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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2

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05

石头不知道他们到底说的什么事,但在旁边表示抗议,“老大本来就很强大的,楚尧,你还不是打不过他。”

“强大的人根本不会被困在这里。”朝阳的光落在楚尧饱满的额头上,投下一层金光,他说得很严肃,“有些事不是闹着玩的,印昊不是神,即使他喜欢你,即使他想带上你,他也没有那个能耐。某天就算答应了你,也只是一句空话,你现在做的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

“楚尧,你什么都不懂。”米良冷声道,他总是觉得她老老实实留在炎荒是她最好的命运,吃喝不愁,集百人宠爱于一身。他不懂她不想沦为众多男人的泄-欲工具,不懂她不想这辈子都被困在炎荒这个不毛之地,不懂就算身为弱者也有争取未来的权利。

“我只是提醒你。”言尽于此,楚尧转身,迈着步子缓缓离开,不要说带上米良,就是带上石头这样的人恐怕都难。他真的不明白米良怎么会存这种奢想,印昊对米良未免过于残忍,既然带不走,还不如彻底让她死了心。

楚尧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印昊没有那个能力带走她,米良迈着步子朝住处走的时候心情有些沉,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若是连这个希望都没了,米良不知道自己能否面对接下去的生活。腿又酸又痛,步子也越来越沉,石头早把她甩下老远,走过印昊房门口他往里面看了一眼,门大敞,正好遇上印昊的目光。

印昊坐在椅子上,石头正在向他告楚尧的状,“……楚尧说你不够强大,还让米良去找别人,叫她不要依靠你……”这话印昊当然不爱听,面色沉了几分,叫住门口米良,“米良,进来。”

米良缓步朝里面走,印昊朝石头扬手让他出去,石头跑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

米良对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脑袋低垂。

印昊探身,把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替她捋了捋额上汗湿的头发,“累了?”

“有点。”米良说得有气无力,身体的疲累算不上什么,只是楚尧的一番话让她心情低落,她也一直怀疑自己没那个魅力征服印昊,也许就像楚尧所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

印昊抓起她的一只手看了看,轻轻抚摸着手指受伤的地方,用训诫语气道,“你跑跑步我没意见,不过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喜欢白白嫩嫩的手。”

“还有,”他顿了顿,“你是我的女人,少和楚尧说话。”

米良知道自己若是放弃了,就别指望印昊带她走,唯一剩下的路就是等着成为别人的泄欲工具,她点点头,虽然有些勉强但依然笑起来,“我才不想和他说话,他自己跑来的。”她坐在他腿上乱动,撒娇道,“老大,手疼。”

“还不是你自找的。”印昊凶她,手上的动作却极为温柔,握着她的手心一下一下轻轻抚摸。

“老大,我不想被人笑话。”

“如果别人知道你是女人,就不会有人笑话你?”印昊好笑道,“那样你愿意吗?”

米良撇嘴,“那还是让他们继续笑话吧,反正我有你就够了。”

说着她双手搂上印昊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还伸出舌头在他颈上舔了一下。

印昊没说会带走她,但是也没彻底拒绝她,米良觉得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能放弃。

米良依旧每天坚持跑步,下午五点钟太阳不那么烈的时候,她就出来跑,放一罐水在旁边,一直跑到天黑。

这天黄昏,太阳已经落坡,炎荒的男人开始大批朝饭堂方向走,米良看天色已晚,打算跑最后五个来回,跑过房子后面时就听到有异常声音传来,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探了探头,屋子的墙壁和旁边山壁形成的巷道中,一个青年男人左右跳跃,正在追逐一只沙鼠。

那个沙鼠受到了惊吓,左右乱窜,青年男人紧追不舍,很明显,他想活捉它,像只大猩猩一样在夹道中蹦来蹦去,扬起沙尘无数。沙鼠吱吱乱叫,男人弯腰蹲身,看准时机如猎豹迅捷地往旁边一蹦,双手按在地上,那只沙鼠被他按在了手中。

他还未来得及将沙鼠拎起来,却听到有人叫道:“小心!”

声音是米良发出来的,男人捕捉沙鼠时,后方石堆竟然探出一条蛇,头扁平呈三角状,男人的动静让这条蛇进入攻击状态,仰着头吐着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男人袭来。蹲在地上的男人没防备,被一口咬在小腿上。

男人吃痛,握着沙鼠的手却没放开,那条蛇咬过人又弹起退后,立起半截身子准备再度攻击,米良见男人表情痛苦,蹲在还未爬起来,连忙捡起脚下石子一通乱砸,有些砸中蛇,有些砸中人,蛇顺着山壁快速游走,一会便消失不见。

米良知道这条蛇有毒,连忙跑过去询问:“你怎么样?”

男人表情痛苦,却不忘凶米良,“你把它吓跑做什么?我还想……逮……逮它。”

他的话越说越哆嗦,显然也知道事情不妙,撩开裤腿一看,两颗深深的牙印旁边的皮肤浸出黑色的血,他正欲爬起来,米良连忙按住他,“别乱动,不然毒会扩散。”

那个男人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沙鼠,米良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二,此时还顾及一只老鼠。人命关天,米良连忙把缠在手掌的布条松开,快速缠在伤口上方。这条蛇毒性剧烈,男人身体微微有些哆嗦,石头之前有事先走了,此处较偏僻,米良也找不到人帮忙,连忙回身跑去拿不远处的水罐。

水罐拿来,米良替他冲洗伤口,“你有刀吗?”

剧痛入心,男人头上出了冷汗,咬牙从腰上摸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快速地在咬伤处划了十字状口子,米良替他挤毒血,挤出来的血全是黑色的,伤口周围的皮肤慢慢变成紫黑色,救人要紧,米良拿起罐子仰头饮了一口水漱口,替他吸毒液,不断用水漱口,还不忘过一会就帮他松一下腿上的布带。

蛇毒让男人脑子不太清醒,反应也不够灵活,抓着沙鼠的手指节毕露,沙鼠在他手中发出惊叫声,他一直没有松手。米良正在给他吸毒的时候,一声大喝声在后面响起,“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时间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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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昊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一把拉起米良,眼中几许愤怒,待看清状况后,目中愤怒转为慌张,拉起米良下巴仔细看她的脸,翻翻她的眼皮,看看瞳仁。

“他被毒蛇咬了。”米良细声解释。

“我有眼睛看到。”印昊凶道,盯着米良眉眼看了又看,夜色渐浓,印昊也看不清米良面色,口中大骂,“你傻的啊!知道是毒蛇还帮他吸毒,你脑子进水了!你什么样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现在觉得怎么样?”

连珠炮的一番骂语,米良还是第一次看见印昊怒气冲冲的样子,后知后觉听到他在问她,吞吐回道,“没,没什么。”

其实米良觉得嘴唇有点发麻,大概是接触了毒素的原因。

“再漱漱口。”印昊把罐子递给她,又蹲□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男人,伤口的毒血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印昊没好气给他按压伤口,松了松绑在伤口上方的布条,“手脚健全竟然还能被蛇咬到,丁原,你活该被毒死……”

丁原耷拉着脑袋,手上握着的那只沙鼠,挣扎着发出吱吱的惨叫声。

米良虽然当时不断用水漱口,但多少也受到影响,手脚无力全身难受了两天,印昊骂了她几句,又给了熬了两幅药,药喝进去从嘴里一直苦到五脏六腑,印昊不咸不淡地说多加了几钱黄连,晚上看她没什么事,一言不发地摔门走了。

后来他说话的时候脸色阴阴的,活像别人欠了他钱一样。

米良躺了两天之后又开始跑步,这天黄昏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个青年男人,个子很高,身材精瘦,鼻子,眼睛,嘴唇都不出众,不过组合在一起却十分契合,看起来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他站在石堆旁,一直看着米良跑步,眉间略微纠结。

米良再一次跑过他身前时,他叫住了米良,“诶,这个给你。”

他从背后拎出一个做得十分精巧的笼子,里面装着一只沙鼠,米良被笼子精美的做工吸引了,紧盯着笼子看,“给我做什么?”

“算是道谢。”丁原道,如果不是米良为他及时处理伤口,他还不一定能活下去,所以他把这只准备作为宠物的珍贵沙鼠作为谢礼送给米良。虽然下了决心,但是当米良伸出手准备接过来时,丁原十分心痛纠结,这么多年才抓到这么一只,以后他也可以养个宠物来炫耀结果现在又要送出去,舍不得啊舍不得……丁原手拎着笼子没松开。

米良古怪地看他,说把东西送给她又不松手,纯粹是调戏她,米良懒得跟他磨蹭,嫌弃道:“我不喜欢老鼠。”

说完转身跑步去了。

“这是沙鼠。”丁原纠正道,沙鼠可比老鼠可爱多了,在炎荒抓一只活物可不容易。丁原被毒蛇咬伤后,当晚一帮男人就把那一片的石头堆掀了,轰轰烈烈地掘地三尺,逮不到蛇决不罢休,直到大半夜蛇被逮住才结束了混乱的捉蛇运动。

他宝贝着,米良可不稀罕,理都懒得理他,步子越迈越大,跑得越来越快。

丁原几步追上米良,壮士扼腕一般把笼子放在米良前方,“以后它就是你的宠物。”

米良瞟都没瞟一眼,从笼子旁边跑过,倒是不远处的石头过来拎起笼子看了看,“米良说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只沙鼠而已,比铁头哥的皇龙差远了。”

丁原冲着米良喊,“那你要什么?我才不想欠你的。”

他一直在旁边站着,米良来回跑过他身边时他就重复问一句“你到底要什么”,米良听烦了,再一次跑过他身边,指了指他的笼子,“那我就要笼子,不要沙鼠,另外,你赶快从这里消失。”

那只长方体的笼子不大,雕刻了精美花纹,上端四个角上还雕了一个鹿头,栩栩如生,印昊给她雕的梅花簪子与之相比那就是业余水平和专业水平的差距。米良当时只觉得外观好看,回来细细一看才发现笼子设计得十分巧妙,可以自动喂食喂水,看来那个叫丁原的家伙还挺会做东西。

后来她跑步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丁原,他拎着一个更大的笼子,早晚出来溜沙鼠,一边逗弄他的宠物,一边看米良来回跑步。有一回石头暂时离开,米良也跑累了,开始来回走,离丁原不远的时候,他开了口:“你要不要换一个?”

他指的是他手上的笼子,更大更漂亮,费了他更多功夫。

米良摇头,不过依然多瞅了两眼。回去的时候问石头,“那个丁原以前是不是木匠?他做出来的东西还挺好看。”

“他啊,以前比木匠有名多了,人称‘鬼手原’,据说只要你能说出大致的模样和构造,就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东西,矿区常用的工具还有很多是他改良过的。他脑子和常人长得有点不一样,就喜欢捣腾这捣腾那。他以前还做过一只大风筝,跑到山头上妄想从炎荒飞出去,结果差点掉到地鬼里面去。还是老大动作快,在他没掉下去之前拿了绳子把他拉回来了……”

米良忙问:“他的那个东西飞了多远?”

“没飞多远,几十米吧,而且方向不好掌握。那时候老大还去看过他的东西,不过老大说没用,炎荒是个孤岛,周围全是地鬼,地鬼之外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这种东西连地鬼区域都飞不过,再说,守卫可天天骑着飞龙到处巡查,一看炎荒有异动他们就飞过去了,他的那个大风筝那里比得过飞龙,还不是会被打下来。”

炎荒上空的确有飞龙不时飞过,尤其是矿区,外面的人常常盘旋在上空巡视整个炎荒。死亡谷是一条狭长深谷,深谷周围全被大面积的地鬼覆盖,出了谷口没有别的出路,炎荒上空是飞龙领地,印昊也说过近两年守卫增多了飞龙数量,巡查次数也越来越勤。

米良脑子里浮现出来滑翔机,热气球,但是细想,又只剩叹气,这两样东西与飞龙相比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性都差得太远。至于飞机,那太不实际了。

不过这让米良对丁原产生了一点兴趣,第二天丁原又拎着笼子在远处坐着的时候,米良朝他跑了过去,丁原立即把注意力放到笼内沙鼠之上,“你改变主意了?”

米良心里叹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果然特别,大度地表示,“我只是来看看,没打算和你抢一只老鼠。”

米良仔细看笼子,笼门装了细细的弹簧,按一个键就可以打开;里面给沙鼠摆放了好几样玩具,每样东西都做得十分精致,像一个微缩的游乐园。米良问他,“听说你以前做过一个大风筝,是不是这个样子?”

米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架拙劣的滑翔机,丁原瞅了两眼,“差不多吧。”

“你有没有继续研究?”米良饶有兴趣问道。

“我想过了,行不通,飞不了多远。”丁原说得漫不经心,问起:“你为什么天天来跑步?”

“因为我不想被人笑话。”米良回答他。

丁原被毒蛇咬伤的那天是他第一次看清米良的面孔,炎荒像米良这样作为宠物存在的男人没几个,个个都长得纤瘦,因为长期受到欺压□造成性格怯懦,成天战战兢兢目光躲闪,远远地躲在角落中,但是米良和他想象中有很大的差异。都说米良胆子小,但那天丁原中了蛇毒,她没有不管他反而镇定地帮他排毒;她每天来回跑步,虽然速度很慢,但是仰起头的样子特别有生气……丁原这个人不太合群,有空的时候拎着笼子跑来看她跑步。

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倒是熟了,过了一天米良又拿了一张热气球的图纸,“那这种呢?这种能飞得更高,如果风向合适的话,能飞很远。”

丁原接过来图纸看了看,“怎么飞上天?”

“在下面填充燃料,里面的空气会变得稀薄,然后就能飞上天。具体我不是太清楚,但是我见过别人做过。”米良指着图纸道。

“然后会引来守卫,两支箭就把东西射穿,不掉进地鬼区域就掉进大海,如果还活着就会被守卫抓起来,吊在碉楼上暴晒而死。”丁原兴致缺缺,似乎已经对逃出炎荒没有信心,拿着一根稻草开始逗弄他的宠物,还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沙鼠?”

米良撇嘴,“我喜欢猫,不喜欢老鼠。”

丁原再一次纠正她,“沙鼠不是老鼠,沙鼠长得多可爱。”

“丑死了,不如黑豆,还会下个蛋炒了吃。”

“是不如黑豆,黑豆是母的,炎荒只有它一个是母的,不然老大早把它杀了吃,还能好吃好喝养着?”丁原回头看着米良,夕阳西下,米良浓密的睫毛一动一动,鼻梁嘴唇勾勒出好看的剪影,他评价道:“你长得真像女人,不然老大恐怕也不会养着你。”

米良连忙侧头,丁原以为米良不悦了,想来谁都不愿意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宠物,补充道:“一般人老大都看不上,而且,听说老大很偏袒你……”

他的话突然没了声,目光停留在米良的侧脸和颈部,嘴唇微张。米良没兴趣听这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继续跑步去了。”

转身刚跑了几步,就看到印昊站在远处,身姿挺拔,脸上表情看不清。

米良朝他跑过去,“老大,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你真在跑步,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勤快。”印昊凉着一双眼,说的话像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坐得那么近,你既然不怕被人发现,那我更不需要为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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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什么事情都会跟印昊说,放下了冰棍,“我不吃了,不过你别跟老大说,帮我把水罐拿过来。”

丁原看石头跑远了,问起:“怎么这两天你没来跑步?老大不让你来吗?”

“嗯”,米良随意答道,拿起毛巾擦手。

丁原小声嘟囔,“要是我也不会让你出来。”

他声音很小,米良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米良也不准备和他多说话,“那我继续跑步去了。”

米良又开始来回跑步,丁原还真回去拎了笼子,不过心思没放在遛沙鼠上,时不时远远地瞅上米良几眼。

后来米良跑步的时候就没再跟丁原说过话,不是米良不想,而是她很少再见到丁原。偶尔见到一两次,丁原都离得很远很远,要不是他拎着一个笼子,米良凭那么小的人影根本认不出是他。

不过米良经常在跑步的地方发现一些小东西,比如小小的马车模型,栩栩如生的木雕小兔子,米良猜测应该是丁原故意留下的,捡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米良毫不客气地拿了回去。

炎荒是个以拳脚论英雄的地方,丁原擅长做东西,不过论起拳脚,在炎荒也算垫底的那一拨人,完全没有资本和老大谈条件。所以当印昊表示自己的人跑步不想受到打扰时,丁原立即表示自己会换地方遛沙鼠。

他挪地方没挪多远,有时候躲在瞭望台上看米良跑步,只要不被石头发现就行。

跑步给米良身体带来的变化是她更健康了,至于身姿矫健什么的,完全没有突破。

午后炎荒的雷声一阵又一阵,下午很多时候无法出工,暴雨让矿区变得更加危险,印昊每天都要早起,和几个熟手一起到处查看地势,多数时间他都在矿区,以防出现突发情况能及时营救队友。

危险情况总是防不胜防,上午烈日当空,两处地龙同时喷发,印昊正在搭救这边队友,地龙还未停当,又听到远处传来喧嚣声,“有地鬼,快跑!”

远处正是今天作业的矿区,几十个人快步出逃,两个新人反应较慢,逃跑不及,眼见地鬼正快速逼近,一个男人快速折回去,千钧一发之际,扔出两条绳索缠在对方腰上,自己蹦出的同时,一拉一提,将两个男人拉出几十米,前脚刚逃出,后一秒地鬼已经将几个人站过的地方覆盖。

男人此举十分危险,晚一秒自己也逃不掉,但他动作十分快,危险时刻依旧没有丢下自己的同伴,待大家都到达安全区域后,旁边的人发出喝彩声,印昊也远远地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身手好不说,难得重义气,不愧是在军中有威望的将军。”楚尧在印昊身边道。

“说什么将军,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只有你还活在过去。他可比你能适应炎荒,你来了两年也没几个朋友,航破海除了他那个从前的副将,还和不少人能打成一片。”

“是啊,在这方面我是不如他。所以,我猜想,等你从炎荒消失后,他有可能会接你的位置。”

印昊看着远方的航破海,中肯道:“他身手不会输给铁不归,不过来炎荒的时间太短了,还未打好基础。铁不归更懂得炎荒的生存之道,也有更多的拥护者,铁头、路伍、谷子、南明……他们大概都会站在铁不归这边;再说,我走了,理所应当是铁不归接替我的位置,至少暂时一段时间是,短时间航破海应该也没有要争的意思。”

楚尧道:“就算航破海当不了老大,他在炎荒以后也会有一定的地位。”

印昊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把米良给他吧。”

印昊眸光突然收紧,“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喜欢米良,多少也为她考虑长远一点。你某天突然从炎荒消失了,若真是什么都没给她安排,你还真让她等着被几百个男人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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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走,炎荒一定会有短暂的混乱,米良没有自保的本事,若是被人发现是个女人到时候会更乱。如果幸运一点,没被人发现是女人,落到铁不归手上,铁不归是强盗出身,身手是不错,但在女人的事上他不太在乎,为了拉拢人心他一定会把米良拿出来分享,用一个女人来换取别人的支持,到时候米良就只有等着被三百个男人轮。”楚尧看着印昊,言辞恳切,“航破海人品还不错,应该会对米良好一点。”

“是你和航破海私交不错。”印昊瞳仁深处燃起一簇火焰,“你不碰米良,就非要我把米良给他。”

“你又带不走她,注定不能独占她。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把她交出来,你让她以后如何面对炎荒混乱的状况?她现在的身份是你的男宠,你把她私底下作为犒赏给别人,现在她依然归你,但是等你走后,对方自然会第一时间把米良接过去,一般的男人私藏了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嚷嚷出来等着其他人来分享。这个男人是谁你可以自己考虑,我只是觉得航破海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外面的胡沙竹越来越高,湖水也已经越来越深,要不了一个月,我们就会离开炎荒。你想独自霸占她我能理解,不过,她好歹把第一次给了你,你稍微为她考虑一下。”该说的楚尧都说了,他朝远处的人群走去。

下午又下起了大雨,雨水冲刷着沙石携着泥浆滚滚而过,这场雨一直下到晚上都没有停,印昊晚上没去米良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雷声从天际深处推涌而来,他知道,在谷口大门之外,胡沙竹以惊人的生长力在窜高,低洼处汇聚了大量雨水,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湖泊,湖泊在多雨季节末期的水量达到最高,然后在两三月内快速干涸。所以,他们出逃的时间会选在多雨季节末期,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屈指算算,大概也就二十多天。

时间所剩不多,也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翌日在大堂,印昊宣布让航破海搬到原先的守卫住宿区、也就是现在炎荒管理层的住宿区,航破海吃苦耐劳,在矿区作业时对危险的判断力不错,加上身手不凡,为人好相处,印昊的手下也表示没有意见。

午饭后,印昊单独把航破海叫到了大堂,“最近你三番四次涉险,屡次救人于危险之中,大家都很敬重你。听说你以前是将军,不过打仗有一点不好,会牺牲掉一小部分人来换取胜利,但是在炎荒,我们只有三百个人,我希望,任何一个人都不要牺牲。”

航破海来了之后就知道了为什么印昊是老大,印昊的威望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在矿区他能保住很多人的性命,他会尽全力不让任何一个人死掉,将整个炎荒管理得井井有条。航破海比印昊年纪大点,但也对他尤为佩服,“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就说过这里没有将军。炎荒只有队友,我当然不希望自己的队友死去。”

印昊留意过航破海一段时间,诚如楚尧所言,这个人人品还不错。他又和航破海说了几句关于矿区的事,末了,道:“炎荒气候较热,人容易上火,晚饭后你在房间等我,我会送份泄火的礼物到你房里,算是作为犒赏。”

从大堂离开后印昊在走廊上站了一会,目无焦距地看着远方的荒山,什么都没落到眼中,拳头一握,朝米良的房间走去。

米良这个时候正在床上睡午觉,印昊没进里屋,在外面饭桌边独自坐着,直到米良醒来,推开房门看到他,略略有些疑惑,印昊可不是那种怕打扰她睡觉而不上床的男人,“老大,怎么不进来?”

印昊抬头瞄了她一眼,“睡好了吗?”

“睡好了。”米良回答他。

印昊脸部肌肉有点僵硬,“晚上晚饭多吃点,吃完了你穿过大堂朝北走,顺着那条走廊一直走到底,去里面最深处的那间屋子。”

“去那里干嘛?”米良想里面是不是藏了好玩的东西。

印昊面无表情,“今晚你去陪航破海睡。”

米良脸一下子白了,“你说什么?”

印昊脸侧向一旁,“我已经跟航破海说好了,他来了炎荒没多久,人还不错,你晚上过去吧。”

米良发了狂,过去拽着他的衣襟,一番推搡捶打,“你说了不会拿我去犒赏别人的……”

印昊面无表情地扯开她,捏住她的小臂,“这里是我说了算,我叫你去干什么你就去,不然你的处境会更糟。”

印昊甩开她的手,“晚饭后自己过去,免得我还要来把你打包送走。”

说完,步伐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印昊直接去了矿区,此时还未到上工时间,矿区空无一人。今天没有下雨,烈日当空,橙黄色的光透着火红,像是淬了火的箭,酷热的天空下没有一丝声响,只有他的额头一颗一颗的汗珠不断掉落。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陆陆续续来到矿区,从他身边擦过时跟他打招呼,“老大,来得这么早”“老大,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印昊头上的汗都懒得擦,大概真是在太阳底下站久了,只觉得腿脚无力,僵硬着脸“嗯”了两声,算是回答。

他一直在矿区呆到晚饭时间,从东面走到西面,又从西面走回东面,直到夜幕低垂,有人发出悠远的声音,“收工,开饭了——”

晚上和手下们一起吃饭,饭后是炎荒的狂欢时间,他和路伍铁不归坐在一起,开始一群无聊男人的座谈会。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他一句也没听清楚说了什么,只看到月亮缓缓升起,时间一分一秒不断过去,心里像有个沙漏,沙子不断往下掉,似乎消逝的不是沙子,也不是时间,而是心底某块十分重要的东西。

旁边有人用胳膊捅了捅他,是路伍,“老大,该你发话了。”

“啊?”印昊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小刀疤要和秋二块头打一架,你也知道他们俩积怨已久,今天又吵了起来,他们俩想要彻底痛快打一场,生死由命,问你同不同意。”路伍在旁边问,心里在想这两个人惨了,竟然想动真格打,还跑到这里希望印昊同意,待会说不定都会被印昊踹,坐在旁边的印昊却没半点反应,路伍有些奇怪,“……老大,你听到没有……老大……”

印昊突然从人群中窜出,像受到野兽攻击的受惊驯鹿,慌乱地朝远处的屋子奔去,穿过大堂,在走廊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拿出钥匙开铁门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摔开铁门,他朝米良的屋子跑去,“米良……”

屋里没有人,他脚步更加慌乱,发了疯一样折回大堂,朝北面的屋子跑去,“砰——”地一声踹开了木质的大门。

米良站在屋内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他看她衣衫完好,松了一口气,朝她道:“回去吧。”

米良沉默地垂着头。

坐在椅子上的航破海脸上略略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印老大,我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就算了。”印昊敷衍道,看来米良才刚刚来,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米良,回去了。”

米良面无表情地迈出了门。

长长的走廊,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米良打水,洗脸,洗脚,无视在房间的印昊。

“我真的带不走你。”米良走到床边,准备脱衣睡觉了,听到站着的印昊沉沉出了声,“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楚尧说得没错,我没有那个能耐。”

“我知道了。”米良脱掉外衫扔到一旁,把绑好的头发松开,拿起梳子梳理头发。

“大概你真的需要找一个新的靠山。”

“就刚才那个男人吗?多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我也会好好考虑一下。”米良凉凉道,“祝你们越狱成功。”

米良爬上床,被子一直往上拉,盖住大半张脸,“出门之前把油灯灭了。”

印昊坐到床边,把她拉起来,“米良,我也很喜欢你……”

“要做就快点。”米良打断他,今天说着喜欢,明天就不管她死活,天各一方,此生都不会再见,现在还说什么喜欢显得多矫情,从他叫她去陪另一个男人的时候,米良已经被他彻底抛弃了。她眼睛没看他,不冷不热道:“我还想早点睡觉。”

两个人心情都不好,印昊最终放开她,自己回房睡去了。也许他一开始就该听楚尧的劝告,离米良远一点,他以为他可以干净利落地抽身,结果到了现在竟然舍不得。

米良现在不需要讨好印昊,傍晚出去的时候连石头都没叫,漫无目的又来到跑步的地方,却没有力气再跑,只是慢慢走着。走了一会,见地上又有一只玩具模型,这回是一个小猴子,怀中一只小鼓,摇一摇,小猴子开始自动敲鼓。虽然敲不了几下,但是咚咚咚的声音听着十分悦耳。米良唇瓣漾出浅浅笑涡,拿着小猴子,坐在墙根摇个不停。

过了一会,她站起身走远左右眺望,没看到丁原的影子,她不大不小地喊了两声,“丁原……丁原……”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米良觉得自己有点傻,又坐回墙根玩弄小猴子。过了一会,瞭望台后面出来一个人,目中淡淡窃喜,“你找我?”

“谢谢你送的东西。”米良摇着玩偶小猴子。

丁原对于印昊甚为忌惮,眼光左右查看,以防印昊或者石头突然出现,“你怎么今天不跑步?”

“累了,不想跑。”米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在提防印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边走边道,“我还想要别的东西,是不是我画个样子出来你都会做?”

“大概可以。”

两个人登上瞭望台坐在台阶上,米良找了一块石块,用拙劣的画技化了一个飞机的样子,“我想要飞机,长得像鸟,不过没有羽毛……”米良刚画好又用脚把地上的图案擦掉,“不要这种,我要战斗机,这样就不怕飞龙了……算了,还是加个螺旋桨比较像……”

米良画了一个老式飞机,比划了半天要丁原帮她做个小模型,丁原明白了大致样子,问她:“你为什么认为它能飞起来吗?”

“当然可以,人就坐在里面,螺旋桨转得非常快,就可以飞起来了。”

“螺旋桨怎么能一直转得很快?动力源是什么?”丁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这东西还不如大风筝实际,“你在哪里见过?”

米良是不指望在这个时代做出飞机,就是想做个模型放在床头看,她又不是工程师,动力源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我在梦里见过,反正它就是可以飞的,里面再装上炸弹,炸死那帮想阻止我出去的人。你帮我做一个,不会飞不要紧,做成这个样子就可以了。”

丁原瞅着米良,这就是一个做梦都想出去的主,才会梦到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过他应了下来,做个模型对他来说很简单。他和她并肩坐着,瞄着米良的鼻尖和侧脸,小心问起,“老大对你是不是不好?”

“别提他。”米良不想听到印昊的名字,“再做个坦克吧,很厉害的……”

米良乱画乱说,她想丁原肯定在心里鄙视她这个疯子,不过她不介意,她满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些强大而具有威力的东西,把他们做出来,看着它们,就像内心有东西在支撑她继续走下去。

两个人一直聊到天黑,米良肚子开始咕咕叫,才意识到天色已晚,听着远处的喧闹声,她十分抱歉,“好像你错过了晚饭时间。”

“没关系。”丁原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醇厚和煦,“你的想法非常新奇,明后天我要出工,过两天我把东西带给你。”

米良表示不急,和丁原告辞后,米良慢吞吞地朝自己的屋子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晚饭吃。刚拐上走廊就遇上印昊,印昊阴着一张脸,“你去哪儿了?吃饭时间都不知道回来。”

“没去哪儿。”米良淡淡地瞟过他,“不过是听你的话,出去物色新的靠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喵tt的霸王票,最近没时间回复评论,但每条都仔细看过,谢谢大家的支持,千万不要霸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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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印昊脸色更黑,堪比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我还没走,你就想着给我戴绿帽子。”

“怎么是我想着给你戴绿帽子?”米良表示自己极为无辜,“我们本来就不是夫妻,根本没什么绿帽子的说法。再说,昨天你还叫我去陪那个谁谁,也是你叫我去找一个新的靠山,要真是戴了绿帽子也是你想戴的。”

印昊咬牙切齿,“米良,你现在胆子肥了,敢在这里跟我绕弯子。”

“不敢,不敢,我只是照你的话去做,你看我多听话,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再说,你过不了多久就走了,好歹我也得给自己找条活路。”米良一副纯良的模样,还不怕死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哦,老大,还有饭吃吗?我饿了。”

印昊冷笑,“消失了一下午,你还吃什么饭?”

“我天天陪你睡,现在连饭都没得吃,哎,人还没走,茶就凉了,看来不找别人不行了。”米良哀叹一声,眉间却略略有些不耐烦,跟他多说话也没意义,从他身边擦过向自己的房间走。

屋子里倒不是真没有饭菜,桌上摆着两盘,不过已经凉了,米良也不在意,反正炎荒天气热,凉了也可以照样吃,她拿着筷子吃得正欢的时候,门被推开,石头进来了,看样子被印昊训过,他走过来,问道:“米良,你去哪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吃饭的时候我和老大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随便出去转转。”米良答得风轻云淡。

“老大都生气了,好像他这两天心情都不太好,你是不是惹他了?”石头看她还在吃,过去把菜端过来,“我去帮你热热吧。”

“不用,我也没惹他。”米良拦住他,“石头,你有心情替他担心,还不如多替自己考虑考虑,万一他走了,你该怎么办?”

石头抓着脑袋,“老大怎么会走呢?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炎荒,以前很多人试过,不过都失败了。”

石头啊,你太小看你家老大了,米良在心里叹息一声,又问道:“我说,如果没有老大罩着你,你怎么办?”

石头不知道米良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道:“我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好办的,大不了去矿区出工,我也能干活。”他看了看米良,又很有英雄气概道,“我会多干点活,米良,就算没有老大,也不饿着你的,我一定会保护你。”

米良打心底里觉得还是石头实在,成天帮她提水倒马桶还乐呵呵的,一点回报都不要,哪像印昊对她好那是要以睡她为前提。可惜炎荒是个充满暴力的地方,就石头那两下子,偷个东西还行,保护她,火候还不够。

这两天她受到的打击有点大,以往的日子里,她有明确的目标,至少心里还有希望,无论这个希望多么渺茫但总有个奔头。但是现在这个希望没了,米良心里空空的,有些酸楚有些涩然,钻进被窝的时候把被子裹得紧紧,似乎这样可以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印昊是半夜的时候去的米良房间,没有点灯,像是黑暗中的猎手。他摸上了床,钻进了米良的被窝,将她的唇包含住疯狂地舔舐,一双大手从她的里衣探入在她身上不断煽风点火。米良还未清醒的时候就被他弄得有了反应,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印昊喜欢这个时刻,她太清醒就不可爱了,会收起她的所有热情,不冷不热地跟他说话。

印昊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的心里堵得难受,可这就是现实的无奈,他的的确确带不走她。心头的滞堵越来越多,印昊毫不犹豫地进入她,冲撞得十分用力,每一下都要撞到她的极限之处,身体紧紧相连,那些距离、那些滞堵可以在这一瞬间暂时消失。

米良完全醒过来之后就松开了搂着他脖颈的手,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栗,可她就是不要再搂他,他已经不是她的希望,她再也不要依靠这个男人,她紧紧地抓着床单,咬着嘴唇都不愿意大声地叫出来。印昊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抗拒,把她的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再俯□压了下去,米良整个身体像是被折叠起来,这个姿势让印昊进入得更深,硬物不断地刮动她最敏感的地方,印昊加快律动频率,又快又深地撞击他,米良根本受不了,完全忘了之前的想法,发出一声一声的浪-叫,“慢一点……轻点,轻点……不要了……呜呜……”

她越说不要他插得越深,等到她尖叫声发颤的时候他又突然撤了出来,米良受不了突然而至的空虚,哼哼着扭着身体求他,“快给我,老大……我要……”

印昊用自己的硬物慢慢的磨着她的花蕊,在洞口流连偏偏就是不进去,“求我,说你喜欢我。”

米良被他磨得受不了,身体叫嚣着刚才那种销魂蚀骨的飘飘然,配合着他,“我喜欢你……给我,老大……我想要你……”

黑暗中印昊唇瓣滑过一丝满足的笑意,然后重重地进入她的体内,听到她的尖叫声满足不已,他怎么会搞不定她?她终究还不是要臣服在他的身下。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印昊把软成一滩水的米良紧紧塞在怀中,她的确不可能永远属于他,但是至少在此时,她依旧是属于他的。

床上的米良是诱人的,不过下了床,米良不复从前的乖巧,成天见到他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偶尔说几句话纯粹想噎死他,正是相见不如不见。

早上从矿区的回来的时候就见石头一个人左窜右窜,印昊走过去,“不是叫你跟着米良吗?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她不让我跟着。”石头特别无奈。

“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印昊没好气,“她人又去哪儿了?”

“我是想跟着她的,不过她吃完早饭说屋里没水了,叫我帮她去拎桶水,回来她就不在屋子里了。”石头说得有点心虚,“我马上去找。”

“成天到处乱跑,有本事吃饭的时候也别回来!”印昊骂一声,不过又担心米良跑到人多的地方,一不小心暴露了,又朝石头吼,“去找啊!”

米良不是不喜欢石头,而是石头什么事都会向印昊报告,有些事情米良不想让印昊知道,所以才不带他。瞭望台的台阶上,米良和丁原并肩而坐,丁原做的东西十分精巧,连飞机的机舱都做了出来,不过他没见过实物,米良又只是在地上随便画了几笔,只有个大致形状,做出来的东西和米良想象中的还是有差距。

米良指着小飞机的尾部,“这个不是鸟的尾巴,光滑就行,不要这种像羽毛一样的波浪……”

丁原做东西的时候也考虑到差异问题,所以拿了工具过来,右手拿起一把小刻刀,按米良的意思修改。米良跟丁原呆在一起觉得很轻松,丁原在旁边继续修改飞机模型,一会又问问米良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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