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居抚琴的梁锦溪正闭目醉于自己的琴音之中,就被一阵小碎步的疾走声唤回神来,抬眼一看小扣子已经立于一旁,随即问道:“何事这般匆忙?”
小扣子急忙回答:“世子,双绝公子惠从善觐见!”
梁锦溪一听是惠从善见自己就气从心底来,还在纠结于一月前惠府宴会上的那坛红日醉。
世人皆知他梁锦溪爱酒如命,自己那天预备千金购买那家伙的酒,惠从善却称只饮不卖,害得他回府来品什么酒都不知其味。
想完就回小扣子:“就说本世子身体不适,今日谢绝见客。”
正说着,小扣子还在纠结怎么回复那难缠的主。
忽闻得绵绵的酒香之气传来,小扣子正要转身出去,梁锦溪忙喊道:“慢着等等!”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熟悉的如玉珠洒落的清脆笑声:“呵呵,既然世子身体不适,看来今日也不适合饮酒了,这两坛红日醉我还是抱回去了。”
梁锦溪急忙停住弦音,站起身来飞快地追上假装要走的惠从善:“羽之来了还想走吗?你走可以,酒可是有来无回。”话还未说完,早已经夺过从善手里的酒。
从善看着如孩子般的世子,笑靥如花的转身,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梨花木椅上。
梁锦溪看着一脸赖皮的师弟毫无办法,只得吩咐小扣子准备酒菜。
推杯把盏后,梁锦溪看着从善揣测的问道:“羽之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看你家师哥,这红日醉也是投石问路的棋子吧?”
从善还未开口,又一声爽朗笑声响起:“两位仁兄也太着急了吧!这品酒谈心怎么还能落得下我啊!”
屋内的两人顿时互看一眼,同时答曰:“之蓝当然少不了你了,你是来晚了。”
话声刚落,一片水蓝身影翩翩而来,流星的眸子、饱满如朗月的面孔同样的气度非凡,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悠然奉命请来的水家二公子水之蓝。
所谓三人同样是数一数二的佳公子,能聚在一起志同道合的成为挚友却也并非偶然。
世子梁锦溪与惠从善乃是同门之谊,从善的师傅青紫道人和梁锦溪的师傅玄衣真人乃是同门的师兄弟。
梁锦溪和从善也是自小就相识,相识在八年前的师门同宗会上。两人打小没少了斗智斗勇,要说谁占上风,也还是梁锦溪从小吃的亏比较多。
水之蓝与二人相识源自五年前的皇家举办的兰花节,三人同样的都不喜欢这复杂而又虚伪的场合,同样的都躲在了御花园的假山上,而后一见如故,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水之蓝并不客气,自顾的坐下自斟自饮了起来。
水之蓝三杯酒下肚,这才看向二人慢悠悠的吐气:“从善你叫你家丫头把我请来所为何事?”
一听这话,梁锦溪也看着从善等待她的回答。
从善这才开口:“两位哥哥就没有听说吗?我家的惠通银号现在可是岌岌可危了,弟弟也是没有办法这才着急来见二位哥哥给羽之想想办法。”
水之蓝听完丝毫不见着急,还看笑话的冲着梁锦溪一撇嘴:“羽之也只有事情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们是不是世子哥哥?”
“确实如此,不然我也看不见我朝思暮想的红日醉。不过我到也好奇,谁这么胆大,敢在羽之的头上动土。这也完全没有把我们顺王府和京城水家放在眼里。”梁锦溪说完这话还不时地朝水之蓝递眼色。
从善听完却不着急,反而拿着酒杯懒懒地斜靠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撂下一句:“二位哥哥不着急那从善就更不急了,这年底惠苑楼的分红可就受影响了,弟弟我要把这惠苑楼的收益都用来解我惠通银号的燃眉之急了。”
听完此话,旁边坐着看笑话的二人都立即站立起来,同时指着懒洋洋的从善:“好个羽之你做得绝!”
那边的从善充耳不闻,继续悠哉的品着香气醇绵的红日醉。
正所谓接人就接短,打蛇打七寸,对付这两位损友,惠从善有的是办法。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