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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年年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5:04

莫关关摇摇头,“没事。你出去吧。等会儿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叶莫桑就拿起她的手,拨开,好多的血,指甲也掉了半块,不知觉得皱起眉,拉着她向外走,找到急救箱,消毒,擦药,包扎,一丝不苟。

“坐这儿别动了。”叶莫桑说完,起身走向厨房,继续她没完成的活。

莫关关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瞬时,泪流满面。

他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刀一刀的切着,忽的就想起了,那个时候在西藏他照顾自己和孩子的情形,无论老虎兔子有多难缠,他都笑着,弯起眉毛,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学着,做着……而现在这个背影好孤单,失去亲人,那种疼,她比谁都清楚。

他的心一定在流血,只是不愿意拿给人看……他也会脆弱,也会伤心,也需要人陪,需要人照顾。

不要这么硬撑着……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楼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后,“叶莫桑,你想哭就哭吧,憋着不好……那个时候,莫小贝走的时候,我没哭,后来我做梦就梦到她跑过来骂我了……你哭吧……至少让他们走的安心点儿……”

这样的他,好让人心疼。

“老老实实坐在那儿,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叶莫桑放下刀,小心的拨开她的手,让她回到客厅。

最终这顿饭是让去而复返的王姨给做的,席间,莫关关一个劲儿的给叶莫桑夹菜,让他吃,他也听她的话,只是不说话,格外的沉默。

吃过饭,叶莫桑把莫关关领到他自己住的房间说,“早点儿睡。我就在隔壁。”然后吻了吻她的发,径自走到他父母的房间里去。

人是不是,每当夜晚降临都会格外的脆弱,好似有了这层保护色,各种隐藏的情绪都会出落。这些天他一直都硬撑着,压抑的太多,太沉重,直到今天,他领回父母的遗体,看着那两幅烧焦的尸体,心一下子像被人凿穿,不知该作何反应,之前,他还在想,可能不是他们,可能是搞错了,但是……他们就那样躺在他的面前……

无论他多不想相信,这都是事实。但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失去父母的孩子,所有的伤心,所有的脆弱,都在梦里发泄。

莫关关一直都没有睡着,她就在叶莫桑的隔壁,此时听到他的叫声,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跑过去。门没锁。

他瞪着眼睛坐在床上,脸上全都是汗,看到莫关关开灯,便把自己缩起来,“你出去……”他不想她看到他这样。

莫关关没有说话,一步一步靠近他,然后伸开双手,把他抱在怀里,“叶莫桑,你的肾在我身上,你痛,我也痛,我们是一体的,你能感觉到吗?这个世上,还有我,我一直都在,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叶莫桑就从她怀里出来,急躁的吻上她的唇,她的脸……从她身上获得温暖,她的衣服在他的手指下剥落,露出黑色的胸罩。

他低头,唇,流连于她的脖颈;伸手解开她的束缚……

被抓(2000)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一个一个的吻落下,急切而又骄躁,似乎在寻找什么,在证明什么……

那种感觉很熟悉,莫名的有些奇怪,莫关关微微挣扎了一下,叶莫桑停了下来,不论什么时候他都能细微的感觉到她的感觉,就连在这时候也是。

“对不起,我——”叶莫桑的话还没说完,莫关关反手,抱住他的脖子,温柔的气息吐在他的耳旁,“我愿意给你……”

在这样的时刻,她怎会忍心放开他,怎会忍心看他皱眉,如果这样能够让他好过一点儿,伤痛减少一点儿,那么她愿意。陪他一起。

她主动的吻上他的唇,他回应,反客为主,一发不可收拾……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他停下,似乎要退出,她搂住他的腰,却深入几分。她猛地一窒!不可抑制的颤抖。

呼吸稍稍平稳,她大喘了一口气,对着他,声音微弱却带着异样的坚定,“叶莫桑,以前一直都是你站在我身旁保护我,从今以后,我来守护你……”剩余的话皆被他吞入腹中。

她允他予取予求,他待她柔若珍宝。从没想他会这样拥有她,她的娇喘,她的呼气,她的皱眉,她的迷离……都只为他。

这些天积攒在心中的伤痛,孤离,悲恸,茫然……都找到了出口,他于她身上进进出出,最终一声低吼倒在她身上,眼泪也随之落于她的胸前。他终是哭了出来。在这一刻。

莫关关把他的头按到胸前,喃喃的说着,“哭吧,哭过以后就不要再哭了……”

他哭,她也哭。静寂的房间里只有呜咽的哭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恢复平静。叶莫桑翻身将莫关关搂在怀里,与她面对面,眼睛湿润,泛着晶莹的光,他说,“关关,我很庆幸,这十年过去,从来都没有放弃你。”

听了他的话,她笑,缓缓启口,“我也是,很幸运。”很幸运有他陪着,每次在她难过的时候给予她温暖,每次在她危险的时候安然渡过……

他的手紧了紧,头向她靠拢,慢慢的放松下来,很快就睡去。

第二日早上,莫关关先醒来,还没睁眼,便感觉有人的胳膊横在她的胸前,似乎想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叶莫桑安静的睡颜,昨晚那一幕轰然映入眼帘。

他们……

她掀开被子,果真,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问自己,后悔吗?不。以前或许做过许多的事,都曾让她悔恨万分,唯独这件,不会。

不过想想他们两个还真是有些疯狂,这才刚做完手术三个月就……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想到这里,莫关关皱起了眉头,叶莫桑睁开眼睛,就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心里不禁忐忑起来,“你是不是后悔了?”

忽闻得他声音,莫关关侧首,摇摇,“我在想我们两个的身体会不会有事。”说完,发觉叶莫桑的眼光有些不对劲,这才想起自己半坐着,身上可是一件遮羞的衣物都没有。

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赶紧躺下,把脸捂进被子里说,“那个,你先起来吧,我还有点困,再睡会儿。”

那样子,完完全全的小女儿态,还记得那次在卫生间里帮她系扣子,当时她就是这幅表情。真真让人怜爱!

叶莫桑笑笑,没有说话,径自起身,穿衣,向浴室走去。

当他再出来的时候,看到莫关关急急忙忙的穿衣,样子很慌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李斯爵打电话说,老虎和兔子病了,我得回去看看。他们两个向来都很少生病。”

“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还要去弄叶伯伯和叶伯母的事,够忙的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叶莫桑还想说什么,莫关关已经向外走。出了大门,叶莫桑替她招来一辆出租车。“一会儿记得给我打个电话。”那两个小家伙,他也惦记的紧。

莫关关嗯了一声,就急急忙忙的上了车,她没有立即走,而是摇下玻璃对着叶莫桑说,“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再让那些爱你的人担心。”尤其是叶伯伯,叶伯母。他们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他可以幸福无忧。

叶莫桑点点头,伤痛依旧,眼里却多了份明亮,“不用担心我。”

之后车子急速驶去,叶莫桑才走进房里。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儿。”莫关关催促司机,心里已经着急的不行。

“这我快也不行啊,这个点儿,那正堵着车呢。要不绕绕?”

“你看着办吧,家里孩子生病了,我这得赶紧送到医院。”

司机一听这话,说,“那就绕路吧,兴许还能快点儿。”车子行驶到路口,转弯,向另一条路。

不过这路比较偏,人也少,车也少。

走到一半,突然前边,横出一辆车,从里面下来五六个穿着西装的外国男子,直冲冲的就向这里走过来。

“你们什么人?!”

司机大喊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已经被撂下车了。

到了莫关关这边,倒是客客气气的将车门打开,“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我好想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莫关关一边说,一边掏着手机,被那人看到,一把将她手机夺去,硬是拽着她下了车,接着又塞到另一辆车里。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

那两个黑人把莫关关夹在中间,无论她怎么动都挣脱不了。

离婚

直听到这句话,莫关关才显出了些关心,“你要是真的好了就好,可以像个普通人那样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赫连俊,我为你高兴。”

赫连俊笑笑,“小豆子,我早就有了朋友和家人,就是——”他说着走到莫关关的面前站定,目光触及到她的脖颈,皱起眉头,“小豆子,我讨厌别人碰你,讨厌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那一闪而过的阴狠,莫关关却是看到了,以前和他一起,这个表情,她很清楚,她下意识的挡了挡自己的脖子,站直身体回道,“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既然你已经看过了,那我要回去了。”

“着什么急?你是不是应该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走?我记得你从来都不穿隔夜的衣服。”赫连俊向前跨一步,提溜起莫关关,表情好像有些嫌弃。

“你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他问。

莫关关甩了甩胳膊,没甩开,“你管不着。快放我下来。”赫连俊不理会莫关关的叫嚣,直接将她扔进浴室,“洗干净了再出来。”

一把被他弄到浴缸里,衣服也湿了,不洗也不行。可心里记挂着老虎兔子,便匆匆的洗洗了事,哪知刚要出来,门又打开,赫连俊进来。

“你干什么?”莫关关一下子扎进水里。

“遮什么?以前你生病的时候——”

“赫连俊!你出去!”

“好好,衣服我给你放这儿了。”

赫连俊拿在手里的衣服放下就出去了。他真的治好了吗?为什么现在的他,她觉得很难懂?以前,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她都了解。可现在……真的搞不明白。

就比如,现在。她穿好衣服出来,还没有说话,他就开口说,“小豆子,我送你回去。走吧”

一路上,赫连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一个人侧着脸看着车窗外。

没有人指路,也没有带路,赫连俊准确的将莫关关送到了李家老宅,莫关关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问他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匆匆下车,朝屋子走去。不知道老虎和兔子怎么样了?

她一进屋,就问,黎嫂,然后直奔着二楼去。

所有的人都在老虎兔子的房间,莫关关跑到俩孩子跟前。这会儿老虎兔子打了针,哭一阵,已经睡着了。莫关关心疼的摸了摸他俩的小脸,轻声的问,“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

“没事,你别太担心,烧退了就没事了。”李斯爵扶住莫关关的肩膀说,莫关关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放不下心。一个劲儿的瞅着他俩看。

李斯爵正想安慰她,却忽然发现,今天的这身衣服不是昨天出门穿的那件,而且款式非常不符合莫关关的风格,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起了点小嘀咕,但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他起来,看她脸上那么多汗,定是来的时候赶急了,想着去给她倒一杯水,却不料,一个转眼,居高而上不经意看到她脖颈上的点点。彼时,久经情场,他自是能看出那是什么痕迹,顿时脑袋翁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一把拉住莫关关的手,硬是向外边走,“你干什么?”莫关关用那只手去推他。

李斯爵不理会她的挣扎,一直拽到他门的房间,噔的一声关上门!

“你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脖子,似乎要冒出火来。

不知为何,莫关关此时竟生了些退意,她下意识的躲过他,不想让他看到,却不料李斯爵一个松手,双手扯向她的衣衫,扣子叮叮落地。

那些痕迹毫无遗漏的展现在李斯爵的面前。不用再问,他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竟然……

他看着她,失望,锥心,愤怒……他想不到自己唯一一次对她心软,竟让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对不起,李斯爵,毕竟我们现在还是夫妻,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我对不起你——”

看着她身上的痕迹,听着她的话,李斯爵真恨不得掐死她!

他吐气,又吸气,拳头握的很紧,脸绷得通红,心都快要炸开了!这辈子还没有人能让他尝到这样的感受……

若换做平时,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但是和她一起,经历那么多,他已学会努力克制自己。不过这样的情况,无论他怎么去克制,都克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杀了叶莫桑的冲动!

心里的火再也压制不住,他步步逼近,将她推到在床上,单手将她按住——

“你要做什么?”莫关关慌乱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对他防御,殊不知这个动作更加激怒了李斯爵,“怎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了?莫关关,你最好搞清楚,现在谁才是你的丈夫!”

恐惧的感觉袭来,莫关关拼命的挣扎,不知踢到了他哪儿,只听他闷哼一声,反手将她翻过去,趴在床上。

“李斯爵,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动也未动,一只手压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扯下她的裤子。

“不!不要——”

“不怕他们听到,你就叫。”他冷冷的说,单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身子覆上去。

冰冷的金属触到她的肌肤,令她浑身颤抖,无法抑制的恐惧蔓延到全身,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一个巴掌甩在李斯爵的脸上。

时间刹那间静止,李斯爵冷笑一声,从她身上起开,整理好自己,冷冷的开口,“莫关关,我不会再碰你!我嫌你脏!”

她缩在床上,眼里的泪簌簌的往下落,对着李斯爵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做,没有发生你想的事——”

“你当我瞎子,什么都没做,这些从哪里来的?!哈哈,莫关关,你真行!我李斯爵这辈子就他妈栽你手里了,你不就想离婚吗?好,我成全你,现在就去!我们现在就去!”

他曾是多么骄傲强势的男人,在商场上,说一没人敢说二,人人都惧他,敬他,万万想不到他用尽尽办法,要追回来的老婆,居然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这世界女人多得是,他要什么样的能得到,不是非她不可!

老虎兔子的抚养权(3000)

李斯爵拉起莫关关的手,一边向外走,一边拽,“我们现在就去离婚!现在就去!”

听到声响的齐眉和老爷子赶紧走过来,门锁着,只能在外边,劝着,“你们怎么了?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莫关关刚刚被李斯爵扯得那么几下,现在身上几乎都没有完整的衣服,她一只手捂着身子,一只手抓着柜子的边,“我不!我不去——你放开我——”

李斯爵被她气得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什么,使劲的往外拽。莫关关是才做过手术,这些天刚好,这一拽一拉之间,不知扯弄到哪儿,忽的一口气憋住了,顿时松手。身子软了下去!

李斯爵只顾拉扯,突然觉得手上没了阻力,回头一看,莫关关躺在了地上!

心里的气一下子变成惊,连忙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你怎么了?说话呀!醒醒——”

他叫了两声没有反应,下意识的去兜里掏手机,也没掏着,马上走过去开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齐眉看到李斯爵出来刚忙问着,李斯爵顾不得答她,说,“沈医生,李医生,赶紧都把他们叫过来!”

喊完话,李斯爵又赶紧回到房间,齐眉跟着也进来,却见莫关关躺在床上,被捂得严严实实,唯独露着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看上去就跟去了似的,心里霎时惊了一惊。

“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齐眉问李斯爵,李斯爵也不说话,只怔怔的看着莫关关,脸色凝重,似乎在想着什么。好在没一会儿,两个医生都到了,检查了一番,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时气急,那口气没上来,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不能再这么受刺激。

时间过去不久,莫关关醒了,房间里有老爷子,还有齐眉,就是不见李斯爵。

之后的几天也一直没有见着。之前,他死活在她房里赖着不肯走,如今却是连个影子都瞧不见。莫关关的心里忐忑难安,以她对李斯爵的了解,他不会只是生闷气。

与此同时,新闻媒体大肆报道,AJ集团大张旗鼓的开是收购叶氏,外界对李斯爵的行动也是褒贬不一。有人说他太绝,叶家夫妇尸骨未寒,他就开始落井下石。有人说他做得好,这个时候叶氏股票大跌价,是最虚弱的时候,可以说是收购的最好时机,作为一个商人,不得不说,他非常有手段。霸气十足!

事情闹得这么大,莫关关当然听说了,之前她出席叶莫桑父母的葬礼,也没有听到叶莫桑说,这会儿给他打电话,他只说,没事,他可以应付。

李斯爵的手段,莫关关虽不说全都知道,但他的实力很清楚,昔日他能够胜了赫连俊,吞了苏氏和恒天,而今日的叶氏……

她颓然坐在床上,她就知道,依他的性格,怎么会几天的不出现,怎么会一点儿动静都美誉,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擦了擦眼泪,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斯爵,始终都没有人接。随后换了衣服,去公司找他。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叶莫桑失去这一切,他失了肾,失了父母……

当莫关关来到公司,有的人依旧能够认出她来,与她打招呼,她只匆匆点了点头,就直奔56楼。

“请问你找——”

莫关关不等秘书把话说完,就开口问,“李斯爵在哪儿?”

听到她直呼老总的名字,秘书心下觉得应该是关系不浅,但是怎样都得照着规矩来,便继续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由她的态度,莫关关便知,李斯爵在办公室里,也不再问她,径直向里面走去。

“你不能进去!”秘书赶忙去拉她,没拉住,咚的一声,莫关关推开门进来了,由于拉扯的力气大,差一点儿就摔在地上。

李斯爵似乎料到了莫关关会来找他,此刻,只坐在那里,悠悠然的看着她,无悲无喜,无怒无恨,仿若陌生人。

见此情况,秘书赶紧说,“对不起,李总,这位小姐说找你,我没有拦住。”

李斯爵看了莫关关一眼,动了动唇角说,“你先出去吧。”话是对着秘书说的,听到,她依言出去,将门关好。房间里只留下莫关关与他。

几天没见,他似乎没有变化,却明明是哪里变了,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表情,心境都改了许多。

莫关关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天的疯狂之中,此刻见到他,仍不可抑制的想起,心里忽的多了几分惧意。

这一细微的变化,被李斯爵捕捉到,压抑的怒火一下子就要冒出来,他握了握拳,装作无漾的问她,“你有事?”表情淡漠,如回到一年前的初见。

看着他的平静和冷漠,莫关关沉默了会儿,说,“你心里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无辜?叶莫桑无辜吗?他不是得到你了吗?莫关关,不要说得你们有多纯洁。”

这话,无疑让莫关关想起了那天早上的争吵,他说她脏,说她不干净,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那天晚上我们——”

李斯爵不耐烦的打断莫关关的话,说,“你不是要我冲着你来吗?走吧。”随手拿起外套,在前面走着。

莫关关不知他要去做什么,只得跟在后面。

电梯一直到达停车场,李斯爵让她走上去,开着车走了。路上,谁也没和谁说话,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下。

“下来吧。”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对莫关关说,语气冷然。

莫关关嗯了一声下车,入眼便看到民政局的大牌子,当下猜到他的意思,便问,“你要离婚?”李斯爵似嘲般的勾了勾嘴角,“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说完,径直向里面走去。

他这一下,弄得莫关关有些不知所措,他之前不是说什么都不肯离婚吗?现在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当真是以为她和叶莫桑……他这是在嫌弃她吗?

心霎时有股说不出来的悲凉。“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这些你们都带全了吗?”办公人员已是见多了,当他们两个一坐下来,就问.

莫关关牙根就什么都不知道,倒是李斯爵早有准备,将那些东西全都拿出来。就连离婚协议书都有。她家的之前,他好像没有和她说过协议书的事,以为这也是他准备好的,正要拿过来看,李斯爵却连带着这个一起交给了工作人员。

“那个你什么时候写的?”

“那是你写的,一年前。”

他这话说的,莫关关想起来,自己那个时候确实写过一份协议书,也签了名,只是没想到他还留着。心里一时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苦笑着摇了摇头,却蓦然想起一件事!孩子的抚养权,归谁?

“等一下!”莫关关急急出口,在她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离婚证扣了两个大红戳子。昭示着,他们从现在开始已经没有关系。

“孩子怎么办?他们是我的!”莫关关没有接那个本子,而是对着李斯爵说。

李斯爵笑了笑,说,“你写的协议书,难道不清楚上面的意思吗?你说,你不要任何东西,什么都不要。”

霎时,莫关关的脑袋一片空白!那个时候她确实是这么写的,因为她还没有老虎兔子,他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却想不到如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她措手不及,但是很显然,这是他故意为之,此刻,莫关关瞪着眼睛看李斯爵,咬着牙问,“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是不是?”

相比莫关关的激动,李斯爵倒显得冷清了许多,他“你不是让我冲着你来吗?莫关关,那我就冲着你来。怎么如你的愿,也不好吗?”说完,不待莫关关回答,便拿着那个本,走开了。

他到底是光明正大的夺了两个孩子。跟他斗,确实他们都有点儿太嫩了。

刚出门口,莫关关抓住李斯爵的手,冲着他嚷,“你不能这么做!他们是我的命!你不能把他们抢走!”说着话,莫关关已经开始哭。他想怎么都行,就是不能抢她的孩子。

自始至终,他一直在掌握着她,不是那样,就是这样,如今,他又设了一个套,就等着莫关关往里面钻,而她真的就钻进去了。不禁搭上了叶莫桑,还搭上了两个孩子。

置之死地而后生

“莫关关,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李斯爵扯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他何曾不想温柔的待她,好好的爱她,护她,可是她不给他机会,一丁点儿都不给。

“让开!”

李斯爵刚坐上车,莫关关张开手挡在车前面,不让他走。李斯爵吼了一声,摁了两声喇叭,莫关关依旧不让开,挺在车前面,瞪着眼睛咬唇看他,也不说话,眼里的泪刺溜刺溜的往下掉。

他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许抢老虎兔子!

他不知道为了他们,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难。就连命都差点儿没了。他凭什么就这样把她的孩子抢走……

见莫关关如此,李斯爵仍旧在车上没有下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克制住想要把她拉过来的冲动。

这天到了深秋,确实有些凉的,莫关关出门急,穿的少,这会儿就觉得肚子难受的紧,可她依然动也未动,脑子里只想着老虎兔子。

时间过去些许,路过的人无不好奇的向这里看一眼。

李斯爵透过窗户一直都在看着莫关关。她那样,他何尝会觉得好受,只是路已经走出去,万不能回头,半途而废,最终狠下心,发动车子,向后倒了几米,绝尘而去!

徒留莫关关,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时,起了风,倍觉冰冷。

她呆愣愣的转身,似发狂般的冲到马路上去找车。当她好不容易到了李家,一向热闹的庭院,此时,竟紧闭着大门。

“李斯爵,你给我出来!把孩子还给我!你把孩子还给我——”莫关关不停地拍着门,叫喊。

半天无人出来应声。

嗓子哑了。手也拍肿了。

……

李家内院。李斯爵站在房间的窗前,一动不动,起初,他还能听到她的叫声,现在却是听不到了……

老爷子没在,没人能管的了李斯爵,开始齐眉不知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李斯爵放下的离婚证才知晓。她不知道儿子是咋想的,这离婚岂能这么轻率,先前不还想尽办法让他们合着伙的留住莫关关吗,怎么才几天就离了?

这一个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在外面拍着门的喊叫,着实不忍心,就要去开门,却被出来的李斯爵叫住。

“妈,别去开门,你去看看老虎兔子,他们两个一直都在哭。”

齐眉停了脚步,心里火气无端冒出,对着李斯爵沉下脸,说,“虽说你是我儿子,但我不会帮你,你一个大男人哪能这么着欺负一个女孩。我这就去开门,看谁敢拦我!”

“妈……”李斯爵低低的唤了一声,从楼上走下来,“我这么做有我的道理,你不要插手。”

“我没看见你的道理在哪儿,再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让她在外边喊吧,净这么说风凉话,你没当过妈,你永远都不知道当妈的心……”齐眉说着,想起李斯爵小的时候因为贪玩,不知躲哪儿去,整整一天没有找见,那会儿她跟疯了一样,所以此时她感同身受,知道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

对于母亲的话,李斯爵长叹一声,声音却透着些无奈,“我只是想留住她。”

对她,其实,他一直没有下狠心,否则,就以她和叶莫桑怎么会斗得过他?这一次发生那样的事,他生气是有,愤怒是有,气头上他也曾想就那么离了,但是看着她躺在床上那样子,他不舍,不甘……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做。

若不把她逼到绝路上,她怎么会回头?

这一招,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齐眉不知他心里盘算,但终究是自己儿子,有几分明了,开口道,“从小到大,你心里都有自己的主意,这件事,我知道你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

“妈,你别说了,去看看孩子吧。”李斯爵再一次打断齐眉的话,也确实,孩子现在哭的挺惨的。

齐眉叹一口气,上楼。自己管不了,不管了,由着他们折腾吧,可别苦了宝贝孙就行。

外面的天,不怎么好,李斯爵也担心着莫关关的身体,所以下来之前,给顾悠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莫关关。

这会儿待到顾悠和林非白赶到的时候,莫关关呜咽不成声,手直拍着门,上气不接下气,“李斯爵……呜呜……你把他们……还给我……呜呜……还给我……”任谁看了都心存不忍。

顾悠心疼的揪揪,连忙去拉莫关关,同时对李斯爵无比憎恨,他怎么能这么做?!

“关关,关关——”

看着顾悠,莫关关终于停下,向找到倚靠般的抓住她的手,抽噎的说着,“他……他把……老虎兔子抢走了……”撇着嘴,委屈的紧。

“嗯,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回去想办法。”顾悠把莫关关搂在怀里,她的身子冰凉冰凉的,浑身颤抖,哪儿受得住?

莫关关却死活都不放手,不走,就连林非白都拉不动她。

“关关,听话,咱们先回去,先回去,一定想办法把孩子要回来,嗯,乖,别哭了,听话,啊,听话……”

顾悠说了老半天,也说不动她,最后倒是林非白的一句话,让她松了手,“关关,你这样是在折磨谁,孩子,悠悠,还是你自己?”

莫关关停了哭,这才想到,顾悠已经怀孕了,这会儿正挺着个大肚子陪自己哭,“对不起,悠悠。”

顾悠伸手抹了抹莫关关的眼泪,“傻丫头。没事,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然后又去扶她。

因她穿着浅色的衣物,上边惊现血迹斑斑,顾悠扶她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在那个地方,女人的直觉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连忙转过头说,“非白,把你的风衣脱下来。”

决绝

林非白什么话也没问,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顾悠接过去给莫关关披上,轻哄着,“咱们先回去,回去再想办法。”

这次莫关关没有再坚持,老老实实的被顾悠和林非白弄到车上。

回去的路上,莫关关格外的安静,眼睛直瞅着窗户外边,神情有些空,不知在想什么,看得顾悠心里一阵发慌,赶忙叫林非白开快点儿回家。

而莫关关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是,跟透明似的,这产后,术后,初来月事,比起平常难受许多,小腹钻心的疼,脑门上明明是冷汗直流,她却觉不出痛楚,整个人装的都是老虎兔子,别的什么都不知,只知心被锥子扎似的疼。

车子没多久,停下,一进门,顾悠就扶着莫关关走进浴室,放上热水,让她洗了个澡,然后又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这会儿就蹲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的,顾悠看着心里着实难受,碰了碰她的手,依旧冰的吓人。

“非白,你去熬点汤。”顾悠对着林非白说,林非白刚起身,就听到莫关关黏黏懦懦的声音,“我想吃糖。”

顾悠好不容易忍下的泪,在听到她这话时,跐溜的滚落下来,心疼的抱住她。相处那么多年,她怎么会不知道,每当她无助,绝望,找不到依赖时都会跟她要颗糖。

犹记得六年前初遇,她一人孤立街头,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大雨哗哗而落,她问她要不要打伞,她笑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有点儿冷,你能给我一颗糖吗?莫小贝说,糖是最温暖的食物。”

彼时,她始终一人,每每寒风刺骨,便要起了糖,此时有了孩子,即使再冷,她也觉得是暖的,如今却是李斯爵将她最后的温暖带走。

她张着手管顾悠要糖,眼神纯净明亮,却让顾悠放声大哭。林非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蹲下来安慰顾悠,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她的哭声……

这时,莫关关动了动眼睛,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悠悠,我不吃了,你不要哭,待会儿宝宝该踢你了。”声音柔柔的,似乎怕惊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听了这话,顾悠心里痛得更甚,当初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她怎么会和李斯爵扯上关系,又怎会遭受这么多的委屈,这么多的磨难。她原本就该是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却为何如此不济……

想到这些,顾悠哭的越发厉害,再怎么哄,也哄不住。莫关关知道她心中所苦,微微的扬了扬眉角,划开一个暖暖的笑意,拍着她的肩膀道,“悠悠,我没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听着莫关关的话,顾悠硬是咬着嘴,不让自己再哭。这个时候,最难受的就是关关,怎么能让她反过来安慰自己。

于是慢慢的止了哭。

抬起头,对林非白说,“你去把那个盒子拿过来,就在房间的柜子里。”林非白应了一声,向屋里走去。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糖盒。

她想,如果她要吃糖,她陪她,哪怕吃到把牙齿都掉光,也不能再让她疼,再让她冷,再让她觉得孤苦无依……

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整整一盒糖都被吃光了。莫关关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只是还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

看着莫关关,顾悠垂下头,慢慢的吸了一口气,她想起,莫关关刚回来那会儿,自己在医院里做产检,后来知道,由林非白带着,去了一趟李斯爵家,她见过老虎兔子,实在可爱的紧,当时还说要认他俩做干儿子,干女儿,而李斯爵一家人对莫关关和孩子都好的紧,不曾想这才几天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知道问出来,莫关关又会疼心,但是不弄清这事缘由,也没办法帮忙解决老虎兔子的问题。

思量再三,顾悠缓缓开口,“关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问李斯爵,他什么都没说。只让她过来接人。

顾悠看着莫关关,过了好半天,莫关关敛下眼,低低的说,“我们离婚了。”这话一出,顾悠惊诧了一会儿,立马明白事情的始末,“孩子的抚养权在他那儿?”

莫关关恩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抱着自己的膝盖,格外的安静,放在面前的糖也没见她再吃一块。

顾悠和林非白商量了一会儿,始终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李斯爵,住在这城根儿底下的人谁不知道?打个喷嚏,地还要震一震呢,何况是铁了心的要那俩孩子。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找谁去。最后顾悠想起一个人,便对莫关关说,“要不找叶莫桑帮忙?”

莫关关摇了摇头,“找谁都没用。”李斯爵的手段他清楚的很,如果她找叶莫桑帮忙,岂不是把整个叶氏都推到万丈深渊……他这是在逼她,往死里逼她。

“你们别担心我了,我没事。”莫关关扬起一个笑脸,然后,顿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再去一趟。”

“你——”顾悠刚想劝她,才说一个字,被莫关关打断,“我的东西还在那儿。有我每天吃的药。”

正当这时,门铃响了,林非白去开门,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请问这里是不是莫关关住的地方?”

“你有事?”

“哦,这是李总让我送过来的东西。”说着话,那人将手里的箱子递交给林非白。

莫关关一打开,顿时,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这里面的都是她的东西。衣服,生活用品,药……

他这是……不让她再进李家一步了吗?

没心跳了(3000)

她从未想到,李斯爵会做的如此狠绝,他当真是不让她再看一眼老虎和兔子了……他怎么能这么做?他凭的又是什么?

就算她和叶莫桑有什么,他也不能把她的孩子夺过去。从怀孕,至现在,他为孩子们做过什么,可曾忆,好几次差点儿死于他手上,真真是应了他的名,不与人留一条活路。

往事一幕幕掠过,浓重的恐惧布满莫关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若浑身失了力气,颓然倒地。

林非白和顾悠连忙将她扶到沙发上。

“你先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对啊,他李斯爵再怎么能,也不能一手遮体。总有人能管的了他。”

“关关,你别怕,老虎兔子都是你的,他抢不走的。”

……

林非白和顾悠,一人一句安慰她,可他们说什么她都听不到,呆呆的,空空的,像没了气似的。

晚饭什么东西都没吃,整个人就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动也不动,眼看着都到了凌晨一点,她还是那样,这不吃不喝不睡,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顾悠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在牛奶里加了一粒安眠药,硬是强着她喝下去。

好赖,莫关关喝了点儿,没多会儿,睡着了。顾悠让林非白把她抱到房间里。这一夜,才算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着有动静,顾悠连忙起来,莫关关已经换好衣服,看那样子,像是要出门。

“这么早,你去哪儿?”顾悠走过去拉住她。

莫关关吸了吸鼻子,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找李斯爵。”

“哪也得吃了饭再去,你昨天就没吃东西,今天再不吃怎么行?孩子还没见着,你自己先倒下了。今天周一,他肯定在公司,等会儿让非白带你一块儿去。”

顾悠连哄带什么的,莫关关总算听了她的话。安静的呆着。

只是饭依旧是没有吃多少,抿了两口粥,就放下筷子不动了,顾悠还想让她吃点儿,就见林非白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勉强。以莫关关的情况,恐怕是吃多少吐多少。

走的时候,顾悠放心不下,要跟着一块儿去。莫关关忙阻止她。

“你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去和他谈谈,你安心在家呆着吧。”先前她就听说,顾悠的胎有些不稳,昨天陪着自己折腾了一天,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这些林非白当然是知道的,忙迎合着说,“是啊,关关有我陪着,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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