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炎荒男人又打起来了,起因是米良蜻蜓点水一般在丁原脸上亲了一下,立即就有人站出来表示不服气,认为自己比丁原强了很多,要求米良也亲他一下。米良有些不屑,回答道:“丁原会做东西讨我开心,你们有什么本事?”
“在炎荒,拳脚才是本事!”有人挥舞着拳头叫道,声如洪钟。
“说得也对,老大已经死了,炎荒需要新的霸主。像我这样独一无二的女人,要睡也应该是先和霸主睡。”米良高高在上地笑,“那现在就让我看看谁的本事更高,没本事的、不男人的、胆小懦弱的通通靠边站,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晃。”
男人最怕女人说什么?说他不是男人。
拳脚相加,喊声震天,再加上有些人因为印昊的死心情愤懑正愁无处发泄,直接拎起平时看不惯的人就开打。
瞭望台上的人一看到远处有飞龙飞过来,立即向下方的人发出信号,米良上蹿下跳鼓掌呐喊,“那谁谁,好帅好帅……继续继续……”
不光只有米良在煽风点火,路伍谷子等人也在制造混乱。守卫巡逻兵只见住宿区一片混乱,而矿区空无一人。
等到傍晚的时候,巡逻兵再度飞过炎荒的住宿区上空,大吃一惊,只见下方倒着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身下土壤被染成深色,触目惊心。
还有人没死透,挣扎着身体缓缓爬行,被人一脚踩在脊背,狠狠地连跺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地开始清理尸体,扛着一具具尸体朝后方的断层走,把一具具尸体扔进一个大坑内。此处是从前的守卫最爱扔尸体的地方,每天半夜都有地鬼出没,天然大坑今天有,明天就会被风沙掩埋换成另一个大坑。
巡逻兵回去报告狱长:今日无人上工,监狱大乱,尸体大约有三四十具,全被扔进了后方断层的大坑。
第二日炎荒继续在打斗,一两百人混战在一起,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巡逻兵再报:今日无人上工,监狱大乱,尸体大约有二三十具。
夜色更深,大堂内,米良拿起一把破蒲扇朝着晨三劈头盖脸打去,“你今天干什么啊?巡逻兵都过来了,你一个死人在地上翻什么身?”
晨三觉得无辜,嚷嚷道:“我昨天就是脸朝下死,今天想换个死法,死得好看一点。”
“死都死了,谁管你死得好看不好看!”米良骂道,又转过身朝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骂道,“还有你,铁头把你扛着去扔尸体,你一个死了半天的人全身都硬了,在人家肩上动什么动?”
高瘦男人忍不住笑,“铁头那样扛着我,抵着我腋下,好痒……我实在忍不住……”
“痒什么痒!”米良黑着一张脸,一蒲扇扇过去,“演戏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就当自己是根竹竿不行吗?”
高瘦男人反驳道,“没关系了,他们飞那么高,反正也看不清楚……哎呦……米良……别打了……你这破蒲扇划着我脸了……仙女,你住手啊……”
还有人在旁边挥着手充满渴望地叫道,“米良,你明天来踩我两脚吧,我不介意的!来吧,来吧!”
米良吼道,“滚!”
周围爆发出哄笑声。
“严肃点!严肃点!明天大家都要拿工具开打,铁棍榔头都可以,下手架势要大,动作幅度看起来要真实,但是打在身上要轻,不要把人真打残了。还有,大家叫大声一点,那个石头,明天你在旁边只管敲锣打盘子制造声音就行……”米良开始分配任务,又转过头对丁原道,“再多准备几根断胳膊断腿,还有假血分量不够,明天我们要把场面搞得更惨烈点,准备死三四十个人。”
丁原连忙应下,大多数人对印昊还是有感情的,都愿意出工出力,至于那极少数不在乎印昊死活的,昨天都被打趴下了。打架有真有假,巡逻兵飞得又高,反正也看不清楚。
等到大堂的人散去,路伍一边缠着手臂上的小伤口,“米良,你以前是唱戏的吗?”
“唱戏是个技术活,你看我会吗?”米良回道。
“我也觉得你不会。”路伍摇头道,“不过你想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制造血腥混乱的场面,但又不至于真伤到自己人,路伍也不得不承认这比真实的混乱成本更小,效果更好。
米良脸色却暗了下来,望着碉楼的方向,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
路伍拍了一下她的肩,“老大身体强悍,昨天下过雨,今天也不算太热,他可以撑下去。”
米良从怀中摸出一根木簪,紧紧地握着,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雕刻好梅花,喃喃道:“他一定要回来。”
第三天,巡逻兵再报:今日无人上工,监狱一片混乱,尸体大约三十四具。
定总管一副忧国忧民的愁容,“狱长,这样不行啊,他们几天不上工没关系,但是现在已经死了一百多人,而且他们还不消停,打个没完没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一帮暴徒自相残杀,死了也是活该!”墨矩站得笔直。
“死了是活该,可是谁来找紫晶?”定总管反问。
墨矩道:“很快就会有新的囚徒来补充,你应该知道,最近藐视王威意图造反的人很多,左将军前些日子又抓了一帮暴徒回来,不就死了一百多个人吗?我们掌握了他们的粮草,他们能打多久?过几天就消停了。”
“墨统领,你没在死亡谷里面呆过,你是不知道谷内具体情况。谷内危险横生,在里面活着的人都是大浪淘沙过后,留下来的人。在寻找紫晶方面,十个新手抵不上一个熟手,放进去的新人一个月内会死掉一半以上。这几天死掉的一百多人,起码要放进去一千个人才能弥补损失。”定总管看着狱长,“狱长,您在炎荒呆了多年,这个情况您比我更清楚。”
“说得是。”狱长赞同,又皱了皱眉,“那你觉得该如何?”
“监狱里的人全都是暴徒,我们管理起来本就困难,既然有人愿意当工具,我们为何要放着这个工具不用?”定总管那张堆着横肉的脸此时笑得无比柔和。
“你是让我把印昊放回去?”狱长目光游移,似乎不大愿意。
“不可。”墨矩极力反对,“我们已经把他挂在了碉楼上,又把他放回去,这简直就是灭我们自己的威风?再说,印昊在里面当了六年的领头人,已经有了很深的根基,越是有威信越不能留他,号召力太强对我们是一个威胁。我们就该趁着这个机会杀了印昊,监狱是时候换个狱霸,棋盘也该重新换过,这个过程虽然有损失,但是从长远来看,肯定对我们更有利。”
狱长同意墨矩的看法,却听定总管道:“那这个过程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墨统领,我们刚撤出监狱的时候你还没来,你也没见过那时候的混乱局面。我们一个月连一百两紫晶都收不到,整整两年的时间,我们挨了上头多少骂!现在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的局面,这种混乱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平息,那这个损失是你来承担吗?”
“你怎么总是替印昊说话?”墨矩目光灼灼,“难道收了他什么好处?”
“不是我收了他什么好处,而是你忙着推卸责任。”定总管不甘示弱,“炎荒监狱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逃脱,但是就在前两天,有一个人逃了出去。整个炎荒的巡逻、保卫任务都是你在负责,结果竟然出了飞行高度过低这种最基本的错误,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你的人你是怎么训练的?现在你就是忙着杀人来推卸你的失职!”
“你……”墨矩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定总管却不给他机会细思量,继续道:“炎荒监狱固若金汤,只要我们的人不失职,完全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狱长语气软了下来,“我们的防守需要加强,但是印昊我不赞成放回去,毕竟已经把他挂上了墙头。”
“印昊的命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我都巴不得把他立即剐了。可是紫晶的问题非常严重,如果紫晶少了,我们如何向丞相交待?”定总管言之灼灼劝道,“我们都觉得监狱应该换一个领头人,短时间的损失在长远看来是有必要的,但是丞相大人会听我们的解释吗?紫晶过少,他只会说我们管理不利,根本不会听任何理由。”
狱长的眉继续皱了皱,上头的人要的只是结果,不在乎过程。万一上头一怒,要求换人,对他来说损失就大了,炎荒狱长这个职位可是个肥差。
定总管抖着一张脸,言辞恳切,“狱长,我在炎荒跟了你这么多年,我说的话你心里自然有数。如果不放,就让人墨矩明天带人去警告他们一番;如果要放就趁早做决定,印昊那小子估计也快不行了,明天恐怕还会死人。”
狱长思虑良久,挥手道:“去看看他死了没。”墨矩还想说什么,被狱长制止,“反正只是一个工具,只要对我们有好处,让他活着又何妨?”
晚上印昊被拉了上去,定总管把一小瓶创伤药扔给他的时候,压低声音威胁道:“要是我没有拿到红晶,我会直接把你射穿。”
印昊在心里道,老子就知道你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守卫驾着飞龙驮着印昊飞到矿区入口处无人的地带,系了一段绳子在他身上放低高度,然后把他扔了下去。
印昊的身体还不算太糟,而且经过一晚上的休养,还能自己走回住宿区。不过米良看到他肩头的箭伤心就痛得一抽一抽,秋普给他缝伤口的时候米良在旁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整个房间站了好几个人,就只有米良发出抽泣声,最后印昊自己受不了,“米良,你回去睡吧,看你这样像是熬了很多个通宵。”
他的声音低而沙哑,米良不肯,握着他的手不肯放,“我不回去,我怕睡醒了你就会不见。”
印昊嘴唇干裂,脸上的青紫让人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但他笑了,整张脸又生动起来,捏着米良的手不放。
过了两日,印昊的身体恢复过来,又如山中的猛虎一样精壮,他从米良颈上取下她镶有红晶的项链,颇有些抱歉道,“这个我得交出去。”
“太重了,我也不喜欢戴。”米良一副得到解脱的样子,笑得灿若春花。
夕阳在天边分外庞大,那颗红晶在夕阳的橘红色的光辉下光芒四射,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印昊拎着那一颗红晶,“它真美,不应该属于那帮贪婪的人,总有一天我会帮你要回来。”
路伍等人站在他身后,“老大,你有什么打算?”
“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印昊回过头瞭望远方,西边烧起绚烂的彩霞,橘红绚紫,一层一层重叠环结,他目光深邃似海,“我在炎荒呆了十年,这里大多数人都算得上我的兄弟,我要带着我的兄弟离开这个牢笼。
49
墙体缓缓打开半扇门的大小,印昊带着几个人一同进入密室,石头看着宽敞的屋子,敲了敲旁边的墙壁,面露惊讶道:“老大,你什么时候挖了这么大一个密室?”
印昊都懒得回他,倒是谷子在旁边道,“这肯定不是老大挖的,设计得如此隐蔽,功能完善,而且是两个如此大的房间,肯定是和这栋房子一起建的。这里以前是狱长的住处,看来是他私藏东西的地方。”
“谷子说得没错,不过我发现这间密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东西了。”印昊带着他们走进另一个房间,下方出现一条地道,“这条地道还真是我挖的。”
地道直通到高墙之外的桥墩处,透过桥墩处上一条隐蔽小缝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不过印昊没急着带他们一起跳下地道,而是走到另一面墙边,“给你们看看别的。”他朝着后面的米良笑笑,“你肯定会喜欢里面的东西。”
挪开靠墙的案台,掀开地板,是另一间印昊挖成的地下室,从来没有带别人进来过,连楚尧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地下室虽然简陋,但是油灯点亮,几个人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声,“老大,你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紫晶!”
地下室的箱子里,柜子上,堆满了闪着璀璨光芒的紫晶,晶莹剔透,摄人心魂,粗粗算一下大概有上万两,印昊往前走了两步,道:“这是我六年来私扣下来的紫晶,这几年炎荒的紫晶发掘得比以前多了很多,没有必要全部都交出去。紫晶是我们唯一能和他们交换的东西,多藏一点有好处,偶尔一两个月我们发掘紫晶少,也有东西交出去,免得他们扣我们的粮食。”
“怪不得去年暴雨连连时,我们有一个月几乎没出工,以往剩下来的紫晶又不多,结果外面的人还送了足够的粮食进来。我就说外面的那群混蛋才不会那么好心,原来你私底下还有囤货。”铁头在旁边抓起一把紫晶,“不过,老大,你也私藏得太多了。”
守卫没有撤出监狱之前,囚徒们全都带着手铐脚镣,在皮鞭下消极干活;自印昊当上狱霸之后,大家轮休的次数多,干活的时候积极性也高,效率提高了不少;分工明确,加上众人逐渐探索出寻觅紫晶的规律,不再满地胡乱挖掘,紫晶出土量更是大幅增加。印昊每次交出去的量不少,不过他依然能扣下一半的量,五六年下来,就扣了上万两。
印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如果我们能破了监狱,把他们干掉,我们不但能逃出去,而且这些紫晶全部都是我们的,下辈子都不用愁。我还发现一条紫晶脉,以后我们把那里的紫晶发掘出来,加上这些能买下一座不小的城。”
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可是不能出去,紫晶之于他们只是一堆石头。
印昊又道,“地道不是很宽,我和谷子一起去看,再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其他人就留下。待会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做。”
其他人点头,从地下室出来,看着印昊和谷子一起钻入地道中。外面的情况一成不变,远处有十来根高高的胡沙竹,硬戈壁地面上除了几株紫棘草再无其他植物,紫棘草是一种矮矮的地表植物,大多约半米高,在硬隔壁上顽强地绽放着生命。
从地道出来后,几个人出了密室,来到摆着沙盘的房间中,由于碉楼的存在,强行硬攻几乎不具有可行性,大家热火朝天讨论了许久,依旧没能找到突破的办法。
月亮东升,缀满万千星子的深蓝天空,就像无涯的大海,炎荒又热闹起来,扎堆的男人在说笑谈天,米良紧跟在印昊身边,他们坐得较远,米良问他:“老大,你真的打算带所有人离开炎荒?”
印昊的目光放在不远处正在打闹的几个人身上,见他们只是玩闹,便收回了视线,“现在炎荒的三百个人,大多数和我相处了数年,都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要走的话我就想带他们一起,以后出去也有个照应。”
“可是守卫撤出去已经有八年,你也当了六年的老大,能尝试的办法都尝试过,依然没能找到突破点,现在说要带他们一起走,谈何容易。”米良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你只答应我再在炎荒呆一年,如果一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找不到突破的办法,等到来年的多雨季节,你就走吧。你在外面混好点,以后还能回来接我们,比我们在这里束手无策好得多。”
“我刚才说他们是我的兄弟,所以我要带他们走,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印昊停了一下,侧过脸看着她,“其实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你。”
“因为我?”米良不明白。
“你的体质不行,就像楚尧以前说的,如果你都能离开炎荒,那炎荒根本不会困住三百人。我想带走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一起带走,破掉炎荒的防守,不然你也看到那天的局面,其他人不会放你先走。”
米良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蜜,又软又甜,她抿着嘴笑,低声问,“老大,你喜欢我什么?”
印昊的声音在夜风中有点飘忽,“大概,因为,你,是个女人。”
心里头的那一罐子蜜一下子没了,米良怒:“那外面有很多女人,你那时候怎么不走?”
“我都睡过你了,多少也得负点责任,我想我一走,你在这里过得水深火热,说不定天天在心里诅咒我,我在外面也过得不安生。男人对女人承诺过的事就应该做到,不然怎么算男人?”印昊挑了挑眉,凑得更近,“你是不是也想念我男人的一面?”
声音暧昧,米良一听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要说做她倒是没兴趣,但是也很长时间没和印昊做过亲密的事情,她压低声音小声道:“我想和你接吻。”
“我也想。”印昊左右看了看,“可惜不行,这帮人盯我盯得紧,就等我哪天把你吃了,他们好上手。”
虽然他们旁边没人,但是米良始终是人群的焦点,无数双眼睛在黑夜中盯着她。有人见到她的目光扫过来,立即扯着嗓子召唤,“米良,跳个舞给我们看看眼界,你长得那么美,跳舞肯定好看……”
“仙女,过来玩吧,要不然我们讲故事给你听……”
晨三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搓着手道,“米良,你过去陪我们说会话吧。我们都特别喜欢你,前几天老大不在的时候,你还给我们安排事做,那时候多热闹,要不然我们玩游戏也行。”
这帮男人都闷坏了,个个都无聊得很,前阵子为了救印昊,大家都出了力,米良发现大多数人都不错。印昊把她拉起来,“走吧,和他们一起聊聊天,要不然你唱个歌震一震他们。”
震一震?米良想起那时候唱《好汉歌》的情形,撇了撇嘴,印昊绝对在鄙视她的嗓子。
在米良来之前,炎荒的人也考虑过集体越狱的事,能提出来的办法都提了,目前也没有新的办法。丁原已经找到火药的最佳配方,也用过炎荒偏僻的废弃房子做试验,但是炎荒坚如磐石的房子根本无法砸毁。
丁原觉得惭愧,甚至都不敢正眼看米良,“米良,我好像又没做出你想要的那种东西。”
“你已经做出来了,只是我那个世界的东西在这里不合适。”米良也多少有点沮丧,如果连火药都不行,那她也想不出其他能有所帮助的东西。
“其实你的火药很有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米良回头一看,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算高,长得一脸敦厚相,手中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看着米良道:“你是炎荒的吉祥物,想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没有用?”
米良觉得他是在奉承她,对他笑笑,却听他道:“你的火药可以砸毁碉楼。”
这回不仅是米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男人却不慌不忙道,“最关键的问题是炸药放在什么地方。”
“木锤,你什么意思?”印昊目光灼灼。
被换做木锤的男人指了指谷口前方的碉楼,“丁原做东西的确做得很好,可惜,这两座碉楼做得不够精细,大概是因为丁原也没见过碉楼下半部分的样子。”
他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碉楼微缩模型,“真正的碉楼模型应该是这两个模型中一种。”
印昊凑过来仔细观察,指了指他右手上一个,“是这种,横梁的搭建方式和数目都没有错,你刚才说可以用炸药炸毁碉楼,可我们都看到炸药威力不够。”
“想要把整座碉楼砸毁当然不可能,但是只要让碉楼倒塌,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他指了指碉楼模型下方的横梁,“碉楼建在地鬼地带,当年是从空中往下钉入木桩,根基打得并不好,全靠这些底座木桩和横木来承重。而且上方浇铸的墙壁厚度至少半米,下方木桩的承重压力非常大。炸药只要放在正确的位置,就可以让整座碉楼从基部倒塌。”
木锤指了指三处横梁的连接点,“这里是整座碉楼的承重中心,只要毁掉这一处,下面的木桩将承受到十倍的强大压力,再任意炸毁这几根横木中的一根,哪怕只是产生两寸的缺口,上方巨大的重量将让整座碉楼顷刻倒坍。”
木锤从腰间拿出一把尖刀,斩断了刚才所指的连接点,才稍稍割了一下旁边的横木,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刚才看起来十分坚固的碉楼模型直接倒在地上。
米良看得目瞪口呆,“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木锤不答,丁原告诉米良:“木锤来炎荒之前不叫木锤,原名公亦子,他家祖上三代都是王族的御用建筑师,洛城的摘星楼、九仰殿就是他设计、施工、监理,在建筑方面他很在行。”
往昔的辉煌终究过去了,木锤也不想再提,现在他只关心炎荒,目光停留在沙盘上,他叹气,“不过,关键是我们不能到达横梁处,把炸药放在正确的位置去炸最合适的地方。”
“你指引出怎么炸就够了,其他的我们会再想办法。”印昊嘴角噙着一抹笑,“米良是上天赐给我们炎荒的吉祥物,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带来好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评论,越狱的日子不会太远。另外感谢喵tt和噜噜的霸王票。
50
谷口的硬戈壁地面,除了卵石就只有寥寥几处紫棘草,纵然紫棘草生命力顽强,也无法在超强磁场无时无刻覆盖的地面生存;就是说,紫棘草存活有一个特性,可以有地鬼,但周围的地鬼必定有间隙性,纵然这个间隙时间很短,但一定要有。
有地鬼存在时,紫棘草叶片呈放射状根根立起;无地鬼时,叶片自然舒展。印昊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和记录,终于找出紫棘草附近地鬼出没的规律,差不多每个小时会出现两三分钟的间隙时间。这些紫棘草就是路标,方圆一米可以落脚。
碉楼距离谷口桥墩有两百多米,印昊当初准备和楚尧一同越狱,计划是这样的:
印昊通过观察选了五处紫棘草,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趁着那两三分钟的间隙成功跃出百多米;不过紫棘草在广阔的地面上只有寥寥几处,后面的一百多米地面仍无落脚之地,印昊和楚尧决定架弩拉弓,箭羽尾部带着粗绳直接射到对面碉楼基木上,将另一头绳子拴在地面的一块石头上,人在绳上跳跃前进,到达碉楼下方的横梁,然后用绳索拉过胡沙竹,利用胡沙竹的弹性跃出地鬼区域,落在几百米外的湖中。
因为箭羽尾部带了粗绳,要顺利射在一百多米之外的横梁上,须选用一种重型强弩,时间又紧迫,印昊一个人无法顺利完成,才必须找一个合作伙伴。
其实印昊已经找到到达右侧碉楼的办法,碉楼前方的横梁又是一个盲区,躲在右侧碉楼的横梁上,再度架弩拉弓射出绳子,如果顺利就可到达左侧碉楼。
谷口碉楼,高达百米,是监狱最重要也是最具有威胁性的防御工事。碉楼一倒,实力瞬间发生变化。虽然守卫有武器、有飞龙,但是炎荒男人个个身手非凡,能以一当十。
傍晚的时候,一大箱紫晶被抬出来,哗啦啦地被倒在地上,众人露出惊讶的目光,印昊指了指紫晶,铿锵有力道:“看到了吗?我们有钱,只要干掉外面那帮混蛋,我们就能出去买房,买地,娶媳妇睡女人,再也不用困在这鸟笼子一样大的不毛之地!现在我们已经有办法毁掉外面的碉楼……”
所有的男人都变得激动,印昊大声问:“那我们现在要什么?”
米良在旁边率先喊道,“我们要出去!”
“我们要杀了他们!我们要出去!”
“杀了那帮王八蛋!”
……
群情激奋,骨子里自由的渴望爆发开,男人们挥舞着拳头,全部都变得异常激动。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能杀出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印昊声振屋瓦,“从今天起,大家休息时间要减半,我们要为我们的自由而奋斗!”
没有人因为休息时间减少而丧气,反而个个面色通红精神奕奕,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有人高叫:“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一呼百应,同样是黄昏时分的狂欢,这一天却与以往不同,三百个男人吼叫起来,喊声震天!
矿区以往每日有两百个人干活,虽然印昊手上有紫晶,但是为了不引起守卫的怀疑,每日依旧有一百五十人在矿区,一部分人在寻找紫晶,另一批看似在干活,实际上是在开掘硫磺和硝石。虽然炸药的威力有限,但是丁原在米良的指点下,已经做出了火炮,杀伤力有限但爆炸时声响如雷,有惊人的震撼力,能在第一时间让对手陷入恐慌,绝对是突击必备的武器。
剩下的一百多人全部投入对战准备工作中,住宿区的铁栏杆全部被拆卸下来,准备打造武器,新建了两个打铁坊,几个大大的风箱立在火炉边,风箱拉起,红炉火苗升腾。旁边强壮结实的男人们打着赤膊,钳起烧得通红的铁块,挥汗如雨,几十斤的大锤在他们手上轮番起落,叮叮当当声响个不停。
米良刚迈进打铁坊的房门,屋内热气铺面而来,热得像个大蒸笼,男人们的热情却像火炉中燃烧的旺火。他们都十分喜欢她,她的的确确是他们的吉祥物,带来的不仅是改善沉闷生活的欢乐,更重要的是带来了离开炎荒的希望。
男人们一见她进来,脸上就挂上笑容,门边的瘦高男人立即拿起一把刀过来炫耀,“这把刀我打了好多天,今天终于打好了。米良,晚上我舞刀给你看。”
“你那把刀太小了。”另一个男人推开他,“米良,来瞧瞧我这把一百斤的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气势足,威力强……”
“你那把刀太沉重!”高瘦男人鄙视道。
“你的刀太秀气,根本就不是男人用的!”
……
只有男人的地方跟鸡鸭市场没差别,米良头上都要掉黑线,她挥着手,“不要吵,把刀拿远点,不要碰着我。该干活的干活,我是来验收成品的,快点给我报数。”
米良在一边清点兵器,旁边有人在吼,“米良,晚上唱个歌给我们听吧。”
“我嗓子不行,下午去给你们炸糯米团子,晚上一人一个。”米良大声道。
“那是不是你亲自发?米良,我要你亲自发的。”
“等你们打了一百把大刀之后我就亲自发,不过要每一把都合格。”米良瞪了吼得最凶的男人一眼,“就算我亲自发,你们也别想揩油,不然我直接拿你们当靶来练射箭。”
“哈哈哈……”男人们哄笑开。
摆着沙盘的屋子就在大堂不远,成为另一个重要聚集点,印昊在那里筹划具体战斗策略,航破海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这方面是他的强项;谷子头脑灵活,来炎荒之前本来就是谋臣;路伍读书万卷,文武双全……总之,炎荒人才济济,体力和智慧毫无保留地全都贡献出来。
而米良,她是炎荒的吉祥物,一般会跟着印昊一起到处巡查鼓舞人心,女人一句话,男人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又血气全满地去干活去了。
制作兵器都是白天干,夜晚炎荒的狂欢依旧继续,但内容已经变成切磋或对战,米良就是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每天傍晚在那里吆喝:“来来来,今天晚上轮到哪两个小分队了,全力开打,把你们的实力都摆出来看看,胜者明天吃饺子。”
三百个男人被分成几个小分队,航破海开始训练他们最基本的纪律性,印昊带着人在一旁督促,白天干活,夜晚操练。
分工有序,火热朝天,大家都向着梦寐以求的自由在奋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太少,非常抱歉,本来计划中还有一部分内容,不过太困了,明天再写吧。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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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米良,等我出去要买一对韵珍阁的翡翠耳环送给你,还要买火纹织锦来给你做衣服穿。”皮肤黝黑的壮实男人一边擦拭兵器一边朝米良咧嘴笑,“你穿上肯定好看……”
“韵珍阁的东西俗死了,我们的仙女才不要,米良,我到时候去帮你弄两颗百年珍珠……”
“米良,不要他们的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晨三一边做弓箭一边道,“到时候我帮你做,我要到天琅山逮一只天凤雄鸟,把它头上的七彩翎羽拔下来做装饰,用毓金雕花打底,还帮你弄颗红晶镶上去,包管做出来整个天下独一无二,让别的女人羡慕死。”
当监工的米良悠然地拿起一支箭羽看了看,慢悠悠道:“外面的美女多得是,你们出去了哪里还记得我。”
男人们连忙表态,“外面的女人哪里比得上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
“我阅女无数,就数米良最好看,长得像仙女一样美。”
“米良,我对你情深似海,等以后出去了,你跟着我吧。我保管让你天天吃肉……”
“呸!就你长得那样,还想要仙女。米良,不要理他,以后跟着我,我要建一座金屋子让你住,找一堆人来供你使唤,我也供你使唤……”
一个男人不甘示弱猛然站起,声如洪钟,信誓旦旦道:“我这辈子奋斗的目标就是能睡上米良……”
“那你慢慢奋斗。”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印昊从门口踱步而进,扫了一帮不安份的男人几眼,“还没出去,你们倒想得挺远,先杀了敌再来说话!”
米良在旁边握着拳头笑,“到时候看大家表现哦!”
那个要慢慢奋斗的男人立即舞着大刀道,“米良,我要砍掉五十个混蛋的脑袋,等我砍掉了来给你报数,到时候你亲我一下行不行?”男人对着米良眨巴着眼睛,恳切道:“就一下。”
米良没说话,只是抿唇笑,旁边石头和路伍在看热闹,印昊脸黑了两分,“不用干活吗?天天就只知道聊天。”
“我没闲着。”男人不服气,“老大,米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等我们出去了,我要把米良娶回去,有米有粮,多吉利……”
印昊听着烦,叫他们继续干活,示意米良出去。出了门,他和米良走在前面,压低的声音略有不满,“不要成天跟他们走这么近,里面闹哄哄的,又全是兵器,你一个女人进来随便看看就快点离开。”
“不来这里又能去哪儿?走到哪儿都是男人,说的话也差不多,现在也听习惯了。”米良说得不以为然。
印昊斜着眼,低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我看我是好久没收拾你,你都忘了你是谁的女人。”
米良耸耸肩,对他报以无辜的笑。
印昊眉毛动了动,目前炎荒男人们有了新的希望,不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米良身上。不然照之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印昊也快压制不住那帮男人的兽性。
石头还有另外两个男人跟在他们后面,印昊要回自己的屋子把以前关于谷口地鬼的原始记录数据全部找出来,带着几个人朝住宿区走。他的屋子一般不让人随便进,只让石头和米良跟进来,剩下两个男人在门口等。
那些东西全都放在衣柜后面的密室中,打开柜门,他回头对石头道:“你就在这里等一会,不要让他们随便进屋,米良帮我找就行了。”
他进去时不忘关上柜门,往里面走了几步,就把米良扯进怀中,双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凑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男人?”
米良在他怀里笑,“你才是,行了吧。”
印昊不甚满意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说你喜欢我。”
“别弄了,石头在外面。”米良想从他怀里挣开,无奈印昊抱得很紧,她又不想闹出动静让石头听到,只好妥协在他唇面上点了一下,挂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炎荒的男人我都看不上,就只喜欢你,你还喜欢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搞得跟吃醋一样。”
“我不是吃醋,我是饿得慌。”
话毕,印昊扣住她的后脑对着唇面狠狠地吻了过去。几个月都未曾亲密接触,他早就饥渴难耐,含着米良的唇猛烈吮吸,舌头长驱直入撬开贝齿,把米良的舌头拖出来含在嘴里用力地嘬,狂风暴雨一般激烈,似乎想把她整个人揉碎了都吞下去。
口腔内壁又软又热乎,印昊在里面胡乱扫荡,呼吸愈发粗重,不仅是腹下欲望,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更多。接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他要进入她的身体,渴望又软又紧的嫩肉将他整个人包裹,印昊身体像要爆炸,情不能自控地准备扒她的衣服。
米良被他吻得全身酥软,但又总担心被人发现,扯住他,“好了……别……别这样,外面有人在等我们。”
刚才火热的吻让米良脸上漾出红霞,落在印昊脸上成了勾引,他啃咬着她腮边嫩肉,声音含含糊糊,“我受不了……”
说着拉着她的一只手来到自己的腹下,米良也被他裤裆里的东西粗硬程度吓了一跳,印昊眉头紧拧,双眼猩红,难受得如笼中困兽,咬着牙道:“我好难受,米良,我想要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入口处,直接把米良拉到书架后方,扣着她又吻了一会,然后把她往书桌上按,“给我,我受不了。”
大概也是太久没有□,米良已经有了反应,但还是抓住残余的意识拒绝他,“不行,会被人发现……“
“我很快就完事。”印昊不顾她的反抗,把她的上身用力按在书桌上,火急火燎地撩起她的裙子,“帮我解脱一下,不然我会疯掉。”
米良站在地上,上身却趴在书桌上,她知道他难受,但这个密室隔音效果不好,石头还在外面,米良屁股一扭一扭地抗拒着,哪知扭动的臀部磨到了印昊的欲-望,让他更加疯狂。印昊死死按住她,硬物挤入她的双腿,隔了薄薄的布料抵着她的柔软,他急不可耐地扯了自己的腰带,裤子落在地上,一手撩起她的裙子,扒下内裤,一个挺身贯穿到底。
米良发出一声闷哼,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印昊发出满足的喟叹,就是这种感觉,软软的,滑滑的,又紧得要命,像上千张温暖的小嘴咬着他的命根。身体相连之处湿湿滑滑,印昊在她腿根摸了一下,那里已经泛滥成河,他俯下-身子抱着米良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戏谑笑道:“原来你也饿得慌。”
“会被发现的……唔……”这是米良发出的最后的带着理智的声音,随着印昊缓缓的抽动,她的理智快速迷失,双眼迷离,开始发出压抑的“唔唔”声。米良也是饿了好几个月的人,再加上这种环境让她有种偷-情的怯怕,神经毫末比平时敏锐百倍,印昊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有强烈的反应。
刚开始米良还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过了一分钟她就被销魂的感觉弄得理智全无,开始扯着嗓子浪-叫,印昊连忙捂着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叫,会被听到的。”
他越捂着她,米良越想叫,强烈的快感像浪潮一样将她淹没,密室里“啪啪啪”的声音在回荡,印昊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在她胸侧揉弄着她的柔软,一只手紧紧捂着她的嘴,米良的叫声被闷在喉腔,听起来压抑又痛苦,搞得像他在强-奸她一样。
“忍着……别叫……”印昊不断在她耳边低哑地重复,动作却越来越狠,咬着牙像要被逼疯一样,呼吸急促,几乎也要不可抑制地吼出来。米良胸膛剧烈起伏,随着他粗暴的冲撞,她几乎要攀上巅峰,爽得不知甲乙丙丁时,身体的硬物却突然撤了出去,白色的浊物热热地喷在她雪白的臀上。
印昊今天泄得快,他咬着她的耳垂,抱歉道:“不能久做,他们会怀疑。”
米良正要得爽,印昊一撤走她只感到空虚饥渴,哪听得进去,扭着身子求他,“我还要。”
“没了。”印昊站起身,看着她腿间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牵出长长的丝,他在她腿间洪水泛滥的地方摸了摸,低声笑,“竟然馋成这样!”
米良拽着他的手指往腿间更深处送,扭着身子哼哼,“我难受。”
印昊抽出手在她臀上轻拍了一巴掌,“不能再做了,门外还有人,等久了他们会怀疑我,说不定就冲进来了。”
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拿出内裤把她臀上的浊物擦掉,还擦了擦她腿间,帮她把内裤提起来,替她整理裙子,“等我们冲出炎荒,我再好好满足你,现在你就饿着吧。”
米良不满地撅着嘴,脸上情-欲未退。
“你再歇会,我该找东西了。”印昊把手中的内裤扔到一旁,直接拎起长裤穿上,整了整衣襟走到另一边开始翻箱倒柜。他把要用的东西全部找出来时,米良已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印昊抱着好几本小册子和一沓散开的纸张,瞅了瞅她,“怎么觉得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怨妇样。”
“我欲求不满?我随便挥挥手就有一帮男人排着队供我挑选。”米良今天真被他勾起了兴致,目光分明是在鄙视印昊今天发挥不好。
“再敢说这种话我就收拾你。”印昊递给她一个威胁的目光,放下手中东西又过来安抚她,在她额上吻了吻,“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能多做。再忍忍,要不了多久我就把你弄到床上做个够,看你到时候怎么求饶。”
印昊出了密室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把找到的东西递给门外的男人,道貌岸然地吩咐石头送米良回去,说自己待会再去大堂。米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心里把他骂上了好几遍,这个男人说不定正躲在屋里洗他的脏内裤。
箭羽越做越多,大刀长枪利剑样样不少,丁原还做出了十来架军方才会使用的月形武器,瞬间可射出几十支长菱形利箭,可连续按动机关射杀三次,杀伤力大。三次之后武器内部虽然利箭射光,但只要手边有利箭,再次填装快捷方便,目前是炎荒守卫主要配备的武器。不过这种武器有个缺点是,杀伤范围广,如果有自己人混战在其中就不能用,不然会误伤自己人,更适合远距离射杀。
武器设计复杂精妙,内部结构一直是军方的秘密,不过对于丁原来说是小事情。他还给米良做了更轻巧的小型弓弩,可随身携带,精准性高,像米良这样力气小的人用起来也不费力。
印昊对此十分鄙视,“大家都忙着为突围做准备,结果你忙了好几天,就做了一个女人玩的小东西,对即将开始的对战一点用处都没有。丁原,你可真闲。”
丁原不会顶撞印昊,只用沉默对抗,余光还偷偷去瞅米良,瞥到米良脸上露出喜欢的表情,他心里也偷着乐。等到航破海把印昊叫走,他唇边的笑意就不用再掩饰。
米良前段时间练过弓箭,可惜总是射不准,而且弓对于她来说太重,而丁原送给她的弩有瞄准槽,她射了几次都能准确射中目标,对此十分喜欢,随手拍了拍丁原的肩膀,崇拜道:“我发现你什么都会做。”
米良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如一弯新月,丁原心头更喜,唇边旋出笑涡,“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是。”
“好。”米良打开弩弓配备的小箭盒,她的手没干过活,掰开箭盒仍嫌费劲,丁原准备拿过来替她打开,掌心碰到了她的手掌,竟然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他握得很温柔,像是手心捧着的是一朵又美又娇弱的鲜花。
米良见他不松开,连忙抽出手,装作没事似的把盒子递给他,“你再改改吧,打开费劲。”
“是我考虑得还不够。”丁原的语气最是温和不过,他盯着米良的手看,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在掌心,“米良,你人长得好看,手也长得好,这么漂亮的手是不能干粗活的,有事要做就叫我帮你做。”
别说粗活,就是细活米良也没怎么干,“石头会帮我干,他成天跑来跑去跟个猴一样,精力像是用不完。”
“米良,等我们破了外面的防守,如果我还没死没残,你就跟着我吧,我保证好好对你。老大是很能干,可是像他这样威风的人都喜欢娶好多个女人,我,我以后就只娶你一个,一辈子也只喜欢你一个。”丁原保证道,“我出去了可以去找我外公,以后也能挣很多钱,让你住金碧屋,穿绫罗缎,一点活都不让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