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武叔和对方对打的一招一式,模糊间,好像有什么重叠。我看着他们的模样,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脑海……却又不够清晰。
恍惚间,我看到茗生冲过来,我想说我很好,我没事。可是张开嘴却发不了音。
那些人……最终还是被清理干净。
我感觉头脑昏沉。轻微的晃了晃。听得武叔沉闷的声音传来:“小姐还是随属下回去吧。”
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恙,然后礼貌的拒绝。毕竟,实在是很难相信……
出乎意料的是,武叔并没有再说让我回去,只说注意安全便离去。
我和茗生互相对视,最后一起笑了。
离天辰寺已经不远,我们走了一小会儿也就到了。
寺院很简单,就是一个前院,中间一个大堂,连着两侧的客房和后院就没了。
我们在这里简单的象征性的拜了下菩萨什么的,然后四周转了转。
寺院里人不多,就只有几个和尚在。今天来的人也不多,就我们和另外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
晚上吃了斋饭也便睡下了。
梦里,又看到心儿了。只是……感觉有些怪……
“你还在那里做什么?”心儿看着我,带着感伤和责备的眼神。
“心儿?”
“你不是说你有很多事没做吗?”她在以前院子里里那棵樱花树下站定,右手缓缓抚上树干。梦里,正值樱花盛开的模样,一朵紧挨一朵,有好些,被挤落下来,纷纷扬扬。
我看着那樱花落在她肩上,却沉默的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树,带着某种我不懂的感情。
“你说你有很多事要做却一直在那游山玩水么?”她忽然看向我,眼里,是满满伤感。
我有些震惊的望着她,仍然沉默。
不是我想要沉默,而是我好像被禁制了。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焦急的表情表达我的一切。
“阿清……阿清这个名字……”开始我以为她叫我,可是后来她又说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怎样?后面的我没听清。
“阿清。”她站在我面前,身上,是和樱花一样颜色的衣衫。
“阿清你一定要记得啊!一定要记得!你说过的你要做的事!你要报仇!你要报仇!你要报仇!……”
梦醒时,月上中空。
我能感觉到自己额上那层薄薄的汗。梦里,心儿的话一直回响。
“你要报仇!你要报仇!……”
可是我该怎么做?报仇?我怕我还没报仇自己已经死掉。
想到自己现在也在学习,总是会有进步的!我应该有信心!就像心儿说的一样。我应该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如此想来,倒是睡不着了。脑子里越来越清明。索性起床。
我推开房门,因年久而发出的推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兀。我尽量放轻了脚步,带着外衫出了房门。
想着阿诗教我的那些基础功夫,我想,的确该多多练习的好。若是以后遇上这种类似的情况,多少能顶点用吧!?
我想着阿诗教我的那些东西,完完整整的练完才发现,天已微亮。
“啪!啪!啪!”
我转头。看着茗生抚掌。
“阿清你要不要我们一起练练?”
看着他挑眉,我心下也有些跃跃欲试。阿诗说过,这些要是有人一起练习切磋必定好过一个人枯练。
最开始的时候,茗生下手有些重,我皱眉,他却无辜的摊手:“我只是起来后见到你摆的最后一个姿势觉着还不错就掌声鼓励咯!谁知道你这么菜!?……”
我疑惑,这家伙说的什么呀!也不管什么意思,知道是说我不好的就行。
我让他继续来过!这次他就比较注意掌握力度了。看不出来,平时茗生一副书生的样子,结果也是个高手啊!
有他指点也不错啊!
“施主!用膳了!”一个可爱的小沙弥跑过来,对着我俩一个浅浅的弯身,双手合十,如是真诚的说。
我和茗生收手,道了谢谢。小沙弥飞快的跑开了去。
“你去洗漱下吧!估计你这么久一直练习来着。”
我点头,抱着外衫回房洗漱。
出来的时候茗生已经在外面的小石桌上坐好等着了。见我出来,便站起身来招呼我一起走。
吃了早饭茗生说一起去看看后山的好风景。我没拒绝。
“茗生?你昨天怎么那么激动啊?”坐在一棵古树的枝桠上,我无意识的晃着脚。
“啊?什么?什么激动?我怎么不记得?……快看!那边的风景真好!要是这树上可以造间小房子就好了!”他摇晃着那把破扇子,顾左右而言他。
我继续看着他。
“其实这个建个小房间还是挺简单的。你要不要考虑?”
不为所动……
“你试过在树上住的感觉吗?我就有试过哦!还不错!哈哈!”
“……”
最后某人终于失败,有些无奈的叹气。
“阿清你这么执着干嘛呢?”他看着之前说的景色,略略开口。“要是这个话题会让我想起难过的事你也不在乎吗?”
我一瞬间怔住。好像……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听他如此说我变得不安起来。
“那个……不用了!我没想到!我早该想到的!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他回头看着我轻笑。“只是不想说而已。你没必要那么紧张的!”
我讷讷的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人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坐在树上。
我想,我是忍受不了安静的人。于是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些孤儿什么的怎么样了?”
他轻笑:“还行吧。我一直找那些有善心的人。不过善心的人……怎么说呢,也不是少。只是现在这个年代吧。大家顾自己就不错了。一直接济那些孩子会很累。负担很重。这也不是我的初衷。”
“那些孩子你都教他们什么?”
“因材施教吧。谁比较擅长什么就教什么。谁喜欢什么就鼓励他去做什么。”
“因材施教。你的词我听得比较少。还有之前你说的菜鸟什么的……”我都不怎么懂……
他忽然有那么一丝怀念的味道萦绕:“还好。我总是没忘了。”
“……”对于我不懂的话,我自动忽略。
“你以前是哪国人?”我记得他有说过他不是沧文国的人。
“我吗?唔……比较远吧。”
“多远?像沧文国和华来国之间的距离吗?”华来国在沧文国的东北方,之间隔了一个天兀国。
“这个……”他好似为难的想了想,然后有些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可能吧……可能还远些……”
“多远?”比沧文国和华来国之间的距离还远?我不怎么想得出来。
“唔……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现在在沧文国也不错!开个小店,顺便帮帮小孩子什么的。然后和你们这些朋友在一起。很开心。很不错的生活!”
我“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