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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4

作者:东尽欢 当前章节:152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05

“日头高杆上半空,美人还睡在屋中;月季花开红又艳,不及美人你的脸……”

米良听明白了,敢情是男人们发情在唱情歌,曲调悠扬,米良就当欣赏调子。

“美人卧倒在床上,做个狮子等情郎,脱了衣衫白如霜,啊呀呀,待我持神鞭把美人降……大战三百回合后,美人从此不离郎……”男人们在继续,越唱越直白,“美人张开你的嘴,过来贴近我的腿;我的神鞭粗又大,保管塞满你的嘴!”

窗门忽然打开,一块石头从屋中飞出,米良叫骂:“别唱了,又俗又难听!”

“美人回应了……”外面的男人发出一连串笑声,愈发来劲,此起彼伏地唱个不停。

米良无语。不一会倒是听到印昊的声音,“嚎什么嚎!个个都吃饱了撑着是不是?”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

物以稀为贵,米良作为炎荒唯一的女人,至少还长得人模人样,换上女装之后在若干年没见过男人的眼中,那就是仙女下凡。大堂内,几个男人对着米良看得目不转睛,“没想到米良长得这么好看!”“以前脑子怎么长的,竟然没看出来她是个女人!”……

男人们目光灼热,米良还是觉得印昊身边更安全,一进屋就呆在印昊身边,印昊甚为满意,告诫自己的手下,“你们不知道她喜欢我吗?她以前所有权是归石头,但是一直喜欢我。”

大家都有眼睛看到,不过男人们觉得自己都有机会,路伍讨好笑道,“米良啊,老大很忙,以后有什么事你叫我帮你做就行了,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米良对着路伍上下一番打量,笑了起来,“正好有件事想让你做。”

路伍两眼放光,“你说,上到山下油锅我都帮你做。”

米良满意地点头,“那麻烦你从我面前消失。”

路伍脸上的笑僵住,“为什么啊?我长得又不丑。”

路伍的确长得不丑,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五官端正,英姿挺拔,可惜米良看不上眼,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笑,“我没记错的话,以前成天骂我的人是你把?差点把我胳膊拧断的人是你吧?那个拿蛇吓我的人也是你吧?”

路伍知道米良在翻旧账了,脸皮极厚,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我。”他扫视一下大堂,见南明不在,道:“是南明那个臭小子,我以后帮你教训他。”

不妨外面一个声音响起,“路伍你才是臭小子!”南明正好从门外进来,“米良,就是他干的,他老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名字不好听……”

“你还不是有份。”路伍知道自己洗不白了,拖着别人一起下水,“那条蛇就是南明养的,还有铁头也害过你,谷子……”

“没我的事。”谷子凑过来讨好道,“米良,你不要听他们乱说。全是他们干的,我就是平时跟他们关系好点,在后面凑个热闹,不过我打心底里觉得他们干的都是混账事,我私底下还说他们来着……”

“呸!”旁边铁头唾弃道,“现在米良变成女人了,你就在这里装,平时还不是你吼着要去教训教训老大的小白脸……”

旁边几个人吵吵嚷嚷,印昊也不发话,一副不上心的模样,任凭他们像鸭子一样吵个不停,过了好久对身边米良道:“下午如果不下雨,出工的时候我带你去矿区,你在安全的地方坐着等着数紫晶就行了。那帮人都想看看你,你也不能总藏在屋里,就当过去鼓励他们多干活。”

米良去矿区的时候天还很热,她在矿区入口处一个小棚内坐着,石头在旁边拿了一把扇子给她扇风。本来炎荒每天都会有三分之一的人在休息,但是听闻米良今天在矿区,所有人都来了矿区,个个经过木棚时对着米良瞅了又瞅,不少人咧着嘴跟她打招呼,“米良,你长得真漂亮”“米良,你长得跟仙女一样美……”

印昊在旁边一句话不说,脸色淡淡,他的眉眼都生得冷峻,脸部线条硬朗,天生带了几分威严。男人们不敢多逗留,瞅上一两眼也就扛着工具去矿区深处干活去了。

美人做监工,干活效率特别高,不一会就有人不断往这里送紫晶,那个男人一副邀功的笑,“米良,你瞧瞧,又出了几根紫晶!”

一边说一边看米良,米良摆出领导的样子,“不错,不错,这紫晶长得真漂亮。”

送紫晶的人一走,又跑来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东西,用布层层叠叠地包裹着,风风火火地从住宿区跑过来,“米良,我有礼物送给你。”

作为炎荒共有的宠物,任何人都有送礼物的权利,哪怕是老大也不能阻止,至于米良收不收那是另一码事。

男人面色激动地把东西递给她,目光期待地看着她,“米良,你收下吧,炎荒就这一面,我这几年没事就在打磨,你看看这亮度,就是王宫那些女人用的也没这么亮。”

里面是一面盘子一样大的镜子,材质米良看不出,但绝对不是玻璃,打磨得十分光滑平整,光鉴度比玻璃镜子差不了多少。镜子边框后面还有镂空花纹,做得细致又漂亮,不失为一件实用的工艺品,米良感谢他:“谢谢,我收下。”

男人更加激动,面色微红,“米良,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叫晨三,你要记得哦!”

米良点头,“晨三,我会记得。”

“终于又和女人说上话了。”晨三激动得手舞足蹈,朝矿区跑去迫不及待地跟人炫耀去了。

丁原也跑来给米良送东西,他今天也不用上工,趁着印昊暂时不在的时候过来,“我给你重新做了小飞机,这回的轮子可以收起来,你看 不 这样的。”  

这回的飞机不 木雕的,是用铜片制胚打磨而成,下面加了轮子,已经完全像仿真模型,米良笑着接过来,转动着前面的小螺旋桨,“就是我想要的那种。”  

丁原面上一喜,又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我还给你做了簪子,你看喜不喜欢。” 

丁原拿出来的东西岂有次品,簪子是两只飞舞的蝴蝶,泛着银色的光泽,米良十分喜欢,拿着簪子直接往头上插,在镜子前面看了又看,“丁原,你手艺真不错!”  

丁原忌惮印昊,喜滋滋地离开,走了几步米良又叫住他,“丁原,要是你有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堆个炎荒的沙盘出来。”

“我有空,有空。”丁原不知道沙盘是什么,但已经忙不迭地点头,米良看周围人多,没有多说,“你先回去吧,我改天跟你说。”

其他男人见别人送了东西讨好美人,不甘落后纷纷效仿,不一会又一个男人端着一个盖着布的小箱子过来了,“这东西在可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人人都能弄到,得看机缘,别人谁要我都没给。”男人涎着一张脸,“现在送给你解个闷。” 

米良期待地想看看里面是东西,等到男人得意地掀了布,米良叫了起来:“滚开……把这东西拿走……” 

男人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条蛇,甚为不解,“在炎荒抓个活物可不容易,这可是钩赤蛇,在炎荒人人想要,这是独一无二的……”  

米良已经往后退了几步,“把它拿走。” 

谷子和石头在旁边笑不可支,“这蠢货,不知道米良最怕蛇,纯粹脑子进了水,没东西送就拿这个来送……”  

印昊也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挥手让人赶紧把蛇拿走。  

过了一会,远处有人挥着手跑过来,“老大,米良,我们找到红晶了……” 

红晶和紫晶质地相同,但形状是圆形晶体,颜色红得像火焰在燃烧,又像血液在奔涌,美得让人窒息。红晶在承泽大陆极其稀少,印昊来了炎荒十年,就几年前看到有人挖出一颗红晶,因为稀少,红晶不作为通货,却 价值连城的稀有宝石,象征着希望和光明。

找到红晶的男人从矿区深处一路跑过来,“看看这块红晶,多大多漂亮,有二两重。” 

红晶依旧有成百上千个天然切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印昊拿起来看了看,“没想到米良一来,今天不但紫晶数量多,还发现了红晶。我看米良不是我们炎荒的宠物,而是我们的吉祥物。” 

印昊把红晶递给米良,趁着米良欣赏红晶的时候,不懂声色地把她头上的簪子给拿了,“大金王后的后冠上就镶有一颗红晶,叫晨三过来把这颗红晶镶起来,我们炎荒的吉祥物也应该有一颗。”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得太晚,总算把这章弄出来了。实在太困,有错别字也明天来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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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良发现,印昊在炎荒极有威信,他开口说一句话或者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别人都会噤声,立即按他的意思去办。只要他在米良旁边,炎荒的人一般只是对着米良远远地瞅两眼,然后就会转移目光或者离开,丝毫不敢放肆;但是印昊不在的时候,男人们胆子就大了许多,会当着米良的面开玩笑,甚至有人还伸出了咸猪手。

咸猪手是在傍晚人多的时候摸上米良的屁股,米良回身,立即干净利落地甩了一巴掌在对方的脸上,还一脸厌恶地甩着手对身边人道,“石头,铁头,这个人刚才打我。”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男人立即怒目而视,铁头直接将那个头发毛楂楂、脸上还带着指印的男人拎起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竟然敢打米良……”

男人支支吾吾辩解,“我只是摸一下……”

“就你这模样还想摸米良?你知不知道米良像花一样娇弱?”铁头凶着一张脸大吼,“你手这么粗,摸上去就跟打人一样,万一摸坏了,你赔一个米良给我们?”

周围没下过手的人个个都要在米良面前树立自己的良好形象,义愤填膺,对着男人一番捶打,铁头大喝一声,将男人举了起来,转了两圈大力地扔了出去,“砰”地一声落在地上,米良听着都疼。不过没办法,这种事不能纵容,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笑着对铁头道谢,“铁头你人真不错。”

铁头听得美人赞扬,脸上笑开了花,特有英雄气概地扬了扬脸,“米良,你放心,就算老大不在,我们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米良笑呵呵地表示赞许。

黄昏的狂欢开始上演,米良坐在人群高处,和铁头路伍一伙人呆在一起,不一会印昊也过来了,带着米良坐得比较远,“下次再有人随便碰你,记得下手狠一点,炎荒的人个个皮糙肉厚,你那点力气打出去跟挠痒差不多。” {

“说不定下次别人不是随便碰我,改成强上我,我是不是应该找把刀放在身边,一刀捅过去?”米良不咸不淡问起。

“别做这种事,你只会激怒对方。”印昊提醒她,“你放心,只要我在炎荒,就会有人敢动你。”

“你很快就要走了。”米良平静道,她知道目前一片安详是因为印昊罩着她,听闻印昊一向都是铁血手段,若真是有人触犯了他,他下手毫不留情。炎荒的男人有知书识礼的,但是更多男人如饿狼一般,对着米良这块鲜肉哪有不想吃的?

不过大家都忌惮印昊,不敢下手而已。

印昊知道自己走后会发生什么,转过脸看着远处熙攘的人群,“你很聪明,就像今天,会知道让铁头来保护你。炎荒是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实力最强的一帮人都住在守卫区,你跟他们关系也不错,以后,他们会保护你。你在炎荒是独一无二的,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炎荒的男人只有被你挑的份。”

“也许吧,大概他们都等着被我挑上。”米良的话带着几许自嘲的意味,“炎荒的男人个个都身强体壮,其中英俊的更是不少,硬朗帅气又各不相同,我可以随便挑自己喜欢的。” ]

印昊的声音平铺直叙连一点起伏都没有,像是机械地从嘴中吐出,“有一部分人你喜不喜欢都必须去讨好他们,就像铁不归、航破海;比较好相处的,比如路伍铁头一伙人,跟他们耍耍性子也没关系。对付好了这一帮人,你就可以去挑自己看得顺眼的,比如丁原之类的人,不过不能太过火……”

印昊机械的声音终于无法继续,眼中墨黑瞳仁像是出现了裂纹,裂纹越来越大,最终坍塌湮灭,被那夜风一吹,徒留一片空洞。他在做什么呢?他在教自己的女人怎样去和别的男人睡,虽然印昊是为了米良的将来做打算,但他是一个男人,他实在无法再继续下去。

印昊面色一番挣扎,良久之后,吐了几个字,“米良,对不起,我真的带不走你。”

米良身体微颤,“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不欠我的。走之前还帮我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我也不怨你。”

米良转身,印昊在她身后讷讷自语,“你要是没来炎荒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米良几乎产生了错觉,她似乎能感受到他唇瓣微启时的淡淡灼热,似乎回到了刚刚逝去的无数个黑夜,他们依偎在一起时呼吸交融,情潮过后在耳边低语呢喃,像暖暖的春风拂过心房。

可惜,春风已逝,那些在黑夜中刻骨铭心的交缠,终究是过去了。

米良快步走回人群,坐到石头身边,石头看了看她脸色,小心翼翼问起,“为什么最近你总是和老大闹得不高兴?”

“没有啊。”米良扯出一个笑,不再去想那些问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问石头:“你以前是盗贼,那铁头呢?”

米良成功地转移了话题,石头颇有兴致地跟她讲:“铁头哥以前是幕府的杀手,当然平时的身份只是家丁,后来政权变换,幕府被人抄了,他被人出卖,没跑掉就来了炎荒。还有路伍以前也可厉害了,大金三年一次选拔比试,路伍是那一年的文武魁首,文武魁首哦,就是不光身手好,学问也好,听说他的画画得可好了,一幅画就可以卖好多钱,可惜他现在不画了。”

“为什么?”

“他那时候可风光了,好多大官都想把女儿嫁给他,结果只是因为在宫宴上失手打烂了一个盘子,就说藐视王威被判了死刑。坐在王位上的人昏庸,他就冤了,来了炎荒之后变了好多,他说他再也不会读书画画了,说那都 屁事。”石头又凑在米良耳边道,“其实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帮你画,我觉得如果是你提要求,他应该会画的。”

米良觉得铁头不算冤,但是路伍真够倒霉。石头还在继续,“铁二哥以前是强盗,是个让好几个州府头痛的强盗,他那时候带着他的兄弟神出鬼没,专抢富人的钱,好多有钱人怕他怕得搬了家,官府派了好多人都没抓到他。最后朝廷的人设了陷阱,才把他抓了起来,你知道那个设陷阱的人是谁吗?”

米良摇头不知,石头继续,“就是谷子哥,所以铁二哥现在还是和谷子哥合不来。”

石头滔滔不绝地一个一个跟她说,米良不得不佩服炎荒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石头说了一会问起,“米良,你是不是想知道老大为什么进来。”

“我才不想知道。”米良撇嘴,印昊很快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石头却固执地认为她想知道,“老大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身手特别好,听说是因为杀了人才进来的。他来炎荒的时候年纪特别小,比我现在还小,居然在炎荒活了下来……”

“我没兴趣。”米良打断他。

那颗价值连城的红晶没有镶在头冠上,而是按米良的意思镶成了项链,项链坠子用白色的金属做成了牡丹花的形状,中间镶嵌着璀璨迷人的红晶。晨三对于这种小工艺品尤为擅长,女人的首饰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尽管用的是廉价金属,但是晨三技艺卓绝,造出来的整款项链精致又大气。项链不是印昊亲手给米良带上去的,而是石头,印昊只是站在三米远的地方,面色沉静,他只说了两个字,“很美。”

不知指的是项链,还是人。

米良笑呵呵地带着这颗无价之宝在别的男人面前炫耀了一番,收获了一箩筐赞美之词。

丁原对于这款项链的意见是,他也可以做得很好,只可惜印昊把打造项链的任务交给了别人。

这话是在丁原帮米良堆沙盘的时候说的,米良笑着劝慰他:“老大是觉得你比较适合做大件的技术含量高的东西,这种女人的首饰让你做完全是大材小用。”

“给你做东西我不觉得大材小用。”丁原执着道

“你帮我做好沙盘就行了。”

米良的沙盘当然不是做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找了一间空置的屋子,刚开始做沙盘往屋子里运沙子的时候,别人只当她要堆个东西玩,有人问起,米良也只说是玩,后来初见雏形的时候,印昊就已经知道米良在想什么。

不光是印昊,等到沙盘完全做好的时候,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东西最适合筹划什么,连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都带上了几分正经之色。

楚尧抱着胸站在门外看着米良的沙盘,对身边印昊道:“看起来比你那个不清不楚的地图好多了。”

“好有什么用?炎荒不算太大,所有能走的地方我们又不是没走过,还不是没人能逃出炎荒。”

米良现在随手招招,就有一帮住手帮她干活,好几个人围着沙盘,帮她把沙盘尽量完善。沙盘中,深谷边缘全部用黄线标了一圈,黄线代表警戒,之外就是地鬼区域,米良问旁边的人,“这里的地鬼到底覆盖了多大的距离?”

“很远,也许是一两公里,当然我们也无法计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无法越过这片区域。”谷子拿起旁边的细长木杆指了指谷口,“这里是唯一的通道,不用怀疑,无数人用生命验证过的。米良,你也想出去吗?”

“难道你不想?”米良瞪他一眼。

“谁都想。可惜,他们占据地利优势。这两座碉楼造得高,视野广,而且他们有武器,有飞龙,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杀人,我们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起。”

米良不知道印昊和楚尧到底准备怎么走,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路,对着沙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印昊倒是把她拉开,“你好好在炎荒呆着,试图离开炎荒,更大的可能是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勿扰清梦、ririwu、wyzyazhi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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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良把他的手拿开,“你离开炎荒,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了,何必还操心这么多?”

“难道你以为越狱是儿戏吗?炎荒这么多男人,个个身手不凡,都走不掉,你能有什么机会?”

米良睨着眼,“你不带我走,以后会有别人带我走。”

印昊眼风扫过她的头顶,“你不该做这种梦。”

炎荒的男人个个都喜欢米良,因为她是这里唯一的女人,他们并不在乎这个人是不是米良,换成其他女人他们也会喜欢。他们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米良。

米良慢慢认识到这帮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有多么理智,沙盘建成后,铁头路伍等人常常在屋中对着沙盘指指点点商量着什么,他们会找各种理由把米良支开,关上门,几个人在屋中窃窃私语,很明显,他们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打算把米良考虑在内。

米良这种像花儿一样柔嫩的女人,适合来疼,适合发泄男人的欲望和作为幻想的对象,但绝对不适合做越狱的同伴。

米良忿忿,“有没有搞错?沙盘是我找人做的,想占用还不想带上我,全是一帮臭男人!”

创意这东西很容易被剽窃,米良建成了第一个沙盘,很快就有人建成第二个,第三个……谁都不知道他们看着沙盘有什么想法,谁也不会说出来,哪怕个个都拿着东西来讨好米良,也不会有一个人说:“米良,我要找到一个离开炎荒的办法,带上你一起走。”

炎荒的男人看着米良的目光更多是带着情-欲的目光,这么一块香喷喷的肉摆在一群饿狼面前,流口水的人多得是。有的时候米良甚至能看见他们□明显支起的小帐篷,那脑子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淫-秽的事情。

男人看着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女人有反应很正常,大家都憋了这么久,哪个不想把米良抢过来狂干上一番,他们可不是善男,不可能把米良当圣女一直供起来。没过几天,铁头等人就向印昊建议,“老大,你难道对着米良不动心吗?要不你扛回去睡吧,我们没意见,你吃肉给我们留口汤就行。”

谷子附和,“是啊,大家都这么久没碰过女人,天天看着又不能吃,憋得多难受。当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睡米良,米良还是归你,肯定归你,我们就偶尔碰一下就知足了。”

印昊淡淡地冷凛着一张脸,理了理袖子,“当初是我说的谁都不可以碰,现在我带头反悔,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在炎荒你是老大,炎荒的规则都是你说了算,”铁不归也在旁边劝道:“现在也不会再出现那天的混乱情况,大家都想碰米良,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盼着你改变主意,老大,你就顺应民心让米良今晚去你屋里。”

印昊眉尾稍稍一抬,略略有些不耐烦,“你都说了所有人都相碰,可是只有一个米良,怎么分得匀?”

“米良长得这么好看,哪能让所有人都上?”路伍在旁边撸着袖子,“在炎荒,实力说话,要睡也是我们睡,当然,老大你想什么睡就什么时候睡,至于其他人,这个得看他们的表现。”

印昊眯了眯眼,眼中迸出几分杀气,扫过大堂内几个男人的脸,不轻不重地吐了两个字,“再议。”

老大都没碰,其他人就不敢造次。印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僵直着背迈出门槛,只要他在炎荒一天,他就不会让其他人碰自己的女人。

炎荒这个地方,哪怕当初因为株连进来,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要能在炎荒活上一年,保管出去能占山称王,该会的不该会的,反正都学会了。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何况男人大多还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黄昏的时候,米良一边拿出钥匙开铁门,一边跟后面的石头道:“拎点热水过来,洗完澡我再去吃饭。”

今天又在矿区当了一下午监工,全身汗津津,米良难受得要死,进屋坐下就把把脚上的鞋子扔在一旁,换了一双拖鞋,歇了小会打开柜子去找换洗的衣服。刚找好衣服石头已经把水拎过来,等他倒完水米良把他打发出去,“你去大堂的饭厅等我,叫铁头他们不要老来催。”

“我不让他们来催。”石头保证道,当然他也觉得米良洗澡的速度非常慢,哪像男人随便两盆水冲下去,就是加上洗头一起也就几分钟就能搞定,他出门的时候道:“我还是在外面等你。”

米良随便他,关上房门,米良直接脱了外衫,露出大半酥胸,赤足走向里屋洗澡的地方,最近是多雨季节,水量丰沛,米良可以奢侈地用半人高的大澡盆泡澡。脱掉里衣,文胸,长裙,内裤,没有一种感觉比躺着温度适宜的水中更让人放松。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去翻柜子找衣服的两三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有人窜进了她的屋。男人高高瘦瘦,留着须须渣渣的胡子,原本只是想多看看美人,再偷两件美人的内衣裤满足一下自己的癖好,不过看到米良脱了外衫之后,白花花的肉在面前晃,饿狼已经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以及炎荒的规则。

美女脱光了衣服,白皙的胳膊,丰满的臀,胸前白白的小兔子乱晃欲望的火焰在燃烧,男人蹑手蹑脚向澡盆靠近,像是潜伏的狮子无声地靠近自己的猎物,然后他抱住了在澡盆中的米良,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一只手在米良身上乱摸。

米良大惊,双脚在水中乱扑腾,激起哗啦啦的水声。

“别乱动!”男人将她拖出澡盆,声音染上了情-欲,“美人,你长得好美,让我来满足你。”

米良乱挣扎,发出唔唔的叫声,男人将她往旁边的床上带,非常轻松地把她压在床上,一只手还牢牢捂住她的嘴,“美人,我会让你舒服的,别叫!”

米良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男人怕她乱叫,手捂得很紧,稀薄的空气让米良觉得窒息;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胸上胡乱揉搓,手上的茧划拉着细嫩的皮肤,他松开了捂住米良嘴巴的手,但是紧接着,一张呼着热气的嘴堵了上来,米良摇晃着脑袋,但依然躲不开,又短又硬的胡须刮在脸上,米良觉得像刀割一样,她的四肢被牢牢桎梏,无助的绝望从心底升起。

男人的欲望已经变得又大又硬,他胡乱地揉动着米良,呼吸粗重,“美人……你好诱人……我要搞你……”

男人一只手制住米良防止她叫出声,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刚刚把自己的硬物掏出来,不妨一阵天旋地转,“砰”地一声巨响,他已经被扔到墙上,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人,但已经能感受到对方那种欲置人于死地的怒气,出于本能保护,直接扔了两把飞刀出去。

俊脸铁青的印昊没有跳起来避闪,任凭一把飞刀擦过他的脊背,他奔过去,发出狮子一样的怒吼,重重的一拳打了过去,继而拳打脚踢,男人毫无防守之力,很快就被打得头晕目眩,再度被重重地扔在墙上,晕了过去。

印昊赤红着双眼,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奔到过去,捞起米良塞在怀中,满是戾气的脸刹那间又温柔起来,“米良,你没事吧?”

米良身体不断发抖,被人强-暴的无奈和恐慌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听到熟悉的声音习惯性地抱上去,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放声地大哭起来。

印昊紧紧地抱着她,双手箍得死紧,“我在,没事了,有没有受伤……”

米良全身颤栗,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

“米良……”石头站在门口,声音颤了颤。

“出去!”印昊吼道。

那声音已经是怒到极点,吓得石头往后退了两步,扫到米良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连忙退后关了门。

印昊扯过旁边的被子将米良裹了,依旧牢牢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软和呼吸,来平复自己的紧张和心颤。

米良哽咽地哭了一会,她贪恋这样的怀抱和温暖,贪恋结实的胸膛带来的安全感,可她知道,这一切都不值得依靠。在炎荒,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米良在平静下来之后,推开他,眸中无意思波澜,声音虽然哽咽,却如深潭一般冰冷沉静,“我没事。”

温软身体猝然离开,印昊眸中几分幡然梦碎的恍惚,他没有再把她抱过来,面上一番纠结之后,放在床边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他知道她不想他再碰她,印昊面色泛白,“没事就好。”

他站起身,在柜子中给她找了两件衣服,米良在床上裹着被子,眼眶红红,大概还没缓过气,肩膀还是一抖一抖,印昊偏过头,“穿上吧,都过去了。”

印昊单手拎起那个擅自闯入米良房间的人,一路拖到住宿区,毫不留情地将人扔到中心的空地上。

炎荒的男人大多数刚刚吃完饭,不知又出了何事惹得印昊大发雷霆,纷纷围了过来。

那个男人被一路拖过来时倒是醒了,抬头就看到印昊黑云一般的面色,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连忙求饶,“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去那里……”

印昊步步逼近,紧绷的身体和满面的怒气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犯错的男人岂会不知道印昊的为人处事,跪在地上,声音哆嗦起来,“老大……我就是一时失足……看米良长得太好看才忍不住……老大……

“我以前就说得很清楚。”印昊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冰窖中吐出来。

“老大,你不杀自己人的。”男人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我再也不会了……”

“我是不杀自己人。”印昊拎起男人,逼视着他,突然从腰上抽出匕首,直接捅了过去,伴随着沉闷的匕首入肉的声音,男人瞪大双眼,印昊面上戾气不减,沉沉道,“可你动了我的女人!”

印昊松了手,男人在地上抽搐着,一滩血从他身下流出,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印昊转身,环视周围的人群,声如洪钟,一字一顿,“破坏规则者,死!”

楚尧倚在墙角,冷眼看着这一切,等到印昊从他身边擦过时,他淡淡地问:“这还有意义吗?”

杀一个人,不过是争取两天的时间。

“我的事不要你管。”印昊冷冷道。

男人被印昊杀了的消息是石头告诉米良的,因为受惊,米良对着端来的饭菜只看了两眼,最后只喝了几口汤。石头在旁边帮她收拾碗筷,“米良,你不用怕,有老大在,他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当然,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米良沉默着不说话,印昊马上要走了,不会超过十天,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会有人来和她滚床单。

“虽然杀了那个人有点严重,不过他也是活该,老大大概是想杀一儆百。”石头看印昊今晚没过来,掩饰着安慰道:“老大有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来。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喜欢老大,老大也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米良讷讷道,炎荒有财富,有白骨,但是从来没有感情,也不需要感情。

石头走后,米良倚在窗边,天上没有月亮,一颗一颗繁星像宝石缀在蓝色的天幕中,沉静地俯瞰着炎荒大地,映得远处荒山在暗夜中更加惨淡。

游移不定的地鬼,神出鬼没的地龙,不断变化的风沙断层……炎荒的一切都在不断变乱,包括人。炎荒有永恒的财富,人在这里,只不过过客。

米良在窗边坐了很久,心慢慢变得沉静,那远处黑黝黝的荒山就像印昊离去时的背影,结实,稳健,带着化不开的浓厚身影。

米良拿着钥匙出了房门,不远处有人守着,今晚轮到石头,她道:“我去一趟老大那里。”

石头“哦”了一声,不再管她。

远处的住宿区还有不少男人在纳凉,摇着蒲扇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还有三三两两的男人朝屋子方向走,时间不早,明天很多人还要早起出工。

穿过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走廊,米良站着印昊的房门前,屋子里还亮着灯,她敲了敲门。

“谁?”印昊问道。

“是我。”

印昊略略有些吃惊,他开了门,把她放进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米良看了看整个房间,桌子上还摆着伤药,“刚才看见你后背受了伤,想来你自己上药不方便,也没找石头帮忙,要不我来吧。”

“不碍事,一点小伤。”印昊摆手,关切问道,“你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我又不是刚来炎荒,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米良面色平静,“其实我来向你道别。我不知道你到底哪天走,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离开,不过多雨季节已经接近尾声,这几天又是月底,晚上没有月亮,我想你大概这几天就会离开。”

“也许某天早上我醒过来,你已经不在炎荒了,我可能连句再见都没有办法跟你说。”米良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那是用红色细线系着的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做成了兔子模样,是米良穿越过来时文胸上的小坠子,递给他,“好歹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留个纪念吧。你送过我东西,我手不巧,什么都做不出来,这是我仅有的随身东西,送给你,算是我送给你的告别礼物。祝你成功。”

印昊从她手中接过来,小兔子有一对长得夸张的耳朵,像个人一样咧着嘴笑着,永远不懂现世忧愁,他的确要走了,已经和楚尧选定了后天晚上,从此,他和她擦身而过,大概再也不会相见,印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甚至都不敢抬眼看米良,看这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你以后小心点,好好过。”

“我是地球人,地球人到哪里都能活。”米良轻松道,轻车熟路地走到旁边打开抽屉找出绷带,又拿起桌上的伤药,“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把后背上的伤处理一下,越狱不是游戏,你的身体只有出于最好的状态才能降低失败的机率。我可不想某天早上醒来,发现你被挂在碉楼上供人参观。”

背上的伤口算不上严重,印昊在上面涂了药,不过因为不方便,药粉倒得到处都是,伤口上却没有多少。米良替他把药粉涂匀,覆上药棉,拿着纱布从他胸前缠过,“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结痂,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

绷带打好结,米良替他把衣服披上,手指拂过他胸前的纹身,“我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是你自己设计的吗?三个脑袋,的确很威风,听说路伍画画画得很好,以后我让他帮我画一个六个脑袋的。”

“他已经不画画了。”印昊整了整衣服,无波无澜地说了一句。

“也许他会为我画的,炎荒就我一个女人,他要是不帮我画,我就不理他。”米良扯着嘴角笑,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好,“我该回了,不然呆久了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屋里做什么。”

“印昊,”米良没有叫他老大,而是叫了他的名字,“千万别失败了,好歹我们也睡过一阵子,我情愿再也不见面,也不想看到你被挂在碉楼上那副惨样。”

印昊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半天没有说出话,走到门边开了大门,“回去好好睡。”

米良抬步朝门边走,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听到印昊又在后面叫她,“米良。”

米良回头,印昊看着她,黑色瞳仁沉黑像一团化不开的墨,“不要太任性,也不要用蛮力反抗,聪明的女人不会用那种蠢办法。炎荒的男人都喜欢你,你放开一点,会过得很好。”

“我会过得好的。”米良朝他笑,“我喜欢的男人已经走了,我有什么放不开的。祝你成功。”

我喜欢的男人已经走了……

天涯陌路,此生再也不相逢。生死别离,都已经是别人的故事。

印昊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鼓槌,一下一下,每一下都让他全身震颤,他看着她转身,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如狐妖魅影一般飘忽而去,似乎再也抓不住。

他仓皇地跑过去,扯住她的手臂,将整个人拽入怀中,“我不走了,米良,我不走了……”

米良怔然,疑心自己耳朵出了错,却听到印昊在她耳边道:“我留下来,只要我还在炎荒,就不会有人动你。以后我一定能找到一条能带走你的路,我们可以一起离开炎荒。”

43

 “你个疯子!”楚尧怒不可遏,两条神气的剑眉几乎竖起来,眼中全难以置信,“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告诉我你不走了,出去以后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个和你睡了几个月的女人,值得你为了一棵野草放弃外面大片的鲜花?外面山高水绿,你就想在炎荒这个寸草不生的四方困一辈子?”

印昊站在窗边,任凭楚尧的愤怒像地龙一样勃然喷发,他回答得很平静,“她我的女人,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炎荒。我也没有说不走,只说这次不走了,我会重新筹谋越狱计划,带上她一起,你放心,你永远都我的同伴。”

“呸!”楚尧再有风度也被他气得忍不住粗口,“带上她一起?她的体质你还不清楚,别说二十米的高台她不敢跳,就十米高她跳下来都有可能会摔残。你说你要重新筹谋,我告诉你,你再在炎荒呆十年也不可能把她带走,永远不可能!你还不如自己先出去,在外面发展势力带着人马回来攻破炎荒把她接走!”

“但我一走,她就会成为别人的女人。”印昊眉头紧拧,不没想过楚尧所说的办法,就算他有足够的能耐,能回来救走他的兄弟和米良,但那需要时间,也许一年,也许两年,只怕物人非,米良再也不会现在的米良。

“印昊,你还真被女人迷了心窍!”楚尧字字切齿,“你留在这里又能保她多久?你很有本事,但炎荒的男人多少年没碰过女人,个个如狼似虎,你保她一两个月可能说得过去,但要保几年,那做梦!而且你根本就带不走她,我还不信你这辈子就不碰她了,光养着来看!”

“最终她都会和别人睡,你留在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楚尧面色铁青地下了定论。

“我已经答应她了。”印昊道,月无长圆,人无两全,“给我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我还无法带走她,明年的这时候我就照原来的方案离开炎荒。反正我已经在炎荒呆了十年,不在乎多呆一年。”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这个疯子?当初用各种条件让我把米良交出来,你要我怎么配合你我就怎么配合,结果明天就要走了,你今天来告诉我计划取消,一年谁知道你还会搞出什么事?”楚尧对印昊十分失望,“你就等着死在女人的床上好了。”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想再和我合作,我也不勉强。”印昊迈出门,不理会屋子里传出来的东西倒地乒乒乓乓的声音。

米良又开始在老地方跑步,不同的现在有一圈观众,每次跑到离人群近的地方,就有人大声喊:“米良,别跑了,过来玩一会”“米良,太阳这么大,你晒黑了不好看”……

当然更多的人只无聊在这里看看热闹,就像现代人实在无聊了新闻联播也能看得津津有味,要给他们一盘瓜子估计还能边嗑边聊天。

米良懒得理这帮人,太阳变得越来越烈,米良腿酸得都抬不起来,但依旧没停。直到印昊出现,他朝她招手,“太阳太大了,回去好好歇着。”

米良朝人群走,立即有人围上来,铁头递给她一条毛巾,喋喋不休道:“米良,你跑什么步啊,你看你累的,不自找苦吃吗?”

“我吃饱了撑着行吗?”米良觉得全男人的地方真不好,闹闹嚷嚷跟几百只鸭子一样。

“她身体不好,多锻炼有好处,省得老生病,以后遇到危险逃得也快。”印昊在旁边道,又嘱咐米良,“不过不要一开始就搞这么大强度,以后多在屋里锻炼,长得这么白晒黑了就可惜了。”

旁边连忙有人接道:“老大说得对。只有身体好才能和我们这么多男人嘿咻嘿咻……”

米良现在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表情都懒得给一个,自己回屋洗洗擦擦换件衣服。出来之后看到印昊在堆着沙盘的屋子里,谷子和路伍也在旁边对着沙盘指指点点,米良走过去,对着沙盘瞧了半天,问道:“炎荒的人都想出去,而且个个身手不凡,不能联合起来一起逃出去吗?”

“你知道外面的守卫有多少人吗?”印昊抬起头看着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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