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依是独生女,打小就和这个表哥厮混在一起,感情非常好。
谷平川在电话那头摸了摸鼻子,“那你对夏尔有没有意思啊?”
“一点儿都没有。”陶依斩钉截铁的说。
“那么说,你是真的看上那个当兵的了?”谷平川听他妈说过,后来又听夏尔提到一些。
陶依果断地点点头,又想到谷平川看不到,又用话语肯定了一遍:“没错。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你爸不是不同意吗?”这是他老妈也就是陶依的姨妈跟他透露的。
陶依顿时有些头大。
从小到大,她爸爸就对她百依百顺,还从来没有那么固执地否定过她的选择。上次她提起沈硕的职业,她爸爸的反应还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陶依想了想,说:“我爸会同意的。”
不管怎么样,衣服得自己试了再买才合身,男人得自己挑的才合意。这老公是跟自己过一辈子的,自己喜欢,才是王道。
放下电话,陶依找了个机会跟沈硕说自己后天得回H市一趟,沈硕一听说是陶依姥姥的生日,当即让人帮忙备了份礼物,让陶依帮忙一起带过去。
PART 45
陶依的姥姥只得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小律师,这个小律师很有那么点儿才气,每案必赢,在业内创出点儿名气,接的案子得到的佣金也越来越高,后来自己开了个律师事务所,生意风生水起,家里条件也越来越好。这一家就是陶依姨妈家。而陶依的妈妈不必说嫁给了她爸这个“暴发户”,生活过得也滋滋润润的。
陶依的姥姥前半辈子因为只生了两个女儿,被重男轻女的婆家嫌弃,跟丈夫离了婚,自己带大了两女儿。两女儿成家后,两个女婿都十分孝敬长辈,不用说过年过节,即便平时逮着空闲就往老人家家里送好吃的好穿的,还时不时接老人过去住一段时间。要不是老人坚持不和他们住一块,俩女儿可是争着抢着让她去住。
这不,姥姥生日,两家子携家带口的都赶了过去。自然,每家都拉了一车子的吃的喝的,还有礼物相送。
老人年纪大了,物质生活也丰丰润润的,啥都不缺,可她就想在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之前能抱上重外孙。
这不,陶依刚迈进家门就听到姥姥对着表哥谷平川唠叨:“小川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
谷平川好脾气,对老人的问话从来都是极为耐心地回答:“姥姥,等我有了合意的姑娘马上就结婚,然后快点儿给您添个重外孙。”
“嗯,你就会哄我。”姥姥笑骂了一句,“每次都说这句,也没见你真的带个姑娘来见我。”
谷平川又哄了两句,姥姥才放过他。
这时,陶依也走了过来,姥姥一看到她,立马就将她拉了过去,“依依呀,你跑哪儿去了,也不想姥姥。”
“哪有,我想您想的要命。”陶依嘻嘻哈哈地坐在姥姥旁边,“呐,这是给您买的东西,瞅瞅喜欢不?”
姥姥只瞄了一眼就嚷嚷:“我老了,也不图你给我带什么,只图你快点儿找到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好让我放心。”
谷平川看到陶依也和他一样中弹,就坐在一边乐呵呵地瞧着。
陶依拿过旁边另一份礼物,“姥姥,我找到啦。瞧,这就是他让我给您带的礼物。”
姥姥一听两眼发亮,“你是说……你找到合意的小伙子了?怎么不带过来一块热闹热闹?”
陶依微微笑了笑:“他这次有事过不来,说下次一定来给您过生日。”
“谁说我过不来?”一个带笑的磁性嗓音突然冒了出来,“姥姥生日快乐。”
“是夏尔呀。我就猜依依说的小伙子是你。”夏尔打小跟谷平川混在一块,姥姥自然认识。
陶依看到夏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又把话头截了过去,知道她姥姥误会她的男朋友是夏尔了。她想如果不立刻澄清,以后会更加混乱,于是立马说道:“姥姥,你误会了。我说要结婚的那个人不是夏尔,是另有其人。”
姥姥一愣,要接过夏尔礼物的手停顿在半空,而夏尔递出礼物的手也尴尬地僵在那里。
这个时候在旁边下棋的陶爸和谷爸也都停下来瞅着这边的动静,在厨房亲自下厨的陶妈和谷妈也将头探了出来。
陶依感受到现在家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深深吸了口气,在心底给自己鼓劲,然后极为认真地跟姥姥说道:“姥姥,我要过一辈子的人是个军人,他叫沈硕。”
“啪——”
清脆的围棋落盘声即刻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吓得在场的所有人一跳。
“我不准!”陶爸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哼哼的样子,“我不许你和一个当兵的在一起。这我之前说过,你别想我会松口。”
陶依被围棋落盘的声音吓得心跳还扑通扑通地紊乱着,听老爸这么一说,本来就没怎么有底的心更沉了下去。
陶妈立马从厨房跑了出来,“老陶,你这样会吓着依依的。”
“我们就是把她宠坏了。”陶爸烦乱地搔搔头,然后对着夏尔道:“你小子得加把劲儿,让依依彻底跟那个当兵的断了。”
夏尔得到陶爸的支持,顿时有了底气,可他还没应声,陶依就沉着脸说:“爸爸,这辈子除了沈硕我谁也不嫁。”
“你这丫头……可气死我了!”陶爸被陶依气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军人有什么好的,常年不在家,出了事你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难不成想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
陶依昂着脖子坚定地说:“我可以随军。”
“随军?!”陶爸皱着眉叉着腰,“你以为随军是小孩子过家家啊?我把你放蜜罐里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去部队的家属院受苦的?”
陶依知道她爸爸是不想让她受苦,只是这过日子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何况她是喜欢沈硕这个人,是因为他是军人,对军人毫不了解的她才喜欢上军人并愿意为之吃苦的。
“爸爸,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陶依静下心来语重心长地说,“只是,我相信即便我随军,沈硕也不会让我吃苦的。爸爸,请您相信我的眼光,也请您在看过沈硕之后再下定论。就像当年您一无所有也想给妈妈和我最好的生活一样,沈硕也一定会给我最好的生活的。”
陶爸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看着自己一手疼爱大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不愿意让她受苦,又想让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只是她喜欢的人真的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吗?
或许他太过武断了。当年他娶陶依她妈的时候也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若不是岳母相信自己闺女的眼光,他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个幸福的家庭。或许他真的该见见沈硕,考量他之后再做定夺。
陶爸还没吱声,姥姥就说话了:“定邦,要和依依过一辈子的人定是要她自己心仪之人才能幸福。”既然依依对夏尔没那方面的意思,那么她也就不强求了。
姥姥看了夏尔一眼,见他一脸黯然,拉过夏尔,叹了口气,道:“听姥姥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一定要找个喜欢自己的人过日子,这日子才有滋有味儿。”
夏尔看着姥姥苍老的面容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之前很生气,只是现在……或许该好好想一想了。
***
陶依给姥姥过的这个生日不算很开心,也不算不开心。虽然她爸爸还是不同意她嫁给一个军人,但至少同意见沈硕了。她对沈硕有信心,相信他一定会让她爸爸接受他的。
陶依本来跟沈硕说给姥姥过完生日会在家里住两天的,可她只在家里住了一晚上,放心不下沈硕,第二天就返回了N市军区医院。
本来以为一到病房会看到沈硕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看到她回来会露出惊喜的表情,可是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门里有争吵的声音。
“沈硕,我是为了你才来N市军区医院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是顾瑟的声音,“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这么多年来却对我不管不顾?如果不是因为你没有回应,我也不会嫁给罗青了。”
陶依一震,愣愣地停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口微微地有些闷,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
沈硕的声音极为平淡,“顾瑟,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并不存在的感情再勉强也不可能生出来。既然你现在和罗青结婚了,就和他好好过日子吧。”
“沈硕!”顾瑟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等级,“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喜欢了你二十四年,你为什么一句不能强求就能过去?难道你真的喜欢那个陶依?你们明明认识的时间没有我们长,我不信你真的喜欢她,我不信。”
陶依的心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里。
沈硕坚定地说:“我不是喜欢她,”(陶依的心霎时降到了谷底,酸涩汹涌而上)“我爱她,很爱很爱。”
陶依怔住了。这似乎是沈硕第一次对着别人说爱她,也或许是她不知道,但这次是沈硕对着顾瑟说的,不晓得怎么回事,竟让她格外地震撼,并彻彻底底地将心里的那块堵着的石头放下。
“我不信,我不信。”顾瑟的声音有了些竭斯底里的味道,“当年你说喜欢我的,为了我都拒了小琴的婚,我不信现在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不起。和依依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当年我还是把你当做妹妹来看待了。”
“呵!妹妹?凭什么?这二十四年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其他感情?”
“抱歉,从你三岁到顾家开始,我就只将你当成妹妹。”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而是养女?”
“不是。”
“你就是。你们所有的人都是。我被顾家领养的时候明明没有顾琴,明明是顾家唯一的女儿,可第二年顾琴出生后你们所有人就都把我忽视了。顾琴是真正的顾家千金,是爸爸的掌上明珠,你们所有人就都只喜欢她。沈硕,你告诉我,当年同意当我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为了保护顾琴?你不跟她说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怕她伤心?”
“顾瑟,你想多了。”
“哈,我想多了?呵!你不告诉她,我就偏要告诉她。你想不到吧?顾琴去找你,其实是因为我告诉她你喜欢的是我。在你据婚后,大家都怕她伤心说你去读书,等她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你们再订婚,可我偏偏就要打破她的梦。”
“……”
“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顾瑟,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也和罗青结婚了。罗青是个很有担当很好的男人,别想别的事情,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可是,我不爱他,我爱的是你。”
“……抱歉。”
陶依叹了口气,刚想推门进去打断他们,身旁就伸出来一只古铜色的手臂,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罗青?!”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写了新文,我、我就没时间码这个了。我错了,我应该完结逃桃再开新文的。大家放心,这次我会慢慢把这文完结的。
PART 46
“陶小姐,有空吗?我们聊一聊。”罗青的面容满满的都是疲惫。
本以为他是要推门进去,没想到他只是想阻止她到病房里去。陶依不知道罗青是怎么想的,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并无恶意。
她很放心沈硕,知道他和顾瑟现在并没有暧昧关系,而是顾瑟烧火棍子一头热,就跟着罗青出去了。
他们去了医院外面的一个饮品吧,现在虽然不是盛夏,里面的人却依然不少。
罗青点了壶绿茶,陶依买了杯热奶茶,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都看着窗外川流的人车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罗青淡淡地开口:“陶小姐,我为顾瑟的任性向你道歉。”
陶依怔了怔,转念想到罗青是为了什么,不由惊讶他的大度。
罗青看出陶依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吃惊为什么明明知道顾瑟不喜欢我,我还如此窝囊地包容她?”
陶依没有说话。
罗青继续解释:“如果,你爱一个人至深,也会连她的缺点和偏执都一并爱上。顾瑟喜欢沈硕这么多年,正说明她这个人专情,我和顾瑟在感情方面是类似的人,都很执着。所以,我想既然我喜欢上了她,也不会将就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么不如努力让她爱上我。”
陶依握着奶茶杯子,垂着眼,认真地听着。
罗青看向窗外,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受伤,“知道顾瑟不喜欢我还和她结婚,就算是我的偏执吧。你放心,我会让顾瑟离沈硕远远的,不再阻碍你们的发展。”
陶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连笑都笑不出来。
直到两人分开,陶依都没说什么话,只是最后跟罗青道了声别。
看着他挺拔的背脊带着淡淡的萧索慢慢隐身在人流中,陶依有了些许怜悯之意。
她想或许这个男人真的爱惨了顾瑟,否则怎么会在听到自己的妻子跟别人告白时,还不冲进去制止她对她发火呢?
在顾瑟面前,他应该一直装作不知道她喜欢沈硕吧。这样,给她留有余地,也相当于给自己留了机会来争取她的芳心,可是这个机会真的会存在吗?顾瑟如此偏执地爱了沈硕那么多年,还为了沈硕毁掉了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即便这个妹妹和她没有血亲,但是毁掉一个人未免也太狠毒了。
陶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爱一个人而毁掉另一个人,或许她不够执着,遇到了困难就想着如何全身而退吧。
回到病房,陶依犹豫着站在门口,仔细倾听没有听到病房里传出什么声音,才推开门,看到沈硕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有一束恰好吻上他的唇,光影辉映中一片静好的模样。
陶依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他浓郁的远山眉、他闭合的桃花眼、他挺翘的鼻、他厚薄适中的略显苍白的唇。
陶依轻轻俯身,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那么一下,刚想撤离,后脑勺就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箍住,静止的那双唇仿佛带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汹涌地追了上来。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带着难舍难分的思念和势必要纠缠一生的缠绵。
明明两人只分开了一天多,沈硕在松开陶依时却嘟囔道:“我想你了。”
不得不说,很平常的四个字却让陶依很震撼,她直觉以为沈硕病了,赶紧将手附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怎么了?”沈硕不明所以。
手下的温度完全正常,陶依松了口气,“没发烧,嗯,没发烧就说明伤口没有感染。”
一向聪明绝顶的沈参谋长这个时候脑袋竟然成了浆糊,“我是没发烧啊,伤口恢复得很好,再过半个多月就可以进行复健了。”
陶依噗嗤一笑,站起来整个人压到沈硕的身上,“我呀,是听到一向守口如瓶的中校大人开始甜言蜜语了,以为你被烧傻了呢。”
沈硕:“……敢情你在笑话我啊。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他有些孩子气的模样萌翻了陶依,陶依狠狠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咯咯笑着跳开了。
顾瑟喜欢沈硕那是顾瑟的事,沈硕喜欢的是她陶依就足够了。
顾瑟真的很快就消失了。
据说,她转走了,是她的家人帮忙办的离职手续。
陶依不知道是不是罗青带走了顾瑟,也并不关心这些,她只在乎沈硕的腿恢复的状况如何。
日子很快就到了沈硕复健的环节。
沈硕的主刀医生君少则因为S市诊所和学校的事要忙就回去了,为了能够就近给他治疗帮助,让他更快更好地复原,君少则邀请沈硕去了S市的诊所进行复健。
不得不说,君少则的私人诊所大得让沈硕和陶依都很惊讶,一个诊所竟然有六层楼占地几千平方。而且这诊所里的治疗设施相当齐全,病房也非常舒适。当然治疗费和住院费也不菲。虽然鉴于君少则的未婚妻林琳和陶依的关系只收了沈硕成本价,但依旧不算便宜。不过,还好,沈硕不差钱。
开始陶依看着专业护理人员给沈硕做按摩,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爱着自己未婚夫的女人,陶依实在不能忍受请的护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对自己的未婚夫垂涎三尺。
她只好跟林琳虚心求教。
林琳拜托君少则为陶依请了个中年护理阿姨教她护理,陶依为人聪明很快就学会了。
只是,当陶依单独为沈硕的腿做按摩的时候,往往按着按着就变成了沈硕为她“按摩”。
对此,陶依羞愤万分,却不能阻止沈硕炽热的动作。
还好,每次沈硕都是浅尝辄止,没有真的擦枪走火。
沈硕的腿受伤很重,普通人恐怕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复员,沈硕的身体底子好,他只用了两个多月就完全出院了。
不过,虽然沈硕能跑能跳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君少则却嘱咐他不能再上训练场了。
君少则说这些话的时候,陶依就在旁边,她担心地看向沈硕,沈硕却微微笑着一脸平静。
沈硕握着陶依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会饿着我的老婆大人的。”
这个时候陶依根本就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蹙着眉问道:“可你是军人,不上训练场,不会有问题吗?”
沈硕淡淡地笑着说:“不做军人不就没有问题了吗?”他的笑容里含着一丝浅浅的落寞。
陶依一窒,沉默了下来。
“傻瓜,”沈硕看出陶依是为他感到难过,适时地又进行安慰,“其实做不做军人我都无所谓的……再说了,我不做军人,伯父那关反而更容易通过呢。”
陶依怔了怔,她没有跟沈硕提过她爸爸不同意沈硕和她结婚的事啊,她怎么知道的?
再说了,如果沈硕对当兵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为什么他那么小的时候就扛着模型枪神采奕奕了,而且还很自豪的样子?
沈硕自然不会告诉陶依,她的表哥谷平川在他复健之初已经给他打过电话,向他通风报信了。当然通风报信只是顺带,其实谷平川主要是想确定他对陶依的感情是否如陶依一般坚定。
沈硕宠溺地又吻了陶依的脸颊一下,心想,这丫头啊,是在亲人的保护下长大的,他以后也一定不能让她为他吃苦。
但是,有一件事似乎必须得在他正式向陶依求婚之前解决了。
坐在去机场的汽车上,沈硕征询陶依的意见,“我回家……想先去看看顾琴。你要和我一同去吗?”
陶依微怔,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沈硕握住陶依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提前开了林琳和君少则的文忙不过这边了。但是,我一定会完结这文的。大家也看到了,这文已经进入尾声了,没几章就该完结了。所以,咳咳,希望大家不要揍我。(快跑~)
PART 47
沈硕是瞒着沈家人去顾宅的。
那时候临近过年,B市冷得厉害,干冷干冷的空气刮到脸上就跟冰刀子割的一样疼。
沈硕和陶依到顾宅的时候,顾琴的爸爸顾荣正正在家逗鸟玩,看到沈硕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来访微微吃了一惊,却大概根据传闻知道了这个小姑娘是谁。顾荣正并没有直接轰他们走,因为虽说心里还因为当年的事有些疙瘩,却也淡了好多。
沈硕表明来意,顾荣正立马就知道是有人向他说过顾琴还活着的事了。他倒也不恼,只是清和地问道:“你看小琴……有意义吗?”
陶依听着很不舒服,却只能忍着不说话。
沈硕面无表情地说:“顾叔叔,我知道小琴的事和我托不了干系,但是,我和那件事的干系到底有多大,这么多年我想您也知道。”
说到这里,顾荣正的脸色并不好看。
“我去看小琴对她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应该也没有坏处。今天我来其实只是想确认她是否真的活着,现在我放心了。如果您不愿意让我再和小琴接触,那我就告辞了。”沈硕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丝毫没有了当年被强行带上逼良为娼的帽子时那种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圣人样。
这段时间陶依跟她分析了一些当年的事,顾瑟也说过一些经过,仔细算起来,他这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依然有愧疚感完全是因为当年他没有跟顾琴在B市就彻底把话说清楚,而是到了部队才说,这样就给顾琴遭到危险埋下了一个炸弹。这一点他托不了责任。
顾荣正思量一会儿,想想顾琴每天做的那些事,猜想或许沈硕见到顾琴真的会对她有所帮助。即便没有助益,也并无太大坏处。而如果不让沈硕见顾琴,那么顾琴会一直这样下去,永远也不会有起色。与其这样,不如让沈硕见一见她。
沈硕和陶依见到顾琴的时候,她正背对着他们画画。
清瘦的背脊穿着单薄的裙子,照顾她的刘阿姨给她披上羽绒服她就会很快地将羽绒服脱下来。
刘阿姨无奈,却依旧一遍一遍地给她披上,再被她一遍遍地脱下来扔地上。
看到沈硕的时候,刘阿姨明显一震,扭头看看顾琴手中的画,再回过头来时看着沈硕的目光复杂至极。
沈硕和陶依进到顾琴的画室内,走到她的身侧赫然看到她的画纸上栩栩如生的肖像不是别人正是沈硕。
沈硕和陶依俱是一怔,两人都是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相互靠近的手快速地找到对方的紧紧地握在一起,是安抚,也是安慰。
画了好一会儿,顾琴才把画画完,她对着画上的沈硕嘿嘿嘿嘿笑个不停,声音单纯又羞涩,全然是恋爱中的小女人才有的娇态。
只是下一刻,她忽然抱住画夹,狠狠地亲上画中沈硕的唇,亲了好一阵子。
陶依看到后心里极为不舒服,若不是知道顾琴精神不正常,她恐怕会直接冲过去将画夺过去。
沈硕睨了陶依一眼,发现她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后放心了不少。
他走过去,对着还在狂亲他的画像的顾琴温和地说:“小琴,我是阿硕,我来看你了。”
顾琴跟没听到似的,还在一个劲儿地亲。
沈硕又重复了几遍,顾琴才似乎察觉有人跟她说话,嘿嘿笑着转过身来,形容枯槁的脸上一张唇乌黑乌黑的早已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沈硕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小琴,我是阿硕,你……”
话还没说完,顾琴就“啊哈”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沈硕,照着他的唇就要亲下去。
陶依似乎早就预见了这种情况,也或许对于自己的男人本来就有一种格外的敏感度,就在顾琴抱住沈硕的时候,陶依立马就拿起随身的小包包挡在了沈硕的脸前。
顾琴抱着沈硕,就那么啃在了那个皮质包包上,她也根本没察觉到,吧唧吧唧地啵个不停。
虽然依旧可怜顾琴,但陶依感觉很恶心,努力将顾琴的手从沈硕脖子上往下剥,无奈顾琴的力气极大,陶依死活也剥不下来。
刘阿姨见了急忙对着顾琴大喊:“顾瑟来了,顾瑟来了。”
连说了好多声,顾琴才突然停下来,瞪大眼睛扭头看着门口,然后松开沈硕,赤着脚蹬蹬蹬就往外跑。
沈硕和陶依还没反应过来,门外不远处就传来了两个女人吵闹声,声音尖锐,即便隔着些距离,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慎得慌。
刘阿姨没想到自己用来分开顾琴抱住沈硕的话竟然成真了,赶忙跑出去看看情况。
沈硕和陶依也跟了出去,只见顾琴正撕扯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和衣服,时不时还哇哇叫着上去啃咬那个女人的胳膊,似乎对那个女人恨入骨髓。
地上的头发大把大把地落下,那个女人的头上露出一块块被撕扯的流血的头皮,陶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上去分开她们,却被沈硕制止了,“你站在这里别靠前。”他的目光很沉着,虽然只有短暂的目光接触,陶依却看到了他对她的保护之意。
沈硕跑上前,一边努力分开她们两人,一边大声喝止:“小琴,住手。”
处于下风的女人听到沈硕的声音一愣,立马哇哇哭了起来:“阿硕,救我,救我啊。”
是顾瑟的声音。
刘阿姨下去叫了两个保镖上来,其中一人前去帮助沈硕制住顾琴,另一个人拿着个针筒瞄准时机一下子就捅在顾琴的身上,将针筒里的药注射进去。
顾琴慢慢地停止了挣扎,缓缓地闭上眼睛,身子软软地要倒下去。
沈硕接住顾琴,看到她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很快地滑入鬓角,没入头发内。
“阿硕,她差点儿杀了我,你、你竟然还接住她。”顾瑟站稳脚后气氛地大喊,乱糟糟的头发,被扭曲了的衣服,加上她狰狞的面孔,沈硕只扫了她一眼,就不忍心再看,挪开了视线。
“刘姨,麻烦您先将小琴送回卧室。”沈硕对刘阿姨说。
“阿硕……”
“小瑟!”顾瑟正要纠缠沈硕,匆匆跑来的罗青就喊住了她,“你要记住,你已经是我罗青的妻子了。”
“可是我并不爱你。”顾瑟睁着赤红的眼睛,脸上两道红红的指甲痕狰狞可怖。
罗青喘着粗气,双唇颤抖了起来,本来温润的脸上满满都是痛楚和心酸,“那你要做什么?离婚,然后嫁给沈硕?可是沈硕不要你,他就要和陶小姐结婚了。”
“你胡说!”顾瑟大声地打断他,“我不会让他娶别的女人的,绝对不会。我好不容易除掉了顾琴,怎么会让他娶别的女人?!”
啪!
清晰的巴掌声霎时让走廊里一片静寂。
顾瑟不可思议地扭头看过去,在看到顾荣正时明显地一个哆嗦,张了张嘴,嘴唇微颤地说:“爸,你……”
“果然是你将小琴害成这样的,”顾荣正痛心地说,“我们顾家带你不薄啊。我给了你生命,给了你荣华富贵,可你回报给我什么?你害得我最疼爱的小女儿你的亲妹妹人不人鬼不鬼地只能呆在这里,你害了她一辈子。当年侮辱小琴的那些人也是你花钱雇的人吧?当年查出来之后,我还不相信你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孩,可现在……”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个个都惊讶地看着这个衣冠凌乱的女人,罗青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小瑟,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顾瑟并不搭理罗青,只是目次欲裂地看着顾荣正,“最疼爱的小女儿?呵!对,顾琴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不是。什么亲妹妹,你胡说八道。从她出生后,你把什么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而我只能选择次一些的。连结婚对象你都把最好的留给顾琴。你明明看出来我也喜欢沈硕,可你只想着你的亲生女儿,对我根本不管不顾。”
“你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把最好的只给小琴?”顾荣正痛心地说。
“你说什么?”顾瑟惊讶地看着他。
顾荣正重复道:“你是我的大女儿,我怎么会过于偏颇。”
原来顾瑟的的确确是顾荣正的大女儿,和顾琴以及她的两个哥哥都是顾荣正的夫人所出。只是当年顾瑟半岁时,顾夫人和一个佣人去商场买东西,在顾夫人去试衣间试衣服时,佣人被四个大男人按倒,直接将顾瑟抢走了。好多年后,顾夫人在孤儿院看到顾瑟,或许是因为母亲的直觉,一下子就将她认了出来。
顾瑟听到这些话后傻眼了,眼泪冲破眼眶汩汩而出,“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将沈硕配给顾琴?”
顾荣正叹了口气,说:“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我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当时说过没有的。你说你要嫁给喜欢自己的人,这样才会幸福。而小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喜欢沈硕,所以我才想让小琴嫁给沈硕,而将你嫁给爱你的罗青。”
顾瑟:“……可是,我不爱罗青,和他在一起,我依旧不幸福。”
罗青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合上眼睛忍着酸痛说道:“那,我们……离婚,我放你自由。”
“真的?”顾瑟开心地问,然后她又看着沈硕,问道:“阿硕,你听到了吧,我很快就单身了,我……我可以嫁给你了。”
沈硕微微蹙着眉,冷淡地道:“顾瑟,我要娶的人是陶依。”
顾瑟怔了怔,转而笑开:“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你是不是在意八年前我打了你一巴掌然后不理你的事?那是我为了掩人耳目,可没想到你却误会了这么多年,还不理我了。我其实很爱很爱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靠近沈硕。
沈硕看着她的动作,眉蹙得更紧了,“对不起。”
顾瑟突然笑得更开了,她猛地从腰上拔出什么东西,猛地朝沈硕身边的陶依刺去,陶依还没反应过来,顾瑟的手腕就被在部队常年训练时刻处于备战状态的沈硕抓住,一个小擒拿手将顾瑟结结实实地擒住。
沈硕握住顾瑟的手腕的手微一用力,顾瑟手中的匕首就掉到了地上,伴随着金属落地的“铿锵”声,除了慢了一步到达陶依身旁的罗青,在场的所有人方才反应过来。
“顾叔叔,如果不将顾瑟送去特殊医院治疗,我相信不久之后她会去监狱反省。”沈硕的声音冰冷彻骨,他很少这么生气,可这次却恨不得将昔日的初恋女友的手腕给卸下来。
顾荣正知道顾瑟刚刚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为了让她平安无事他跟沈硕保证一定好好让医生为她检查一下她的精神状态。
最后,在顾瑟凄厉的嚎叫声中,沈硕和陶依离开了顾家祖宅——这个关着顾琴,将来可能也会住进一个顾瑟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在大家面前我是M体质。上周五就想写,各种原因,不说了。这文还有一两章结束,然后上包子番外。(我发现现在我特喜欢写包子番外。叹气)想骂我的尽管来吧。嗯,接受负分。(其实,我还是玻璃心的。)
PART 48(尾声)
陶依到了沈家受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老爷子的嘴巴就从来没闭合过。
沈家人的热情让本来在顾家弄了一身气闷的陶依心里暖融融的,什么不快也消失殆尽。
在沈家开开心心地待了几天,陶依就被陶爸一通电话给勒令回家。
陶依很忧伤,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就被小小的郁闷取代了。她本来想和沈硕腻歪到腊月二十七八的,可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半周呢,就这么被喊回家她得多想沈硕啊。
热恋中的男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陶依只在小说电视中见过,她还不解为啥这些男男女女会那么腻歪那么你侬我侬思来想去呢,更甚者当时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是自己谈恋爱了肯定不会如此云云。这会儿真摊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所谓的如隔三秋不过就是情到浓时的不可自拔。
沈硕在陶依接电话的时候从她的面部表情就猜到了电话的大致内容,看到陶依郁郁寡欢的脸,他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先回家,年后我就去你家跟你爸妈提亲。”
陶依腻在他怀里,微微地抬起头,“真的?”
沈硕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比金针菇还真。”和陶依在一块久了,沈硕也越发会开玩笑了。
陶依鼓着腮帮子依旧闷闷不乐,小脑袋在沈硕的胸前蹭啊蹭的,沈硕被她蹭了一阵子,心猿意马,忍了忍,用微微粗哑的嗓音道:“再蹭下去,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陶依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带上了丝丝笑意,她故作无知地问:“不睡……干嘛啊?”
沈硕的眸子沉了沉——墨染般的黑,瞬间低头攫住了她微微嘟着的红唇,反复的吮吸辗转。陶依的衣服很快就被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个一干二净。
果然,一夜未眠……
***
沈硕被赶着去拜见未来岳父岳母,沈老爷子为表诚意死活要跟着去,沈硕没法子,只好拖家带口连带着好事的大嫂,和被赶鸭子上架的大哥一同去了H市。
正月初四,H市比起B市来暖和许多,到处绿意盎然,热闹生趣。
沈硕按响陶家的门铃时,陶妈和陶依的姨妈正在厨房里烧菜,陶爸和陶依的姨夫下象棋,陶依就和谷平川在客厅里一边假装下跳棋一边嘀咕一会儿怎么让陶爸同意她和沈硕的婚事。
门铃一响,陶依就像垫子上被按上一根倒刺似的,立马蹦跶起来,抬脚就要去开门。
“嗯哼!”陶爸猛地一咳嗽让她忙不迭的脚步立马停了下来。
陶依回头嬉皮笑脸地请示:“爸,来客人了,我去开门?”
陶爸挑挑眉,很装范儿地“嗯”了声,说:“注意形象。”
陶依眉开眼笑地行了个古代大家闺秀的礼,“依依知晓了,父亲大人。”弄得大家忍不住喷笑了出来,陶依嘿嘿一笑,转眼间又跟兔子似的蹦跶着奔向门去。
门一打开,沈硕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就闪进了陶依的眼帘中,一别多日,陶依差点儿没忍住蹦他身上收取相思费,幸好她眼尖,看到了沈硕身后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路虎车窗上贴着的那张笑盈盈的老脸。
陶依一阵颤抖,为自己刚刚差点儿的冲动感到微微害羞——幸好啊,幸好,幸好她还有些自制力,要不在沈老爷子面前可就要糗大了。
话说,怎么沈老爷子也来了?沈硕可没跟他说这个啊?
陶依疑惑地看了沈硕一眼,沈硕即刻闻弦歌而知雅意,“我爸非要来,嗯,还有我大哥和大嫂也过来了。”
明明是他第一次见未来岳父,想着说服他将陶依嫁给他,他家的人非要来凑热闹。也不知道未来岳父会不会认为他没有种,怕自己搞不定,要家人过来给他坐镇。
陶依一听,心里立马就有底了。
老爷子出马,她还不信她爸就真能为难沈硕。
果不其然,沈硕一行人进屋的时候,本来在摆谱的陶爸听到对面陶依姨夫一声咳嗽,立马觉得不对劲,赶紧斜眼偷瞄,这一瞄,他原本的谱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赶忙站起来走到沈老爷子旁边让陶依介绍。
陶依介绍的很含蓄,“这是沈硕的父亲沈……伯父(其实,我本来应该叫沈爷爷的T T),这是沈硕的大哥、大嫂(以后我就是陆笑的三婶了,泪!)”
陶依以前只跟自己家人说沈硕是个当兵的,丝毫没提及他的家庭,所以陶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沈老爷子他们的牛叉程度,但是凭着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眼力劲儿,只消那么一眼就觉得这家人的气度不凡。可气度不凡归气度不凡,陶爸从没想过以女儿的婚姻当做筹码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也就不会巴结什么权贵。所以,客客气气地请沈家人落座,热络又淡定地招呼他们喝茶,陶爸的表现可谓是可圈可点,给沈老爷子和沈家大哥沈著留下了很不错的第一印象。
军人世家毕竟雷厉风行。
寒暄完毕,沈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明了来意:“依依爸爸,我们这次冒昧前来,是给我那不成器的三儿子沈硕提亲来了。”
陶爸虽然早就知道沈硕今天到访,也清楚他的来意,本来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作为一个疼爱了女儿二十二年的二十四孝老爸他打算吓退这个当兵的混小子的,可人家一大家子都来了,尤其沈硕的老爸明显就是长他一辈的人,他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实在有些困难,所以,他只能表达得含蓄些,“小女才疏学浅,不敢高攀。”
“噗!”
“噗!”
正窝在旁边喝饮料的陶依和谷平川听到陶爸的话,顿时喷了。
这咬文嚼字什么的……他们可以不要憋笑憋到内伤吗?
沈硕就近抽了张纸巾递给陶依,一副无可奈何又宠溺的模样。
陶爸斜睨了这个给自己拖后腿的闺女一眼,暗自咬了咬牙,尴尬地对沈老爷子笑了笑:“见笑了,见笑了。依依平时很有礼貌的。”
“哈哈,”沈老爷子爽朗地笑了,“我就喜欢依依这活泼的性子,配我们家的木头老三将将好。”
陶爸傻了,商人的脑瓜子却很快地飞速运转了起来——依依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失了礼数,沈硕他爸都不嫌弃她,说不定依依嫁给沈硕后不会受婆家的委屈……不行,沈硕一当兵的,依依跟着他守活寡,更吃亏。
“依依这丫头被我们惯坏了,性情乖戾,怕是和您沉稳的儿子过不到一块去。”陶爸嘿嘿笑了笑。
陶依郁闷了,有哪个当爸爸的在别人面前这么损自己闺女的?
沈老爷子早就听出陶爸的意思了,可他不明白他三儿子沈硕人模狗样的,他哪里有些不满意。他先前也查过陶家的底细,知道他们家是清白的商人,而陶爸宠女儿也是出了名的,他还真是不明白陶爸何故如此打压女儿中意的对象。
沈硕眸子微敛,墨瞳转了转,不待沈老爷子出口就得体合度地说道:“依依的确很优秀,像我这种被迫退伍的无业游民的确配不上依依。”
陶依一怔,诧异而害怕地看向沈硕,他怕沈硕会突然知难而退不要她了,不过转念她又将心吞到了肚子里——她相信沈硕不会不要她的。
陶爸一听沈硕这话就立马从中提取出他所在意的信息——沈硕这小子退伍了?无业游民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大不了来H市,他慢慢培养就是了。
呃,唯一阻止他们俩在一起的因素也消失了,他这阵仗这不一下子就不攻自破了?
不攻自破就不攻自破吧,他看得出依依很喜欢这个沈硕,为了女儿的幸福,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沈老爷子听沈硕这么一说,在军中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脑子立马就明白了陶爸不中意沈硕的理由——怕她女儿跟着当兵的受委屈。虽说陶爸的思想觉悟低了点儿,但也正常,他能理解。
于是,沈老爷子叹了口气,轻描淡写道:“阿硕之前在部队里救了个战友受了伤,不得不退伍。本来他可以转业去政府的,可他想让依依嫁给他以后过得更富足些,就打算下海经商了。”
“这敢情好啊。”陶爸大掌一拍,“我正愁依依不乐意接手我的公司,刚好可以让沈硕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