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关关被他大力的握着,动不了,只能别扭的坐着。其实刚刚一进来李斯爵就感觉到了他们几个人逡巡在莫关关和叶莫桑之间的眼光有些不一样。大致猜到他们的想法,心里莫名起了一股气,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手下早没了轻重。
叶莫桑看在眼里,不由得气血翻涌,但是都是一群熟人,场面上也不能做难堪了。便说,“我在金铭订了房间,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此话一出,几个人纷纷附和,拿起衣服,不到片刻就出了会馆。
期间李斯爵一直在莫关关的身旁,容不得她半刻疏离,直到他去开车,莫关关向前走了几步,上了叶莫桑的车。
看到莫关关上来,叶莫桑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地帮她系安全带,手碰到她的胳膊,不由放慢动作,问,“还疼不疼?”
“没事。刚刚就是抻了一下。对了,这个送给你。”莫关关扬起笑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生日礼物?”叶莫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莫关关抱着盒子,点点头说,“嗯。呵呵,就是有点儿磕碜。”
车子发动,叶莫桑笑着,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看着她手里的盒子,说,“你帮我打开。我看看。”
莫关关依言,打开盒子,拿出那本相册。“喏,就是一本相册,你可不许笑话我。”说着话忍不住开始一页一页的翻。这些照片都是她在西藏拍的。当时为了挣钱,暑假的时候接下一个旅游杂志社的单子,自己一个人跑去西藏。那个时候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居然会一眼喜欢上这个地方。就连相册,也是她最珍贵的一本。
叶莫桑眼睛看过这些照片,不由问,“这些都是你拍的?”
莫关关点点头,叶莫桑弯起嘴角,“很漂亮。我喜欢。”没有什么过多的语言,就是能让她心里暖暖的。
叶莫桑收下这份礼物,心里亦是同样的激动难抑。就在此刻,他突然觉得,在她的心里,他是不同的。而他愿意为了她的不同,去做任何事。
缓缓暖暖的气氛,一路很慢。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其他的人早就到了,已经由那些‘公主’领到房间里。只有李斯爵一个人等在下面。
看到叶莫桑的车,他将烟熄灭。走过去。莫关关一下车便被他拉住手。当着叶莫桑的面开始吻她。
看到这一幕,叶莫桑先是一愣,而后看到莫关关的挣扎,绕过车,一把将他俩分开。李斯爵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气愤之余,灯光下微微眯起眼睛,露着些危险,“叶莫桑,你管的太多了吧。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李斯爵是吃醋了。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为别的男人庆祝生日,临了还绕过他去做别的男人的车。
经过刚才,叶莫桑已经明白了些东西,所以此时面对李斯爵他坚定的说,“从今以后,她的事我都要管。”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怎么管?”李斯爵鲜少动怒,今天晚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惹怒,脸上虽不明显,声音却很是冰冷。
两个人对峙着,恰巧,韩墨过来,一看这阵场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说,“怎么还不进去?上边是不是已经开场了?”
经由韩墨一说,气氛稍稍缓解,毕竟都不是一般人,一个比一个能藏。
等他们上去的时候,这边已经玩起来了。叶莫桑的这些朋友比不得他们,都是些真性情的人,既然是为他过生日,要玩当然是玩个痛快。
四个麦一起开唱,声音轰轰的。
莫关关作为这里唯一的一个女孩,个个都要她唱歌,二话没说,起来点了一首歌(yoursong),拿着麦,静静地站在前面。
“It‘salittlebitfunny
Thisfeelinginside.
I‘mnotoneofthosewhocanEasilyhide.
Idon‘thavemuchmoney
ButboyifIdid
I‘dbuyabighousewhere
Webothcouldlive.
……
Howwonderfullifeis
Whileyou‘reintheworld.”
译文:
在我内心深处,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自己不是那种压抑自己想法的人。
我并不富有,但是如果可能的话,
我会为我们购置一套足以让我们
一起相伴下去的大房子~
我要是一名雕刻师的话
但是目前为止还不是,呵呵~~
或者像他们一样,
在旅行中拿出些许让人沉睡的药粉。
我知道我的礼物并不好,
但是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好的!
就是我写的歌,为你的写的歌。
你可以对他们说,这首歌是属于你的;
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却是用心来完成的。
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我也希望你不要太上心。
我只用自己的语言来倾诉,
世界因为你才另我变得充满活力。
我坐在房顶,写我写给你的歌。
踢开给我带来不便的青苔,
虽然它们并不多,
而且烈日依然在照着我。
我继续为你写歌,越写越有感觉。
原谅我,有些想写的,但是
终于还是忘了,
如果它们不是绿色的,而是蓝色的
ohh
我已经兴奋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只你那双美丽的眼睛,
已经足以让我陶醉。
你能明白么?
你可以对他们说,这首歌是属于你的;
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却是用心来完成的。
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我也希望你不要太上心。
我只用自己的语言来倾诉,
世界因为你才另我变得充满活力。
不知道为什么,莫关关只想在这样的时刻为他唱歌,为他快乐,为他庆生。那种感觉很奇怪,而她控制不了。
孩子没了(大虐苏婉柔)
静静地包厢里回荡着干净的歌声,他们或坐,或站,默默的听着。孤单,寂寞,倔强,执着,这是他们的感觉。
而只有两个人在里面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当莫关关唱完以后,韩墨等人一起鼓掌叫好,只有李斯爵和叶莫桑,安静的坐着,思量。
莫关关走过来坐下,叶莫桑习惯性的去揉她的发,“好些年没听你唱歌了。”莫关关咧嘴笑了笑,而李斯爵一直到散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玩了大半个晚上,许是累了,莫关关一坐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李斯爵把车停在路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是真的累了,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她对新生活的向往……如果她真的想要过一个新生活,他便许她一个,这有何难,只是,莫要逃离。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眉,她的眼,新生活可以给,但是必须要有他。只有他。他不许她的眼里,抑或是心里出现其他的人。
想到这里,李斯爵猛然发动车子,到了前方的路口,一个掉头,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到一座华丽的别墅中。
李斯爵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刚碰到莫关关,她就醒了。怔怔的看了会儿,才回过神,躲开李斯爵的手自己下了车。
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莫关关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以后就住这儿了。”李斯爵从车里拿出莫关关的包,走到她身旁,并肩站着。
听到李斯爵的话,一个念头从莫关关的心里划过,她猛然瞪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关起来?!”
李斯爵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莫关关会这么说,心微微刺痛,他沉下眼说,“你想太多了。”然后拉起她直接走进去。
一路走去,李斯爵从橱柜里拿出新的毛巾和睡衣,递给莫关关,“明天我会让人把东西搬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关关一把将那些东西扫到床上。
“天越来越暖和,没事的时候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对你也好,对孩子也好。”李斯爵言尽于此,不再多说。
莫关关想了想,理智也慢慢回来,知道他是好意,但心里终究是不舒服,“我还是喜欢在那儿住。”
李斯爵没答她的话,而是重新拿起毛巾和睡衣塞到她怀里,“洗洗睡吧,天不早了。”
饶是莫关关再反对,李斯爵都没有改变主意。这座别墅将成为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对于李斯爵来说,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关键还是在莫关关。她不信他,没关系,他希望给她可以把以前的好,或者不好都忘了,给他一个机会重新来过。
而莫关关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只有在碰到莫小贝的问题上才会软硬都不吃。这点儿他早就摸清了,从今往后,凡事按着她的性子来,那么多商场大敌都拿下了,就不信拿不下她。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苏婉柔的事情解决,她的孩子绝对不会是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既然她一口咬定,那他就取得证据来证明自己。
第二天早上,李斯爵去公司之前先回了一趟家,与母亲谈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齐眉当然是相信自己的儿子,虽然是沾染了不少纨绔子弟的习气,但也绝对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负责任。
而她也不会让一个人平白无故的耍着他们整个家里人玩。一个外人,一叠照片,怎么能敌得过自己养了将近三十年的儿子?
所以李斯爵走后,齐眉给苏婉柔打了一个电话,说带她去做产检,而目的就是趁着做检查的时候,由李斯爵暗中安排的人取得胎儿的DNA。
苏婉柔一口应承下来。没多久,齐眉坐着司机的车来到苏家,将苏婉柔带走。
两个人坐在后车座,一如往常聊天,说笑。快到医院的时候,苏婉柔开始呕吐,一刻都停不了,没办法,只好下了车,正巧,医院也没有多远,干脆就走过去。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前方有一辆车闯红灯,疾驰而来——
“小心!”
苏婉柔喊了一声!几乎同一时间!一把推开身旁的齐眉!
“咣——”
车撞到苏婉柔身上!瞬间,飞落出十来米远!
汩汩的血从她的身下冒出,等齐眉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苏婉柔的身边已经围了一圈路人。
“晚柔!晚柔!你怎么样了?!快来人——救救她——”齐眉抱着苏婉柔的头坐在马路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真的没有想到苏婉柔会在那一瞬把她推开!而她做了什么?她怀疑苏婉柔设计了他的儿子,怀疑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孙子,而今天正是要带着她去做DNA检测!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如在油锅里煎炸!不管孩子有没有,只要苏婉柔没事,她一定会让儿子给她一个交代。
滴滴的呼啸声由远至近,救护车一停下,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将苏婉柔抬上去,齐眉坐进去,一直拉着她的手,陪着她。
苏婉柔被推进手术室,此时齐眉已经打电话给苏家的人,收到消息,不到半个小时,人都已经来全了,守在手术室前。
而后来到的李斯爵,一上来便被爱女心切的苏易指着骂,“小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李斯爵还没有说话,倒是苏子墨拉着自己的父亲,劝慰,“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小柔醒了再说吧。”
一败涂地(大虐苏婉柔)
时间又在煎熬中过去半个小时。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瞬间,涌向门口。
“她怎么样了?”苏家的人急急追问,医生喘了口气,说,“大人没事。但是……孩子没保住,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苏易急的跳脚,什么叫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医生知道这几个人来头都不小,不过该说的话还得说,“因为情况危急,我们做了子宫切除术。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霎时,变得很安静。胡嫣红呆呆的,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叫子宫切除术,等反应过后,又是哭,又是大叫。她就这么一个女儿。
她还没有结婚,她还没有生过孩子,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怎么就可以……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胡嫣红揪着医生的领子,苏子墨在一旁劝着,就在这时,护士推着苏婉柔出来了。
胡嫣红松开医生的领子,立马扶着床看着脸色惨白不成样子的苏婉柔,眼里的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嫣红——”齐眉走到一边,手刚刚碰到胡嫣红的胳膊,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她甩开了。“走!你们两个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们!”
“妈,您没事吧?”李斯爵手疾眼快的扶住母亲齐眉。胡嫣红推那一下子,力气很大,若不是李斯爵扶住,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着急归着急,痛心归痛心,但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李斯爵刚要开口,便被齐眉拉住了手,“小四儿,晚柔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看到母亲如此自责,痛苦,李斯爵忙出声安慰,“妈,这事不能怪您,别太难过了。”
齐眉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走吧,我们看看去。”
此时苏婉柔已经被苏家的人一路护送到高级病房。李斯爵扶着母亲齐眉,走到苏婉柔的病房前。转了转门把,已经被锁上了。
不到片刻苏子墨出来了,他对着齐眉和李斯爵说,“伯母,你们先回去吧。出了这样的事,我爸和我妈太伤心了,所以才……总之一有消息我就打电话告诉您,您先回吧。”
齐眉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明天再来看她。”
李斯爵扶着齐眉走出大楼。一出医院,李斯爵向母亲问起了当时的情景。
“问这个做什么?人都成这样了……”齐眉对于当时的情况显然不想多谈,本来心里就有愧疚,想着是无论怎样,只要苏婉柔没事,她一定让儿子娶了她。可,如今,她被摘除了子宫,这要她怎么接受?李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断然是不行的。
李斯爵当然知道齐眉心中所想,“妈,您好好想一想,我有用。”
纵然不愿开口,齐眉还是将当时的情景细细将来。李斯爵听完,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送完母亲回家,便给韩墨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查撞人的那辆车。
医院这边,苏家的人守了整整一个上午,苏婉柔都没有醒,到了中午一点多,苏子墨让苏易和胡嫣红回去吃些饭,他在这里守着苏婉柔。
胡嫣红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他只好硬拖着父亲苏易回家。
佣人将菜饭上齐,两个人谁都没有胃口,往常饭桌上的欢声笑语,如针一般一点儿一点刺进心里。
小柔,怎么就……
这一切都是李斯爵害的!所以,他就一定要负全部的责任,莫说小柔不能生孩子了,就算是只剩半条命,李斯爵也要娶她!
饭桌上,沉默无言,谁也没动一下筷子。
同样,呆在医院里的胡嫣红也什么都没有吃,佣人送过来的饭菜依旧摆在桌子上,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婉柔,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手。
苏婉柔的手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悠悠转醒。
“小柔,你醒了?”
见到苏婉柔醒来,齐眉连忙站起来,俯下身子。苏婉柔清醒过来,手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孩子呢?”
胡嫣红的心一疼,眼里的泪花眼看又要往下掉,但是别的事可以瞒,这事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便拉起苏婉柔的手,“孩子没了……”
苏婉柔瞪着眼睛,不说话,那副样子,让胡嫣红的心里更加难受,一把搂过她,柔声的安慰着,“别难过,小柔,别难过……”
苏婉柔任胡嫣红抱着自己,过去半天,才张口说话,“妈。我想喝水。”
“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喝水。”说着话,胡嫣红想起医生的那些话,就已经开始掉泪,怕女儿见了更伤心,便转过身,偷偷的抹,然后拿起棉签,蘸了些水,涂到苏婉柔的嘴唇上。
“妈——”
“嗯。”
“我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妈。我难受。”
苏婉柔躺在床上,静静地说,其实她指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而胡嫣红却想到了那个手术,此刻听到女儿这么说,一时泣不成声。
苏易推门而入,红着眼睛,说,“小柔,你放心,爸爸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就算不能生,我也让李家那小子娶了你。”
“爸,您……说什么?”苏婉柔从胡嫣红的怀里起来,直直的看着苏易,他说什么?自己不能生了?
苏易方才在门口听到苏婉柔说的那句话,以为她已经知道了,没曾想……不过这样也好,早晚都得知道,是病是痛,一起过去。
“小柔,你听我说,不管怎样,你都是爸爸最爱的女儿。”
听到苏易如此说,苏婉柔心里阵阵抽搐,大约知道怎么了,仍是不肯相信,“爸,妈,我到底怎么了?”
“小柔……”苏易叫了她一声,在她期期艾艾的目光中,将事情说了出来。
任苏婉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么一撞,不禁孩子没了,而且连做母亲的权利也赔掉了。
血洗
“不!我不相信!我不信——”苏婉柔大叫着,突然晕了过去,胡嫣红,苏易大喊着叫医生,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刺激过度,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这一睡,直到了晚上。而韩墨那边经过一天的查询,也查出了眉目,此刻正驱车驾往李斯爵的住处。
事先打过电话,韩墨将车停好,直接走向二楼的书房,期间看到莫关关在楼下弄什么东西,打了声招呼。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韩墨进了房间,径直坐到李斯爵的对面,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他。
李斯爵打开,翻着,韩墨一想到查出来的结果,忍不住火爆开口,“真他妈没想到那女人那么狠!”若不是李斯爵让他查,他还真不知道表面上那么温柔婉约的苏婉柔居然是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
李斯爵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抬起头,问,“法国那边,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早找着了,已经按你的吩咐给带过来了,不过你要抽他的血干什么?”韩墨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在法国街头混迹的小流氓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不过他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例如,为什么要让他搜罗恒天的信息,又安排人进了苏氏的内部。
韩墨想着想着,不由把心里的这些话,全都说了出来,李斯爵听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你看看这个。”
韩墨打开,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过马上想到李斯爵让他那么做的目的,“你是要把苏氏和恒天给收了?”
李斯爵轻扯了一下嘴角,“注意点儿,别打草惊蛇,我要一锅端了它。”韩墨知道李斯爵既然敢做,就有本事把事情做好,暗自里更是对他佩服无比,只不过有些事情不得不考虑,“爷爷那里你怎么办?李家和苏家可是交了半辈子情的。”
“先瞒着吧,最近他的身体有些不好。”
韩墨点点头,李斯爵又交代了他一些事情,半个小时后驱车离开。
李斯爵重新拿起刚刚让韩墨看得那份文件。莫小贝的事情确实和苏家有关,也和胡嫣红的哥哥胡增辉有关。
他原本就打算将事情的结果告诉莫关关,只不过看到最后那一页,他不敢了。以他对莫关关的了解倘若在那样的情况下知道,指不定会想到哪儿去。关于莫小贝,莫关关确确实实会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所以这件事暂时不能让莫关关知道,等过了这个时期,他会亲自将事情告诉她。
李斯爵将文件收好,走出书房。彼时莫关关已经回房,刚刚洗完澡睡下。
自从那件事以来,莫关关不肯和李斯爵睡在同一个房间,两个人分房而居已有十来天。李斯爵常常是等她睡熟后,偷偷溜进房间,轻轻地抱着她,有时候也只是看看。仿佛看到她还在,就觉得安心。
有时候他也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竟变得如此重要,而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她?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觉得,爱,即便爱上了,要把曾经所亏欠的还清。
是的,他欠她,欠她一个戒指,欠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早在法国的时候,李斯爵就已经和著名的珠宝设计师莱特见过面,请他帮忙设计一枚婚戒。
那时,出了那样的事情,便被耽搁下来。
此时,李斯爵趁着莫关关睡觉,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半跪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把一根红绳轻轻地绕在她的无名指上,刚弄好,莫关关一动,量好的又被弄乱了,如此反复好几次,才总算把她手指的尺寸量出来。
莫关关被动来动去,总是不舒服,就在李斯爵把绳子收进睡衣口袋里的时候,醒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一睁眼就看到李斯爵跪坐在自己身旁,吓了一跳。李斯爵笑笑,伸手去够她的被子,意思很明显,不想再一个人睡客房。
眼看被子让他夺去了大半截,莫关关气急便踢了他一脚,“李斯爵,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一听这话,李斯爵脸上的欣喜也少了大半,刚刚燃起的小火苗也被她一盆冷水浇下来,虽然他把苏婉柔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还是不肯,想要解开她心里的那个疙瘩还真不容易,不过事在人为。
“关关。”李斯爵柔柔的叫了她一声。
虽然莫关关的脸色很不好看,李斯爵依然没有要下床走的意思,而是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我不脏,我已经洗了很多次澡,身上没有任何人的气味。”
莫关关低着头,不说话。抗拒依旧那么明显。李斯爵弯起了嘴角,放开她,“听说血能洗净所有的污味,你说,我用血再洗一遍,好不好?”声音轻柔,仿佛说着什么蜜语甜言。
莫关关瞬间仰起头,看他!
李斯爵从床上下来,真的找来一把刀子,他脱掉自己的上衣,站在莫关关的面前。“你说你看到我抱她,那就先从这里开始。”说完拿着刀子划到左手的手臂上,血一瞬间沿着他的胳膊流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莫关关瞪大眼睛!
“不——”刚说出一个字,闻到血腥味,又止不住的吐。
李斯爵连忙扔下刀子,随手抄起扔在地上的衣服裹住胳膊,抱起莫关关向卫生间走去。
“你——你出去——呕——”一睡醒,脑袋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若不是此刻莫关关吐得这般无力,恨不得拿起扫帚把他赶出去!
“关关,都是我不好……你——”
“给我出去!”莫关关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外推他。
哄归哄,到了该硬的时候李斯爵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任莫关关用多大的力气,都推不动他,事情既做了一半,就要做完,“关关,如果你还觉得我脏,我继续洗。”
苏氏母女的毒计
“李斯爵,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是不是疯了?!”莫关关对他又是拳打,又是脚踢,他怎么可以这样逼她……
李斯爵站在那里,任她打骂,动也不动。莫关关一阵发泄,渐渐没了力气,李斯爵适时地把她搂在怀里,声音带着低低的请求,“关关,我没要别的要求,只求你别再嫌弃我,好不好……”
不知是被他吓到了,还是怎么,莫关关果真没有再抗拒他,只是身体微微有些发颤。
空气里依然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污浊的味道,李斯爵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先前他住的房间。莫关关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李斯爵包扎好自己的伤口也跟着躺到床上。他伸手去抱她,她任由他抱着,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只要他一碰,她就会吐。
李斯爵终于安心的入睡。
莫关关之前闭着眼睛,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猛然睁开眼睛!她动了动胳膊,试图远离他的怀抱,但只要一动,李斯爵便会抱紧几分。
如此,一夜。莫关关几乎无眠,直到黎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次日早上睁开眼睛,便看到李斯爵侧卧着身子,单手支着头看她。
“醒了?”
莫关关愣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坐起来,刚要下床,被李斯爵一把捞到床上。
“再躺会儿吧,都还没睁开眼呢。”
“我不舒服。”昨夜的事历历在目,莫关关虽然暂时不抗拒他的触碰,却又在心里衍生了另一种感觉。
李斯爵虽然欣喜于她的转变,仍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儿。他知道,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只是实在是忍受不了莫关关那般的态度,才下了一剂猛药。如今,旧伤还没好利索,又添了新的伤痕,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不舒服。”莫关关手推了李斯爵一下,李斯爵回过神,放开她。
莫关关下床,走出了房间。
吃过早饭,之前的房间已经被清扫干净,莫关关又如往常一般,坐在羊毛地毯上,听着音乐看书,李斯爵透过门缝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书房。
找到先前那根绳子,又拿来一把尺子,将量好的数据给莱特发过去。
李斯爵这边忙着莫关关的事,而他的母亲齐眉却时时刻刻担心着医院里的苏婉柔,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变成那样的。
一夜无眠,第二天没吃几口饭,便让司机载着她来到医院。
今天苏家的人没有再阻拦,相反,就连说起话来都格外的客气,这更让她觉得苏婉柔的善解人意。不禁感慨道,“真是个好孩子,我可是喜欢的紧哪!”
苏婉柔淡淡的笑了笑,“我也很喜欢您,只可惜……做不了您的儿媳了。”语气多是悲伤和遗憾。
齐眉本就想着让苏婉柔嫁到李家,如今为了救她,又不能生育,这心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却也不敢开那个口,再替儿子应承下来。只能干干的转过身,为苏婉柔倒了一杯水。
正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胡嫣红开口了。“我看这事,谁也不能怪,就怪那个莫关关!明明知道晚柔和斯爵在一起了,还来抢,现在害的小柔没了孩子,她自己倒是好得很!听说整天在家里安心养胎。我说,眉姐,什么时候办喜事?”
这话故意说给齐眉听,其实齐眉一直没有告诉他们,莫关关和李斯爵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结婚了,不过,她始终不会接受莫关关做他们家的儿媳。
如此听到胡嫣红的话,便答说,“哪有什么喜事?我是不会认的!”
胡嫣红一笑,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大约静了三四秒,似想到什么似得,猛然出声,“哎~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齐眉看向她,不知所谓何意,胡嫣红忙坐到齐眉的身边,说,“你再不喜欢莫关关,自己的亲孙子总要认的吧,你看这样行吗?斯爵和小柔的婚礼照常举行,等莫关关生下孩子后带到李家,让小柔养着,这样一来,岂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齐眉听后,想都没想,马上拒绝,“这怎么能行的通?不行!”
虽然,她非常不喜欢莫关关,但是这种缺德的事,她怎么能干的出来?同样身为人母,当然知晓怀胎十月,遭着各种罪,才辛辛苦苦生下骨血。母子连心,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分离骨肉至亲的事情!
心下,马上对胡嫣红多了一份不满,苏婉柔眼尖,看到齐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说道,“伯母,我妈是太为我着想了,您别在意。其实,您也知道,说起来莫关关是我的妹妹。她曾经在我们家住了五年多,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苏婉柔言尽于此,齐眉也想到了之前的传言,脸色又好转了几分,苏婉柔对胡嫣红使了一个颜色,胡嫣红热情的拉住齐眉的手,“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张嘴啊,就是不会说话,本来是为人好的话,说出来就成那样了。其实,我的意思是,将来莫关关不一定真的亲自抚养那个孩子,没准儿也是为了钱。要真是那样,那倒不如现在我们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将抚养权交给你们家。”
随着胡嫣红的话,齐眉心思转了几转,仍不是很赞同,于是胡嫣红再次开口说,“要不我先去问问她,看她什么意思?毕竟我也算的上她的长辈,好歹也能问出一句实话。”
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齐眉只好点了点头,先让她问问看。如此胡嫣红和苏婉柔皆在心里高兴的笑了一阵。
出气
这边胡嫣红还没找得上莫关关,莫关关就发现了一件事情,以至于加速了整个苏家的衰落。
下午李斯爵开着车出门,莫关关在房间里呆的实在无聊,便想着去书房找一本书,踮着脚够了老半天都没有拿到,头晕乎乎的,马上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缓了会神,无意间看到抽屉开着。
莫关关平时对李斯爵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即便是东西放在她面前,她都不会去看一眼。今天却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般的把抽屉拉开,拿出放在里面的文件。
这一看,顿时气血翻涌!
她一页一页的翻着,看着,一个字都没有落下,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几个字,霎时觉得有一股气血直直顶到她的脑中!嗡嗡的——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原来,李斯爵早就查到了莫小贝的事,原来事情竟是这样……难怪他不告诉她,难怪他要瞒着她……
莫小贝,莫小贝,她一字一字的叫着,原来竟是为了外公留的一块地儿。
当年的恒天收购西区的土地,有一片很重要的地找不到地主,后来经由查访,才知晓是莫小贝名下的。而彼时,胡嫣红已经知道了莫小贝和苏易的事情,便让哥哥胡志辉去查那个女人。
这件事,刚好与胡志辉的收购案不谋而合,两件事当一件事。胡志辉很快查到了莫小贝的落脚地,先是与她谈土地的事,谁知她死活不卖,后来经由胡嫣红想办法,将她绑了去,拍下裸照,以此要挟。那些照片一直在胡嫣红的手里,直到苏婉柔无意间看到,为了报复莫关关弄到了网上。
事情若这般简单也就好了,但是那地偏偏是AJ集团要的地。可想而知,莫关关知道这件事会是怎样的心情?若换做平常人心里也得寒一寒,更何况是如此疯魔的莫关关。
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恢复过来。但是有一点,莫关关也与常人不同。越是在这样的时刻,她的脑子转的也快,比如上次发现莫小贝裸照的时候,难过归难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事情的蹊跷,找到线索让给叶莫桑去查。
约在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莫关关将文件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不动声色的走出书房。而后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家里有专门的司机,莫关关要自己开车,司机不依,说李斯爵吩咐的。就在这时,恰好李斯爵开着车回来。
“要去哪儿?我送你。”
莫关关淡淡的扫过他,似是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李斯爵觉出异常刚想开口,莫关关说,“我去医院。”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李斯爵紧张的问。
这医院,当然不是为了看病,此时,莫关关也不瞒李斯爵,直接说,“去见苏婉柔。”
李斯爵没说话,看了莫关关一会儿,似乎在她脸上找什么东西,最终,一无所获,打开刚刚关上的车门说,“上车。我送你去。”
莫关关伏下头,直接坐进去,没有看他。
一路上,李斯爵问了不少话,莫关关倒是一句都没有回答。
到了医院,莫关关管李斯爵要了苏婉柔的房间号码,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一个人上去。就在莫关关前脚走,李斯爵后脚下了车,跟在她后边。
莫关关走到苏婉柔的病房前,没有敲门,直接进去。
苏婉柔显然是没有想到莫关关会来,惊吓过后,又恢复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揍的表情。“你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李斯爵不要你,让你打胎来了?”
莫关关没恼,没气,反而笑吟吟的说,“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你——”苏婉柔指着莫关关‘你’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倒把自己憋了个内伤,而恰巧这时身边也没帮忙的人。
“我什么我?你不就是想看我哭吗?不就是想把我踩在脚底下吗?如今怎样?流产的滋味不好受吧?哦~忘了,你是没了子宫。啧啧~~真是可怜哪!”
“莫关关,你别得意,我说过我会把你身边的东西都抢过来,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李斯爵的妈妈已经答应要让他娶我,而你,什么都不是,将来等你的孩子出生了,就会归为李家!我没有了孩子怎么样?我不能生又怎样?我照样可以嫁给李斯爵,霸着你的孩子!”
“你——“莫关关还没来得说话,门突然被打开,却见李斯爵走了进来。他揽住莫关关的腰,直直对着坐在床上的苏婉柔,“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结婚了?怎么?想让我的孩子叫你妈?你有那资格吗?”
几个反问下来,苏婉柔的脸色甚是不好看,刚才的嚣张气焰也下去了大半,李斯爵却是不满足,继续开口,“你费尽心机,想要嫁给我,不过可能你还不知道,早在半年前我已经和关关领了结婚证,你的如意算盘拨错了。”
平淡的语气,平淡的神情,却在苏婉柔听来,看来,犹如烈火攻心。她万万想不到自己设计的一切,不但换来那样的结果,就连最初的预想也彻底变了个模样。他们已经结婚了?他们怎么可以结婚了?!
有李斯爵在一旁导了一场好戏,临了,莫关关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婉柔说道,“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苏婉柔,你给我好好瞪大眼睛看着!”
说完,李斯爵拥着她离开了房间。
苏婉柔呆坐着,似乎还没有从那个‘震惊’里走出来,等回过神,房间里早就没有了人影,她捂在被子里,呜呜的哭着。任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威胁
回去的路上,李斯爵边开车,边从镜子里看向莫关关。只得一个侧影。想起刚刚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未做过如此幼稚的事情。他的行事风格多是不露声色,然后在最恰当的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
但是,为了赢回她的心,他愿意做许多之前都不愿意做的事,而那才仅仅只是开始。他会拿整个苏氏和恒天来作为迎娶她的聘礼。
想到这里,李斯爵将车停在路边,莫关关不知道他做什么,回过头看着他。
“关关,他们欠你的,我帮你讨回来。你能不能把它给我……一辈子……”李斯爵指着她的心问。
莫关关没说话,连个笑也没有。他想要她的心,他想要她的一辈子,她给吗?
不!不会!她不会为了弄垮他们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他们不值,你也不值。李斯爵。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离他远远地,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他,但是莫小贝的事情,还没完,她还不能走,因为……AJ集团的大楼就踩在她家莫小贝的头上!
当年莫小贝的地就是被李斯爵的父亲买下,盖了金鼎大厦。而她居然在那座大楼里工作了半年,每天出出进进……现在想起来,就像是踩在刀锋上,每一步都要见血,都要受疼。
李斯爵的猜想果真没错,凡事只要涉及到莫小贝,莫关关就会与常人不同。他虽猜到了事情的后果,但却不知道莫关关已经知晓。也因此,她此刻的沉默,他不作多想。以至于后来的几年里,常常后悔,哪怕当时多想一步,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是,此刻,李斯爵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