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爵说完这话,莫关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过身,叫了他一声,“李斯爵。”
“嗯。”他应着,支着头看她。
“你是不是心里哪不平衡,为什么每次不把兔子逗哭,你心里就不舒服?”莫关关如此问,倒让李斯爵没法接话。他能说,他就是喜欢兔子,可爱嘟嘟的脸,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喜欢看她抱着兔子,一声一声的轻哄。
胡乱的应了一声,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最后可能是困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临睡前,莫关关嘟囔了一声,
“明天就出院,不想在这儿住。那些人真烦。”
李斯爵应了一声。两个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果真的就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老虎兔子还在那边,没了这俩孩子,家里空落落的。
莫关关让李斯爵把孩子接回来。李斯爵本来想着和莫关关多单独呆一起些时间,经不住她的说,吃过饭,就出门了。
回来,手里一边抱着一个。不可否认,这一大两小,格外的像。这让莫关关有些嫉妒,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两个,居然都不怎么和她像。
“发什么呆?别在这儿站着,赶快进屋去。外边风多大。”李斯爵说着话,和莫关关一起进了屋。
随后说起来,回家时齐眉和他说的话。
齐眉说,老虎兔子也三岁多了,过了生日就四岁了,该上幼儿园了,想把老虎和兔子接到她那边,她该照顾,再说,再过几个月,莫关关就生了,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他们。
这才找到他们没多久,莫关关舍不得,说实话,她还没有彻底的从那种恐惧中出来,即使是现在,只要时间一长,没有看到老虎和兔子,心里就慌的厉害。
李斯爵也舍不得,等着莫关关的答话,莫关关看着老虎兔子,又摸了摸肚子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这事,就这么被耽搁下来。
打从医院回来,李斯爵和莫关关的关系愈加和谐,晚上他也没有再和老虎兔子挤在一张床上,而是光明正大的躺到了原属于自己的那个温柔乡。
那晚在医院里发生的事,莫关关忘了,李斯爵可一直都没忘。终是,经不过他磨,莫关关满脸通红的满足了他的欲望,而他也得到了莫关关的特殊服务。
这乐的跟什么似的。笑的越发妖孽。
这情节被沈卫看到,颇是无语的说了一句,我收回那天的话。那天他说,现在的李斯爵越来越像个人样,身上多了点儿人气,哪是!这明明是多了股傻气!
只要在莫关关那儿得一点儿好处,甜处,就乐的跟个十六七刚谈恋爱的小孩似的。
但,从她身上得到的好处越多,他便想要的更多。他不仅仅是满足于有她在身旁,只要让他宠,让他疼就行。慢慢的,他也希望她可以关心他,对他笑,对他闹,对他敞开心扉,做到全然信任。
相处越久,他便愈发的想要得到她所有的美好。
人,许是都这样,满足了这个欲望,又会想要下一个,总是不停的追逐着。
每次看到莫关关摸着手上那枚戒指,李斯爵虽什么都不说,心里却是极不舒服,最近越来越明显。
他为她,买过两个戒指,她一个都没有戴过,直到现在那一个还在柜子里放着。
这天早上,李斯爵先于莫关关醒过来,他看着她的睡颜,看着她戴着不属于自己戒指的左手无名指,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爬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枚新的,他将她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戴上了他给她买的婚戒。
很小心,没有吵醒莫关关,他满意的看着,看了一会儿,轻轻的走出房间。等莫关关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睁开眼,看不到身旁有人,莫关关只楞了一会儿,便起床。没注意到什么,等到洗脸的时候,突地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抬手一看,她的戒指变了!
大结局倒计时23
这枚戒指不是她的!不是叶莫桑给她的!
这个念头蹿入莫关关的脑海,她甩下毛巾,大步的走出卫生间。
现在莫关关手上戴的戒指,她好像有印象,是李斯爵买的婚戒,那个时候他半跪着,再一次向她求婚,她接了他的花,却没拿戒指。那时,她说,“我跟你结婚,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留着它。”
他,明明是答应好了的。
过去不过,几个月,他怎就忽然变了卦!莫关关快速的拔下手上的戒指,仿若那是个吃人的怪物。
她拿出手机,拨出李斯爵的号。
电话那头却出来,熟悉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一时间火气攻心,气恼万分。挂了电话,又朝他的办公室打过去。
“您好,这里是总裁办公司。”
“李斯爵呢?让他接电话。”
秘书助理,一听这口气,这声音,当下猜出这人便是总裁夫人,连提前声音,道,“夫人,您好。今天早上,总裁出差了。”
听到这话,莫关关终是没忍住,将手机狠狠的摔了出去!
愤意难平,她在房间来回的走。出差,出什么差?昨天晚上什么都没说,就连早上也没有说什么话,他明明就是故意那么做。
越想越气,心中隐约透着一种恐惧,那个戒指,她不能丢,如果李斯爵要是敢给她扔了,她绝对跟他没完。
莫关关在房间里踱了两圈,翻开柜子,匆匆拿了两件衣服换上,下楼。
“太太,起来了。您是要出门?”张姐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正看到莫关关换鞋,像是要出门。
莫关关随意的应了一声,就向门口走去。
“吃了饭再出去吧。一会儿——”不待张姐讲话说完,莫关关已经出了门。那样子,有些吓人。气势汹汹的。
走到车库,自己提了一部车,开着,就出去了。那路上,开的有些快。
韩墨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和小学妹在楼下咖啡厅里,享受一下单独的二人时光,一个回头,不经意间就看到了莫关关,起初以为看错了,再一看,那样子,绝对没错。
不过,怎么越看越像来干仗的……抱着好奇,外加幸灾乐祸的心态,韩墨和对面的女孩说,
“小米,你自己先坐会儿,我有点儿急事。先走了。”说完,韩墨匆匆的起身,跟着就走了。
当他到了楼上,莫关关正和秘书说话。他整了整凌乱的袖子,上前,“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李斯爵在哪儿?”莫关关转过头,看到韩墨,问他。刚才只想着要看四少笑话,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早上去上海了。于是,说,
“今天上午和何正集团签合同。他飞去上海了,这会儿估计在飞机上呢,你找他有事?”
莫关关没回答他,反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
四少出差,怎么可能不告诉莫关关?还有,这份合约也不是非要他本人去签不可,随便派一个主管去就成,他这么做,莫非是和莫关关吵架了?看这厮摸样,像是!
莫关关听了韩墨的话,确信李斯爵没在北京了。一时,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脑袋有些晕,她闭上眼睛,顿了顿又睁开。
“韩墨,你帮我订一张今天的机票,去上海的。”
什么事这么急?韩墨脑子里冒出这么个问号,但也没问出来,而是说,“订机票没问题,不过,你这样一个人去也不方便。我正好没什么事,陪你去吧。”
飞机是下午的,中午莫关关打了个电话,不是给李斯爵的,是打给那边,说她和李斯爵今晚上不在家,让把老虎兔子带到那边。
齐眉自是十分乐意,嘱咐了莫关关两句,注意身体,就挂了,迫不及待的让司机带着她去接孙子孙女。
韩墨从李斯爵的助理那里知道,他的时刻表和入住酒店,这会儿下了飞机,就直奔酒店,李斯爵没在。
“嫂子,要不休息会儿,等会儿吃过晚饭,再去找找。”韩墨说着,其实有些担心莫关关的身体,她的情况,他多少知道点儿,李斯爵拿宝贝似的疼着,他哪能不知道。
莫关关许是想到了什么,应了下来,两个人走去楼下餐厅。
刚点完东西,韩墨的手机响了。是李斯爵打过来的。
“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李斯爵问,之前把手机落到车上,这会儿拿出来,尽看到韩墨打过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韩墨问他,看了一眼莫关关,抱着点儿那么小心思,并未将莫关关过来了,这个信息告诉李斯爵。
“七点在酒店有个庆功会,我正在路上。”
“哦。这样啊,那一会儿在那儿见吧。”韩墨挂了电话,回头对莫关关说,“等会儿就能见到他了。他在开庆功会。”
后面那一句,他特意的加重了语气。
果然,对于处在这个情节下的莫关关,管用了。连饭都没吃就要过去。
韩墨很是痛快的应了下来。打着车,过去临江酒店。那话怎么说来着,每个人身边都住着几个损友,一有机会便拿你的窘况当自己的乐趣。这韩墨,典型的。
下了车,莫关关硁硁的往前走,韩墨旁边说着,
“嫂子,你别着急,这回头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哎,嫂子,你慢点儿。”
“嫂子……”
莫关关一走进来,全场都安静了。
衣香鬓影,各色的晚礼服,优雅的音乐,优雅的衣裙,明亮的高跟鞋,只有她一人,齐耳的短发,平底鞋,淡粉色的孕妇装。
七个月的肚子,不容人小觑。走在这样一群人中间,很是扎眼。
大结局倒计时24
莫关关四处看着,韩墨在旁陪着,小心翼翼。开玩笑,人是他带过来的,要是出什么事,四少还不撕巴撕巴把他煮了。
大厅里的人看到他们两个,莫不窃窃私语。
这两年韩墨经常代替李斯爵出席这样那样的场合,这会儿有人认出他来,上前打招呼,“你太太真漂亮。”
这位仁兄,手里端着香槟,来敬酒,韩墨一个叉子,咳了几声,顺过气来,忙说,“这是我嫂子。”
开玩笑,一会儿传开了,那位还指不定怎么折腾他呢。
此位仁兄,讪讪笑了几声,说了道歉的话。莫关关心思没在这儿,还在四处看着。
彼时,李斯爵刚从洗手间出来,一进大厅,他就看到了莫关关。人群中,无论怎样,他自是能一眼看出她。
诧异片刻,看到她身旁的韩墨,似是明了什么,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莫名的韩墨觉得冷了一下。
正回头,看到李斯爵,当然看到的还有莫关关。这会儿,就见她,直冲冲的向他走来,那气势,像头炸了毛的小母狮子。
“嫂子,你慢点儿,别动了胎气。”韩墨如是说着。险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整个大厅,一如既往的安静。缓缓的音乐,低低的交谈。莫关关如炸了毛的狮子般,向李斯爵走过来,同时何正的总经理高琪亚端着鸡尾酒也来到他的身边。
“李总,一会儿——”她刚想说,一会儿散了,请你去喝一杯酒,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孕妇打断了。
“李斯爵,还我的戒指。”莫关关站在他的对面,伸着手。眼睛里似乎还冒着火。带着怒气,却愈发的显着明明亮亮。
“这位太太——”你不觉得打断人的话,很没有礼貌吗?这话,高琪亚还没有说完,就又被打断了。
“吃饭了吗?”李斯爵拿下莫关关的手,反握在手中,语气很是温柔。
这样的一幕,着实让旁人惊讶。而高琪亚端着两杯酒站在原地,甚是闹不清楚状况。心里不由猜,这女人是谁?
无暇顾及旁人,莫关关依旧执着的问着,自己的问题,“我的戒指呢?”
“怎么气性这么大?小心伤了宝宝。”李斯爵答非所问,彷如无人的抚上她高耸的肚子。瞎子也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不是普通的关系。
“李斯爵,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了?”莫关关没有动,静静的问出,这话问的,着实有些重了。虽知道这是她气头上的话,当不得真,但多少还是令李斯爵心颤了一下。
“早上,我就放到床头的柜子里,你没有看到?”这话,算是他示软的。莫关关自是明了。
炸毛的气息弱了许多。
而这半天,高琪亚才想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在报纸上,还是电视上呢。想不起。但很肯定,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莫关关。AJ集团的总裁夫人。
“那你怎么一个电话也不打就走了?”莫关关这样说,语气似是抱怨。这事也算是这么过去了,不再计较。其实,那时发现戒指变了,就一个劲的认为李斯爵拿走了,要不就是扔了。倒没想会留在家里。
“嗯,这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你别再气了。还有,再气也不能像这样就跑过来。”李斯爵一句一句说着,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宠意。
莫关关再无话可说,约过片刻,“我饿了。”她说。这是真的饿了。早上没吃饭,中午上飞机前就吃了一点儿。刚刚的晚饭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也泡汤了。
“好,你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李斯爵嘴角扬着,笑说。然后一回身,对还站在身旁的高琪亚说,“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了。”
高琪亚,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人都走了。这一晚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整,也够憋屈。
不过,她倒真的没有想到,AJ集团的总裁居然会这么怕老婆,嗯,确切的说不是怕,而是疼,疼到骨子的爱。又有谁能够想到,叱咤商场多年的四少,在老婆面前会是这样。
李斯爵拥着莫关关,一只手毫不避讳的搂上她的腰,低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眉角微微扬着,很是俊美。而被他宠着的这个女子,短短的头发,一双眼睛闪闪亮亮。蕴藏着温柔的光泽。凸起的肚子,很是显眼的又消失在这一群人的眼中。
对于李斯爵来说,这一晚有失落,也有欢喜。
欢喜的是。
这么多的人,还是他的关关最特别,最干净。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依然为爱而爱,为恨而很。不掺杂别的。就连她的恨,也是干净的。嬉笑火怒骂,都是最真。一如初见那时的样子。
失落的是。
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始终比不上那个人。
他换掉她的戒指,然后,连句话都没有留的跑到上海,不接她电话。他做这些,只是想试一试在她心里的位置,想看一看,经过这么些日子,那个人在她心里是否淡了……
她的左手无名指,没了他看着不舒服的戒指,但,依然也没有他的。他握着她的手,左手无名指那里,很干净。
看着莫关关和李斯爵离开,韩墨也跟着离开。
出了酒店,刚好看到李斯爵扶着莫关关上车,连走上去,“四少。”
李斯爵刚将莫关关送进车里,一只脚也踏进去,背后就听到韩墨的声音,遂停下身子。
“四少——”
“你的帐等回去再算。”
韩墨开口,还没说什么,李斯爵就打断他,留下那么一句话离开了。无辜,让韩墨心里颤颤悠悠。
大结局倒计时25
回到北京后,韩墨也终于知道李斯爵所说的算账是怎么个算法。前些日子说南非那边缺一个主管,当真就要把他派到那里去。
韩墨得到这个消息,赶紧的爬到了56层。
“我不要去那儿。”韩墨坐到椅子上,眼神很是不满,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李斯爵头也未抬。
“我说,要不让我去日本。”韩墨讨价还价道,其实是他那个小学妹跟着上次去日本出差了。
李斯爵没理,韩墨依旧不死心的说着。过了会儿,李斯爵抬起头,凉凉的说,“要不去伊拉克?”
“算、算了,还是去南非吧,我这就回家收拾去。”开玩笑!伊拉克,他有命去,没命回。
看着韩墨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斯爵心情甚好。收了笔,拿起钥匙。回家去也。虽然还没有到下班的点。
从上海回来,李斯爵从先前放着他那枚戒指的盒子里拿出莫关关要的,莫关关当着他的面就戴上了。对此,李斯爵没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就像没发生这事一样。照旧的在一张床上,照旧的晚上,李斯爵扶着莫关关进浴室。
上次发生跌倒事件后,李斯爵是越发的小心,每天晚上都是亲自送莫关关到浴室,然后再扶着她出来,本来他想给她洗澡,她不肯,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但随着莫关关预产期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双脚,双腿开始浮肿,晚上还抽筋,李斯爵说什么都要全程陪着。
“都说了没事,你还要进来。”莫关关一边走一边说,长这么大,除了莫小贝,没有哪个人给她洗个澡。貌似她忘了,刚结婚那会儿,每每被李斯爵折腾的没一点儿力气,都是由他抱她去浴室,给她洗澡。
她忘了,但某人记得。
“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莫关关问,李斯爵没搭理她,扶着她进去。有了身子也不能坐浴,只能淋浴。所以边上没个人怎么行?莫关关心里大约也是知道的,所以没有坚持。
肚子大,连腰都弯不下,每次都是李斯爵帮她脱鞋,但这会儿,要脱内衣,总是不好意思。扭捏了几下,被李斯爵吼了一声,“小心,别动。”
没一会儿,全身剥了一个干净。
李斯爵打开蓬头,调好水温,扶着莫关关过来,他拿着毛巾,手划过她的身体每一个位置,眼神很干净,不带一丝欲望。
莫关关侧头看着他,一时有些出神。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贴着身子,隐约可见健硕的胸膛,和手臂。实话说,他的身材很好。
“看什么?我长得是不是很好看?”李斯爵一只手扶着莫关关,一边说。被发现,莫关关噌的扭过头,李斯爵笑笑,一只手拿着毛巾轻轻地划过肚皮。小心又小心,莫关关突的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李斯爵停下手中的动作问她,莫关关摇摇头,嘴角升起一抹笑,“他踢我了。”
李斯爵愣了一下,那样子有些呆,莫关关笑意加深,拿起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肚皮,“你摸摸。”
李斯爵摸着,屏住呼吸,忽的抬起头对着莫关关欢呼起来,“真的!他,他动了!”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出来,这么大的人了,突然就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
如果不是以前的自己太过强势,将她逼走,老虎兔子的出生,他想他不会错过,想到这里,他忽的俯身,吻上莫关关的肚皮,一声一声的说着,“谢谢你。关关,老婆。”
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因为这一次,在身旁陪着,他体会到一个女人从怀孕到生子,又多么的不容易,而那个时候,他怎么就这么混蛋,要去抢了老虎兔子来威胁她留在他身边呢。
近些日,心里涌现出许多的愧疚,对莫关关愈是小心的伺候,事必躬亲。
夜半,听到莫关关的叫声,李斯爵腾的一下醒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只手去开灯,一只手还在揉着眼睛。
莫关关皱着眉,仰起头,疼的直吸气,“腿,腿抽筋了。”
这一声,李斯爵是彻底的醒了,噌的一下就撩起被子,跪在床上,给她揉着。一边揉一边轻声的问,“好些了吗?”
像这样的情况,一个晚上要发生好几次,李斯爵睡不好,早上起来还要去公司,但随着日子越来越近,心思完全不在公司里。
所以,李斯爵一个电话,又堂而皇之的把韩墨从南非召回来,让他主持公司里的事,他自己又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那名字说出来笑死人,什么?产假!你有听说过哪个男人给自己放产假的吗?没!他韩墨长这么大也没有听说过。不过谁让他四少是老板呢?
离预定的日子还有十五天的时候,李斯爵就带着莫关关住进了医院。她毕竟与别的孕妇不同,稍有一点儿不正常就很可能有危险。
在沈家的医院里配的都是最好的医生和护士。
李斯爵也跟着住进了医院。日夜的守着。终于,半个月后,做了手术。破腹产又添了一个儿子。八斤八两。很是吉利的数字。
之前李斯爵就和莫关关说了,再生的这个就姓莫。家里的长辈也没反对,这小子的名字,更是老太爷亲自取得。
莫忻泽。解曰,学问丰富,名利双收,官或财旺,智勇双全,一生荣贵。
大名有了,轮到取小名的时候,莫关关犯了愁。之前随口叫的,老虎兔子,没想到这么一叫就叫起来了。整的这俩孩子从稍懂事就缠着她问,为什么要叫老虎兔子?动物园里的臭东东不才叫那个吗?
她这边愁,殊不知那两个小家伙,早就给这个小弟弟取了新名字。猜猜,叫什么?狐狸。够狠吧!
大结局倒计时26
莫关关在医院里,自是不会知晓,家里那两个小家伙的想法,还满心思的犯愁,不过也仅限于清醒的时候。
生产过后,浑身无力、酸痛,连动一下手指头也会觉得吃力非常。每次动一下身体,她都会觉得手术部位传来阵痛。腰部和腹部的疼痛也比自然分娩强烈得多。
李斯爵只在看了一眼孩子,就全心全意的照顾莫关关。医生嘱咐产妇最好是在病床上稍微运动一下身体,另外,若妻子觉得口渴,丈夫最好是用湿毛巾润湿妻子的嘴唇。且在这个时候,丈夫以及周围的亲朋好友切忌在产妇身边散发饮食的香气。
对此,李斯爵谨记于心,也一一应着做到。
莫关关并没有受什么罪。这次虽是刨腹产,比起上次好了许多。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环境。
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才出的院。
考虑到莫关关的身体和孩子,一家子又回了大院那边,这次分工相当明确,老爷子和李斯爵的父亲带着老虎兔子的,齐眉和李斯爵照看小的和莫关关这个大的。
不准干这个,不准弄那个,这个多吃点儿,那个多喝点儿,弄得莫关关很是无语,怀孕时没有胖多少,坐月子倒胖起来了。
李斯爵对此却甚是满意,老婆还是胖点儿好。她太瘦了。
有了这么精细的照顾,刀口恢复的很好,等莫忻泽办满月酒的时候,莫关关也能出席。上次老虎兔子的满月酒李斯爵压根还不知道自己当了爸爸,更何谈亲自出席操办。
所以,这一次,办的格外大。
光是酒店的停车场,就被占据了一大半。
人何其多。最大的酒店,最大的厅也差一点儿放不开。莫忻泽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莫关关的怀里,旁边坐的是李斯爵。本来莫关关抱着一个,顾忌不到老虎兔子,让李斯爵带着他们,这两个家伙不干,死活赖在她身边,瞪着眼睛逗弄小弟弟。
莫关关这一桌坐的,除了自家人,还有沈卫韩墨他们关系走的近。
别人送礼,送一份,沈卫他们得送三份,怎么说?这不还有两个大的吗?要是这时候不送点儿,没准哪天就被念上了。要知道,自从有了老婆孩子,四少的心眼可是越发的小了。
“狐狸?”
“嗯。哥哥说,他叫老虎,我叫兔子,这个小弟弟就叫狐狸。我们是武侠三剑客。”兔子支着小手说的无比认真。
沈卫噗的一声将嘴里的酒喷出来,万万没想到在自家医院了,费了那么大精力生下来的这个小奶娃,居然被叫做狐狸?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大笑,委实纠结于那起得名字,还有这‘武侠三剑客’,这倒算哪门子的侠客?
瞧瞧,他们这一家,老虎兔子狐狸,别说什么侠客,莫不是四少下一步打算将事业宏图建到动物园?
莫关关眉头动了动,哭笑不得。反看李斯爵,一脸笑意,无比慈爱的摸着老虎兔子的头,“好,这名字起得不错,回头爸爸带你们去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好耶!”老虎兔子高声的欢呼,一人在李斯爵的脸上亲了一口。李斯爵甚是骄傲,今晚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幸福。
“我说,四少,要是再生一个,你是不是打算叫孔雀啊熊猫什么的?”瞧瞧,这就有泼冷水的。个傻子谁啊?众心里问,回头一看不就韩墨吗?
李斯爵缓缓的转头,勾唇,抬眼,凉凉道,“嗯,是有这个打算,要不你先去探探风,往西藏云南跑一跑?”韩墨一下子无语,近些日,四少的嘴是越来越毒了。
见他吃瘪,众人又是一阵笑。
韩墨更加郁闷,本来还想着趁机让李斯爵回公司,看样子又泡汤了,她莫关关生孩子,他一个大男人倒是结结实实的放了自己一个长假。
这事,想起来,愈发气人。他韩墨碰上四少,就一劳苦奔波的命。
“叔叔,给你这个。”韩墨委实委屈,听到嫩嫩柔柔的声音,确实小兔子拿着一颗糖给他。
这心情一下子就窜的老高。脸上堆得笑都能呼啦呼啦往下掉了。
至于老虎,甚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斗不过他老爹,就连这么个小不点儿都能把他收买了。
这一晚上,着实闹得欢,每个人都是欢乐而归。
满月酒也办了,莫关关也出了月子,所以又搬回那边,至于之前齐眉说的,让老虎兔子上幼儿园,李斯爵和莫关关也都同意了。只是,还得和他们当爸妈的住在一起,于是,这一走,又把孩子带过那边了。
这一次,齐眉打着箱子直接跟着他们搬过来。对此,李斯爵的父亲甚是无语。好在就住了两个月,等看着李斯爵,莫关关他们忙得过来照顾孩子,也就回去了。
晚上哄着孩子睡下,莫关关跟着回到房间,看到李斯爵还没睡,办靠在床上,拿着笔记本正在看些什么。这些天,虽然没去公司,但他也没闲着。
看到莫关关进来,关了笔记本,放到床头柜上。
“都睡着了?”莫关关一趟下来,李斯爵就搂住了她的腰。莫关关应了一声,拨开他的手,侧身睡。那三个小东西,折腾死她了。
李斯爵见莫关关没怎么反应,手就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移,握住两个圆润柔软,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身子也紧贴着莫关关的后背,同时,翻起身,将莫关关压在身下,吻上她的唇。
莫关关这一下子算是清醒了。睁开眼睛,正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尾声:我等的终是来了1
李斯爵起开身,莫关关刚要说什么,下一刻又被他以唇堵住,他双手探入她的裙内……急切又不失温柔,吻逐个落下,他极尽手段的撩拨她,呼吸便被揉捏得渐渐不稳起来,起先莫关关有些挣扎,后来慢慢失了力气。
他抬起她的身子,等她足够,才挺身而入。
许久未承欢,这幅身子有些受不了,才没几下,莫关关就没忍住的叫了出来,声音又媚又娇,听得李斯爵浑身舒爽。但,莫关关却不再开口了,咬着嘴唇。
“乖,叫出来。”
莫关关撇过头,唇咬的死紧,李斯爵似是不满意她这样的反应,又重重的顶了几下。
“疼,你……轻点儿。”莫关关叫着,皱起眉。李斯爵停下动作,觉得她足够湿润,当是伤不了她,便不顾莫关关的叫,折起她的腿,缠上自己的腰,入得更深。
“只有疼吗……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他说着话,开始动作。
莫关关哼哼反抗了几声,他不停,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里不断紧缩,灼热,他依旧不放过她,拉着她的双臂缠住自己的脖颈。
到最后莫关关只无意识地搂着他,头埋在他颈窝哀叫。
一番欢愉,莫关关累的很,困极,还不待入睡,又被他缠上,换着姿势的如此折腾了一夜,快到黎明的时候,他才放她去睡觉。
睡了不到一会儿听到狐狸的哭声,莫关关一下子睁开眼,想起身,却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像全身骨头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次。
这时候李斯爵也醒来,他拿起衣服胡乱的套上,回头把莫关关按回床上说,“你睡吧,我去看看。”
莫关关实在也没力气,便没争,躺下又着了。那一晚上,被李斯爵折腾的够呛。他像刚从笼子里放出的野兽一样。要起来没完没了。
本来还想着这两天出门去顾悠那一趟。这一下子全泡汤了。每当看着他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儿,心里越发赌气。愣是将三娃扔给他一个人。自己回房间补觉。
而李斯爵很是高兴的接收了老虎兔子狐狸,许是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混迹,心多少是有些倦了,在家里倒越发的像个孩子,更能与他们玩在一起。
日子久了,莫关关守着这一屋子,甚是发愁。但实话说,心底却比往昔多了一份柔软。
星期天的下午,难得都闲着,莫关关切了一盘水果,端到沙发上和老虎兔子一块看电视。最难缠的那个交给了李斯爵,这会儿他正拿着玩具哄那个还不说话的奶娃。
“妈妈。我好喜欢柯南哥哥。”动画片播完,兔子瞪着眼睛冲莫关关撒娇,莫关关笑笑说,“妈妈小的时候也喜欢柯南。”
喜欢这个字眼,对李斯爵来说相当敏感,他噌的就抬起头,看着那母女二人。此时电视里还播着《名侦探柯南》的片尾曲,老虎听了那话,很是果断的抢过遥控换了台。
“还有,还有。”兔子不依了,呶呶的嚷着。
眼看两个又要掐起来了,莫关关连忙起来分开他俩,同时拿过遥控,刚想换台,目光触及屏幕那一刹那。动也不动。
霎时,如同块木头。
李斯爵放下狐狸,刚想问怎么了,却见莫关关疯了一般往外跑!鞋衣服都没换。
这时,电视上正播着一个节目《建筑传奇》,那坐在红木椅上,侃侃而谈的清俊男人,不正是叶莫桑吗?
他没有死?他还活的好好的,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而莫关关看到了。
霎时,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脑子里炸开。
李斯爵对着在厨房忙的张姐喊了一声,让她照顾好孩子,便急急跟着出去了。那时,莫关关已经在车库里提了辆车,开出去了。
李斯爵随在她后边开车追着。
但他,似乎忘了,莫关关的车技无人能及,何况在这样的时刻,没有一会儿就把人跟丢了。
他想,她那么慌张的出去,一定是听到了什么话,极有可能是有关叶莫桑的。便给韩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查出来。
哦,现在的叶莫桑不叫叶莫桑,而称爱德华。其中缘由,不知。也顾不得。
这一路,莫关关开的很快,又是超速,又是闯红灯,路上许多警车都没有拦住,许多念头闪进脑海,却没有一个是清晰的。唯一清楚地是,叶莫桑,还活着,他回来了。
当车开到东方君悦大酒店时,莫关关下来,顾不得锁车便急急冲了进去。
“叶莫桑在哪儿?他在哪儿?”她越到前台,抓着人胳膊问,那样子几近疯狂。
前台小姐被吓到了,也不知她说的什么,反倒是另一个机灵,“您好,您是要找一位叫叶莫桑的客人是吗?您先放开她,我马上帮您查。”
莫关关终于松了手。
片刻过后,前台小姐,说,“对不起,我们酒店没有您要找的人。”
“怎么会没有?你骗我!明明就在这儿!”
“真的没有,我们已经查了两遍,确实没有您要找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这里……”莫关关不信,喃喃的说着,同时眼睛四处看着,那无助的样子,像末路的羔羊。
她来时,只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却单单忘了那行字。建筑设计师,爱德华。
她看着,找着,发丝有些凌乱,眼睛红着,却没哭。
这时,凡是经过大堂的人都能看到有这么一个女人。
她穿着拖鞋,家居服,散乱着头发,像头小兽一样,看过每一个过往的路人。
尾声:我等的终是来了2
人来人往,终有那么一个人对上了她的眼睛。就是这一眼,她发了疯似的跑向那人,彼时不觉,此时眼泪如珠子般噼啪掉落。
她站在他面前,不言不语,许是太多的话要说,到了嘴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我认识你吗?我的记性不大好。”他问着,一样温柔的声音这刻在她听来如同晴天霹雳。
她愣在这里,眼睛不眨,却忽的靠近他,去解他的腰带!
“你……你做什么?快停下!”
这女的疯了?!怎么在大庭广众下随便解一个男人的裤子?
爱德华抓着莫关关作乱的手,无奈她的力气很大,怎都拉不开。
这一幕刚好被走进来的约翰瞧见,以为爱德华遇到了什么变态,立马走上前,帮忙拉开了莫关关。与此同时闻讯而来的经理和保安也都赶到。
“你们酒店怎么可以放这种人进来?”约翰质问经理,经理忙道歉,又对着那两名保安说,
“赶紧把这个疯子拉出去。”
两名保安应声去拉莫关关,从看到叶莫桑(爱德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莫关关开口了,
“叶莫桑,你就是叶莫桑。我不会认错的。你的肚子上是不是有道疤?你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吗……你不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为了我,为我……”
她说着,声音平静的吓人,一字一句像是承载了许多重量,重的让人承受不起,但可以肯定她不是个疯子。爱德华拿刚想说停下。就听得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说,
“拿开你们的脏手!”
保安怔了怔,被声音里的怒气吓到,随即放开了莫关关。而此时大堂经理认出来李斯爵,又忙上前打招呼,李斯爵只满心思在莫关关这儿,没理会。
他揽过莫关关的肩说,“以后别开的那么快。”他追不到她。那种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感觉太可怕了。
莫关关被他搂着,没动,只是眼睛看着对面的人。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怪。李斯爵看着莫关关,莫关关看着叶莫桑,叶莫桑站在对面看着他们。
“你……回来了。”李斯爵说,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莫关关的腰。
叶莫桑的眼落在李斯爵握着莫关关腰的手上,静静地,又笑起,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爱德华。”
“叶莫桑?”李斯爵确实有些吃惊,他好像不认识他们似的,又觉得这人可能不是叶莫桑,试探的叫了一声。
“叶莫桑……”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念了几遍,每一遍都绕在舌边,后来,他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很清明,他说,“叶莫桑,这个名字很好听。”说完,目光又落在莫关关的身上,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爱德华,该走了。”旁边的约翰看了看时间,对他说。叶莫桑(爱德华)回过头,歉意的笑笑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擦肩而过,莫关关却突地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他侧首,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毛。并没有正对着她的眼睛。“这位太太,我还有事,请你放手。”
想必,之前那一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你的人生里,有几次这样的机会,能碰到一个女人,疯了一般冲着你跑过来,然后大庭广众下去解你的裤子……
“不放。”她说。没有多余的言语。她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但此刻就是不想放开他的手,死都不想放。
“关关。松手。”李斯爵的手覆上莫关关的手,让她松开。她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固执的看着叶莫桑的侧影,说什么都不放。
气氛有些尴尬。
“走的时候狐狸还在哭。我们……回去,回去再说。”李斯爵继续说,莫关关终是松了手。
然后,就见叶莫桑(爱德华)头也没回的走了。
莫关关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下来,有些泛白,落在他的身上,有些不真实,有些远。
她眨了眨眼,没忍住,蹲在地上。头埋进双膝里。
“关关。”李斯爵唤她,她没动,肩膀微微有些颤抖,他蹲在地上,整个把她抱起来。悬空起来的时候,一个转身,她的一只拖鞋掉了,落在大堂的地板上。闪闪,印着些灰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