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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星雪 当前章节:1479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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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桃硕果(军婚高干)

作者:凌星雪

文案:

被捉奸在床,被逼婚,沈硕皱皱眉头闷不吭声。

半响,抓着罪魁祸首桃子童鞋到谈判桌前。

沈硕:“签吧。”

桃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硕:“抗婚联盟统一战线协议。”

抗婚联盟统一战线协议:

(一)沈硕与陶依结成统一战线联盟,友好合作,一致对外;

(二)互不干涉人身自由,互相尊重领土完整;

(三)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

(四)让所有的逼婚敌人丢械弃甲,不再逼婚。

桃子:“不签。”

沈硕:“嗯?”

桃子:“凭什么你让我签我就签啊,我又不是你的兵,才不要服从命令。”

一句话简介:这就是一个时常炸毛的脱线女记者和面摊闷骚军官的故事。

PART 1

似乌贼喷出的墨染的漆黑漆黑的夜里,陶依从柔软的大床上一个翻滚,“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即便有厚厚的波斯地毯垫着,依旧将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陶依揉了揉眼睛,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环顾一周,看着陌生的摆设,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晃晃脑袋,毫不在意地从地上爬起来,出门右拐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陶依浑浑噩噩一步三晃悠地右拐回卧室。

到了门前,她看着关闭的门又挠挠头——咦?我啥时候把门给关上了?

懒得用被酒精浸染的脑袋多做他想,她拧开球型门把,一步一踉跄地走进门去,照着那张大床倒了上去。

唔,什么东西这么硬,硌着她下巴了。

陶依略略皱了皱眉,想细想,却又挨不过瞌睡虫的捣乱,打了个哈欠,砸吧砸吧嘴陷入了昏睡。

陶依做了个梦,梦里是一场婚礼,她穿着伴娘礼服,却在角落里幽怨地端着一盘子樱桃,拿起一颗拇指甲盖大小的大樱桃“啊呜”一口填进嘴里。

她舔啊舔啊,咬啊咬啊,再舔啊舔啊……

唔——这樱桃咋没味儿呢?

“嘶——”沈硕的眉毛拧成川字,他的手下意识地挥向胸口,啪的一声,手掌打在了什么东西上。

半梦半醒中,他的手掌揉了揉那个东西——滑滑的,嫩嫩的,微微的凉爽……

这种微凉刚好吸走了他身上的一部分燥热,只可惜,实在太少,贴近他身体的东西太小。

他有些不满足,手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慢慢下滑,滑了一小段,却似有什么东西阻碍了手的进程。

睡梦中的他刚刚舒展的眉重新聚拢,有些不耐地嘟囔了一声……“刺啦——”他果断地把那层阻碍撕掉了。

触手摸着丝滑的凉爽表面,他满意地微微翘起了唇角。

有些爱不释手,沈硕反复地摩擦着手下的东西,越摸,身体的燥热就越发强烈,加上胸口上那只该死的蚊子还在继续叮他的红顶,他的心底竟产生一种奇怪的欲望。

越来越不满足于紧紧是手上的触碰,他一个翻身将那个东西压在身下,只着内裤的身体缠上它,手脚都慢慢地摩擦起来。

桃子在梦里正吃着樱桃呢,“扑通——”天上突然砸下一大块馅饼,还是死沉死沉的馅饼,把她的小身板狠狠地压倒在地上。

那馅饼竟然还是活的,张开大口啊呜一口咬上她的嘴。

MD,桃子在梦里爆了句粗口,造反了造反了,馅饼竟然吃人了。

桃子怒发冲冠,毫不相让,啊呜一口咬上馅饼的嘴唇,撕扯开来。

沈硕的唇被他正在舔舐的什么东西反咬了一口,他闷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也开始啃噬起来……

***

沈硕的侄女赵幽要晨跑,经过沈硕的卧室门前,正要小跑着过去,却是愣了一下——咦?三叔怎么开着门睡觉啊?

好奇地扭头一瞧,赵幽立马石化当场。

早起上厕所的沈家老二沈励半眯缝着眼,瞄见侄女赵幽保持着奇怪的单脚独立的跑步姿势扭头瞅着沈硕的房间,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哈哈地道:“吆,小幽啊,你练瑜伽呢?唉,你咋这么不专业涅?竟然在老三的门前金鸡独立,哇哈哈,实在太搞……”

“笑”字还没吐出来,他也僵立当场,瞪圆眼睛。

半响,反应过来的赵幽立马回房间拿手机,又一阵风似的回到沈硕房前拍照留证,顺便作为以后跟他要好处时的要挟之物。

刚拍了两张,就见沈励也回房拿了DV,瞄准了床上的两只就开拍。

赵幽拍了十几张罪证照,立马拨电话给今日住在沈宅的亲朋好友:

“喂?姑姑啊,你来三叔房前啊,有好戏看啦。”

“小毓啊,哎呀,真不好意思打扰你的新婚之晨啊,我跟你说,你来三叔房前,保准你不亏。对啊,来吧来吧,表废话了。”

“沈爷爷啊,您快来三叔房间,您期待了五六年的好事就要成了。”

“喂?……”

巴拉巴拉……

***

沈硕是被嘈嘈杂杂的声音吵起来的。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头朝着声音的发源地一瞅,立马疑惑地瞪大眼睛。

沈家老小一个个的都聚在他的房间前面诡异地看着他,活像看什么世界奇观似的,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

他忽然想起自己是裸睡,以现在身体的凉爽程度来判断,他铁定把夏被给踢了。

他忙去拉被子,低头的瞬间,却猛地止了动作,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怀中的柔软身体,却又很快恢复淡定,明白了沈家人站在此处的原因。

不管他床上的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怕她半luo的身体被更多的人看到,他立马拉过身旁的被子,把怀里的这具娇躯一块盖起来。然后,他兀自镇定地爬起来,用被子围住□,端坐在床上,冷冷地开口:“很好看吗?”

“呵呵……”“哈哈……”众人千姿百态,唯一不变的都是笑哈哈。

沈家一家之长沈老爷子往前迈一步,一脸严肃地对沈硕道:“作为军人,首要具备的思想是什么?”

“保家卫国。”沈硕字正腔圆。

“很好,”沈老爷子点点头,“那作为男人要具备的基本素质呢?”

沈硕依旧淡定地说:“责任。”心里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沈老爷子满意地捋捋胡子,依旧矍铄的眼睛越发透亮,看得沈硕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老狐狸在算计他了,这种感觉真不好。

果然,沈老爷子下了命令:“一个小时后把你该负的责任的结果向我汇报,顺便写三千字的思想汇报。”

沈老爷子转身离开,“把门带上。”

一群人神色各异地最后瞅了他一眼,各回各窝,各办各事。

***

沈硕低头瞅着还兀自睡得香甜的小丫头,皱着眉,烦躁地搔搔头,有些纳闷儿怎么喝了几口小酒,一觉醒来,他床上就多出一个大活人。

要是不认识的人也就罢了,他会以为是他家老头故意弄出来的幺蛾子,给他下的套。可这姑娘分明就是他那侄子沈毓的新媳妇陆笑的伴娘。

昨天他还去机场接这丫头来着。

大大咧咧一个人,连婚礼的时间都能搞错,完全没啥心眼的样子。而且,昨天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之前老头子也不认识她,显然这是乌龙,不是阴谋。

沈硕又搔搔头,正想着先穿好衣服,再想办法时,那睡得安稳的小丫头却悠悠地睁开眼睛。

她迷迷瞪瞪地瞟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瞥开视线,闭上眼睛,却不过一会儿小眉头就皱了起来,蓦然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又将目光投到他身上……看了半响,眼睛霍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上身□,端坐在床上,一脸正直毫无猥琐表情地望向她的清俊男子。

陶依顿了顿,低头掀开被子瞅瞅自己的睡衣——呃,七零八落的,惨不忍睹。

莫非,她被那啥了?

可……她根本一点儿都不痛啊。

奇怪。

但,不管是否已经被潜伏成功了,这个礼总是要讨回来的。

嗯,还得要温和地讨债。

她深吸了口气,想忍住满腔的怒意,却又死活没忍住,“我擦,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沈硕头疼地看着她,面上却还是淡然一片,声音很是镇定地解释:“关于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床上这件事……”

“我在你的床上?”陶依很暴躁,蹭地爬坐起来,被子顺着她的肩头悄悄滑落,她却根本就没有发现,指着身下的床,鼓着腮帮子,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越发圆润了,“你瞪大眼睛瞅瞅,这明明是我的床,怎么可能是你的床?”

沈硕瞟了她□的前胸一眼,尴尬地把视线挪开,一本正经很是严肃地说:“请您再好好看看这个床。”

陶依皱皱眉,本不想看,却还是低头瞧了一眼——迷彩被子,军绿色床单。

呃……好像,还真不是她昨晚睡的那张床。

她又偷偷扫视了一遍屋内的摆设,额头慢慢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沈硕瞧出这丫头已经清楚这房间的归属问题了,并且明摆着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事情的起因为何,便义正言辞地道:“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我们都还糊涂着,但,鉴于这件事情还被我们家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就必须做个战略,规划战术,一步一枪杆子,将问题解决。”

陶依一听,头大了——他家人也知道了?那也就是说,笑笑、叶落和林琳也知道了。糟了,这会儿糗大了。她没法在姐妹中间混了。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一觉醒来,就挪了个地儿呢?

梦游?不可能。她没这毛病。

被人算计了,挪过来的?不可能啊。沈家哪有这么无聊的人。

或者,是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做出来的好事?

陶依审视似的瞟了他一眼——刚毅的线条勾勒出他完美的脸型,眉似远山,眼若桃花,眸盛深潭,鼻子挺立,唇薄如刀削……总体而言,很帅。而且,关键是一脸的正气正噗噗地往外冒着,根本就不像会做出这种龌龊事的人。

那么,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啊?

陶依很困惑,听他刚刚那话,显然是已经想好了对策。于是她暂时忍住怒意,挑着眉梢瞅着沈硕,就听他做的是什么战略战术。

沈硕腰板挺得笔直,毫不在意自己□的胸膛被陶依看了个精光,用略有冷漠的声音问道:“你叫陶依是吧?”

陶依点点头,刚刚的气势已经湮灭了。

“你喜欢我吗?”沈硕面无表情地问出这句话。

“开什么玩笑?”陶依的气势归来,立马炸毛,“我们昨天才刚认识,我又不是花痴,怎么可能喜欢你?何况,你还是沈毓的叔叔,以后也是笑笑的叔叔,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老男人嘛。”真是自大狂!她陶依又不是没人要,怎么可能倒贴!

老男人?他已经步入老男人的行列了吗?

沈硕的眉毛跳了两跳,对这个词表示很不满意,“我今年30岁,冒昧请问陶小姐芳龄几许?”

陶依很自豪地说:“我才22,怎么样?大我八岁,还不承认自己是老男人吗?”

才八岁而已啊,他才不承认自己是老男人呢。

沈硕忍住想把她那张嚣张的脸揉花的冲动,决定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淡定地转移话题:“很好,我也不喜欢陶小姐。”

陶依挑眉,又炸毛了,“KAO,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吧,我也没求着你喜欢我啊。你说这话是毛意思?”

还第一次遇见有人跟她说不喜欢她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吧,直接掉头走人就行了,干嘛毒舌地说出来嘛。这就好像有人去水果摊上买水果,人家好心让你尝尝味道,你啊呜啊呜吃了好几块,然后砸吧砸吧嘴说,哎呀呀,这水果也太酸了,不好吃不好吃。不好吃你还吃啊,还搞得在一旁观望的人也害怕的举足不前,调头就走。

陶依很不服气,暗暗地评价:这种毒舌的人最讨厌,最没品了。

沈硕无视陶依的话,直截了当道:“我们互相没有好感,可我家人不这么认为。所以,我们需要制定抗婚联盟统一战线。”            

作者有话要说:桃子的文,撒花~~

PS.请看清了哦,419未完成时。

再次PS.请大家跟我默念,这是爱情故事爱情故事……(无数遍),催眠完毕,请军旅考据党手下留情。

PART 2

沈硕跟打仗似的,很快穿好衣服,背着身子对陶依道:“我去你房里给你拿衣服。”

说着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传来关门声,陶依才回过神来,也才注意到自己刚刚就坐在这里盯着人家换完衣服。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有损她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过,她从来也没承认过自己是大家闺秀,SO风范神马的都是那天边的浮云啊浮云。

不过,说实话,沈硕的态度冷是冷了点儿,身材确实是一级棒。

那一块块肌肉结结实实地码在身上,并不像健身运动员那么夸张,却极具男性魅力,让她忍不住憋了一口口水。

“色女。”陶依骂了自己一句,这种没品的毒舌男的豆腐还稀罕吃啊你。小心被他发现,又说你在窥视他了。

陶依哼了哼,大大咧咧地开始观察沈硕的房间。

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橱,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杯,还有一本书。一个椅子,还有一个衣架……呃,简洁,还真简洁。

听陆笑说,她这个新三叔是当兵的。看这房间的装饰,果然有那么点当兵的范儿。

陶依觉得很无趣,伸了个懒腰,忽然感到自己的睡衣肩带往下滑了一些。低头想去拉睡衣带子,才惊诧地发现她……她竟然几乎□着胸部就那么坐了小半个小时。

怪不得沈硕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不看她,她还以为这家伙过于傲慢没有礼貌呢。敢情人家是正人君子,不吃女人的豆腐。

啧——也有可能他根本看不上她,不屑于吃她豆腐。

陶依下意识地瞅瞅自己白嫩嫩的胸脯,用手握了握,绵绵软软的一团。她小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还好啊,34B,我一个手还握不过来呢。”

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陶依抬头,眼花似的见沈硕的嘴角抽了抽就将头撇一边去。她忙把握着胸部的手放下,将被子扯高,掩饰住自己被人发现这种囧囧的动作的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咳一声,“你把衣服拿过来,就出去吧。”

沈硕也不在乎陶依女王似的命令口吻,依言将衣服放到床上,连看都没看陶依一眼,就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陶依穿戴整齐,放沈硕进屋,然后,沈硕刚刚所谓的抗婚统一战线被提上了日程。

相比于陶依歪歪扭扭地趴在桌子边上,沈硕端端正正背脊挺直地坐在椅子上。他瞅着陶依乱七八糟的坐姿,眉头没皱一下,心里却有个小沈硕摇了摇头,叹息:明明长得挺漂亮的一姑娘,不说话的时候也挺大家闺秀的,可怎么这么往那儿一坐,形象就彻底给毁了呢?

他从笔筒里拿出一只钢笔,在信纸上唰唰唰,不过几分钟就将协议制定了出来。他自己先在甲方那边签上字,才把笔和纸递给陶依。

陶依朝着信纸上一瞧,字迹俊逸,力透纸背。不过,看到内容,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抗婚联盟统一战线协议:

(一)沈硕与陶依结成统一战线联盟,友好合作,一致对外;

(二)互不干涉人身自由,互相尊重领土完整;

(三)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破;

(四)让所有的逼婚敌人丢械弃甲,不再逼婚。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陶依忍不住嘟囔了出来。

沈硕不厌其烦地又跟她说了一遍:“抗婚联盟统一战线协议。”

陶依脑门落下几条黑线,她又不是文盲不认识字,还用他废话再说一遍啊。切。

“不签。”陶依果断地拒绝。

沈硕有些不解了:“嗯?”这又不是不平等条约,为何不签?

陶依将纸笔还给沈硕,“凭什么你让我签我就签啊,我又不是你的兵,才不要服从命令。”让我签我就签,那我多没个性。

沈硕的眉头皱了皱,心道,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倔。

他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没想好。”陶依双手一摊,乌亮亮的眼睛清清澈澈地看着他,却愣是把沈硕刚刚酝酿的一点儿脾气给看没了。

没想好?没想就敢把他的作战计划给一票否决?这小丫头的胆子也太肥了。他该姑息养奸,还是给这丫头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呢?

沈硕的眸子微垂,掩饰着他眼里算计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嘴角浅浅地勾起,“难不成,你想嫁给我?”以进为退,看你还签不签协议。

陶依的眼睛扑棱了两下,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张只因为淡淡的笑容就焕发神采魅力四射的脸,小心肝扑通扑通胡乱蹦跶了两下,心道:妖孽,这肯定是妖孽,要不怎么会摄魂术呢?

沈硕看着陶依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不回答他的问题,眼瞅着距离给老狐狸交报告的时间又近了一刻钟,干脆不理她莫名其妙的呆滞,拿起笔来就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陶依以手支额,看着端坐在椅子上认真书写的人,想着他方才的笑容,忍不住嘴角翘起了一个弯弯的弧度。

其实,嫁给一个兵哥哥也不错啊。

***

大半个小时后,沈老爷子的书房。

沈硕双手将思想汇报呈递给沈老爷子,然后原地跨立,等着老爷子的指示。

沈老爷子随便翻了几页,上面都是对做出和人家小姑娘上床的悔过,丝毫没有提及处理的方式。

老爷子把那几页纸拍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睛,“结果呢?你怎么不提跟那丫头发生……啊?那种关系……的结果呢?怎么没说要跟人家父母提婚事?”

婚事?好家伙。昨天刚认识,摆个乌龙,上了床,嘛事都没干,就谈婚事?

见过闪婚的,没见过这种闪婚法。

这是生活,又不是小说电视剧,以为一公一母凑一块就能擦出火花啊?何况,他是一个兵,一年到头没几天假期,让人家小姑娘怎么受得了?人父母也不可能让自家的宝贝女儿嫁给他这种三不管的兵。

“报告首长,”沈硕立正敬礼,一脸严肃,“陶依同志没看上我,结婚这事不能烧火棍子一头热。”

“没看上你?”沈老爷子的白胡子又翘了翘,“没看上你,你就不能让人家看上你啊。”

他这个三儿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啊,那小姑娘怎么就没看中他呢?

说起来,那小姑娘长得也不差,水灵灵的模样,看上去就很机灵。

沈硕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咕哝,没看上才好呢,打死我都不会让她看上我的,嘴上却说:“报告首长,讨女同志欢心作战难度太高,请首长明示。”

看你老狐狸怎么办?一辈子也就我老妈一个女人,还是我老妈追的你,你还能有作战经验?才怪。

沈老爷子傻眼了,他……他还真没这方面的经验。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白胡子,咳嗽一声,脑子转了转,忽然眼睛大亮,拿起内部通话器,按下一个按钮,“喂?小毓啊,你和笑笑的蜜月旅行是中午的飞机吧?哈哈,还有点儿时间,你来爷爷书房一趟。”

沈硕一听就知道沈老爷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好家伙,人小夫妻昨天刚结婚,过俩钟头就出发去机场了,你倒好,先把新郎官截过来,让他给我传授追女孩子的经验。

不过,还好是小毓。我就不信,小毓乐意他老婆的闺蜜给我这个当叔叔的做老婆。

别说,沈硕猜测的的确没错。沈毓根本就不想让桃子和沈硕凑成对儿。

桃子是陆笑的舍友加死党闺蜜,还是自己的师妹,沈硕是他的三叔,要是陶依和沈硕在一起了,那他和陆笑以后不得管陶依叫三婶啊?多别扭啊这。

沈毓去书房的路上是打定了主要要采取迂回战术,表面应付着老爷子,实际上根本不给沈硕出主意。要出,也是馊主意,非得让两个人凑不到一块去不可。

***

与此同时,在陶依暂居的客房里,她的大学舍友兼死党叶落、林琳以及沈家新妇陆笑都齐齐坐在她的面前,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以林琳为首,打算好好地审一审陶依和沈硕这档子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依喝了一口牛奶,眯着眼笑:“大家不要这么严肃嘛,放轻松,放轻松。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据我自身的状况感受来说,沈硕没得逞,我还是原装的桃子,没少一层膜,也没多一个方便进出的洞。”

叶落正在剥香蕉的手一滞,顺着陶依的话往下想,顿时不想吃香蕉了,默默地把剥了一半的香蕉放在盘子里,拿着纸巾擦擦手,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陆笑的脸刷的红了,不由想起昨夜自己受到的待遇。

林琳倒是很淡定,依旧将含在嘴里的那一口咖啡咽下去,用手帕优雅地擦拭唇角,然后看着陶依,淡淡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陶依不明就里。

林琳放下咖啡杯,直视着陶依,有些严肃地说:“你觉得沈硕怎么样?想和他有所发展吗?”现在问桃子是否喜欢沈硕还太早。

陶依很想说她不喜欢,可却又想起他那抹让她心跳不已的笑容,一时有了些迷惑,想了一会儿才说:“应该不喜欢吧?”

哦,也就是可以发展试试。林琳兀自下了判断。

陶依又接着说道:“但他明明白白地说他不喜欢我。”她微微鼓着腮帮子,气嘟嘟的样子。

叶落和陆笑一愣,还有人不喜欢桃子?

林琳眉梢一挑,哼了哼,“既然他这么说,那你一定要让他喜欢上你。嗯,到那时候,你是和他继续交往呢,还是一脚把他踹了呢,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叶落的表情呆了呆,崇拜地看向林琳。

陆笑却想,这不太好吧?沈硕毕竟算是她的三叔来着。不过嘛,姐妹最大,谁让他什么人不惹,偏来惹桃子呢?

陶依觉得林琳的话甚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沈老爷子找陶依谈话,问她对沈硕是什么感觉。

咱陶依童鞋摆出一脸的羞涩乖巧的模样,小小声地说:“沈硕挺好的。”

挺好的,但不代表她喜欢他。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沈老爷子不是听不出来,却也没说破,只当这小丫头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有条件就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沈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你觉得B市好不好啊?有没有兴趣在这儿玩几天再回去?”

桃子就知道沈老爷子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她和沈硕凑成对,好结束他那个万年光棍儿子的单身生活吗?

“好啊。”

反正她九月份才去上班,现在是8月9号,还有二十多天。

那么,就在这段时间拿下沈硕,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英俊神攻的地雷和大家的留言。

嘿嘿!那啥,我现在写文不在乎冲榜问题,就是希望看见大家留言,要是觉得我这文不好看,或一般般,乃们弄个零分的小评让我看看有人再看也好。负分神马的就不要了。虽然不冲榜,看到砖块我会伤心的。

PART 3

陶依的舍友加新娘子陆笑和她的老公沈毓度蜜月去了,舍友林琳和叶落有事就先回家了,陶依无事可做,沈老爷子就当着大家的面把陶依留在了B市,说什么既然来了,他们沈家就得好好尽地主之谊,让陶依姑娘感受一下沈家的热情。

沈老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却没人会提出异议,都打算站在一旁看好戏。

陶依是H市人,小时候倒是来过B市,可也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B市虽说是皇城脚下,治安不错,但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独身一人东蹿西跑的也容易招人眼。

嗯,这是沈老爷子把陶依塞给沈硕之前说的一段话的精髓片段。

沈硕当时连眉头都没皱,就接下了这个轻松的任务。

他根本没把当陶依导游这件事当回事,完全是因为作为一个军人,他的假期有限,即便是中校,这回也只请了十天的假。

前后耗费在他侄子沈毓婚礼上的时间有三天,还剩一个周,他就不信陶依这一小姑娘能折腾出个什么幺蛾子。

沈硕不长不短的这三十年很少对什么事有过错误的判断,所以对自己的判断能力相当自信,只是这回他自信得过了,根本没有料到这位陶依小姑娘愣是在这七天不只整出了幺蛾子,还差点儿把他给整崩溃了。

去机场送走了一票人,只剩下沈硕和陶依。

沈硕以为,大中午的,天这么热,以他对小姑娘对自己皮肤保养的重视程度铁定不会出门,百分百会要求回家吹空调吃西瓜。

所以,他极为淡定地象征性地征询陶依的意见:“去哪?”

陶依乖乖巧巧地说:“我们去爬长城吧?”

沈硕:“……”

他不由自主地透过机场候机大厅的玻璃往外瞧,嗯,八月的天气还是大中午的爬长城,还真有创意。

沈硕常年受训,在四十多度的毒辣太阳底下演习的情况都有,倒是不在乎三十五度以上的小太阳,可他却深深地怀疑面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是否能够经受住阳光热烈的考验,“当真?”

他的话一向不多,这会儿却忍不住求证。

陶依认真地点头,“比麦芒针尖还真。”

沈硕又不由自主地瞧了瞧她白皙的脸,白皙的胳膊,莲藕似的大长白腿……依旧带着怀疑,却是毫不犹豫地发动车子往长城的方向开去。

汽车刚发动,陶依就开始喋喋不休地直接了解敌情。

陶依:“你在哪里当兵啊?”

沈硕:“N市X军区A师。”

陶依:“你什么军衔什么职位啊?”

沈硕:“中校,参谋长。”

陶依:“哦。”

中校参谋长?这是多大的官?她一军事白痴,根本就不知道。问这些有的没的,不如问点实际的。

陶依:“你们工资高不?一个月多少钱啊?有什么福利?”

其实,她不在乎这个,反正她老爸有钱,她自己是未来的娱乐记者,将来发展前景应该也不错,她可以养他。

沈硕:“保密。”

陶依:“……”

好吧,她理解,军人嘛,不都是要遵守什么保密原则。

陶依:“你们那边飞机坦克是不是很多啊?”

沈硕:“保密。”

陶依:“理解。我随便问问。嘿嘿。”

过了一小会儿……

陶依:“你喜欢什么颜色啊,爱吃什么?辣的不辣的,咸的还是淡的?爱吃甜食吗?会做饭吗?平时有什么爱好啊?喜欢什么小动物?”

沈硕:“保密。”

陶依皱眉:“这个也算在军事机密中?”

沈硕:“……”他说顺嘴了。

然后,沈参谋长淡定地改口:“没特别喜欢的颜色,不挑食,辣不辣都行,咸淡都可,甜食不喜欢,但如果没办法照吃不误,会做饭,除训练演习看书外无特别爱好,喜欢大狗。”

除了演习作战的时候出谋划策,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为了回答这些无聊到毫无意义的问题。

记性还真好,陶依感叹。

她问了那么长一串,他都能记下来。

于是,无聊的陶依童鞋做了个测试:“89302932463EKL89396437685436ML8654GOPS,唉,我忘了刚刚那些数字和字母都是什么了。你还记不记得啊?蛮重要的东西来着。”

沈硕:“89302932463EKL89396437685436ML8654GOPS。”

陶依目瞪口呆,转过头来瞅着沈硕。

她倒是不记得自己刚刚胡乱说了些什么,可……可也隐约感觉貌似就是沈硕说的那一长串东西。

难不成,她遇到了神童?呃,不,不是神童,是神大叔?

陶依对沈硕的兴趣立马又上升了一层,对他的崇拜之情如蝗虫遇见庄稼时一般扑腾着翅膀嗡嗡飞冲过来,又如春天的野草一般茁壮成长。

沈硕被陶依看得有些不自在,本来稳稳开车的手猛地一个打滑,车子往右边猛地偏移了一下,陶依正专注地侧身瞅着沈硕呢,上身一个不稳,因为惯性直直地倾向沈硕——

“叭——”轻轻地亲脸蛋的声音在还算安静的车内响起,沈硕一滞,陶依也傻了,愣是保持着亲他脸的姿势一动不动,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近在迟尺的放大版俊脸,脑子里乱哄哄的。

沈硕率先回过神来,感受着她长长的睫毛刷在脸上有些搔痒,心尖上不知何故颤了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身体僵硬,面无表情,出口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淡定,“你亲够了吗?”

陶依的眼睛扑棱了几下,立马直起上身,忙扭过头去直视前方,咳嗽了两声,很不自在地嘱咐道:“开车小心点儿。”

沈硕没说话,握住方向盘的手却稍微松了一些。

陶依闹了一个乌龙,剩下的路上也就停止了聒噪,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从机场到长城有约摸一个小时的车程,不说话了,车内静的出奇,陶依思考着思考着就见周公去了。

车快开到长城的时候,沈硕有些纳闷陶依怎么能够安静一路,悄悄地透过后视镜瞟了她一眼,就发现这丫头已经斜歪在椅背上睡着了。

呼吸轻微匀称,貌似很是香甜。

沈硕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把他当司机使唤,自己却睡了个昏天暗地,倒真是自在。

他们俩又不熟,仔细算起来,她还是老爷子硬塞给他的一个阴谋,她和他是不折不扣的阶级敌人。他还没打发她呢,她就先利用起他来了。他可得想个办法整治她一下下。

坏心思乍然冒了出来,沈硕的行动就立马跟了上去。

他指挥着方向盘朝一个方向稍微多滑了一圈,车子猛地向左漂移,就听“砰”不算太响的碰撞声在车内响起,陶依的头结结实实地和车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沈硕偷偷瞄了眼捂着脑袋悠悠转醒的陶依,右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心情蓦然大好。

陶依捂着微微发疼的脑壳,被从香甜的梦里硬生生拉回来的神智还模模糊糊,尚不知身在何处,当然更不知道她被看似正直的某人给小小地恶作剧了一回。

眼睛缓慢地在四周游移,知道自己貌似是在一辆车里。继续游移,就发现已经面无表情的司机先生。

陶依的目光呆滞在司机先生的脸上,嘴里咕哝一句:“这司机长得还真帅。”

咕哝完之后,才从慢慢清醒的神智中解码出一个信息:呃,这司机先生貌似是她刚刚认识的沈硕来着。

继续解码:她把他误认为司机,他不会不高兴吧?

陶依又歪着脑袋打量司机先生的面部表情,打量了好一阵子都没发现除了毫无表情以外的任何表情。

陶依松了口气,心想估计他刚刚压根没听到吧?

没听到?开玩笑。

这种想法是对一个听力超佳的中校先生的侮辱。

沈硕在听到陶依的咕哝之后,本来有种想把她摇醒,让她看看她面前的人其实不是出租车司机来着。可又想起刚刚他才害得她一脑袋撞在车门上,两桩事相抵,算是互不相欠了,也就懒得跟她计较,继续面瘫着开他的车。

陶依从睡觉刚醒的迷迷瞪瞪中彻底缓过神来的时候,左右扭一下略有酸痛的脖子,忽然察觉自己右边的额头有些疼,她触手摸了摸,“嘶——”怎么这么疼。

从随身包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脑门搁劲儿地照,照到脑门儿上一块比一元硬币稍大些的红斑时,愣了一下,纳闷地嘀咕:“我什么时候磕到脑袋了?奇怪。”

坐在一旁专心开车的中校司机先生心里偷着乐,表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相当专注地开车。

到达长城脚下时是下午一点四十左右,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

陶依一下车就买了一顶遮阳帽,大大的帽檐顿时将她小巧的整张脸遮了个彻彻底底。

她还好心地问沈硕:“你要不?”

沈硕睨了她一眼,摇摇头。

陶依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又买了一根拐杖,方才付钱。

因为是临时决定来爬长城的,他们根本没准备什么东西,幸好沈硕的车里长期配备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可以容纳不少东西。

两人就跑到小超市里,临时选择物品武装自己。

沈硕只挑了一瓶稍微大桶一些的矿泉水,陶依却抱了一堆各种口味的饮料要去结账。

沈硕瞧见这些中看不中用的饮料,也不吱声,心道:看你到了长城上面喝这些不解渴的有色液体香料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眯眼笑~

PART 4

大大的登山包里放了一堆饮料,很重,自然是沈硕负责背着,陶依只负责随时从免费储物包里领取而已。

买门票的时候,陶依兴奋了,“还有人和我一样大中午的来爬长城啊,真是好汉备有好汉出。”

沈硕看着排在他们前面买票的人,深深地表示无语。

好汉?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还好汉?待会儿又累又热又渴的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从好汉变成熊包蛋的。

沈硕负重而行,陶依只扛了一根实用性不大的拐杖,前者却还是比后者的走路速度要快不少。

陶依落后沈硕两步远,把拐杖从肩膀上拿下来,往前快走了一小步,笑嘻嘻地拿着拐杖不轻不重地捅沈硕肩膀,“喂,你走那么快干嘛?我们是来玩的,又不是行军作战,慢慢悠悠地爬,既能锻炼身体,还不耽误欣赏风景观摩古迹。”

他生在B城长在B城,这长城古迹还真没少观摩,春夏秋冬哪个季节的都见过。

不过,考虑到陶依毕竟是个女孩子,他也就按照她的意思减缓了速度,陪着陶依慢慢地走。

陶依看到沈硕用单肩背登山包,走了半了小时,她都有些微累了,他还气息稳重,除了出了些汗,就跟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样悠然自得,不由怀疑其实那包也没那么沉,或许她也可以背的动。

陶依是个很活泼的姑娘,虽然家庭条件优渥富足,也是父母手中的宝贝,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但她骨子里却根本和她长相的柔弱模样相反,完全不娇气。而她也从来没有那种男女外出非要让男人负重,女孩子清闲的想法,当然,除非那个男人是她自己的男友,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对于沈硕这个还算是半个陌生人的男人,陶依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停下来,指着他身上的登山包说:“你背了半个小时了,换我背一会儿吧。”

沈硕讶异,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她瘦弱的小身板,脸上却毫无表情,“我负重九十斤跑步都没问题,这包才不到二十斤,对我不构成任何威胁。”

陶依从没怀疑过这么点重量会让一名军人趴下,但是,刚认识就占人家便宜,她心里有那么点儿不平衡,“那你是怀疑它会对我构成威胁?”

沈硕微微挑眉,明摆着就是怀疑她的负重能力。

陶依怒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双手开始从他的肩膀上往下扒包包,“我非要背半个小时让你瞧瞧不行。”

吆喝,还来劲儿了。

沈硕看着这个牛脾气上来的小丫头扒下他的登山包,双手猛地往下一沉,身体一僵,眸子就染上了笑意。

NND,这包还挺沉的。

陶依心里腹诽,脸上却依旧装得很轻松,“不重嘛,easy,easy。”

沈硕好笑地看着她逞强地把硕大的登山包使劲往身上一背,就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她待会儿哭爹喊娘地把包扔给他。

陶依背着包迈着已经不复开始时轻松的步子慢吞吞地往上爬,斜眼瞅瞅两手空空闲庭信步的沈硕,顿时咬牙切齿强打起精神,步子飕飕如风。

可,也不过五六分钟,她的步子就又慢下来了,还倚在城墙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包微微往上蹭了蹭,以便让城墙帮她分担一些重量。

沈硕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赶上,脸不红气不喘,瞧向她的脸上明明没有表情,可陶依愣是觉得他在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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