死死盯住眼前的黑衣亡灵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璃珞带着死气的眼眸闪过些许失落,咬了咬下唇:"璃珞看不惯,看不惯主人待她像待弥雅大人一样好,她不配!即使拥有那样的容貌!所以璃珞故意让她扮成弥雅大人的样子,好让主人明白自己心中的人是谁,也好让苍龙王知道她自己的身份,璃珞不允许弥雅大人的位置被别人侵占!"

看着亡灵仆竟将自己的错误说得这样诚恳,而且竟还是这样离奇的原因,南泽彦不禁一愣:"你成功了?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心中万分疑惑,不解这个只是作为王力量补充的忠实跟随者的亡灵仆为何做出自己责任意外的事情。

"主人可能忘记了,璃珞自愿成为亡灵仆的原因。主人忘记了,璃珞不会忘记……"

一瞬间忽然勾起南泽彦尘封多年的记忆,从那纯黑的眸子当中他读出了除忠诚以外的东西……

南泽彦长叹一声道:"谁的错都不是,只是我自己的,我会将她重新找回来,向她请罪。"说着拂袖走出书房。

路过俍泽曾经住过的地方,心中不由得一抽,即使不是为了她体内的圣血,也已与她相处多时,但愿她平安无事。虽一心想她再回来,可是天下之大,加上苍龙一族圣血的特殊隐匿功能,自己又去何方寻她?

正自烦恼,身后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我知道她在哪?你去救她。"

* * * * *

俍泽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四周一片灰黄色,整个校园寂静无声,看不到一个人,俍泽绕过宿舍区,又绕过教学楼,来到操场上,远远望去操场边上的杏树附近似乎有人,俍泽快步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却忽然见整个树上原本白色的花朵,全部变成了血红色,而树上吊着一个人,有血不断从那人身上滴在树下,俍泽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去看那人的面目。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吊着的人赫然是自己。再低头看时,自己已在树上,而树下站着千阑九段和面容模糊不清的玄武王,俍泽大呼救命,可远处的南泽彦和弥雅看着自己笑了笑,还是离去了……

"砰砰砰",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将俍泽从噩梦中惊醒,她才刚定了定神,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昨晚第二焕可是在你这儿?"千阑九段进来后先是四下来回看了看才开口问道。

俍泽看着她美丽的面容不禁想到了那个梦,立时打了个寒战,然后干脆的摇了摇头:"殿下能不能先出去,我先穿上衣服。"俍泽看到千阑九段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估计是昨晚第二焕离开思静宫后也没有去涅盘宫,所以她一早来

质问俍泽,又担心在侍女面前丢面子,才一个人来的。

不料千阑九段没有出去,反而坐到床边上拉住俍泽的手道:"你真不知道他昨晚去了哪里?他没来找过你?一夜我没见到他,今早才见他在桫椤树下。"这一举动不由得把俍泽一惊,看着她那一双剪水瞳子满是哀求,俍泽心中一软,几乎想要告诉她昨晚第二焕确实来找过自己,话到嘴边,却暗暗骂自己道:"笨蛋!即使是真的来过也不能告诉她,不然更是天下大乱!"然后一句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殿下不是也说了吗,他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人,殿下当然是对的。"

千阑九段愣了半晌,喃喃道:"真的没来过啊……"

"若是第二焕心里喜欢的人不是殿下,殿下会怎么办?"俍泽想了好久,终于问出这句话来。

出乎俍泽的意料,千阑九段反而笑笑:"无所谓。反正我喜欢的也不是他。"

忽然门外竹漪的声音叫道:"原来主人在这里,摇光岛传信来了,说玄武王玄粼驾崩,新王玄英即将登基,邀三王前往摇光。"

作者有话要说:少有改动,因情节需要,从新修整一下第二焕对俍泽的感情。

☆、摇光之邀

"玄粼驾崩?"听了竹漪的话千阑九段的反应有些过于的明显,她猛的站起身来迈步到竹漪面前,"这事儿是真的?"

竹漪的一只眼独眼深不见底,即使被千阑九段这样盯着,也依旧是毫无表情:"千真万确,主人。是摇光岛来的信,信上有玄武王的玺印。"说着递给千阑九段一张写满字迹的淡黄色纸。

俍泽有点惊异,这个从未见过面但貌似很强大的玄武王竟然这么快就死了,自己都没来得及会一会呢。连忙起身披上长衫到千阑九段身边,她看到千阑九段手中的那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很大气,却似乎有所隐藏,信的大体内容也就是说先王驾崩,自己作为新王即将登基,希望暂时摒弃个人的想法,按照御陵四王登基的规矩,还是按礼节邀请了三王。而最后面的署名则是"玄英",名字下方估计就是竹漪所说玺印,是阳文雕刻的玉玺,印在纸上是一个云形圆弧,圆弧里是一弯黑色的月亮,旁边是一个工工整整的"玄"字。

俍泽看着那个奇怪的玺印正在暗自出神,却听千阑九段喃喃道:"没错,是玄武王给三王传信时所用的特殊的玉玺。"仔细听来,那说话声音中似乎还略带着些兴奋和愉悦,"这样的话对手就弱了很多啊。竹漪,我们准备去摇光岛!"

竹漪刚福了一福,一个"是"字还没出口,就听门外一个声音道:"邀请三王?那第二凛也会去?"屋内三人同时向门外看去,正是第二焕站在门口,斜照过来的阳光洒了他一身,暗紫色的长袍比平时显得更亮一些,阳光的碎屑落在发丝间,更觉得懒散之间夹杂着一丝魅惑。

千阑九段瞬间脸上浮现出极为复杂的表情,看到第二焕后先是透露着一股喜悦,紧接着就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是邀请三王而已,今后机会还多的是,这次我和竹漪去,你得留在这里,看着她。"说着回过头来,下巴冲着俍泽站的方向轻轻一扬。

第二焕冷笑一声:"殿下,你真把我当成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侍从啦,信不信你离开了之后我把她变成我的挡箭牌?"

话已说到这种威胁的成分上了,可千阑九段媚眼如丝,轻声笑了几声,那笑声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人全身酥软,只见她轻移莲步,踱到门口:"焕,你是聪明人,若是没有我,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第二凛,若要让第二凛死,不难;若想你亲手除掉他,那就不好说了啊……这次的邀请与你无关!"说完伸出手轻轻从第二焕脸颊上拂过,留下一个甜甜的笑容带着竹漪离开了。

"南泽彦会不会去?他会不会去啊?"

俍泽见千阑九段离去,连忙奔到门口,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千阑九段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越走越远,而第二焕却神情古怪的伸出一臂拦住了俍泽笑道:"那与你何干?她走了留下我在这里陪你不好吗?多少人可求都求不来呢。"

俍泽一听,冲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俊脸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砰"的一声将他关在了门外。

* * * * *

次日,千阑九段就和竹漪离开了朱雀殿踏上前往摇光的路,留下俍泽一人整日面对着第二焕,让俍泽不禁暗暗叫苦,同时心里真想随着千阑九段一起去摇光,这样说不定就可以见到南泽彦了,见到他就会跟他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这样任性了……

几日过去,和第二焕也相处和谐,无事发生,即使第二焕不时的沉醉在自己的美丽容颜中,也不时的把第二凛拉出来咬牙切齿的鄙视一下,但俍泽也就全都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半夜里,不知俍泽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推了推自己,那人在自己耳边轻声叫道:"俍泽!俍泽!"

俍泽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缓缓睁开半个眼睛,借着从窗棂间头进来的月光,看到眼前的男子英俊的脸上略显疲惫,墨蓝色的眼眸中有哀伤,但更多的是欣喜。

又是在做梦吧,一直希望南泽彦在找自己,并且找到了,而也总是在做这样的梦,俍泽没有说话,只是希望能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梦醒……

"俍泽,真的在这里啊!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面前的南泽彦说话了。

俍泽一愣,似乎有些清醒了。"摇光岛的邀请我辞了,正好千阑九段不在。俍泽,还愣什么,快走啊!"南泽彦说着就扶起俍泽来。

"是真的?"于是伸手去触摸南泽彦的脸,可是手伸到半空又停了下来,"又是自己骗自己的,我一碰你,你就消失了,又留下我一个人了。"

南泽彦听了心里一酸,拉起俍泽的手:"是真的,不会留下你一人了,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眼前的男子并没有因为触碰而消失,俍泽才真的清醒过来,竟然扑在南泽彦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再加上因为南泽彦的最后一句话想到了死去的冶理,更是哭得伤心:"我不信。冶理也说过同样的话,可他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抱着俍泽的南泽彦听到"冶理"二字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俍泽后背柔声说道:"冶理没有食言,他虽然没能陪你到最后,但他确实直到最后都守护着

你……"

俍泽愣了愣,抽泣声渐渐缓了下来,确实啊,直到最后那一瞬间都是冶理将自己护在怀中自己才有机会召唤了圣血,活了下来,他并没有食言。或许只是自己太眷恋有着他的世界才将"食言"这样的字眼推在他身上吧。靠在南泽彦胸膛上终于平静下来,是第一次与他这样近的距离吧,与第二凛、第二焕那样的温暖不同,是如此冰冷的身体,没有丝毫温度,也听不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是死亡的气息吧,这个已死去数十年的男子,自己却只有在这个冰冷的怀抱中才能够得到想要的温暖,才能够感觉到安心……

"这算是幽会吗?"房门不知已何时被推开,门外银色的月光倾泻一地,而第二焕就那么站在月光下冷笑,侧目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

这一声,俍泽蓦地一惊,不由得面上发烫,轻轻推开南泽彦。而南泽彦看着门外的俊秀的长发男子皱了皱眉愣住了,虽然与第二凛那样相像,同样拥有自己原本以为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面孔,但当自己抬起头时却发现第二焕的左眼角下一道疤痕,还有那双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憎恨与鄙夷,都是第二凛所没有的:"你……是第二焕?"

可以看出南泽彦的称呼让第二焕吃了一惊,在不经意间他的眉宇间竟然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然后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长袍的袖子,将拂上脸颊的发丝掠到耳后轻笑道:"南泽彦么?还是该依然称呼你'苍龙王'呢?我们没有见过面吧,只有你叫出了我的名字,没把我和那样粗鄙的人混为一谈呢。"

"我要带俍泽离开。"南泽彦显然没有在意到第二焕的喜色,仍然是那样清冷忧郁的眼神,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第二焕看了冷笑道:"即使早已不成人形,但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王吧,为什么同样的出生,所注定的命运却如此不同呢?"

"我是说,即使你负责看守俍泽,我也要带她离开。"南泽彦重复了一遍。

此时俍泽忽然看到他袖中的指间已有了隐隐的青光,再向第二焕看去,第二焕瞥了一眼南泽彦袖中手,微微一笑,紫袍下的手中赫然出现一抹白光。虽然至今未见过第二焕的兵器,但俍泽心知以他二人的灵力若是打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于是心下着急,急忙冲到他们两人中间:"等一下。南泽彦,摇光岛不是也邀请你去了吗?"

"嗯。"南泽彦点了点头,"我已经不是苍龙王了,我拒绝去了。"

"第二焕,你不是想去摇光岛见第二凛吗?"俍泽又转身问第二凛道。

第二

焕愣了愣,没有说话。

"南泽彦,我现在虽没登基,但已是苍龙王,是不是?"见南泽彦点头后,俍泽继续道,"那这个邀请我接了,第二焕,我可以带你去摇光岛!"

"俍泽,你疯啦!三王结盟就是为了你,你现在自投罗网?"见第二焕一瞬间愣在当地,南泽彦立刻阻止了俍泽的想法。

俍泽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充满期待的盯着第二焕开始忧郁的脸:"怎么样?去不去?"

"苍龙王,没有用,我只负责你不出差错,第二凛迟早是我的。"第二焕微微一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