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梁锦溪感动的是从善竟然为了他宁愿牺牲他和如良的那份感情,虽然这份感情不容于世,但是他自是知道从善其实才是最重情重义的一个人。
良久,梁锦溪一直都盯着如良,这个状元郎从小绝世聪明,就是不知道他能否算清楚这笔账,能否看清并珍惜这个值得他生死相随的人。
看了看一直都不说话的如良,从善轻叹着出了书房:“原来感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也只不过是个世俗的人,白瞎了我惠从善的一双眼、一份情!”
如良看见淡然离去的从善,心里一阵慌乱,连忙追出解释自己一直不开口的原因:“你等等善儿!”
这一声善儿叫停了在还在朝着水池边移动过去的从善,从善莞尔一笑轻轻骂着:“善儿,真难听!”
如良追上从善,在身后紧紧拥住她:“我不说话,是我在考虑怎么也能劝动我爹爹和我大哥,如果顺王要是能登上皇位,于天下的百姓莫不是件好事。如今梁国气数已尽,需要的也正是顺王这样清明的王爷。王爷的仁爱是梁国百姓都深知的事情,如果能得到我父亲和兄长,还有无痕、修远的帮忙,我能想象出新建的梁国将会走向何等的辉煌!”
从善转过身子,她没有想到如良比自己想的还要多。这时候在他们俩身后驻足一会儿的梁锦溪在听到这番话心里也是充满了深深地感动。
梁锦溪这会儿真的露出会心的笑意,虽然师弟的爱恋遭到世人的病诟,可是要寻一个这样惺惺相惜互相爱护的人,男女又有何妨呢!他这会子是真的衷心祝福了从善和如良这对璧人。
两个肉麻了半天的人此时也都发现了那边的梁锦溪抱着坏笑看着他们,从善一拉如良走了过去:“有什么好笑的,你不会是吃醋妒忌了吧?”
梁锦溪折下了放在兰庭上的一支菊花,微微叹息:“我嫉妒什么,我又不好这口。若说你是女子的话,就凭你这天下少有的美容颜,本王说不定真会动心和刑部侍郎抢夺一番的,可惜了了,你不是红颜是蓝颜啊!”
梁锦溪嗅了嗅手中的菊花,自己把它插在头上哼着小曲儿走了。
看着消失不见的梁锦溪,如良很是好笑这位世子还有这样顽皮的模样,可是从善听了梁锦溪的话心里却一阵发凉:“自己还真是红颜而非蓝颜,师哥真的……?”
一摇脑袋,从善觉得梁锦溪肯定说的是笑话,他没正行的时候也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如良就返回京城去上朝请假。如良这一出,倒是引起了很多大臣的病诟。
梁景帝不明地问:“刑部侍郎为何要暂时休假不上朝啊?”
如良躬身上前,立刻泪流满面的哭诉:“皇上你有所不知,我爹爹最近病得越发严重了,请了大夫说还缺一味草药。微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皇上看在微臣才死里逃生一次,就准了微臣去为我爹爹寻找草药去吧!”
梁景帝虽然心中怀疑,可是如良演得声情并茂,也的确这次是死里逃生捡了条命。于情于理梁景帝都不得不准,否则他还真怕被百姓戳了脊梁骨。
其实梁景帝不知道私底下百姓已经骂了他多少遍了,就那日益累加的苛捐杂税已经压得百姓早已经透不过起来。
这一切梁景帝也要多谢谢他的亲家左相黄煜,还有他那优秀的儿子梁玉奇。
梁景帝一准了如良的恳请,如良就转身退下。只不过没能走的那么利落,被太子梁玉龙拦了下来:“刑部侍郎你这么急吗?”
如良眉头深锁:“我爹爹病重,当然着急。难道皇上若是病了,太子身为子女的不着急吗?”
梁玉龙尴尬的笑着:“那当然,刑部侍郎一片孝心委实让我感动。只不过不知现在能否占用大人一点时间,我自从侍郎大人回京就想给你接风洗尘,这不已经摆好了酒席了?”
梁玉龙以为如良会给他这个面子,岂知这次竟然让他失望了。如良脸一沉,弯腰行礼:“微臣谢过太子殿下,可是希望太子怜惜微臣一片苦心,放臣离去。臣一家也会对太子的大恩大德感恩涕零的,微臣告辞!”
一甩袖子,如良潇洒的离开,身后只留下发愣的太子梁玉龙。
此时,梁玉龙身后传来了一阵讥笑:“皇兄,怎么人家没有领你的情啊?”
梁玉龙回过头看着他的好弟弟梁玉奇:“他没有领我的情也自然更不会领你的情,你比我还不受人待见呢!哈哈哈!”
“哎呦!几天没见,这个皇兄倒是嘴巴变伶俐了,看来黄彩凤越发调教得不错啊!”梁玉奇好笑的看着离去的梁玉龙。
如良回到刑部侍郎府飞快的换下官袍,骑着踏雪就出了京城而去。不过临走前回了一趟相府,跟自己的老爹和两个哥哥通了气儿。
郝如锦看着自己急匆匆要走的弟弟,试探的询问:“三弟,什么事情这么急?”
如良整理了自己的行李,回头看着自己的兄长:“兄长,我要去做一件改天换地的事情。日后大哥若是感兴趣,我定当算你一份!”
郝如锦放下手中的书点头:“好!为兄在这里等着你,日后只要弟弟召唤一声,为兄绝对支持!”
两兄弟相视一笑,如良摇手出门。
如锦坐在那里看见弟弟消失的背影,他感觉这次弟弟出走,没有个把月是不会回来了。
事实证明如锦的猜测是对的,如良这一去竟然真的就好一阵没有回来。
别庄梁锦溪也早已经易了容,和从善收拾停当在这里等着如良的会和。
等如良看见梁锦溪时一个明朗的笑容:“嗯!这么面容比原来那个真是中看多了!”
梁锦溪摸了摸自己的新脸不满地说:“哼!和本王的脸明明就差之千里。”
从善指着自己这张也是稍微化了妆的脸:“我是不是还中看些!”
的确,从善把自己原本太过白皙的脸画得有些偏黑,还给自己的左脸贴了一个不太大的黑痣。虽然这张脸没有以前的明艳,可是也绝不算是丑。
如良很是满意:“还是我家善儿的脸中看!”
梁锦溪骑着自己的云天在后面紧跟着前面两个连马都肉麻无比的两个同师门之人,心里真是懊悔呀!
确实,前面不但是两匹马烈云和踏雪脑袋挨着脑袋亲昵的蹭着往前走,就连马上的两个主人从善和如良也都隔着马,手牵着手亲昵无间。
梁锦溪肯定会心中不平,真是没有见过这样子看着气人的情侣,连马都跟主子一个德行。
俗话说有其人就有其马,什么人教出什么马,真是千古名言。
三个人此行上路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按着画上所指的地方前去寻找龙脉所在。
按着他们三个人的一致意见,都觉得此景应该就在梁国京城的附近。按照坐北朝南的惯例,从善他们决定一路朝北而上想寻找与画中相同的景致。
从善自幼对风水学说也是颇为研究,这些梁锦溪和如良还真是自愧不如。从善一路下来手里拿着罗盘查看着符合风水所提到的“龙、砂、水、穴”这四点要素的地方。
如良看着神神叨叨的小夫君不禁打趣:“你真的能找到吗?”
从善撇了撇嘴:“风水里面最好的位置讲究背有靠,前有照;左青龙,右白虎,龙抬头,虎低头;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明堂如龟盖;南水环抱如弓。龙脉就是山脉,要求山势层叠深远、重峦叠嶂,龙脉背后还要有祖山、少祖山。左右环抱的山为砂山,对穴区呈环抱、拱卫、辅弼的形式,穴区前中轴线上要对着山冈和远对的峰峦,风水上成案山、朝山。水也要流动的水,来宣取水向我,去宜盘旋顾恋,洋洋悠悠,顾我欲留者,谓水于穴留恋有情,忌讳直冲走窜,激湍陡泻!”
如良越听越觉得这个地方他好像也是很熟悉:“善儿,这背山面水,坐北朝南、蜿蜒千里的走势,左右还要有低岭山冈护卫,前有河流迂回萦绕。土地肥沃,树木葱郁,河水清澈的地方,我怎么觉得很像你农庄附近的景色啊!”
梁锦溪很是疑惑的看着如良:“是真的吗?”
如良点点头:“从善的农庄附近是连绵不断的乌叶岭,乌叶岭附近又有南湖之水。有一次从善带我去过一个山谷,那里还有一条清澈的溪流。当时附近山清水秀,林木郁郁葱葱,山脉的走势也正好是坐北朝南。这不正符合了背山面水,河流清澈,乌叶岭的连绵山脉不正是蜿蜒千里吗?”
从善此时的指针也是正正的指着自己农庄的附近,她不是没有听见如良的分析,竖起了个拇指:“孺子可教也,卖自己家的地也卖得快?这一片山头可都是你家夫君的产业!”
如良和梁锦溪听这话不禁暗暗伸出舌头,这惠家的的产业没有想到大的把梁国的龙脉都囊如其中了。而这梁家的皇室子孙真是够窝囊的,连个祖坟也是早已经不孝的给卖了出去。
梁锦溪很是羞愧的朝着从善深深一鞠躬:“师弟,这个龙脉说起来惭愧的也属于你们惠家了,你看这怎么办?”
从善嘿嘿一笑:“那还不简单,见面分一半就好了。师哥你看如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