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陌上枝头》作者:风年年【完结】 > 陌上枝头书-香门第论坛.txt

第 31 页

作者:风年年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5:04

当莫关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李斯爵正在厨房里忙。香香的味道飘过来,莫关关不禁探着头看,却见他,挽着袖子,围着围裙。一时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从来自动远离厨房,甚至连问到油烟味都会皱眉的人,怎会亲自下厨房做饭?她大约是忘了,在法国的那段时间,也是他亲自下的厨。

李斯爵听着声,抬了一下头,看到莫关关,扬起眉角,说,“你先坐那儿,我再炒一个菜就能好了。”

莫关关没应声,自己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沙沙的声音,她回过头看着忙碌的李斯爵,切菜,掌勺,这情景,怎都有些奇怪。

以前,她不想做饭,不想进厨房,每每都是他逼着她买菜做饭,自己像个祖宗似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要不是那次她受了伤,请了张姐,她恐怕不知道被压榨到什么时候……

如此想着,思绪飘远,直到听着李斯爵那声,“吃饭了。”她才兀的回神。那短短一年的记忆,未免有些太深刻了。

莫关关应了一声,走到餐厅,却不知,刚刚的一幕,都被李斯爵看在眼里。

听,花期越来越近17

这两天,李斯爵将手头上的工作安排好,等莫关关的签证下来,两个人搭乘航班直抵洛杉矶。

本来满心欢喜,到了那里才知有个不好的消息等着。

警方追查到那个富商,名为张耀华,是中国人,夫妇两个多年都没有孩子,决定收养一个,谁料,因缘巧合下见了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心里喜欢便养了起来。

莫关关和李斯爵见到那两个孩子,心一下跌落谷底,那两个孩子是可爱,但不是老虎兔子。

忙活这么久,白瞎了。

回去的路上,莫关关一直沉默,李斯爵说了几句话,她也没答,外边街道上人们都已经穿上了风衣。

她看着看着,不自觉喃了一声,“天冷了。”往年这个时候老虎兔子都已经穿上小棉服,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冻着?

她想他们,想的快要疯了。

但,就是没有消息,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月了。

“这么冷,也不知道加件衣服。”李斯爵说着话,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给她披上,伸手去开车门,莫关关站在后边问他一句,

“怎么样了?”

李斯爵顿了一下,打开车门,“回去再说。”

莫关关一听他这话话,知道没什么结果,本来没精神的眼更加黯淡,拢了拢衣服坐进车里。

“这周五有个聚会,邀请了不少的政客,到时候你陪我一块儿去。”李斯爵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

莫关关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时间静默,她侧着身子,突然叫了他的名,他抬头,下意识的应了一身,她眼睛没动,缓缓开口,“我们一定会找到的。是不是?”

像问他,又像问自己。

“一定能。”他目视前方,告诉她,也告诉自己。

因他无比肯定的语气,她侧首,透过后视镜看他,这些天他好像瘦了。

其实这一个月他是怎么过的,莫关关比谁都清楚,忙着公司,又要为孩子四处奔波,每天都见着不同的人。

倘若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孩子丢了,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幸而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幸而他是李斯爵,早年便名动华尔街的四少。

所以他有许多的机会和幸运。她不会灰心。相信一定能找到。

想着,她不由自主给他一个笑。这个人哪,想来也是被她害的不浅。如果没有遇上她,他肯定过的比现在好。而她如果没有遇上他,又会是怎样……

怎样,不管怎样,她得和他一起,至少现在得是这样。毕竟他们还有两个血的羁绊。为了这个,他们要一起努力。

今天晚上,下起了小雪,等李斯爵和莫关关到了宴会的地点,雪已经飘大,车停到酒店门口,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过来替他们撑着伞,迎进去。另一个人接过李斯爵手里的车钥匙去停车。

外面冷,里面很暖和,女人大多穿着晚礼服。

莫关关进去后,将外面的大衣脱了,露出黑色的晚礼服,显得皮肤更白。灯光亮,她不由眯了一下眼睛,那神情有点儿勾人。

打他俩进来就有不少人往这边瞅,这会儿有人认出李斯爵,过来打招呼。

李斯爵与那人攀谈。莫关关在旁陪笑,忽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很英俊,但是陌生。

她皱眉,不认识。

“我是麦克,看过你弹琴。”那人说着,三年前那一幕,可说惊为天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钢琴弹得那么好,那么美。

“你好。”莫关关说着,依旧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他,麦克主动的说,“三年前在巴黎……”这人对着莫关关说了许多话,崇拜欣赏的意味甚明。

莫关关没什么心思听,侧眼看了李斯爵,正瞧见他和刚刚那人说话。

也不知到李斯爵说了什么,就见那人惊讶的看着莫关关,随后对着她笑了笑。不知道他笑什么。

之后看着李斯爵向自己走过来,亲密的搂着她的腰,意思明显,麦克笑笑,说了一两句话走开了。

李斯爵带着莫关关周、旋在人群。这样的场面,她也见的不少。跟在他身边。并不怯场。只是腰被他搂得有些紧。

辗转人群,李斯爵的目光落在角落里,莫关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应该是他要找的人。

赖斯,以前为FBI工作,是个非常优秀的探员。只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怎么说有点儿沧桑,偶尔还透着犀利。

见到赖斯,李斯爵也不兜圈子,直接将自己的请求告诉他,起先那人没有接受的意思,后来才答应。

回去的时候,莫关关问李斯爵说了什么,才让他答应,李斯爵不语。那句话,莫关关听不懂,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不知道哪国的。反正很难懂。直到很久后才知道原来那是冰岛语。

第二天李斯爵将整个案件的所有资料全部交给赖斯。

在之后几天,李斯爵很忙,莫关关留在他们住的地方。之前的酒店退了,现在住的是一栋三层的别墅。不大,却有种特别的感觉。

房间的阳台上,依旧放着一个软沙发,一排书架。

只是,她有好久没有看过书了。他不知。

有人按铃,莫关关去开门。

是一个女人,手里捧着一束花和一个盒子,她说他是缇娜的秘书,这是送给她的。预祝她新婚快乐。莫关关不解,问她是不是走错了,她笑。问了她的名。确定没有。

待她走后,莫关关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对情侣表。很漂亮。鲜花上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几行字。她皱眉,纳闷。

其实不知,那晚李斯爵几乎对所有攀谈的人,说,她是我妻子。

她没注意,所以,一句也没有听到。

也因此,报纸上才有了AJ集团总裁即将结婚的消息。

听,花期越来越近18

莫关关并不笨。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一遍,大抵明了。

等李斯爵回来,看着她坐在客厅里。茶几上就摆着那一束花和那对手表。李斯爵坐到她的身旁,“怎么了?谁送的?”李斯爵说着话,拿起那对表看了看。“挺漂亮。”

莫关关没吱声,把放在花上的卡片拿给他。李斯爵扫了一眼,立即明白。还没等他开口莫关关扭过脸对着他,“李斯爵,过去咱俩太犟了,不管怨你还是怨我,咱们始终都分开了,你费这么大劲找老虎兔子,我感激你,但是这里已经满了,满的再也没有一点儿地留给你。自从戴上这枚戒指,我就没想过要摘下来,我——”

“够了!你别再说了!”李斯爵突然站起来,打断她的话。

莫关关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继续说着,“那天,你问我要重新开始,你大概不知道,这句话齐铭也说过。不是一句重新开始就真的能够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念的重新在一起……你那么优秀应该有许多女孩想要嫁给你,这一次你找个好女孩,好好过日子,别再那么强,好好待她。”

李斯爵听着她的话,拳头握紧,瞧瞧她这都说的什么,他这儿想尽办法的要夺回她的心,宠她,爱她。这说的什么话?要他在找一个女孩结婚?

李斯爵毕竟还是李斯爵,有些人激怒了他,他还是会发脾气的。他微微俯着身子看着莫关关,

“你该知道,我要是结了婚,又有了孩子,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无所顾虑。”

莫关关突地瞪着眼转向他,两个人就这么对着。他的意思很简单,傻子都能听出来。莫关关看着他,一动不动,这些日子他对她很好,事事都依着她,她差点儿就忘了,他是大名鼎鼎的四少。

看着她那一副委屈样,李斯爵的那点儿气早消了,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说话,还是李斯爵先开口,“我没有拿事逼你,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有了家庭,我必须要负起责任。”

莫关关启口想辩驳,仔细想想,他说的话确实在理,有哪个妻子能够忍受丈夫整天和前妻在一起东奔西跑,也便没说那话,转而开口说着另一番话。

“虎兔子找着了,我带着他们回法国。你可以安心——”

她说这话无疑就是在刚熄灭的火苗上浇点儿油,李斯爵噌的起开,指着她,甚是寒心,“莫关关,你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说完噔噔的走开,连衣服都没拿,就摔门而去。自从重逢,第一次,李斯爵这样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出了屋子,李斯爵没开车,直接走到街上,步子迈得很大,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莫关关别的本事没有,她就是有本事气他!越来越见长!

大半夜的,李斯爵走在街上,心里这不痛苦,走路也没看,撞了一个人,没抬头说了声Sorry,那俩人看他衣着不凡,赖上了,一左一右围着他。

李斯爵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身廉价的夹克,一看就知道游荡在街头的混混,不想理,那边还不行。

心里正有气,又刚好碰到这俩倒霉玩意,也不知谁先起得头,撸起袖子就是一顿,但,毕竟那边是两个人,又是黑人,又高又壮,厮打了好一阵,没受什么大伤,就是脸上挂了点儿彩。

不管多大的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暴躁的小孩。打架,男人的天性。

他,这边打了一架,酣畅淋漓,心里痛快了许多,返身往回走。

那边,自从他摔门而走,莫关关就没挪地儿,一直坐在沙发上,有时累了,站到窗外,看着外面绚烂的天空,眼神飘远。

她在等一个人,她始终相信。那个人还在她身边。看着她,守着她。她能感觉得到。

每次想,都会摸那枚戒指。这许久,已经成了习惯。

房间里亮着一盏灯,并不亮,李斯爵拿出钥匙转动门把,咔的一声,静寂的夜里格外明显。

“回来了?”莫关关回头随口问了一句,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便返身回到了房间。她怕他没带钥匙,所以等着门,这会儿看他回来,回房睡觉,她没认真看他,自是没有见到他脸上的伤。

“我有话说。”李斯爵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没回头,“明天再说吧。”

然后只听门合上的声音。

李斯爵站在客厅,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刚才打架故意留给那人机会,在脸上挨了几拳,就是想着能在她那儿博点儿心疼。谁知她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就连他故意留她都不行。

他闹这么一出,到底为了什么,愈发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扯下领带,向浴室走去。那个背影,浅浅的灯光下,略显狼狈。

李斯爵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脸上青了这几块,怎都不出门。这些天都是他进厨房做饭。因着昨晚的事,到了黎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等到早上,莫关关起来,没看到他的身影,不免有些奇怪。心想着,可能是因为昨晚的话惹他不快了吧。

搁谁摊上她这么一个自私的人都会难受的吧。要不老天怎那么罚她呢,让她先先后后的失去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如是想着莫关关心里也难受,挽起袖子向厨房走去,她不是石头心。她从小没有得过什么宠爱,其实只要别人对她好,哪怕一丁点儿,她就会很温暖。如今刨去浮华,他的心她看得到,感受的到,只是再无法回应。一切都错过了。就像系扣子,第一个错过了,往下每个都要错开。

听,花期越来越近19

莫关关端着东西从厨房出来,正巧李斯爵打开门,就看到他的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碰的。”李斯爵说着,摸向脸上的伤痕,莫关关只应了一句,就没再问什么。

李斯爵暗自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向卫生间走去。一边走一边笑。他还指望她能说出些什么话来吗?

莫关关看着他的背影,怔了一下。

自那天晚上开始,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以前。客气,疏离,冰冷。

天飘起了大雪,十二月二十四,刚好是平安夜,圣诞节前夕。美国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街道上闪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映照在雪地上,仿佛镀了一层光,格外漂亮,悠扬欢快的曲子。

MerryChristmas,MerryChristmas……

节日气氛颇浓。

这天晚上,每家都装饰,挂满小彩灯的圣诞树,屋外堆个小雪人。父母仿效圣诞老人等孩子睡着后在圣诞树挂上礼品盒。有的在孩子床边放个长筒袜,里面搁着各式各样的小礼物。

但这些快乐是别人的。

人口失踪,这样的案件在最初的两个月找回的几率比较大,随着时间推移,希望越来越渺茫。

从八月份到现在已将近半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莫关关在期待中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

看她这样李斯爵那点儿气性早就没了,现在莫关关就像一块玻璃,那上面被顶出一个空洞,随着时间推移,风雨侵蚀,慢慢的产生裂缝,最后轰然破碎,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即使他给她再多的爱,也拼不回她的破碎。

“出去转一圈,要不要?”李斯爵站在门外看着莫关关问。

莫关关下意识的摇摇头,“你自己去吧。”说完回过身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他不知,每年圣诞节这天,她都会亲手给老虎兔子做一份礼物。

李斯爵开口前就大约想到她的答案。没有走,反而欺近。站到莫关关的面前,拿过她手里的东西,转而拉起她的手。

“今天,什么都不要想,就我们两个,就当没有发生任何事的痛快玩一天,好不好?”他已许久没有看到她的笑脸。

她没反抗,也没挣扎,大约是同意了。

******

洛杉矶周围被群山环绕,山顶终年积雪,形成一个天然的雪场。滑雪成为南加州冬天最流行的运动之一,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这里度过他们的圣诞假期。制造一份美好的回忆。

莫关关从来没有滑过雪,李斯爵要了一个双人滑雪板,两个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向场地走去。

“别怕,一会儿抱着我就行。”李斯爵朝莫关关说着,抬手整理她的棉线帽子,“别绷着嘴了,说好今天什么都不想。没准明天就有消息了。嗯?”

她那副样子可不想出来玩的,整个人沉沉郁郁的,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此刻是不开心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李斯爵才带她出来。

她自己一个人,闲着,每天都会胡思乱想。他始终担着心。

“我以前没有滑过。”莫关关侧首看着远处滑雪的人说。李斯爵微微扬起嘴角含糊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然后又牵起她的手,“好啦,走吧,有我在摔不着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换了鞋。

李斯爵先踩上去,莫关关随后上去。

他拥着她的身体,急速下滑。

那感觉很怪。

她突地大声叫起,在这样的环境中,无论她叫多大声都没有人注意,风急速在耳边划过。

他听到了。更加用力。她喊得愈发大声痛快。

就这样整整玩了一个下午。

晚上就住在不远处的酒店,换了衣服,两个人在楼下的餐厅吃饭。看得出她好了很多,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与他聊了许多。同时也喝了许多酒。

“别喝了。再喝就该醉了。”李斯爵抢过她手里的酒杯。

她抬头,目光游离。“我没事。你不是说要好好玩一天吗?我喝点酒不行吗?”说话间又拿起酒瓶。

这一晚上李斯爵由着她闹。也许,醉了,她能好过些。看得出,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快乐。

最后,像一滩烂泥似的。李斯爵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楼上的房间。

她说了很多,有些胡言乱语,有老虎兔子,有叶莫桑,唯一让他觉得好受的是,她叫了他的名。

李斯爵把她放到床上,枕着手臂看她,她哭过了。脸上都是湿的。他低头,凑向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又辗转吻向她的唇,越吻越深。

他的手慢慢上移,覆上她的柔软。

许是醉的太厉害,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企图寻找安全感,对于她突来的动作,李斯爵甚是欣喜,受到鼓舞般的越发大胆起来。

他的吻一路向下,吻过眉毛,吻过眼睛,在唇上辗转吸允……手也慢慢的不规矩起来,往下去脱她的衣服。

她真的是醉的太厉害了。来自身体的渴望代替了理智,她嘤咛一声。当李斯爵分开她的双腿时,她抬头,迷醉的眼看着他。大脑似乎游离状态之外。那神情很无辜,微微透着些忧伤和苍凉。

这一刻,李斯爵几乎以为她是清醒的。不过下一句话,他就知道她还是醉的。

“李斯爵,我疼。你来救救我好不好?”她直直看着他。那语气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他的心这一刻像被针刺了一样,“好,我救你。”

他扶正她的身子,挺然进入。她低叫了一声,呼吸变得急促。这幅身子许久未承欢,醉了,清醒不再。出于本能般的,她一直喃喃的嚷着疼。

这个疼,与那个不同。那是心疼。锥心刺骨般。

听,花期越来越近20

她如蔓藤一般紧紧攀附住他,想要在他身上汲取更多的安全和救赎。他忍着不动,轻抬起她的眼,吻去那里的泪痕。

他多么希望此刻的她是清醒的。

他进,她退。身体完美的契合,狂妄放肆如同妖精。直到累的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莫关关醒过来,屋里就她一个人。头,沉沉的,她皱着眉揉了揉,然后撩开被子。忽的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努力回想,却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无一点儿印象。

浑身酸痛,尤其是下边。起初她以为是昨天滑雪闹得,后来进浴室,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蓦然怔住。

镜子里的人,嘴唇红肿,脖子上,红痕点点。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对于那事她没有任何的记忆。

只记得那时抱着杯子喝酒……

越想,心越乱,但更多的是莫名的愤怒。好像堵着一口气怎样都发不出来。她醉了,难道他也醉了吗?他怎么能那么做?

蓦地将手里的毛巾扔到洗手池里。闭上眼睛,单手抚着那枚戒指。脑中想着那张脸,那样暖暖的笑。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往常那样清晰。

他搅乱了她的心,让她莫名的狂躁。

而他,此刻正在厨房里热着牛奶。白色的衬衫,卷起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优美健硕的线条在晨光下格外惑人。

嘴角微微扬着,看上去,心情甚好。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到莫关关,很自然的将笑扩大,“起来了?”他问着,向她走过去,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先喝杯牛奶。”

被子递到莫关关的面前,莫关关没有接,只看着他。

李斯爵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迎着她的目光说,“昨晚发生的事,我不会说对不起。”说了,就代表他后悔了,说了,就代表他趁她之危。但明明他感到她的回应,她迷乱时极致的快乐。

“李斯爵,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到现在莫关关的脑子都很乱,她甚至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来说。

她锁着眉头。

“你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奶是热的,你先喝点儿。”李斯爵再次将杯子递到她手里。

哗啦一声,这次,被莫关关挥手摔到地上,浓浓的流了一地。

两人均是无声。

静寂的早晨。只有外面扑棱的鸽子发出些声音。

好半天,谁也没有看谁。李斯爵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牛奶,直到淡淡的白浸到鞋上,他抬头,

“如果我说昨天晚上你是情愿的,你会不会更恨我一点儿?”

他的语气很淡,却让她浑身都怔了一下。微微颤了颤,暗自握拳。转过身。

李斯爵以为她不会理他,当她转身的时候,她说,“那样,我只会恨我自己。”声音很轻,透着些无力。

只这一句,他就明了。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阻止她的脚步,“你难道就守着那个过一辈子吗?”

李斯爵举起她的左手,大声的问出。

“是。这辈子就守着他。”她的回答毫无犹豫。脑子里闪现出一抹笑,一片红。泪顺着脸颊落下。

李斯爵很少见她哭,这一次,他知道,她不是为了他。

“我知道了。”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四个字,然后突地笑了起,同时放下她的手,率先走开,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孤单。

原本今天还去滑雪。经过这么一闹。谁都没有心情再去。这天冷,莫关关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李斯爵不见踪影。

等到晚上,还没有见他回来。她自己拿出包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离开这里。等收拾好了,才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在屋里踱了两步,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他人还没回来。不管出于什么心情,终究是拿起电话,拨了他的号。

嘟嘟两声过后,电话接通,“喂,你好。”

听到声音,莫关关愣了一下,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几乎想都没想,她挂了电话。直接按关机。

做完这一切,又觉得自己可笑。摇着头,走向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着那个女人。

凌晨一点,能做什么?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和她那样,今天又和另一个女人。心里怎都不是滋味。她不是吃醋,不是嫉妒。此事无关风月,只是自尊,令她觉得难受。

如此想着,难以入睡,下意识的去摸那枚戒指,心情慢慢平静,渐入梦乡……她已很久没有做过梦了,醒来口渴得要命,起来去倒水。

拿着杯子,喝了几口,不那么渴的时候想起了刚刚那梦……

“你在做什么?”

突来的声音,让莫关关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到李斯爵站在沙发边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莫关关下意识的去看表,已经凌晨四点。

“半夜起床,多加件衣服。”李斯爵说完,走向房间。

莫关关直直的站着,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她看了好多他的背影,今天的他,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总之就是觉得有些怪。

但也没有多想,放下杯子就回了房间,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这样,莫关关不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会和她说。要说也是简单的几句。

回到洛杉矶的住处,他依旧准备好早餐,等着她下来。饭桌上的攀谈,客气的有些过分。

不冷不淡,总觉得少了什么。

大结局倒计时1

美国的冬天格外冷,一场大雪过后,就快到新年了。这边没有消息,而家里边,老人都催着让回去过年。

李斯爵让秘书订好返回的机票。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问问莫关关。

自上次从滑雪场回来,他们之间倒算得上是冷战了,她坚守着那片天空,不肯退让半步。对此,李斯爵渐感无力。

这会儿他站爱莫关关的房间外面,顿了会儿,抬起手敲门。

“什么事?”莫关关揉着眼睛出来。

“老爷子催了好几次,让回去,后天的飞机。”

李斯爵说出这话,莫关关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应着他的目光说,“我想留在这儿。”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李斯爵当下就不同意,又接着说,“家里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回去过个团圆年,我已经让米路订了机票。你和我一块儿。”

听到‘团圆’两个字,莫关关心像被刺了一下,而后状似无意的说,“其实我在哪儿都是一样,就不回去了,省的折腾。”

她哪还有家,现在她只是一个人,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你就别犟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万一出点儿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

“要是都让你料到了,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意外。”李斯爵刚说完,莫关关的脸色霎时变白,很难看。李斯爵忽然想到什么,又连忙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站着,看着莫关关,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莫关关无暇顾及他的心情。脑子里因为他刚刚那句话,乱成一团。

“我去收拾东西。”说完,匆匆转过身,向里面走去。

李斯爵愣着,神情有些懊恼,他怎么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呢?明知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不舒服,又敏感。

那话说的,好像他在怪她没有看好孩子,所以才会丢了。

不过,话已经说了,怎么后悔也没用。好在就那一会儿莫关关脸色不好看,等到晚上再看她,脸色没那么难看,吊了一天的心总算放平了。

回到北京,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就到了年根底下。

老爷子派人过来接他们,李斯爵将行李交给司机。伸手去接莫关关手里的包,她往后退了一步,“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

李斯爵看了看她,看了看人群,“这时候人正多,恐怕不好打,你上来,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莫关关没有坚持,恩了一声就坐上了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

车停在以前的公寓,莫关关下了车,李斯爵跟着下来,求拿她的行李。“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莫关关争不过,只好随他,到了门前,莫关关蹲下身子,在地毯下摸出一把钥匙。李斯爵看着她开门,看着她进去。不发一语。

房间不脏,却没有一股人气。

“东西放地上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家里人肯定都等着呢。”莫关关对着刚走进来的李斯爵说。

好像恨不得他赶快消失一样。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莫关关淡淡应了一声,李斯爵把包放到地上,转过身离开。

莫关关回来没有告诉顾悠,要是让她知道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她肯定不许。换做以前,莫关关不会想这儿多,但现在,她结婚了,大过年的,去别人家里,总是不好。

李斯爵一进院,齐眉就出来了,看着他直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往后看了看,没见着别人,就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关关呢?”

“她住那边了了。”李斯爵含糊的应着,也没说清楚。

“就她一个人?”

“嗯。”

齐眉皱了皱眉,看他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这俩人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

李瀚知道李斯爵回来,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下午抱着一堆文件过来,在书房里呆了大约有一个小时。临走前请李斯爵和他们一起去兰桂坊,自从李斯爵结婚又离婚后,他们哥几儿个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过。

李斯爵应了下来,和李瀚一块儿开着车走了。

等他俩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玩了,包厢里坐着几位公主,划拳喝酒,调笑卖笑,看到这场景,李斯爵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看着他进来,几个人一块儿站起来让座,李斯爵顺势坐下。任谁都看得出来,这里谁是主角。

“妖妖,过去陪陪四少。”

那名叫妖妖的女孩,起身,妖娆的走到李斯爵跟前,刚要坐下,李斯爵摆了摆手,示意她走开。

这女孩站在这儿,没想到会背拒绝,她也算的上是这里的台柱了。

“妖妖,你还是没有成精呢,哈哈,我看看,还是老老实实陪我们玩吧。”不知谁冒出这句话,这女孩挑着眉笑了笑,坐到那人旁边。

接下来又是红灯酒楼一场。

李斯爵安静的坐着,看着这群人,以前他觉得那是生活享受,现在看来,真觉得没什么意思。纯属浪费时间。污浊的有些过分。

遂,喝了几杯酒起身离开。

是心境不同了,还是怎么?以前那些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竟在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如此想着许多,竟在不觉间将车开到了莫关关的楼下。

他依着头枕,抽出一根烟点上,闪烁的小星火在夜里明明灭灭,缠着一丝烟雾。透过这些,他抬眼向楼上看去。

不知看了多长时间才发动车子离开。总之那时,街上已几乎没有了人烟。

大结局倒计时2

三十这一天,家里早早的就开始热闹起来。

不知道齐眉给谁打电话,李斯爵一下来,就听到她说,“你一个人在家过什么年,干脆就来这儿,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这才像个样,人多也能添点儿喜庆。”

扶着栏杆的手僵了一下,似想到什么,返身向上走。齐眉挂了电话,刚好看到他上楼,便叫住他。

“小四儿,你开车去接你王伯过来这边儿吧。”

李斯爵应了一声,上去换好衣服出了门。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经意间许多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

林非白的父母要过个什么旅游纯春节,早早的就订好了计划,这会儿林非白开着车送他们去机场,等红灯的时候,好像看着了一个人,挺像李斯爵的。顾悠在家天天念叨莫关关。他也留意了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睛瞄着车牌号,确定是他。

回去便告诉了顾悠。

李斯爵在北京,莫关关也一定回来了。当下顾悠就给莫关关打电话,这才知道,她没有和李斯爵在一起,自己一个人住在以前的公寓。

“想什么呢?”林非白停下筷子问她。

顾悠抱着孩子,看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快点儿吃,吃完把关关接过来。”

“她不是在李斯爵家吗?“

“刚刚电话里问了,没有。她在公寓里住着。”

林非白嗯了一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我现在就过去吧。”说着话就去换衣服,后边穿来顾悠的声音。

“外边冷,你多穿件衣服。”

林非白应了一声,匆匆换了鞋出门。

到了小区,刚停好车,就看到了李斯爵手里拎着东西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走了个对头。

在这儿看到林非白,李斯爵没有多大的惊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林非白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今天刚知道你们回来了,顾悠听说她住这儿,大过年的,怪冷清,这不,让我来接她,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走了。”

李斯爵点了点头没说话。林非白走了两步又回头,“其实,关关挺死心眼的,有时候你看着她挺成熟的,其实心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对她好,她都记着呢。”

林非白的话说完,转过身上了车,后边传来李斯爵的声音,他说,“谢谢你。”无比真诚。

早上还剩着点儿粥,莫关关为了省事,热热准备接着喝,这会儿刚盛出来,就听到门铃响,放下碗去开门。

“妈炖了一条鱼,让我给你带过来。”莫关关一打开门,李斯爵看着她就说。速度快的,难免让人怀疑事前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莫关关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将门开大,说,“你进来吧。”

李斯爵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莫关关,进门换鞋,兀的看到鞋柜里摆着一双男士棉拖鞋。一时间有些征愣。

莫关关头也没回向里面走,却似乎知道他的动作,边说,“那是林非白的,你先穿着吧。”等她将东西放好,再回过头,就见李斯爵穿着她的棉拖鞋。

注意到她的目光,李斯爵咳了一声,“鱼汤还是热的。我给你盛点儿。”说着话向厨房走去。她大概是忘了,他有些小小的洁癖,不用别人的东西,她的除外。

他将鱼汤盛好,放在桌上。那碗剩下的粥自然落到他的眼里,眉头就皱了起来。当他看到莫关关端起那粥喝的时候,更是紧皱着眉头。

“这两天胃不好,我想吃点儿清淡的。”莫关关如是说。算作解释。李斯爵倒没有说什么,只端起那碗鱼汤喝了。

碗,落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怪,正巧这时,李斯爵的手机响了。

接了电话,好半天听不着声,屋里静的像没人似得,莫关关忍不住抬头看他,这一看,还没怎么,就被李斯爵抱住了。他抱的很紧,她能感到他身体的颤抖。心里也跟着一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莫关关问,李斯爵放开她,直直对着她的眼睛,脸上漾着笑,光灿夺目,仿若瞬间云开月明,“找到了,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他说着,喊着。大声。惊喜。

莫关关愣着,连眼睛都没眨,好半天回过神来,直奔着向屋里跑去!

现在她就有一个念头。

李斯爵跟着她进去,就见她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护照在哪儿?在哪儿,你快出来……”

李斯爵一把拉住她的手,“在我那儿呢,都在我那儿,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打电话订机票。”

然后狭小的空间便乱作一团,明明就两个人。那动静活像十来个人在里面闹腾。

“穿上这个。外边冷!”

急急忙忙一阵,又听着一个女声说,“你有完没完,快点儿!”

“鞋,你鞋还没换呢!”

李斯爵大叫着,手忙脚乱的给莫关关提上鞋。出了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还没有换鞋。脚上穿的依旧是那双粉粉的棉拖鞋。

顾不得许多,在车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清,让他们拿上护照来机场,另外再拿一双鞋。

接下来又是一团乱,急急忙忙的,换鞋,登机。总算是赶上了。

经历过这些的人都知道,原来当喜悦来临那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

吼吼吼,老虎兔子快要出来了,大家再坚持坚持。文文就快要结束了。

大结局倒计时3

纽约的天气格外的好,晴空万里无云,一如莫关关的心情。

昨天下了飞机,已经凌晨。之前接到电话,赖斯一直在机场等着,莫关关和李斯爵一出来就看到他。

“Whereismychildren?where?Whereismychildren……”见到赖斯,莫关关便抓起他的手,不断的问,一句接一句,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如同魔怔。

李斯爵环抱住她,然后和赖斯交谈,边说着,出了机场。直接坐着车来到赖斯的家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