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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年年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5:04

听到他夹枪带棒的话,莫关关本来有的那么一点儿关心也没了,亦是瞪着眼睛回他,“李斯爵,你别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莫关关,两天不见你能耐了啊?”

“没你能耐!”

话还没说完,李斯爵已经从床上下来了,黑着脸,莫关关一个哆嗦,没忍住,撒丫子向外边跑,临了还是被他一只手提溜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无论莫关关怎么挣扎,李斯爵也不放她,直接扔在病床上。压住她。

莫关关使劲蹬着腿,踢他,踢了半天没踢着,自己累的半死。其实先前折腾了那么天,她早就没有一点儿力气了。这会儿被李斯爵制着,也不动了,就一个劲儿喘气。

半天没听到动静,李斯爵倒是从她身上起开,躺到边上,“为什么我一走,你就想着离开?莫关关,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莫关关愣了一会儿,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抓她过来了,原来他想到那儿去了。“我没想走,要走也不是偷偷摸摸。”她会和他离婚,然后光明正大的离开。

李斯爵直觉忽略她后边的那句话,翻过她的身体,让她对着自己,“你去丽江干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去丽江?”莫关关不答反问。李斯爵单手捏着她的下巴,“先回答我的问题。”

莫关关撇过头,静了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两个字,“有事。”

“什么事?”他丝毫不放松。只是再问,莫关关也不肯张口了。

“到底什么事?”手微微用力,莫关关吃疼,伸手掰开自己被钳住的下巴,一得空,冲着他嚷,“我都说了有事,你烦不烦人?!烦不烦人?!”

许是被她眼里的泪花吓到了,李斯爵不再追问,把她揽到自己身边。

脉脉温情

过了很久,李斯爵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微微轻叹,又带着几分无奈,“我早就说过你要试着去依赖我,相信我,我不是在说笑。关关,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爱你,疼你的机会。而不是错了一步,就再也失去拥有的资格。

这段纠葛,一开始就是强迫,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抗拒,若起初,只是因为她的倔强,骄傲,只想敛敛她的锋芒,那便好了。

看着她站在人群里孤傲的仰起头,虽是笑意炎炎,却满目苍凉。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人的面亲,灯火辉煌,亦掩不住她眼中的妖艳决绝。

看着她安静的呆在另一个人怀里,连哭都不肯……

他突然明白,这个女孩爱笑,却将眼泪流在了心里,而又是什么让她此刻如此安静的蜷在床上,他心一动,收紧胳膊用力的抱着她。“就算不肯,也该把心里的话都喊出来,有些话在心里沉默的久了,就会变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头,向他怀里拱去。

她的这个小动作,引得他微微弯起嘴角,用那只受伤的手,拉起被子,盖严实。被子里的他们是在一起的。

许是太累了,莫关关就这样睡着了,期间护士来给李斯爵头上的伤口换药也被他拒绝了,一直抱着她不曾放手。

外面的天空暗了下去,李斯爵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可怀里的人依旧没有醒的趋势,她下了飞机就被直接带到医院里,想必是没有吃饭,她的胃本来就不好,经不得折腾。

他刚松了松手,莫关关不安的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一时间,没有脑袋没跟上身体,迷迷糊糊的,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直到听到李斯爵的声音才回笼。

“醒了,就起来吧。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李斯爵挪开手,莫关关从他怀里钻出来,跳下床。

李斯爵坐起来,突地觉得胸前凉嗖嗖的,忍不住低头看,莫关关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触及衣服前襟那一片湿润,脸刷的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莫关关连忙问他,“这里有没有浴室?”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老早就想洗个澡了。

李斯爵轻轻勾起嘴角,笑开,为她刚才可爱的表情。

莫关关被笑恼了,恨恨瞪着他转过身抬腿就走,李斯爵这才止住了笑,手指了指那边的门,“那里就有。”

等莫关关走进浴室,脱完衣服,才发现自己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进来。想着穿上衣服出去拿,可这脱下来的衣服再让她穿上,实在是……做不到。

眼睛向四周望去,看到叠在柜子里的浴衣才放松下里,拿起蓬头,调好水温。

李斯爵自是注意到了她进去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他从床上下来,拿起莫关关的包,翻着她的东西。

手指挑起她的胸衣,微微皱起了眉头,都已经结婚的人了,还穿这么幼稚的衣服,难道她不知道内衣要性感才能,呃,反正她的内衣是要穿给他看的。

把东西塞回包里,拿出手机拨了米路的号,不到二十分钟,米路拿着一大堆的手提袋风风火火赶到医院。

她将袋子放在沙发上,不待李斯爵问,便主动的汇报起刚刚查到的消息,“前两天网上呃,惊现了一组照片,是钢琴家莫小贝的裸照。”

李斯爵目光一沉,沉默半响,“从头到尾查查是怎么回事。”

“是。”

米路走后,李斯爵坐在床上,眼睛看着那扇门。他不知道莫关关对莫小贝是一种什么感情,莫小贝在莫关关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按常理说,十年过去,该忘的早就忘了,为何她还如此狂执,犹记得那个死死抱着墓碑的娇小身影,冰天雪地里任谁都唤不醒。

是不是得到的温暖太少了,所以才将那些曾经出现在生命里温暖抓的那么紧?

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做错了,这样的一个女孩,不应该那么对待。她应当是被人捧在手心好好疼着,宠着的。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他站起来,向那里走去。门没有锁死,一拧就开了。

蒙蒙的水雾下,李斯爵看着她,目光灼灼。

“你进来干什么?快点儿出去。”莫关关突然看到出现在浴室的李斯爵,懊悔刚才太匆忙忘了把门锁住了。

“我也想洗澡。”李斯爵看着她,举起自己受伤的胳膊,“我自己没法洗,你帮我。”

莫关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是确实是李斯爵,他怎么一下子变得不像他自己了?怎么……

就在莫关关发愣的时候,李斯爵已经将衣服脱下来,走到她跟前儿。

看着前面一堵肉墙,莫关关才回过神,脸色薄怒,多半是羞得,“你自己洗。”说完把花洒扔到他手里,落荒而逃。

身体虽已有过那样亲密的关系,但是两个人共浴,始终是太过亲昵,仿若浸到心里的亲妮,而这一切是她所抗拒的。

李斯爵先她一步走到门前,一只手横过来,拦住她,语气柔柔,“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怪难受的。你不帮我洗,谁帮我洗。”

莫关关扫了扫他挂着绷带的头,和打着石膏的胳膊,态度软了下来,走到柜子旁边扯上浴巾围住自己。才拿起花洒给他冲着。

李斯爵看着她闭着眼睛,胡乱的冲着,不禁有些好笑,她在害羞吗?两个人已经结婚快年了,什么亲密的事没有做过?她还不习惯看他的身体。

夜游巴黎

“你这样怎么给我洗?都弄到伤口上了。”李斯爵笑着抓住花洒,莫关关一下子睁看眼,那绷带上确实浸满了水渍。

抬头看他,他嘴角噙笑,眼中光芒甚是慑人,与他处的久了,当然知晓他眼光的含义,莫关关一囧当即转身,却被他拉住手。压在墙上。

莫关关疾呼,“这里是医院。”

“医院又怎么了?没有人敢进来。”他低下头,吻着她的锁骨。

“不,不要。我头晕。”

“我想你了。”他附在她耳边低喃,手不规矩的走着,一点一点唤起她的热情。她身体燥热,理智却依旧在,双手推着他,“不……不行……我没带药。”自从上次差点闹出怀孕的事后,她都特别小心,有时候他要得急,顾不得,她也会在事后吃药。

“就这一次,没事的。”李斯爵说着,单手将她的浴巾解开。其实有了也好,也该要个孩子了。

低首吻着她一路蔓延,半天却不见她回应,不由抬头看,这一看,就是心惊,她歪着头晕过去了。

连忙将她抱起来走出去,随便找了件衣服给她穿上,才去叫医生,也亏得是在医院,不到一刻钟医生便到了。

一番检查,医生说没事,只是疲劳过度,血糖低,休息一下就好了。李斯爵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医生走后,没过多久莫关关就醒了。李斯爵已经穿戴好,伤口也已经让护士重新整理过,头上只贴了一个创可贴,受伤的胳膊也隐在剪裁合理的西装中,看到莫关关睁开眼,便走过去。

“头还晕不晕?”手抚上她的额头。

“我怎么了?”莫关关显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刚才在……

“你晕倒了。”李斯爵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幽怨,“晕的可真是时候。”

莫关关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她刚才就说不舒服了,是他不顾她的话非要的。怎么这会儿还怨上她了。

李斯爵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带笑看着她,“好啦,别瞪了,快起来穿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一听吃饭,莫关关的火气也少了大半,早就饿了。当下撩起被子下床,可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时不禁皱起眉头。是一件男士的衬衫。

刚才情急,李斯爵顾不得找衣服,直接拿了自己的衬衫给她套上。不过,还别说,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挺性感的。胸口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隐隐而现,下摆也只遮住了重点部位。

压下欲起的心绪,李斯爵走到沙发上,将袋子里的衣服拿给莫关关。“晚上天气冷,你那些衣服太薄了。穿上这个。”

莫关关接过去,不由想,他什么时候找人买的?

许是着急吃饭,莫关关两三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妥当了,那衣服穿得正合适,挺舒服的。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他不是还在住院吗?能这么出去吗?遂停下脚步,看向他“医生让你出去吗?”

李斯爵一暖,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搂着她的腰说,“早就没事了。走吧。”

考虑到她很久没有吃东西,那些外国人的东西,牛排鹅肝啊,吃起来会伤胃,便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一家地地道道的中国餐馆。

许是碰上春节,华侨格外的多,几乎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人,期间还穿插着不少外国人。李斯爵带着她走到楼上的雅座。

先上的都是些青菜,性温,养胃。吃了几口,才陆续端上别的食物。

吃过饭出来的时候,旁边的店里突然想起弹奏钢琴的乐声,莫关关震了震,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那边。这首曲子,莫小贝曾经给她弹过。

看到她失神的样子,李斯爵知道她是想起那些事了,本来想着是吃过饭就送她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她站在朦胧的灯下,微微仰着头,冷清的光洒了她一身,心里阵阵犯疼,拉起她的手,圈进自己的怀里,“走,带你去看看巴黎的夜景。”

他牵着她的手,一路向前走,两边是五彩斑斓的灯光。

他带着她,走过梦幻的街道,穿过热闹的人群,登上游艇,一路紧紧不曾放开过她的手。

他们飘荡在塞纳河上,两岸的灯光迷离,气势恢宏的巴黎圣母院,璀璨光亮的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

月光、水光、灯光渐渐地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幅梦幻斑斓,熠熠如画,交映成辉船上的烛光晚餐、玻璃房观景台和强聚光灯,岸上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浪漫惬意。

一路繁华。

一路安心。

一路开怀。

他揽她在怀里,琉璃的灯光散落一地……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繁华的余辉落尽他眼里,突然想起了几米的话。

我们开始玩吧

你张开大嘴咬住我的头

表情一定要凶,我会尖声哭叫,双脚乱踢,假装流血

我们要从人群中跑过,吓死他们

如果有人来救我,不管是谁,那个救我的人就是“王子”

可是怎么办?救我的人是你,我要不要让你当我的王子……

她仰头看他,目光迷离。

“李斯爵。”她低低的唤,他俯首,轻声的问,“是不是冷了?”

她摇摇头,只是双手环起他的腰。他身子一晃,脸上漾开笑容。

巴黎的夜色,美得庄重,美得热诚,美得优雅,美得缠绵,令人永远不敢或忘。

而她和他就在这样的夜晚紧紧依偎。

河面波光粼粼,耳边依旧是陌生的语音,陌生的人群,陌生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变了,却又好似什么都没变。

宴会

一夜放欢,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一点。

夜里,李斯爵依旧如以往一样将莫关关搂在自己胸前,恋着他。想起今晚的她,嘴角不可抑制的翘起。以前他牵她,总是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如今她会主动地抱他,主动地往他怀里钻。

总有些东西变了,而他无比欢喜。

忍不住低下头,轻吻她的发丝。

“我喜欢巴黎。”莫关关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闪闪的,那样子依旧还留有欢喜的气息。

李斯爵脸上的笑容扩大,低下头吻了吻她发亮的眉眼,“喜欢就在这里买一处房子,过些日子南部的薰衣草和向日葵就开了。”

莫关关低低恩了一声,沉沉睡去。

如今,佳人在怀,李斯爵是再不肯回医院住着,每日便劳烦护士往酒店里跑。两天过去,头上的伤口已经长得差不多,看上去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莫关关以前为了生活,大江南北的跑,为杂志社拍一些照片,现在来到巴黎,又怎么能错过。

难得她心情好了起来,李斯爵就放下公事,陪她买了相机,大街小巷的游荡。整整荡了一个上午。

中午吃过饭,莫关关还想接着拍,却被李斯爵拉向香榭丽舍大道逛衣服,莫关关不依,死活不肯走。

两个人对站在街上。

“去不去?”

“就买个破衣服,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去不去?”

“不去。”

“两天后的威尼斯狂欢节也不想去了?”

“……”

莫关关低着头,喃喃说了句话,李斯爵也没听清,径自向前走,倒是莫关关停了没多会儿跟上去。

面具嘉年华,每年都会有很多的人从世界各地过来参加这个盛会,她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书上看到过,却从未亲身历经过,又怎么会舍得错过?

只好恢恢然的跟在李斯爵的后边,他想逛就陪他逛吧。那么多事不去做,闲的逛衣服,哼,活该被人抢生意。

来到巴黎,莫关关以为他会很忙,毕竟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应该忙得晕头转向才是,哪知道他这么闲,一天到晚也没见他干什么事。

走到一家Chanel店门口,李斯爵顿了顿,回头看着一脸怨像的莫关关,刻意过去拉起她的手。

进去之后,李斯爵带着她直接走向女装区。原来是给她买衣服。

心里的怨少了一大半,心思却也没在这儿,比起浪费时间在这买衣服,她更喜欢自由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寻找‘风景’。

不同于夜晚的梦幻,白天的巴黎是给人一种轻松,温馨的感觉。

抱在一起相互亲吻,坐在露天咖啡厅里品着咖啡……

陌生的面孔洋溢着同样的笑容,那种感觉很奇怪,却没来由的让人觉得舒服,想大声的叫出来。

想着想着不由得开始期待两天后的威尼斯。

“试试这件。”李斯爵拿着一件红色晚礼服打断莫关关的遐想。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没有去接,反倒问,“好好地,干嘛要买这种衣服,又穿不着。”

“晚上有一个活动。”他淡淡的说,手依旧没有放回。僵持了会儿,莫关关才拿起他手里的衣服,走到试衣间。

李斯爵的眼光很好,红色穿在她身上不似以往给人热情奔放的感觉,倒是平添了几分激烈,决绝的味道。

裙子极其简单,无肩,一曼的红,及地。露出颈部白皙的肌肤。一时竟让他忘了移开目光。

直到莫关关走到他面前,才回过神,“就这件了,好看。”

“我讨厌红色。换件别的吧。”

“这件挺好的,听我的。”

莫关关没再说话,走到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之后又去买了鞋子。一路上颇显沉静。

回到车上,李斯爵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没事。有点儿累了。”

李斯爵看了她半响,将她的身子扭过来,靠在自己怀里,“累了就睡会儿,一会儿就到酒店了。”

莫关关闭上眼睛。其实她最后一次见莫小贝,莫小贝穿的就是红色的裙子。

******

回到酒店,莫关关也没睡,只坐在窗前发呆。

李斯爵已经换好衣服,黑色的西装,灰色的领带,精致的袖扣。举手投足无不彰显着优雅高贵。

他刚想走过去叫她,门响了,知道是他要的东西拿来了。

再进到屋的时候,莫关关已经不在了,叫了两声,没人应,又没过多会儿,莫关关从更衣间里出来,已经穿上了那件红色的晚礼服。

李斯爵走到莫关关身边,将盒子打开。

那是一条项链。中间有一颗黑钻。光芒灼灼。

他帮她戴上,而后皱眉,即使是这样耀眼的项链,也配不出她的气质。倒显得多于。又把项链摘掉,随手扔到沙发上,牵起她的手,向外走。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一座别墅里。沿路灯会辉煌。最后停到一片空地上。下了车,莫关关才看到,这里已经停了很多辆各种各样名贵的车。

小僮将他们引进去,李斯爵轻轻拍了拍拦在他胳膊里的手,“没事,一会儿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莫关关恩了一声,抬头挺胸的走进灯光璀璨的大厅。

衣香鬓影,纸醉金迷,激昂的舞曲正响彻在富丽堂皇的厅室里。人影憧憧,翩翩起舞。

他们的到来,倒是引起不小的骚动。出席这场宴会的大多都是权贵之势,自然是识得大名鼎鼎的李斯爵。

短暂的骚乱之后,又恢复先前热闹的气氛。

而宴会的主人汉斯老先生看到他们进来,便停下舞蹈,向这里走来,手里挽着一个中国女人。

李斯爵对着汉斯微微笑了笑,起步,莫关关跟着李斯爵的脚步向前走,却看到了苏婉柔。

琴,魂(3000)小虐苏婉柔

李斯爵搂着莫关关的腰,微微用力,莫关关一笑,踩着步子继续向前走。

再次看到莫关关,苏婉柔愤恨依旧难平,但是她会装,所有的恨意都掩在笑容之下。

四个人,对面站定,简单问候。用的都是法语。只除去莫关关。

李斯爵和汉斯互相交谈,莫关关听不懂,在一旁笑着,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苏婉柔一眼,直接将她忽视。看她,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李斯爵说了一句什么,那个汉斯先生直冲着莫关关笑,一边笑还一边说着什么,莫关关不懂,看向李斯爵,“他说,你很漂亮,像个精灵。”

莫关关扬起笑脸,说了句“谢谢。”用的是英语,基本上地球人都能听懂。

汉斯笑笑,转向苏婉柔,低低说了一句话,苏婉柔笑着走向大厅里的那架钢琴。

其实,苏婉柔这次来法国举办演奏会。原定是婚后第一次亮相,可惜婚没有结成。但是她也不能叫外人笑话了去,演奏会照样办。

昨天刚刚结束,就受到汉斯先生的邀请来参见今晚的宴会,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上她。

苏婉柔端坐在钢琴前,轻起十指,缓缓柔美的乐声潺潺流淌,大厅里一时静寂无声,全都聆听这样美妙的乐声。

她从五岁开始弹钢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练琴,每一次家里举办宴会都是她出来弹奏,看到宾客脸上的赞叹,惊喜,看到爸爸妈妈脸上的骄傲。她知道自己是优秀的。她一直梦想着成为一个钢琴家,然后在最风光的时候嫁给齐铭。

十五岁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直到那天,爸爸领着一个女孩走进他们家,打乱了她一切的梦想,齐铭的目光不再在她身上停留,就连她引以为傲的钢琴……

所以,当她从楼上掉下来摔断手的时候,她告诉爸爸是莫关关把她推下去的,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能弹钢琴了。结果爸爸信了,要打断莫关关的手,当时她知道这个消息,心里确实欢喜的,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比她弹得更好的人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登报脱离关系,不过这样也好,没有苏家的保护,她拿什么维持那高贵的艺术。

这个世界,依然是她苏婉柔的世界。

之后她转到美国,经过半年的医治恢复,手指变得比之前还要灵活,如今五年过去,她已然是站在高处的钢琴家,而她——莫关关却沦为四少的玩物。

没有了齐铭又怎样?她这辈子注定要过的比莫关关好!她在天上,她就必须在地下!

一曲毕,掌声热烈,苏婉柔优雅的起身,微笑,穿过众人回到汉斯的身边。

“Vousmusiquebravo.”(你演奏的真棒)

“Merci.”(谢谢)

苏婉柔站在莫关关的对面,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突然她微微侧头,对着汉斯说,“Elleest,présentéparfille.”

听到这话,李斯爵瞬间眯起眼睛,冷冷的射向她。

苏婉柔无辜一笑,汉斯先生听到她的话,猛然看向莫关关带着惊喜,“Vousvousêtes,safille?”

莫关关不知道他说什么,看向李斯爵,李斯爵微微皱起眉,还没开口,就听汉斯先生用英语问道,“Ireallylikeyourmother.Couldyouplayasongforme?”

这句话莫关关听懂了,随即冷冷的看向苏婉柔,已经猜到她刚刚说的话了,莫小贝的名字不配从苏家人的嘴里说出来。

“ofcouse,itismypleasure.”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然后走向那架钢琴,经过苏婉柔的时候,顿了顿,嘴边勾起一抹笑,“这是你自找的。”说完不管她发白的脸色,挺直的走到钢琴前面,坐下。

双手抚上琴,灵活的敲击着白键和黑键,乐声杂乱无章,毫无水平可言。原本听到她那句话,苏婉柔的心沉了下去,没想到只会说大话。

听到如此的音乐,大厅里的人皱起眉头,眼神略带不耐,就连汉斯都忍不住摇头,见此情况苏婉柔笑开了。她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莫关关比不上她苏婉柔。

正当她高兴的时候,却见莫关关停下双手,看向这边,“李斯爵。”她轻轻地唤,而后笑,“可不可以给我一根烟?”

大厅里静寂无声,都看着李斯爵。

他没问缘由,抽出一根烟送到莫关关的面前。莫关关接过去,放在钢琴边缘。

然后坐正,双手再一次放上琴键。她闭上眼睛,轻巧的手指流水般的滑过琴键,在她的指尖下所流淌着的音乐似细雨,拂过每一个人的灵魂。

深情飘逸的曲风,唯美、优雅的飞扬,她的音乐时而精巧,时而大气,时而细腻,时而磅礴,时而小心,时而大胆,时而激情,时而委婉。

就在众人沉浸在如此美妙的音乐时,琴声陡然转急!眼睛齐齐盯着那双手,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的,只剩一团影子,你看不到她的手指在动,但确实在动,快的让你看不清那是几只手。

他们已经忘了手里的酒杯!忘了震惊!忘了呼吸!眼睛直直盯着那双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她已经停止演奏,他们却依旧现在震惊里,无法自拔,彷如做了一场梦。

直到她站起来,他们才回过神,眼睛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她走了两步,拿起那支烟划向榔头的下方!

呲——

那支烟居然点着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耳的掌声。此时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心情,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看着那个带给他们如此感受的女孩。热烈的鼓掌!

她静静的站在纯白钢琴前,一曳红裙,纯净的眸子,倔强又略带傲气的眼神,这样的她让任何人都移不开目光。

莫小贝曾经说她,天生长了一双弹钢琴的手,那时她不懂,她觉得是钢琴占走了莫小贝的时间,所以死活都不肯再练琴,直到后来她看了一部电影《海上钢琴师》。1990,那个生于船,长于船,死于船的天才钢琴家。

当时年幼,她觉得他太孤独了。那个电影里,有着孩童笑容的人。之后她拼命练琴,想入进他的音乐王国。

起初只不过是儿时的一个梦,不曾想成就了今天的一双手。

苏婉柔,你可看清了?莫家的人你没有资格说。

莫关关直直望着苏婉柔,眼神带着冷意。而苏婉柔,脸色已经不能苍白来形容了,扶着桌子,摇摇欲坠。满脸的震惊。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她不相信!不相信!

莫关关一步一步走过来,再也不看苏婉柔,只是站到李斯爵的身旁,仰头,“我弹得好吗?”

他静静地站着,老半天才把她融入怀里,轻轻的呢喃,“没有比你更好的了。”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她,生来就是让人震惊的!天知道,他要忍着多大的压力,才不把她扛起来直接打包回家。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她?而他多么幸运,遇上了她。

掌声早已慢慢落下,此时安静,却听从楼上传来掌声,显得格外的突兀,注意力不禁转移到这掌声上面。

李斯爵放开莫关关,向楼上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缓缓的一步一步踏着楼梯下来。

身形挺拔,容貌惑人,这是个极美的男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

贵气逼人,又带着丝慵懒,带着丝魅惑。

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来,在人群中引起骚动,汉斯先生连忙走到他的面前,他的眼睛却直直盯着莫关关。一刻都不曾离开。

李斯爵自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搂着莫关关的腰。一靠近,却觉出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

不由侧过头看她,脸色发白,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李斯爵心一紧,“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咱们走吧。现在就走。”莫关关看着李斯爵,拽起他的袖子。

小豆子

“小豆子。”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莫关关停住了动作,身体又是一僵。

从那人出现,莫关关就有点儿不对劲,现在又感觉到她的僵硬,李斯爵肯定她认识这个男人,而且还怕他。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只要有他在,就没人能伤的了她。手不自觉的握紧她的腰,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别怕,有我在。”

莫关关侧过头,李斯爵笑笑,那笑容就像他们第一次在电梯里相遇一样,莫名让她觉得安心。过了片刻,她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俊美的男人,低低的开口,“赫连俊。好久不见。”

赫连俊嘴角一挑,眼神凌厉,“是好久不见了,整整四年,小豆子,你想我吗?”声音急转,变得朦胧,“我可是想你了。”说完,他看向李斯爵搂着莫关关的手,恢复先前的神态,伸出手,“四少,久仰大名。”

先前李斯爵听到莫关关叫他名字的时候,脑海里已经闪现出一个人,而且又能够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想必就是那个人。赫连俊,赫连家族现在的掌权人。

这样的人,关关怎么会认识?短短几秒钟,这个念头已经在李斯爵脑子里转了很多遍,但是现在并不是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李斯爵松开莫关关,与他握手,“赫连先生,你好。”

两个人相互对望,暗自用力,看到汉斯先生走过来,这才分开。

轻柔的音乐再一次响起,那些刚才因为太过震惊的人渐渐回过神,与同伴缓缓起舞。

汉斯先生与赫连俊打过招呼,站在莫关关的面前,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震惊。当年莫小贝曾经被誉为天才钢琴家,他一直都想请她为自己演奏一曲,可惜还没来得及,她就去世了,心里多少有些遗憾,所以当他听到这个女孩是莫小贝的女儿时,便请她弹奏一曲,圆了当时的梦,却没想到她的演奏如此棒!她母亲是天才,那她便是鬼才,无人能及。

“你是上帝的宠儿。”他看着莫关关,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莫关关挑眉,扬起笑脸,“谢谢。”

“我的小豆子生下来就是应该被宠的。”赫连俊伸出手,去揉莫关关的头,被李斯爵抓住胳膊。

“宠也是由我来宠,不劳赫连先生挂心。”

两个都是聪明人,虽然接触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清楚彼此的想法。明来暗去,不过是为了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孩。

“小豆子,陪我跳一支舞吧。”赫连俊直接忽略李斯爵,伸出另一只手,莫关关顿了会儿,慢慢伸出小手。

两个人走向舞池,跟着音乐摆动身体。一旁的李斯爵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豆子,他爱上你了。”赫连俊附在莫关关的耳边,眼睛看向李斯爵,嘴角带着一抹莫测的笑。

莫关关征了一下,没有深究他的话,她现在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还不放过她,“她陪了他一年,他折磨了她一年,还不够吗?她想狠狠的推开他,大声的责问,话到嘴边又想起丹尼尔的话,最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轻轻地问,“赫连俊,这些年你好不好?”

“不好,没有小豆子,我怎么会好。”他说,头靠在她肩上,声音竟有些委屈。“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要嫁给他?嗯,小豆子,你告诉我。”

“赫连俊。我怕你。我——”莫关关还没有说完,就觉得一疼,他正咬着她的肩膀,那么狠,恨不得咬掉她的肉。

李斯爵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们身上,赫连俊背对着他,所以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慢慢的发觉莫关关的脸色不对,连忙走过来,一把拉开他们。

莫关关的脸色苍白,肩膀被咬得血肉模糊,鲜艳的血流下,浸到红色长裙里,化为乌有。

赫连俊笑着,嘴上还留有莫关关的血,那笑看起来妖艳又绝望,李斯爵狠狠的看向他,握紧拳头,刚想挥拳,被莫关关拉住胳膊。

她抬头,声音疼的发颤,“李斯爵,我想回去。”

音乐声早就停了,那些人都看向这边,竟围成了一个小圈子,有位法国女士抽出自己的帕子递过来,李斯爵接过说了声谢谢,把那些血渍一点点擦尽,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他看着赫连俊,眼神是骇人的冷意,“这笔账,我记下了。”说完搂着莫关关向外走。

直到没了他们的身影,赫连俊才收回视线,他擦了擦留在嘴角的血,沉下眼睛。

大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苏婉柔一直将发生的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觉得这个男人和莫关关一定有什么过去,咬的那么狠,一定很恨她,而她也恨她。有些事他们也许该谈谈。

先前的郁恨一扫而光,她站起来,踩着三寸的高跟鞋追着赫连离开的方向走去。

“请等一下。”

听到声音,赫连俊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苏婉柔,不自觉微微眯起眼,唇边的笑意一闪而逝。

“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谈谈。”苏婉柔问,笑容甜美又乖巧,完全看不出她此刻恶毒的心里。

赫连俊只拿眼光打量她,没有说话,看不出什么心思,苏婉柔一笑说,“我是莫关关的姐姐。”

赫连俊顿了一下,“上车。”

司机将车门打开,苏婉柔笑着坐上去,赫连俊从另一边上去,车子很快消失在巴黎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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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狂欢

回去的路上,李斯爵让司机开去医院,莫关关不肯,多少知道她对医院很是抵触,也没有勉强,直接打电话让医生在酒店等着。

消毒,上药,包扎,伤口小,也不深,没有一会儿就弄好了。

莫关关一直都很安静,垂着头,疼也没有吭声。

虽然李斯爵有很多话要问,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半跪着,与她齐平,手轻轻的摩挲着伤口的附近,“疼不疼?”

莫关关抬起头,眼神很安静,像一滩无波无澜的湖水,看到他眼里的担心,轻轻摇了摇头,“我想睡了。”拿开他的手,走到浴室。

李斯爵坐在刚刚她坐的地方,抽出一支烟点上。吞吐之间,烟雾缭绕。

赫连俊,莫关关,他默默念着两个人的名字,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让他很不舒服。他看的一清二楚,赫连俊看他的眼神,就好似自己的私有物被人抢占了。

他们有一段过去,而他无法触及。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无法掌控。熄灭手中的烟,拿出手机。

“我要你查一个人……”

莫关关出来的时候,他刚好挂上电话。“我帮你放了水,你去洗吧。”

走到李斯爵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手,带向怀里,唇急切的吻下,辗转吸允,带着不可抵挡的强势。

他的嘴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并不难闻,莫关关闭上眼睛伸出小舌,生疏而笨拙的回应,李斯爵蓦然看向她,心里无比欢喜。

吻逐渐加深,浴巾慢慢被褪下,露出皎洁无暇的躯体,他避开她的伤口,温柔的吻逐个落下,手拂过滑腻的肌肤,慢慢向神秘的地带……

“不……不要在这儿……”她伸手轻扯他的发,哀求他,回房间去。

李斯爵眼神一暗,将她打横抱起,却忘了自己受伤的胳膊,不由闷哼了一声。听到他的声音,莫关关也清醒了不少,突然想起他还受着伤,“你……你放我下来。”

李斯爵不应,继续抱着,一脚踢开、房间的门,把她重重抛在大床上,欺身而上。

莫关关双手推着他,脸上的红潮依旧未消,“别……你的伤还没好。”声音黏黏腻腻的,听得李斯爵一紧。

“傻丫头,你就是最好的药。”他慢慢直起身,眼睛紧紧盯着她,解开衬衫的扣子,随手扔到地板上,片刻已去除身上所有的束缚。

唇自觉吻上她香甜的唇,手慢慢摸到她的腿外侧。

他突然停下,莫关关被撩拨起来,睁开眼睛,看着他略显痛苦的表情,大概是弄到胳膊了,当下推着他让他起来,没见过这么色急的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莫关关一个用力把他推开,他躺在床上,看着莫关关,眼神灼灼,“我想要你。”

“等你好了再说。”莫关关扯起被子,还没盖上,被他抓住手,“你在上面。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霎时,莫关关浑身上下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乖。上来。”他继续哄骗,莫关关动也未动。李斯爵突然用力一拽,莫关关已经趴在了他身上。

她要下来,他不让,一步一步哄骗,直至吃干抹尽。

第二天,只要李斯爵一靠近她,脸就不可抑制的发红,看她如此可爱的表情,李斯爵心情颇好,原本的威尼斯之旅也提前一天。

从机场出来,隔着不宽的海峡,对面就是威尼斯,坐上快艇,不到十分钟,已经登上这座水中城市。当晚入住PalazzoAbadessa酒店。迎接第二天的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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