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普通女老百姓,是不?
虽然没进行过什么特别的训练,体能不如解 放军战士,但好在咱有志气。
陶依轻哼一声,扭过头去,毅然决然地离开城墙,忍着包包的沉重,开始往上爬。
其实,这个包的重量已经减轻了不少。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干掉了三瓶饮料。可还是很重啊,尤其是背着包包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那包的重量就会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就跟有人在后面拽着包包似的。
不会是鬼压身吧?
陶依猛地打了个哆嗦,大白天的鬼压身,那鬼得多强悍啊。
不过,这包的确奇怪地比前三分钟重了不少。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落在包包上了吧?这长城经历过那么多年,当年建长城时累死的百姓也不少,不会冤魂不散,见到他们这些游客就哀怨地爬上来了吧?
陶依越想越害怕,心里直打哆嗦。
她默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观音如来各路神仙,我是一善良的遵纪守法正直向上的大好青年,您可得保佑我不是招惹乱七八糟东西的特殊体质啊……
她一直默念着这句话给自己壮胆,想着既然鬼魂出来吓人,与其这么大白天地被它吓,那还不如她吓鬼一次。
想到这个,她就猛地一回头,瞬间和她方才认为的鬼怪面对面了。
陶依看着沈硕被抓包还面不改色地把手从包包下面拿开手,刚看到他就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惊讶立马变成了愤怒,瞬间变成了炸毛的猫:“我CA,你竟然无耻地抓着包包,试图增加包包的重量好让我早早地投降?无耻,太无耻了。作为一个解 放军战士,你怎么能够这么小人呢?”
沈硕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予以任何解释。
陶依狠狠地瞪了他一下,立马扭过头去,继续往前走。可刚走了两步,就又猛地回头,瞅瞅这个不要脸的沈硕是不是又在使坏。看到他还停在原地,就又哼了哼,扭头往前走。如此反复三次,陶依才彻底地放心。
沈硕是打算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没办法,好心没好报,明明是看她很累,还死鸭子嘴硬,偷偷地帮她往上拖了几分钟,可这丫头硬是说他增加了包包的重量。
不领情就算了,还污蔑人,他大人有大量,懒得跟这个小丫头计较。
陶依又走了两分钟,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头顶上,她的胳膊早就被晒得微微泛疼,衣服兜里的两包纸巾都被她用光了,她脸上的皮似乎都被她擦破了,每每有汗留下来就有些微刺痒疼痛。
而且,包包似乎更沉了。要不是她刚刚回过头去发现沈硕离她有两三步远,她又会以为他在偷偷地往下拽包包呢。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明明想大中午的爬长城,人为地装晕倒,整出个患难见真情,让沈硕喜欢上自己的。结果倒弄巧成拙,她下意识地大姐大了一番,硬是忘了初衷,在这儿争起了男女公平问题,害得自己小鸟依人弱不禁风没装成,到让他发现她是个无比强悍的女人。
更亏的是,皮肤晒黑了,脸晒爆皮了,这回不知道要用多少化妆品才能补回来呢。
兀自懊悔呢,却忽然听到身后的沈硕说道:“半个小时到了。”
“哈?”什么半个小时?陶依回头看向沈硕。
沈硕瞟了她背上的登山包一眼,说:“你说背半个小时。”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哈哈,也就是说她坚持下来了,通过自己的考验了。
陶依乖乖地把包包从背上扒下来,忽然觉得一阵轻松。她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早忘了刚刚沈硕捣乱的事了,将包递给沈硕的时候,脸上神采飞扬的,“喂,怎么样?我可是巾帼不让须眉。”
沈硕接过包包,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嘴巴上却说:“肩上的皮都快磨破了,还自夸。”
陶依这才发现她穿的吊带裙的肩带附近红红一片,俨然是被登山包给勒出来的。
陶依虽然觉得有些疼,心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却鼓了鼓嘴,顶了回去:“皮快磨破了,你也得承认我不比你差多少。”
沈硕嘴角也翘了起来,微微一笑道:“好吧,我承认。”这丫头的生命力顽强如斯,的确能成为女中豪杰。
陶依却是又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虽然笑容不大却因此变得很绚丽的脸,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句话来:“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硕一愣,反应过来,立马收起了笑脸,语气也冷了下去:“没事好好走路,别东张西望的。”
心里却微微一疼,脑海里浮上一张笑嘻嘻的小脸,说:“喂,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该多笑一笑的。”
沈硕行走的步子没有停下,眼睛闭了闭,拂去突然涌起来的酸楚和悲伤。
“切,小气。”陶依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可只一瞬间,她又想到了一种可能,跑上去用手指轻轻地戳着他结实的胳膊,笑着说:“喂,喂,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啊?哈哈,当兵的也会害羞啊?哎呀呀,还真是可爱。”
对于被误认为是害羞,还被夸奖为可爱的中校参谋长先生,硬是被陶依从他自己的痛苦回忆中给雷了出来。
由悲转怒: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形容词?他长得这么高大这么结实,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怎么可能会害羞会可爱?
很少有表情的沈硕侧头狠狠地瞪了陶依一眼,“语文学得真差。你该报个小学辅导班,好好补补课。”
竟然又鄙视她?!
“喂,我可是准记者唉。你竟然鄙视一个记者的文采水准?虽然我不是科班出身,但也不差好吧?要不也不可能会进GK。”陶依记者同志又炸毛了。
“娱乐记者?”沈硕猜测。
“是啊。”陶依很骄傲。
沈硕点点头,眼神就跟看狗仔队似的。
陶依暴躁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瞧不起娱记?要是没有我们娱记,那些演员歌手啥啥啥的,能这么红吗?广大人民群众茶余饭后能有那么多八卦可嚼吗?跟你说,我们娱记很不容易的,要顶着老板、粉丝、明星等等各方面的压力才能挖到一手好资料的。”
沈硕懒得理她的辩解,迈着大步继续往上走。
陶依被沈硕无视了,很生气,非常生气,又追在他身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娱乐记者的辛酸血泪史。
被闹腾得有些烦了的沈硕为了让陶依闭嘴,赶紧正儿八经地表示他很尊重娱乐记者,娱乐记者很伟大。
陶依说了那么多话,口渴了,便拽拽他的包,示意他自己要喝水。
从包里掏出一瓶可乐,打开,咕嘟咕嘟灌了半瓶,她才觉得喉咙里的干涩好了许多。
又走了一小会儿,陶依看到有人在某个地方狂拍照,凑近了才发现,那上面写着“好汉坡”几个大字。
陶依顿时兴奋了,拿出手机换着角度地拍照,还咧着大嘴,笑容灿烂地自拍。自拍还不过瘾,她跑到站在不远处无聊地等着她的沈硕身前,将手机递给他道:“喂,帮我拍张照吧?”
沈硕乖乖地接过手机,随着陶依走到那个景点前。陶依找了个位置站定,他往后退了几步选角度,正要按下拍摄按钮呢,手机没电了。
他冲着陶依扬了扬手机,“没电了。”
“啊?不会吧?”陶依失望地跑过去,“刚刚拍了太多照片,把电用光了。”
还有,她是临时起义来爬长城的,昨天参加好友陆笑的婚礼,喝了不少酒,晚上根本就没充电,今天拍照的时候,电池本来就剩的不多了。早知道,之前应该少拍点儿照片的。
看到陶依失望的表情,沈硕掏出自己的手机,说:“用我的吧。”
陶依就像看到救星似的,兴奋地猛地给了沈硕一个拥抱,“哎呀,你太好了,爱死你了。回去请你吃饭。”然后就跑到刚刚的位置,摆好POSE,等沈硕给她照相。
沈硕从陶依刚刚的那个拥抱中回过神来,听到陶依开心地大叫她准备好了,就举起手机,将那张笑脸框到绿框里,“咔嚓——”按下了按钮。
陶依又摆了几个姿势,且一个比一个活泼。她甚至还开心地跳起来,让沈硕帮她抓拍。
沈硕都一一照做了,看着她飞扬的笑脸,他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PART 5
爬了两个小时,陶依就彻底没劲了。
最后那半个小时,她也不喊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了,看着挂在沈硕身上的包包,即便里面只剩下沈硕买的半瓶矿泉水,不算太重,她也不敢开口说要自己背着了。
她的脚不止累得酸疼,还磨破了皮。
她脚上穿的是一双平底小皮鞋,本来质感柔软,穿了好多天也没磨过脚。谁知道这鞋子不是完全不磨脚,端看是走多久的路,又走的是一马平川还是万里长城。人一双傲娇的鞋子没在爬长城的那两个小时的随便哪一个时段让她半残废了,就不错了。
做人不能太挑挑拣拣,满嘴埋怨。
该知足。
于是,知足且死撑着的陶依童鞋就忍着后脚跟被磨破皮的疼痛,一瘸一拐慢吞吞地沿着来时的路往长城下面走。
大步走在前面的沈硕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感觉身后似乎没了那个存在感蛮强的丫头的气息,就回过头来往后瞧,就见到了那个丫头被他落下二三十米,正扶着城墙,小心翼翼腿脚不利索地乌龟爬。
沈硕迅速地判断出这丫头的脚肯定出了问题,眉头稍稍蹙了蹙,就大踏步地返回陶依的身边,淡漠地问道:“累得不能走了?”
陶依死鸭子嘴硬,“不累,一点儿都不累。”
沈硕看着她那没精打采的熊样,也没戳破,就点点头说:“那走吧。”
陶依刚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嘶嘶倒吸了两口气,然后忽然意识到沈硕根本就没有动作依旧站在原地,不由囧囧地回头,故意凶巴巴地掩饰自己被人看到囧样时的尴尬:“喂,你怎么还不走啊?”
沈硕没说话,将登山包背在身前,走到陶依的面前蹲□来,只说了俩字:“上来。”
陶依囧囧有神:“你要背我啊?”
沈硕闷不吭声,陶依本想再继续死撑,刚想抬起脚越过他身边继续往前走,就发现自己的脚疼得要死,再走两个小时这双脚铁定要废掉了。
于是,为了自己的脚少受些罪,她很不情愿地挪蹭着爬上了沈硕的背,然后再加上一句:“这是你要背我的啊,我可没让你背。”
沈硕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丫头的嘴巴还真硬,上辈子八成是只鸭子。
陶依有了代步工具,脚是省劲了,心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沈硕的背上,沈硕身体炙热的温度透过两人薄薄的衣衫不断传递给她,她觉得自己的前胸都要被灼伤了一般。心跳亦被这温度烧灼得蹦跶的速度加快了一倍——“怦怦怦怦……”
这才认识第二天,她就和这家伙两次零距离接触,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更多的还有迟到的面红耳赤。
沈硕将陶依背在身上就后悔了。
这丫头紧贴着他背部的地方软绵绵的,他每走一部,都能感觉那两团东西摩擦背部一下。每摩擦一下,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挠得他的心痒痒的,喉咙也奇怪地变得干涩。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发现嗓子越发干涩。
身后轻软的身体又不安分地动了两下,他心头的那种酸痒就越发明显了。
沈硕烦躁地将陶依放下来,越发冷淡地解释:“我口渴了,喝点儿水。”
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水来,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唉,现在要是能冲个凉水澡就好了。
这天热的!
陶依眼巴巴地瞅着水量的快速减少,抿了抿干干的嘴唇,咽了好几口唾沫,想忍却没忍住,一把抓住他手里的大矿泉水瓶,讨好地说道:“给我留点儿吧,我也渴死了。”
沈硕喝水的动作蓦然停止,居高临下地看着可怜兮兮的陶依,突然觉得她似乎越发瘦小了。莫非,他真的老了?怎么老觉得这丫头应该上初中而不是大学已经毕业了呢?
沈硕闷不吭声地把矿泉水递给陶依,陶依连瓶口都没擦就直接灌了两口。
陶依的这个动作直接导致沈硕的嘴唇微张,微微惊讶地看着她红润娇嫩的唇,眼睛移都移不开。
下意识的,沈硕的喉结上下动了几个来回。
陶依喝完水,小舌头自然地将唇上的水渍舔干净,见瓶子里还有不少水,想到两个人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才能到长城脚下,就跟沈硕打着商量,说以后两人得节约用水,防止造成物资短缺,渴死在长城上。
沈硕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她把瓶子递给他时,忙借着把瓶子装进背包里的机会扭开脸,心里直骂自己混蛋,竟然对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失了神。
沈硕装好瓶子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迈开步子往前走。
陶依正准备再趴在他背上呢,一瞧见他根本不管她了,本想喊住他,可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给吞了下去。
与其趴在他身上尴尬,还不如自己走呢。
陶依大义凛然地往前走了两步,鞋子摩擦皮肉的痛楚直直地窜到她的心尖尖上,她顿时有一种小美人鱼被拔鳞的痛苦。
她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被磨得不像话的脚,又瞅瞅还算干净的路面,干脆把鞋子脱下来提在手里。
嘶——
这长城还真热。
陶依忍不住原地踏步了几下,想让自己的脚慢慢适应长城的温度。
沈硕走出四十多米,让自己的心绪彻底冷静下来之后,突然发现他好像把那个小丫头给扔了,忙回过身,原路返回去找她。
走了一小段路,远远地看到小丫头时,就见她赤着脚看着地面跳来跳去的,像是在踩自己的影子,动作颇为滑稽好笑。
忍不住的,他又微微牵起了嘴角,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眸子里也盛满了笑意。
他快走了两步到陶依身前,不说话,依旧看着她原地蹦跶。
陶依踏着步子,就快要适应温度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前多了一道瘦长的影子。她蓦然抬起头,就瞧见似笑非笑的沈硕正杵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看她光景。
陶依童鞋又不乐意了,停下动作,鼓起腮帮子,狠狠地瞪着沈硕就开始埋怨:“就知道看我笑话。”
沈硕莞尔,背过身去,蹲在地上,这动作要领熟练的,就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一般。
陶依本来想不理他的,可想到脚下的温度,还有脚底粘上的小石子,就又乖乖地爬上了他的背。
这回陶依很老实,可能是累了吧,就趴在他的背上,慢慢迷糊了过去。
沈硕听到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脸微微侧转,眼角的余光扫到陶依恬静的睡脸,又小心翼翼地将头转到了前面,本来略有僵硬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
陶依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在了回沈家的路上,她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睡眼惺忪毫无目的地瞅瞅外面的景物,发现除了葱绿的绿化树木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慢慢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的沈硕。
看到他专注开车的侧脸,陶依突然想到睡着前两人紧贴的身体,脸上就豁然热了起来。
她立马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心里乱腾腾的一片。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陶依忍不住屁股的酸痛,挪了挪屁股,又觉得两人都不说话,这车子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她不舒服。
她就张了张口,忍住不自在,问:“这车里有碟吗?放首歌听吧。”
沈硕左手操作方向盘,右手直接按下播放键,舒缓的音乐就慢慢流淌了出来。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
是一首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
陶依静静地听完,下面接着又放了《友谊地久天长》,也是英文版的。
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陶依懒得睁开,就忍不住问道:“沈硕,你这么喜欢老歌啊?”
没听到回应,陶依扭过头去看向沈硕,只见他的神情严肃,侧面竟有种淡淡的悲伤。
也不知道为什么,陶依心里顿时就涌起了那么点不舒服,愣是觉得这种忧伤的神情不该出现在阳刚的解 放军战士沈硕身上。
她的眼珠转了转,待《友谊地久天长》结束,就啪地关上播放器,待沈硕不解地瞥了她一眼,她就笑嘻嘻地说道:“我给你唱歌吧?”
沈硕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忧郁中没有完全走出来,就没应声,陶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张开嘴,轻快调皮清脆的歌声就从嗓子里蹦了出来: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他们活泼又聪明,
他们调皮又灵敏,
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他们善良勇敢相互关心……”
沈硕听到这首似乎有些耳熟的歌顿时愣了愣,忍不住又瞟了陶依一眼,就发现她正看着他,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来比划去。
沈硕的忧伤随着她唱歌的进度慢慢地淡化了不少,那抹让他一直记挂了好多年的纤瘦身影也正缓缓地飘远。
陶依唱完《蓝精灵之歌》,见沈硕脸上虽还有些伤感的影子,却比刚刚变淡了许多,于是就又唱了一首欢快的儿歌。一边唱,她还一边看沈硕的神情,唱完了,见他的神情已然肃穆,却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于是,她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嘻唰唰》就又蹦了出来。
沈硕对这首大街小巷中经常放的叫不出名字的歌也不算陌生,以前听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听陶依唱,怎么就觉得那么搞笑呢?尤其是她还不老实地在座位上让屁股扭来扭去的,时不时还“mu ma~”什么的。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当她又一个飞吻的姿势“mu ma~”,然后立马嘟着嘴装生气的时候,沈硕终于忍不住“噗”破功了。
陶依看到沈硕终于笑了,心里松了口气,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才停了下来,大大咧咧地用手背擦了擦蹦蹦跳跳弄出来的汗,也咧着嘴笑,“喂,我们两不相欠了啊。”
你把我从长城上背下来,我让你从悲伤中走出来,我们互赠恩惠,两不相欠。
沈硕不明就里,疑惑地望了她一眼。
陶依也不解释,乐呵呵地转向前方,这会儿也进了市区,快到沈家了,她就慢慢地安静下来,打算一会儿在沈家人面前还是装成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一到沈家,跟在树荫下的沈老爷子打了声招呼,陶依就像大家闺秀似地优雅地走进沈家的小洋楼里。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立马原形毕露,把下车时刚穿上没一会儿的鞋子从脚上踢下来,嗷嗷喊着“疼死了疼死了”,蹦跳着坐在床上,毫无形象地搬起脚就查看伤势。
呜呜……皮开肉绽,还流出脓水了。
这次爬长城可亏大发了。
陶依对着自己的脚默哀了三秒钟,立马从床上跳到地上,打算先去洗个澡,再处理伤口。
拿了一身换洗的衣物和毛巾,蹭上拖鞋,就往二楼的浴室走去。
当到了浴室,打开花洒,无聊的陶依童鞋瞄到了镜子里的那个黑不溜秋的伪非洲女生,顿时被秒杀了。
她的右胳膊哆嗦着抬起来,手指指着镜子里的丑八怪,镜子里的丑八怪也指着她,然后她又指指自己的脸,那镜子里的丑八怪也指着她自己的脸,陶依的嘴巴顿时颤抖起来:“这……这不可能是我,不可能……嗷~让你没事要爬什么万里长城,让你没事要勾搭什么大叔,这下子好了吧?歇菜了。亏大发了,亏大发了。”
陶依没精打采地冲了个澡,冲澡的小半个小时内,陶依童鞋都在进行深度的忏悔。
等冲好澡,从浴室里出来,她的肩膀还是耷拉着,头也没精打采的垂落着,步子轻飘飘的,远远地看上去,真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还没回自己家的赵幽路过,看到陶依的模样,吓了一跳,跟陶依打招呼,陶依也没理她。想想刚刚看到三叔和陶依一起回来的,两人之间冒着轻度和谐的味道,明显就和中午离开时候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同,就赶忙走到沈硕的房间打着关心陶依童鞋身心健康的旗帜,实则八卦挖新闻的本质敲开了沈硕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对JJ的抽疯无语的小0重新发一遍。
PART 6
沈硕打开房门,一看是大侄女赵幽,就放她进来。
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一边淡淡地问:“有事?”
赵幽邪邪地勾起一边的唇角,媚眼轻挑,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叔,我刚刚看到陶依蔫啦吧唧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地从走廊上飘过去了,脚好像还一瘸一拐的,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一瘸一拐这个词是赵幽自个儿发挥想象力加上去的,她刚刚有听沈爷爷说他们俩爬长城去了,自己还忍不住赞叹这一对果真彪悍,竟然选择大中午地跑那上面去遭罪,然后就联想爬完长城的姑娘家十有八九腿脚会受不住。
沈硕的手一顿,又继续淡定地擦拭,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去回忆并分析陶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失落,自然还有脚上的伤。
赵幽一看沈硕陷入思考中,就猜测她这位小叔肯定对陶依童鞋没那么反感了。目的达到,她也就功成身退地告辞,乐悠悠地离开了。
沈硕想了一会儿,没弄明白陶依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沮丧的。放下毛巾,他拿起一本书来看,看了一小会儿,没看进去几个字。把书放下,又打开电视,从一台翻到二十三台,没发现喜欢看的节目,懒得再继续翻下去,又打开菜单选项想找部军事题材的教育片看看,结果才看了三分钟他就忍不住关上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爬爬依旧湿湿的头发,他扔下遥控器,还是站起身打算去小丫头那边看看情况。
陶依从浴室飘回去之后,就从她的小旅行箱里拿出面膜、爽肤水、美白乳液等一堆保养品出来,先在脸上拍上一层爽肤水,才将保湿面膜贴上去。她打算先做个保湿面膜,再做个美白面膜。每天早晚各一次,非得在三四天内把皮肤弄白不可。
身上LUO 露在外的皮肤也都黑了。陶依这会儿才庆幸自己记错了陆笑结婚的时间。来B市之前,她刚巧在法国度假,买了一堆护肤品,还没来得及运回H市,就直接飞来了B市。这回好了,完全派上了用场。
拿出一大罐美白膏体,挤出好多来,均匀地涂在腿上、胳膊和脖子上,依次用保鲜膜裹好,然后就老老实实地歪在单人沙发上抱着IPAD玩。
陶依正玩赛车游戏玩得开心呢,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拿着IPAD,一边低头继续玩,一边慢吞吞地走到门边,连想都没想自己这会儿的装扮会不会把人给吓死,就打开了门。
门开了,沈硕正要问她是否有事的话被她的胳膊、脖子和腿上绿油油的东西吓得哽在喉咙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就像吞了一整颗元宵卡在喉咙里似的特难受。
这是……她这是怎么了?莫非全身都受伤了?可他记得她今天明明是活蹦乱跳的一整天啊?
陶依玩完一局游戏,结果是她又跑了倒数第一,不由有些抑郁。
忽然意识到身前似乎有什么人站着,她就疑惑地抬起头来,见到沈硕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睛豁然睁大,然后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嘴角却有疑似抽动的迹象。
陶依突然想到自己浑身涂着面膜,脸上也贴着面膜纸呢,就略略不好意思地举起爪子,眯着眼微微扯动嘴角,尽量不牵动面部上的任何一块肌肉,打招呼道:“嗨。有事?”
沈硕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几下,把刚刚哽在喉咙里的话吐了出来:“你没事吧?”
陶依眨眨眼,道:“没事啊。”
看到沈硕疑惑地在她的身上又扫了一眼,顿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她嘿嘿笑了两声,“我晒黑了,做面膜呢。”
原来如此。
沈硕的嘴角又抽了抽,突然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变鸡婆了,这才跟这丫头正儿八经地相处了一天,他就变得不正常了,要是继续相处下去,那他不得婆婆妈妈到被全军的战士笑话死?
远离陶依,远离悲催。这是沈硕离开陶依门前时想到的警戒词。
等沈硕走了,陶依把门关上之后,正准备继续大战赛车呢,呼啦从方才沈硕来访中咋嘛出那么点儿奇怪的味道来。
莫非,或许,可能沈硕这家伙有那么一点儿在乎她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陶依就开心的咧嘴笑了。
嘿嘿,看来今天爬长城还是有些收获的嘛。
不算完全亏本。
晚上吃饭的时候,陶依不怕丢人地和沈家人一起吃饭,这证明了陶依童鞋顽强的恢复能力,竟然能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满血复活。
沈老爷子特意让人把陶依的位置安排在沈硕的旁边,她的另一侧就是他自己,方便就近撮合这机灵的小丫头和自己那万年光棍的三儿子。
赵幽毕竟是个女生,首先发现陶依的脸被晒黑了,却也不好多说。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别人提及自己变黑了的事实,但她却忍不住一会儿看看陶依,又一会儿看看沈硕,像是侦查敌情似的,想侦查到这两个人之间若有似无的那一点儿奸情。
只可惜,陶依和沈硕各吃各的,根本就没啥交流,直让她失望,以至于失去了继续观摩的兴致。
这失望的人不只是赵幽一个,沈老爷子在一边也急着呢。
沈家吃饭的时候向来遵循食不言,可这会儿沈老爷子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低低地咳嗽一声,跟三儿子沈硕说道:“阿硕,给依依夹块辣子鸡啊。老顾着自己吃,也不瞅瞅人小姑娘够不够得着。”
沈老爷子这两句话,不单单把沈硕吓着了,在场的老大沈着和他老婆赵珺瑶,以及赵幽都愣了一下,继而就明白了沈老爷子破了规矩是非常非常着急给自己的小儿子找媳妇了。
沈硕皱皱眉头,回了一句:“陶依不吃辣。”然后,就闷不吭声自己扒自己的饭。
这种暗含深度含义的话顿时让沈老爷子以及八卦的赵幽和看好戏的赵珺瑶眼睛一亮,就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为人沉稳的沈着都忍不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竖着耳朵想探听再多一些的内容。
没办法啊,可不能怪沈家人都这么鸡婆。要怪就怪沈硕太不让人省心。都三十岁的人了,连个目标对象都没有。这两年沈老爷子没少给沈硕制造机会,哪怕是部队里,沈老爷子都会把稍微靠谱一些的姑娘送到他身边。可惜啊可惜,沈硕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别的姑娘家。
可这回的陶依就不同了。先是闹出“一夜情”,再是一块爬长城,现在面瘫的沈硕用淡漠的语气又爆出人家小姑娘的喜好。这种种的与众不同无不引起沈家人的关注,尤其是引发沈老爷子对小儿子婚事的信心。
陶依听了沈硕的话也有些纳闷,忘了这是在沈家了,心直口快的她立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的?”
“猜的。”沈硕这才发现他刚刚这话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将自己推到了不利于自己的地方,忙补了一句,“哦,好像是小毓的老婆提过。我记性好,就记住了。”
陶依点点头,丝毫没起疑,沈家人却都疑惑了。
小毓的老婆陆笑怎么可能会跟这么个不熟悉的三叔提自己闺蜜的喜好问题呢?再者,向来话不多,懒得跟人解释的沈硕,这会儿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予以解释,还前言不搭后语的,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所以说,沈硕的这个借口过于牵强,八成是假的。
沈家人分析的到位,沈硕完全是靠着敏锐的观察能力得来的结果。
侦察兵出身的沈硕有着敏锐的观察能力和辨别能力,今天中午送沈毓和陆笑走之前吃的那顿午饭中,在陶依的面前明明放了一盘香辣鱿鱼,她却舍近求远而去夹一个盘子里的孜然鱿鱼。
当时沈硕刚巧也要夹孜然鱿鱼,更刚刚巧的是和陶依的筷子不约而同地伸向了同一块鱿鱼,当时沈硕和陶依两人均做出了礼让的动作,转向别的鱿鱼,等沈硕夹起菜,放进碗里,不经意间抬头,才发现了陶依身前的那盘香辣鱿鱼,继而又下意识地偷偷观察了她一会儿,才发现了以上现象,然后判定陶依不吃辣的。
但这种没事偷瞄人家的事可不算是上得了台面的事,尤其是在这种风吹草动的关键时刻,大家对他和陶依的一点点互动都敏感得很,要是他真说了是无意中发现的,铁定会让大家误会他对人家小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
所以,只在几秒钟内,沈参谋长就做出了判断,干脆改口供。
只是,毕竟不是战场,在家人和那个总是出其不意的小丫头面前,向来思维缜密战术高超的沈参谋长还是露出了马脚。
这个小插曲没给陶依同学造成什么影响,却让沈老爷子极为满意。
沈老爷子向来奉行做事情要快、准、狠的原则,但感情的事儿却急不得。他觉摸着老三这小子似乎是开了点儿窍,需得慢慢引导,免得操之过急引起他的反感,适得其反。
于是,剩下的吃饭时间,沈硕吃的还挺安生的。
***
第二天,沈老爷子本来建议沈硕带着陶依去故宫玩来着,陶依却借口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沈老爷子就关心了几句,嘱咐她好好休息。
陶依骗过了沈老爷子得以窝在沈家当宅女。
而沈硕却知道这小丫头铁定是因为爬长城受到了白变黑的教训,死活也不愿意出门了。他也不戳破,自己乐得清闲。难得有这么一天什么事都没有,他也就窝在家里拿了孙子兵法再研读一遍。
陶依窝在屋里可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做。经过一天的认真研究和思考,她认为要想让沈硕喜欢上自己,得先学着去了解他的人。想了解他的人,就得先了解他的职业。而了解他的职业,也就是当兵的相关内容,她必须得查一些资料。
于是,百 度谷歌了一把军事知识,看到那些军衔啊职称啊什么的,陶依就晕头转向了。
把那些军事知识下载保存下来,陶依打算以后再慢慢研究,可又怕以她健忘的脾性日后会忘了去研究,她不得已就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表哥谷平川,想问问有没有可以快速了解军人的法子。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话筒里传出一道带笑的磁性声音:“喂?这是谷平川的手机,请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PART 7
陶依愣了那么一下,才斟酌道:“我是她的表妹陶依,请问,我表哥呢?”
“哦,表妹呀?呵呵,你好你好。他在洗澡呢,一会儿出来。”那个带笑的声音坏坏地笑了笑,“你有什么事吗?有急事的话,待会儿我转告他,让他给你回个电话,要是没事,我就不跟他说了。今天他心情不算好,昨晚我们都累坏了,待会儿还得睡个回笼觉呢。”
陶依震惊了。
昨晚我们都累坏了……
待会儿还得睡个回笼觉……
表哥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难不成他追那个漂亮的御姐没追成,改成包养男宠了?
听老妈说,最近他老跟他那个不学无术整天混在娱乐圈里的明星朋友鬼混,不会是真被带坏了吧?
陶依咽了口唾沫,镇定一下心神,方才用还算正常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哈,麻烦你一下,待会儿我表哥从浴室里出来,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不行,他要是弯了,她也得把他掰直了。
她姨妈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特有出息地从剑桥学成归来,要是他真弯了,姨妈家还不得闹翻天了。
那边的男人低笑着应了下来,陶依才挂断电话,却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卧室里转圈圈。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陶依立马接起电话,“喂?表哥啊,你昨晚干嘛了,今天还得睡回笼觉?”不会真被她猜中了,跟刚刚那男的那啥了吧?
谷平川温和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进陶依的耳朵:“有个经济案子后天要开庭了,要整理资料,时间紧张,就通宵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陶依松了口气。
却又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带笑的嗓音,她又略有不放心地问道:“刚刚接你电话那人是谁啊?昨晚他和你待了一宿?”
谷平川淡哂:“是夏尔呀,你忘了?”
“夏尔?”陶依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想出来,“哪个夏尔啊?”
“就是你小时候老爱捉弄你的那个夏尔哥哥啊?”
陶依想起来了,“啊呸,什么夏尔哥哥海尔哥哥的,表哥你别乱说啊。我跟他不共戴天。当年他那么欺负我,要不是他出国跑得快,我不整死他。”
谷平川对她的狠话一点儿都不感冒,这丫头向来嘴上功夫比拳脚功夫厉害,还不记仇,哦,不对,是对自己做过什么坏事的人不记仇,对好朋友或家人有过伤害的人却能记一辈子。所以,陶依的这句话可以直接无视,她也就过过嘴瘾。
“呵呵,好好好,你跟他不共戴天。”谷平川打小宠她宠惯了,并不拂她的意,“对了,你刚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陶依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来,“表哥,你知不知道要了解军人有没有什么快捷的方法?”
“直接找个军人做朋友不就得了。唉?依依,你怎么突然想了解军人了?你不是要做娱乐记者吗?难不成要转业?”
“没有没有,就是突然想了解了。”陶依连忙打马虎眼,开玩笑,倒追男人这种事她虽然没觉得丢人,但家里人八成不会赞成的,要让表哥知道,她肯定会被立马遣返回H市,“除了和军人做朋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啊?当然,别跟我说看什么文字资料。我百 度谷歌了一堆东西,都看不下去。”
“那你就看电视吧。”
谷平川给陶依介绍了几个军事节目,还有一部电视剧,陶依自然选了电视剧来看。
开玩笑,让她看那些说多枯燥就有多枯燥的纪实栏目,不是要她的命吗?
那部电视剧叫《士兵突击》,演了一个直肠子的二憨子从一新兵慢慢成长为特种兵的故事。
陶依以前没接触过当兵的,不了解当兵的,从电视报纸网络同学朋友等等各种途径听过不少关于军人的消息,正面的,负面的都有。她不是个爱DANG爱国的四好青年,这些好的坏的消息听多了,也就对军人保持了中立的态度。不喜欢,也不讨厌。
但这两天和沈硕相处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她对沈硕的好感度提升得相当快速,具体到什么程度了,连她自己都没弄清楚。
所以,想了解沈硕的念头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而一边看《士兵突击》,一边兀自感慨的陶依不得不说又对军人有了敬佩之情。
只是……这名为许三多的主角未免也太傻了吧?
陶依见过傻的还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做什么事都拐不过弯来。
不过,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本来穿得土了吧唧的许三多一穿上军装竟然还挺帅气的。
女孩子看军旅题材的电影电视剧向来和男孩子不一样,她们很少关注战略战役兄弟情深什么的,多对里面谁长得俊啊、谁穿上军装特帅气啊之类的表示深切的兴趣。
所以啊,要是一部热血题材的军旅电视剧中只有长得磕磕巴巴的演员出演,看这电视剧的九成九是大老爷们。而同样一部这种类型的电视剧,你弄个高富帅的演员来演,哪怕只有一个帅哥撑场面,看这剧的女筒子们就会增加不少。再如果,这部电视剧添上那么点儿爱情故事,女筒子们的数量就会蹭蹭地长个几何倍。
陶依就是很典型的一种女生。她的关注点儿不在人家训练有多苦多累,谁帮了谁,谁为了前途自私什么的,她就光看谁穿军装帅了。
看了那么两三集的后果就是陶依筒子想看沈参谋长穿军装的样子了。
陶依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毫不拖泥带水,放下IPAD就往沈硕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就被沈参谋长打开了。
看到陶依,沈硕稍有意外,却并没有流露出来,只疑惑地挑挑眉,表示询问。
陶依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问:“你是当兵的吧?”明知故问,她这是没话找话弄个开场白呢。
沈硕点点头,略有谨慎地看着她。
陶依忽然伸出右手,说:“解放军同志,辛苦了。”
沈硕条件反射地也伸出右手,跟她的手相握,“不辛苦,为……”接着,愣住了,那句“为人民服务”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他怎么跟她握手,还说“不辛苦”了?以为是领导检阅慰问战士呢?
囧,太囧了。
被沈硕的条件反射萌到了。
陶依眯着眼嘻嘻乐:“你还满好玩的。”
好玩?
这个评价,打死他也不会承认是在称赞他。
沈硕觉得再这么跟陶依打哈哈下去,他会被她弄到更加无厘头的境地,就干脆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事?”
“哦,也没什么事,哈哈……那个什么,你有穿军装回来吗?”
沈硕没弄懂陶依的意思,却还是正儿八经的回道:“部队有规定,探亲休假不可穿军装。”
“那怎么电视剧上演的可以呀?”陶依小声咕哝。
沈硕听到了,却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微微低着头的陶依琢磨着她的来意。
陶依脑门一转,又道:“你有没有相册啊?数码相册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