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沈硕越发谨慎了。这丫头从刚刚开始就围绕着他的工作转,不是想探寻什么机密吧?看她没什么心眼的样子也不像是间谍来着。
“别紧张,别紧张,嘿嘿,”陶依拍拍他的肩膀,直接从他和门框的缝隙里挤进了门,“我只是想看看你穿军装的样子帅不帅而已。”
一句话,又让参谋长先生僵立当场。
陶依大概扫了他的储物柜一眼,作为一个不算相熟的人,她自然不会去乱翻。于是,对还傻站在门边的沈参谋长道:“你的相册呢?”
沈硕动了动嘴,想说没有来着,可心里又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走到储物柜前将相册抽了出来,递给陶依。
陶依拿到相册,相当高兴,问:“我可以在这儿看吗?”
沈硕点点头。
陶依就抱着相册跟小孩子抱着自己喜欢吃的一大罐糖果似的开开心心地坐在了沙发上。
陶依翻开相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一岁小孩坐在地上抱着冲锋枪的黑白照片。
陶依的眼睛瞬间睁大,看着连枪杆高都没有的小胖堆抱着枪,脸上的神色还相当严肃认真,她就忍不住乐了:“这谁家的小孩啊,怎么这么卡哇伊。”
沈硕赶紧走过来,低着头看向照片,古铜色的肌肤上立马泛起不明显的红晕,“别看了,你要看穿军装的照片,我给你找就好了。”
陶依立马抱住相册,就像怕被人抢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似的,说:“喂,你说让我看的啊,一个解放军叔叔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沈硕尴尬地一顿,手就放在相册上,想着刚刚她那句“解放军叔叔”心里有些不明就里地不舒服。
沈硕忍着这种不舒服,打算打情绪战术,“你这样慢吞吞地翻下去,要翻好久才能看到我穿军装的照片,还不如……”
“沈硕,那个抱着枪的小家伙不会是你吧?”陶依的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要不,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抬头看到沈硕有些不自在的表情,陶依眯着眼乐呵,“放心,放心,我就在你这里把相册看完,出了你这门,我保管把嘴巴管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会说的。真的,相信我。我会经得住组织的考验的。”末了,她还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嘴巴密不透风。
被她可爱的动作逗乐了。沈硕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想想让她看到这些照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放任她拿着相册翻下去了。
谁知道,陶依这丫头一边翻,还一边偷笑,害得他在旁边看书根本就看不下去。
“哈哈,这太可爱了。”
“哈哈,这也太逗了吧?居然拿着枪瞄准了大狼狗?”
“这个更搞,这么丁点儿大,才三四岁吧,就穿了这么大一件军装在身上,哈哈,一件上衣都当袍子穿了,袍子还拖在地上。”
“唉吆喂,这个乐死我了……”
……
沈参谋长先生忍无可忍,直接过去把相册抢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一张照片来递给陶依,“你不是想看我穿军装的照片吗?看到了吧?看到了就出去吧。”
明摆着在赶人。
陶依小小地吐了吐舌头,心道,完了,又把沈某人给得罪了。
接过照片,陶依立马藏在身后,眼珠子转啊转啊的,说:“你别在意啊,刚刚我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小时候长得特可爱特讨喜。”
陶依突然的温和让沈硕有些不大适应,拿着相册的手微动,直觉得他方才有些小题大做了。
陶依继续说道:“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啊。这张照片,我回去再看,看完再还你啊。”
沈硕根本没来得及想就这么一张照片明明一眼就看完了,怎么这丫头还要换个地儿才看,陶依就撒丫子奔得没影了。
回到卧室,陶依一个饿虎扑羊猛地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嘿嘿笑着回想刚刚照片里那些小沈硕故作大人时萌萌的动作和表情,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想了好一阵子,她才把被她抢来的那张照片从手里放出来,搁在床上,仔细地看。
俊美的五官,严肃的神情,利索干练的军装……
陶依不自觉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描摹着照片中那个人的眉眼、鼻子、嘴唇、脸型……心里是说不出的甜。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坐在岸边钓霸王~~
PART 8
陶依说要在三四天内就让皮肤变白,还真就在第四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皮肤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要怀疑陶依筒子的恢复能力,她可是属小强的,体质堪比吸血鬼,目标定下来之后,身体就会朝着那个目标嗖嗖地飞速靠拢。
自然,陶依筒子的皮肤变黑的速度也是相当快速的,一般人被晒一下午可能不会那么黑,但她会黑的和黑人差不离,跟竹炭有的一拼。
总之,可用一个动物来解释陶依这号人变态的皮肤变化能力——变色龙,还只是黑白两色来回倒腾着玩的变色龙。
皮肤基本恢复原色,陶依筒子高兴地在镜子前扭来扭去,自己得瑟了一会儿,又拿着IPAD自拍了几张照片,传给她的好友陆笑童鞋,以便和之前发给她的照片做对比,炫耀自己强悍的自愈能力。
不多久,陶依的QQ收到一条消息,曰:“蜜月中,请勿再次打扰。”
陶依看着这条明显是陆笑的老公沈毓发来的消息,眉头抽动了两下,正要回复一句话“小心精尽人亡”,字都打好了,突然想到这幼稚的家伙毕竟是自己死党的老公,也就把这带着那么点儿不算吉利的话删了,改成“注意劳逸结合哦~”发了过去。
然后,她就蹦蹦哒哒地洗漱完毕,跨上包包找沈参谋长培养感情去了。
门敲开,沈硕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浅灰色的休闲西裤进入陶依的眼帘。
陶依眼前一亮,立马扬起灿烂的笑脸,冲着他伸出爪子打招呼:“早上好啊。”
“早上好。”沈参谋长点点头,立马对这位两天来只在饭点才碰到的阶级敌人竖起了一级警备旗帜。
破天荒的一大早就来敲他的门绝对没有好处,他还对两天前她来敲门捧着他的相册哈哈狂笑他的情景记忆犹新呢,这会儿她不会又想出什么招式来对付他了吧?
“你今天没事要忙吧?”陶依眨巴眨巴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沈硕本来想说有事,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没事”。
“太好了!”陶依一拍手,跟小孩子似的立马拉起沈硕的手说,“走,陪我逛街去。”
沈硕瞧着被她拉着的右手,眉毛抽了两抽,心道: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牢靠了,竟然学会出卖自己的老大,出卖自己的组织了?
嘴巴上却淡淡地对着陶依说:“陶小姐,天热。”
陶依回头对着沈参谋长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明白他干嘛突然道出一句天热,莫非是提醒她,天太热,他不愿意陪她去逛街?
陶依立马大大咧咧地对沈硕做起了思想工作:“放心,我们就去商场逛,有空调,不会很热的。”
沈硕眉头一挑,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他们拉扯着的手上。
陶依这才发觉他的视线并不在她的身上,位置略有偏颇,顺着那条无形中存在的线往下一瞧,顿时明白了他所谓的“天热”是什么意思了。
你说,不愿意让她拉着他的手就直说啊,干嘛拐弯抹角提醒她?而且,这弯拐的都要从中国拐到印度再拐去小日本去了,绕大发了。
陶依立刻乖乖地放开无意中拉住沈硕手的爪子,灿灿地笑:“我不是故意的,嘿嘿。不过,我的手上又不带病毒,你不用这么害怕的。”
“我是怕被别人误会。”他说的一本正经,并不自觉地进屋把拖鞋换成了皮鞋。
陶依探头瞅着他,纳闷:“误会什么啊?我们都是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了,该误会的早就都误会了……”
呃,她一女孩子咋在想追的人面前说出这么彪悍的话来呢?明明她自己也觉得那件事很尴尬很别扭来着,怎么被沈某人的一句简短的话就刺激出本性来了呢?
陶依童鞋立马闭上嘴,进行深度地自我忏悔。
沈硕穿鞋的动作一滞,有种自己往自己挖的陷阱里跳,自己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的感觉。
翘着的脚受到了大概快一分钟的冷遇,沈硕才默默地把脚塞进皮鞋里,自己转过身来面向陶依,依旧淡淡地说:“不是我不想负责,只是,依我的情况来说,负责不如不负责对你来着好。”
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队,大家见面的机会很少,要真在一块,还不如没在一起,让她自己找一个正常职业的男朋友来的好。
可……为什么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有些闷闷的感觉呢?
可能是天太闷了吧。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
陶依一听到他的话,连想都没想,立马快言快语道:“哈哈,负什么责啊,我又没说让你负责,现在这都什么社会了,人一夜情N夜情都不负责呢,何况我们俩什么事都没发生。哈哈,那啥,你忙你的哈,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就先不去逛街了。”
说完,陶依看都没看沈硕一眼,就低着头往回走了。
她呀,还真贱啊。
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倒贴追一个男的,还被人家嫌弃了。
其实,早就看出他不待见自己了吧?她怎么就不会适可而止,非要人家把话挑明到这种地步才明白呢?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很好,这会儿到黄河了,没路了,别试图填黄河铺路了。
天下好男人一大把,追她的都要组成一个排了,还非得在一棵永远不会因为她的春天而发芽开花的树上驻足不前吊死啊?
陶依啊陶依,清醒,清醒,咱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不带这样没骨气的。
沈硕看着陶依匆匆离开的背影,本来应该松口气的,可心却忽然被揪紧了。
有些闷,不对,是很闷很闷,闷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陶依回到房间,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有些反常。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一个男人呢?而那个男人还是块不吭声的臭石头,面瘫到让人匪夷所思的木头。
或许她是听林琳的话,知道沈硕不喜欢她,她憋了口气,非要把沈硕拿下吧。
是啊,她是要把沈硕的心拿下的人,拿下之后,再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屣,让他知道不能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硬生生地说不喜欢她。
想到这里,陶依又重新打起精神,斗志昂扬地冲回沈硕的房间,敲门,看到来开门的沈硕面无表情的脸后说:“我的事处理完了,你还忙不?不忙就陪我逛街吧。”
没什么笑容,可沈硕在看到陶依的那一瞬间就是有一种惊喜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困惑,却也很快被他不管不顾地扔到一边去了。
陶依此次购物很疯狂,跑到新光天地,在女装、女鞋、女包、化妆品护肤品店里,看到喜欢的就刷卡买下来,买完就扔给主动要求拎购物袋的中校先生手里。
然后,她还嫌不过瘾,又跑到王府井百货,一顿转悠。
直到把沈硕开的越野车后座都装满了,她的心情才彻底地舒畅了。
而沈硕终于见识了她的购买力,这还没工作呢,见到几万块的挎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蹭蹭就把卡给刷了。
她这一天买的东西花掉的钱都顶他一年的工资了,足以见得这丫头家庭实力相当,不是缺钱的主。
可也正因为这一点,他就更不能和她有什么交集了。
因为他判定陶依吃不了苦,即便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天长地久。
别说他不会和一个女生玩恋爱游戏,即便谈了,也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甚至,将来为了让老爷子放心,他可能会找一个稳重的不会考虑爱情的女人直接结婚。
这样省时省力也省心。
不经意地透过后视镜看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陶依,沈硕的心里做下了判断,下定了决心。
而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沈参谋长拒绝交往户的陶依筒子,突然摒弃一天来的阴郁,笑嘻嘻地问道:“B市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看星星啊,我突然想看星星了。”
还是浪漫的小女生啊。
这种浪漫,是小女生常常需要的,也是作为军人的他给不起的。
沈硕的目光一暗,又想了一会儿说:“有。”
发动车子,沈硕朝着郊区而去。
沈硕带陶依来到的地方并不是什么B市的制高点,而是一个类似于农村的地方。
陶依不知道在城市化到这种国内数一数二地步的B市竟还有这种淳朴的地方。
不过,沈硕开车开了好久,有两个多小时,或许这里早已经出了B市了吧?
他们一直到了一个小土山坡下面,沈硕才停下车来,指着那个小土坡道:“在那上面,看星星的感觉不错。”
两人下了车,并肩一步步爬上土坡,沈硕把从车上拿下来的一大块野餐时用的毯子铺在地上,和陶依坐了上去。
他们的中间被沈硕特意隔了两个人的距离,起初陶依没有发现。
陶依抬着头欣喜地看着那一片繁星,耳朵里是最朴实的虫鸣声,鼻端是清新的草香,她的心豁然宁静,就像是在一望无尽的黑暗里突然发现了曙光,却又发现那片曙光照耀下的土地散发着芳香时那种惊喜而又静寂的心情。
就那样看了好久,不自然地陶依慢慢将身子躺平在毯子上,静朗的夜空辽远广阔,就像是缀满宝石的被子,悬于头顶。
“喂,沈硕,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的?”陶依轻轻地问,就怕这片寂静被她不小心打破似的。
沈硕坐在那里,微微扭头看了看陶依,又将目光转向夜空,用难得轻缓带着温柔的语气道:“有个人喜欢来这儿看星星。”
很简单很普通的一句话,陶依却愣是听出了不一般的味道。
曾几何时,他用过这种温柔到极致的口气跟她说过一句话?
他一直是冷冷的,淡漠的,她不介意,以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可这会儿,对着她,他提起另一个人时,声音却出奇地和缓柔软。
是和她不熟吗?
亦或者,他只会为了那一个人露出这种让人想爱上他的声音?
她稳了稳心神,忍不住问道:“是女孩子吗?”
“嗯。”不知道是不是故地重游,沈硕竟然没有了平时的防备。
陶依的心微微被刺痛了一下,却刻意忽略了这种痛,继续问:“她……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沈硕点点头,目光是柔软的,却没有说话。
可陶依看到了,从她问是不是女孩子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定在了他的脸上。
她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真话,是否有为别的女生驻足流连过。
她希望没有,可到了沈硕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
她让自己不要在意,反正她也不过是想让他喜欢上自己,再踹了他,可却是怎么样都无法不去在意。
陶依继续问道:“你……很喜欢她吗?”
“嗯,以前很喜欢。”沈硕淡淡地说。
“那现在呢?”现在还喜欢吗?
现在……
沈硕看向初恋女友最喜欢的北斗七星,抿紧了唇,不语。
他不知道。
陶依的心忽然沉了沉,没再继续问下去,就那样躺在毯子上地望着夜空,可已经没有那种宁静的感觉了。
她的心很乱很乱。
她很难让自己不去想她现在躺着的位置以前是不是躺着另外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的旁边,很近很近的位置躺着的是现在这个坐在她身旁两臂距离的男人。
没错,她发现了,她发现他刻意和她保持的距离,发现他对她的生疏。
她还忍不住去想,他们或许低声耳语,或许亲密相拥,或许,或许做些更加亲密的事情。
陶依的心突然有些疼,这种疼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刃在她的心尖肉上一刀一刀轻轻地搁着,不重,一点都不重,却疼得让她说不出来。
突然想破釜沉舟一次,尽管早上还想用诱敌深入的战术慢慢让沈硕喜欢上自己,可这会儿来到他喜欢的女孩喜欢来的地方,让她忽然变得不淡定了。
她忽然坐起身来,转向沈硕,咬了咬牙,认真地问道:“沈硕,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如果可以,我做你的女友好吗?”
如果可以,我做你的女友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突然有点儿心疼桃子了。TOT
PART 9
沈硕微微惊讶地看向陶依,对她突然爆出来的直接的表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几天前,她才对他说不喜欢他,可现在……
沈硕不知道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丫头是真的喜欢他,还只是恶作剧地在逗他玩,单单从这几天两个人相处的情况来看,他无法判断她是认真的。
但是,此刻她的神情又是那么地专注真挚,为她这句话增添了不少可信的分量。
他的心微微有些乱,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她。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陶依,可这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有些吐不出来。
或许,对他而言,她还是有些小吧,怕太直白的话伤了她的自尊。
沈硕正斟酌着怎么让陶依死心还不受到伤害,陶依却突然凑近了他,瞪大明亮亮的桃花眼在他的脸上来回打量,“你不说话,是不是默认同意我当你的女友啦?”
陶依的脸上突然因为自己的猜想漾出了笑容,甜甜的,粲然的,在星光的映衬下极为夺目。沈硕想解释的话就又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而陶依的下一步动作,立马让沈硕呆立当场,平时指挥作战出谋划策时的思路清晰敏捷干练通通凝滞。
陶依这丫头……竟然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然后……亲他!
沈硕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忘了要做出什么动作,只是被动地接受着陶依大胆的强吻。
陶依大脑一热,一个冲动将沈硕扑倒,跨坐在他的腰际上,一下子就用唇堵住了他的唇。
只是,堵住了之后呢?她该怎么做啊?是啃,是舔,还是吮吸啊?陶依囧了。
平时看了那么多言情小说,本来以为她已经是身经百战,所向披靡了,没想到临到用时,才发现书上看来的东西都是花拳绣腿虚无缥缈,丝毫排不上用场。
早知道,不该这么莽撞的。
陶依很懊悔。
她囧囧有神地睁大眼睛看着身下这张放大版的俊脸,贴在他唇上的嘴唇好一阵子都保持着静止不动的姿态。
想退,她不甘心。
想进,她没经验。
陶依很着急,急了她就开始惯常的胡作非为。
她毫无章法地在那张厚度适中的唇上轻轻舔舐,就跟小猫儿似的,舔啊舔啊,舔了一小会儿,她又转而含住他的下嘴唇,慢慢的吮吸,轻轻的啃咬。过了片刻,她又小心翼翼地想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凑成书上说的那种舌吻。只可惜,那张嘴闭得严严实实的,她根本没办法攻进去。
略有挫败地从他的唇上退开,她低着头,气鼓鼓地瞪着沈硕,略有埋怨地说:“喂,你不张嘴,我们还怎么进行下面的动作啊?”
沈硕诧异地看着这个忽然敏感地害羞忽而又大大咧咧地不知羞的小丫头,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还没等他开口,陶依又在他身上不舒服地动了动,他的身体忽然一热,连带着方才被他强压下去的悸动都一齐爆发出来。
陶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坐好,突然发觉她的屁股下面似乎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凸了出来,不经大脑思考,她就略略偏身,以手去触摸那个硬东西,然后……她霍然僵在那里。
呃,这玩意儿貌似是那个很邪恶很邪恶的东西来着。
陶依虽然初吻刚刚被她自己强送了出去,感情经历也空白得匪夷所思,但却不代表她真是小白到一无所知的地步。
一发现身下那具自制的身体被她撩拨着起了反应,陶依立马跟扔下烫手山芋似的松开手,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沈硕的身体,还一滚就滚到毯子的边缘地带,面红耳赤地看着沈硕,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不会想让她帮他泻火吧?
虽说她是有那么点儿喜欢他,可还没到自愿做灭火器的地步呀?
引火自焚这种事常在小说上看到,看着也很是让她心猿意马跃跃欲试,可那毕竟是小说啊,毕竟没真的发生在她身边,这会儿真的不小心面对了,她又开始害怕了。
陶依心跳如滚雷,咚咚咚,轰隆隆,她的手撑着地,紧张兮兮地盯着沈硕,打算一旦他有所行动,就立马跳起来往远处的那个小村子跑去。
话说,要真发生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逃掉。她是个缺乏锻炼,整天好吃懒做的懒丫头,而沈硕却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其实,不用尝试,也知道她无论怎么跑怎么跳怎么蹦跶,都会很快被他捉住吧?
那怎么办呢?
大喊大叫?这里貌似很空旷啊,也不晓得小村子里的人会不会有个千里耳听到她的喊声。
估计没有吧。陶依沮丧的想。
沈硕对于自己身体的反应也有些尴尬,他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努力将这把被陶依撩拨起来的火给压了下去。本想立马坐起身,然后招呼陶依回家的,竟又感到一道带着警惕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沈硕转头看向陶依,只一眼,他强大的观察分析能力就告诉他这小丫头害怕了。看那样子应该是怕他变身成狼,直扑过去吧?
真是个胆大妄为又不知轻重的小丫头!
沈硕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突然……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男人有多可怕的丫头了。
沈硕坏心思一起,一个利落的翻身,敏捷地跳了起来,扭头,虎视眈眈地瞄准陶依。
陶依看他这架势,猜测自己想的那个最坏的结果要出现了,“嗷唔”嚎了一嗓子,立马吓得窜起来,拔腿就不管不顾地往小村子的方向狂跑而去。
沈硕瞧见陶依兔子似地狂奔而去,立马傻眼了。
他不过就是想微微地吓她一下而已,她跑什么跑啊。
他忍俊不禁,低低地笑出声来,可笑容还没完全散开,他的脑子里就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别跑!”沈硕忙大声喊了一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心。
可这俩字就像催化剂似的,前面那个小身板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这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沈硕边叹了口气,边迈开步子,快速追着那个小人去了。
陶依呼哧呼哧地往前跑,听到身后的喊声,心下一惊,嘴里气息不稳地嘀咕:“你不让我跑,我就不跑啦?不跑,难不成还等着你扑倒我就地正法?我又不是傻瓜,才不要被这么快就吃干抹净呢。”
她撒开蹄子用尽吃奶的劲儿使劲跑,白天逛街导致的腿酸在这个时候被她忽略了,脚下微高的草丛也给她使了不少绊子,可陶依顽强,哪怕被带着小荆棘的植物给划伤了腿脚,她也丝毫不会停下来。
身后渐渐传来粗重的脚步声,陶依又“嗷”了一声,吓得立马大跳一步,只听“哎呀”、“噗通”,陶依脚底一滑,扑进了一个小湖中。
陶依下意识地扑腾了两下,紧急之下她甚至忘了自己会游泳。
追上来的沈硕看到陶依掉湖里了,迅速地用脚把皮鞋脱掉,“噗通”就跳进水里,游向越扑腾越往湖中央飘去的陶依。
沈硕很快就游到陶依身边,一把就将她纳入怀里,担心地看着在月光下苍白的虚弱小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被水呛到了?”
是灌了不少水进肚子里,但她苍白的脸色主要是被忽然落水给吓到的,当然还有刚刚被他吓到后狂奔而出的气喘吁吁。
陶依这会儿还以为沈硕追上来是要让她当灭火器呢,她吓得嘴唇微微发抖,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沈硕,道:“沈大哥,沈大叔,沈大侠,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是头脑发昏了才骑在你身上的,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凑合着洗个冷水澡降降火,别那啥我了……呜呜,其实,我有艾滋病来着,您也不想降一次火就得这不治之症了吧?”
沈硕哭笑不得。
这丫头到这时候了竟然还以为他会……
难道他长得那么禽兽吗?把这丫头都吓得连得艾滋病这种谎话都乱说了。
他还真是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长相和作风问题了。
沈硕叹了口气,一边往岸边游,一边安抚性地摸摸陶依的脑袋,“别怕,你不是我的菜,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陶依松了口气,又立马炸毛了,“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要不是想和我那啥,那你刚刚干嘛一下子跳起来吓我?还大喊着让我不要跑?”
沈硕轻咳一声,他才不会说他本来是想吓吓她逗她玩来着。
他的眼睛微微闪烁,有落着星星的湖光映在他的眸子里,璀璨得有如深邃的黑水晶。
他避重就轻地道:“刚刚我让你不要跑,是想阻止你自杀式的跳湖。”
“自杀?你才自杀,你全家都自杀。”陶依脑子里突然出现沈家人,包括新媳妇陆笑集体自杀的场景,浑身一个哆嗦,立马改口,“不对,不对,只有你才自杀,你全家才不会那么傻陪着你自杀呢。”
沈硕眼里充满了笑意,也不跟这个嘴硬心软的丫头计较,轻柔地将她拖上岸。
看着湿衣服全都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玲珑凹凸有致的身体,他立马调转视线,看向落满星光,美得像是幻境的湖面。
再出口时,他的声音竟然微微带了一丝低沉的沙哑,“我们回去吧,待会儿到车上,你再换身衣服。”
还好她今天买了几条裙子,还有其他贴身衣物,车子上也有备用的干净毛巾,刚巧方便她换衣服。
陶依想起车子上那一溜战利品,又联系现在的处境,顿时有些洋洋得意,“我真是先知啊先知,连备用裙子都准备好了。嘿嘿。”
沈硕一头黑线:“……”
还真是大言不惭。
沈硕没理她,穿上鞋子,兀自迈开步子往回走,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陶依“哎呀,嘶嘶——”叫了一声,还不断地抽气。
沈硕皱着眉头回身,就看到陶依蹲在地上低着头抚摸着脚。
“怎么了?”他也蹲□来,想借着月光查看她的脚,却是被她的身体弄出来的阴影挡住了,他根本就看不到。
陶依抬起头来,眼角噙着泪花,瘪瘪嘴,说:“脚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伤了。”
沈硕又瞅瞅她那看不清的脚,再瞧了瞧周边的地理环境,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他将桃子扶起来,淡定地说了句“别多想”,就一把将陶依打横抱了起来,往不远处的一根横斜低矮的粗壮树枝走去。
陶依的心怦怦怦一阵胡乱蹦跶。
公主抱啊……她这辈子第一次的公主抱啊,还是被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个这么有型的解放军叔叔……他说不让她多想,她怎么可能不多想嘛。
已经解除了会被XXOO警报的陶依看着心仪男人在月光下俊美的五官,忍不住就想入非非了。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的都是坏银~呜呜~~~
PART 10
微微起了点儿风,吹到人身上很是舒爽。
沈硕将陶依轻轻地放在那条低矮的粗壮树枝上,他不知道从哪儿倒腾出一个小手电筒,右手执着,照着光,左手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脚,细细地查看。
有人曾经说过,看一对男女的关系是否亲密,端看他们的两脚相依时是否是自然而然的。脚看似普通,实则是调情最高道具。不是有的电视上演着,有的男女在宴会上互相勾搭,两人在桌子底下都会以脚相互磨蹭,偷偷调情么?亦有说法提及以前的日本女人,说是她们不能让一个普通关系的男人轻易地看到自己□的脚,只能让自己的情侣看到。
不管以上说法是否准确,这会儿陶依的脚被沈硕温暖宽厚的手握在掌心里,那温度呼啦一下子从脚部往上蹿升,顺带着一股异常的电流,沿着浑身经脉窜上了脑门。
轰——
极少脸红的陶依筒子面红耳赤。
感觉着他粗糙的手指在自己的脚上微微游移,她的心脏里就像养了一只好动的蚂蚱似的狂蹦不止。
沈硕将陶依的脚往上抬高了一些,查看她的脚底,看到她脚掌的部分嵌入一颗小指圆弧大小的石子——或许是她跑动的过程中,不小心滚到她凉鞋里的,他的眼睛顿时眯紧。
他微微动了动那颗石子,就听到陶依“嘶嘶——”倒吸几口凉气,顿时判断,那石子八成已经戳破了脚掌,若是取出来肯定会有不少血流出来。他现在身上并没有带止血药剂,可他的车上有。因此必须得将陶依带到车上,才能把这石子给取出来。
此外,他刚刚发现,这丫头的脚面、脚裸和小腿都被荆棘划伤,真不知道她刚刚拼命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疼痛。
沈硕微微摇了摇头,感叹这丫头折腾的招数真是层出不穷,让人应接不暇。
查看完毕,确定只有那脚底一处可能的大伤口,其他都是小划伤,沈硕自知自觉地背过身去,靠近那矮树枝蹲在地上,语气淡淡地道:“上来吧。”
陶依看着那宽厚的背,突然有了那么点儿小傲娇小扭捏,觉得前几天爬长城才让他背过一次,刚刚又因为特殊情况被他抱着走了一小段路,这会儿怎么着也得自己走回去,绝对不能让他把自己看扁了,觉得自己是只哈喽KITTY。
于是,陶依筒子也没想到背对着她的沈硕看不到,就摆摆手,极为客气地笑着说:“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的。嘿嘿。”
脚都伤成这样了,还可以自己走?还嘿嘿?这丫头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你想残废,我不拦你。”沈硕依旧蹲在地上,出口的声音冷漠却带着一点森森的阴沉。
陶依想到自己以后得一瘸一拐地走路,就害怕得一阵哆嗦,立马一下子跳上沈硕的背,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走吧走吧,只要你不嫌我沉。”
“难得你这么自觉。”沈硕的嘴角微微翘起,用力将她往上颠了颠,箍稳。
陶依:“……”
她有这么重吗?有吗有吗?172cm的个子,90斤……算重吗?
被略略伤到自尊的陶依决定,回到N市一定要报个健身班努力减肥。
比上一次在长城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陶依那两团东西在他的背上的摩擦,沈硕默默地深呼吸,努力压制着一晚上都不安歇的燥热,努力忽略身后那个存在感超强的丫头对他的影响。
天空的弯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星星散布,随着他们走动的步子也闲庭信步地游动。
陶依在沈硕的背上悠哉悠哉地赏月赏星星赏风景,体会着身下强健的身体带给她的安全感,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幸福。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到了越野车的旁边。
沈硕将陶依放在地上,放她下来之前还嘱咐她要翘着右脚,免得让那块小石子陷得更深。
他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又将陶依抱到座位上,打开车内的灯和车前灯,让她的身体朝向车外,自己去车上拿下小药箱,又从里面取出镊子、酒精、止血药、纱布等,这才小心谨慎地开始处理陶依的伤口。
显然,沈硕在处理伤口上很有经验,他处理得很细,技术比专业的护士并不差多少。
陶依只是在他将石子从她的肉里夹出来的时候倒抽了两口冷气,之后都咬着牙没吭声。
看着他熟练地做着这些细致的动作,陶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在部队里是不是经常受伤啊?”
沈硕用棉签沾着止血药往她的伤口上抹,“嗯,难免。”
陶依突然有些不理解了,“为什么经常受伤,还待在部队啊?听说当兵很苦的,你明明是军二代,做其他的工作也能平步青云的,干嘛还去当兵?”
沈硕将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在陶依的脚上,“喜欢。”
“这个答案不错。嘿嘿。”陶依突然觉得自己和沈硕有了共同话题,“我也是因为喜欢当娱记才不顾自己的专业,也不顾家人的反对进了GK。说实话,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真的是一件挺棒的事。”
沈硕本以为陶依听到他的答案会嗤之以鼻的,没想到她竟然很赞同他的说法,而且,还谈及自己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来选择工作的。也对,这丫头随性得很,是该不管不顾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她呢?当年她劝自己退役,说转业做其他的工作,两个人能天天见面,她也可以不用牺牲自己的工作随军,那时候,她有没有想起他曾经说过的忠君报国,以及他的兴趣呢?
将陶依脚底的伤口包扎好,沈硕又细细地将她脚上和腿上细琐的小伤口都一一处理完毕,方才拿了一条新毛巾,让她到车里擦干身体,换套衣服。他自己也拿了车里放着的备用衣裳到远处的大树后面换上。
两个人回到沈家的时候,沈家人都睡了,他们俩也就互相说了声晚安,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了。
陶依洗完澡,回到房里,坐在床上,微微屈膝看着自己被沈硕细细呵护过的脚,明明脚上还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她的心里却泛着丝丝甜蜜。
这个男人……其实蛮细心的。
要是真的一直一直在一起也不错啊。
沈硕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一晚上两个人在旷野里发生的事,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又想到过去的那个她,心里一片纷乱。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硕就不见了。
陶依要下楼吃饭,正碰上沈老爷子拿着拐杖在客厅里嘭嘭嘭地捣地面,吹胡子瞪眼的。他的嘴里还气哼哼地咕哝着:“这个臭小子,竟然以部队有演习为由临阵脱逃了。”
陶依一听,偷偷地躲在二楼的楼梯口,没下去。
沈家大媳妇赵珺瑶劝老爷子:“爸,我看阿硕对依依有那么点儿意思,要不以他的脾气,不稀罕的姑娘他压根不会理睬。对依依,他总是让着的。听警卫小王说,昨晚两个人很晚才回来,头发还都湿哒哒的,估计是有什么猫腻。”
沈老爷子可是最稀罕这个在自家活泼在外庄重的大媳妇,又兼具这大媳妇给他养的孙子沈毓出息,大学毕业才一年就娶了媳妇,看孙子和孙媳妇恩爱的程度,不多久他就要报上重孙了,老爷子对这个大媳妇是更加倚重了。
他一听大媳妇这么一说,气顿时消了一半,眼睛炯炯有神地瞅着大媳妇,“你说的当真?”见大媳妇点头,他就哈哈大笑开了,“这小子是怕自己真的被依依那丫头攻陷总指挥部,才落荒而逃了吧?可是,他这么一逃,不是没机会让依依丫头和他培养感情了吗?”
赵珺瑶嘿嘿一笑:“爸,我看依依也对阿硕有好感。阿硕逃回部队,但是咱可以鼓励依依去部队拦截啊。”
沈老爷子一琢磨是这么个理儿,就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笑。
偷偷躲在二楼楼梯口的陶依猛地打了个哆嗦,有种被阳谋的感觉。
吃完早饭,沈老爷子泡了壶茶,拉着陶依在客厅里闲聊。东扯西扯了半天,才找了个由头扯到沈硕身上。说沈硕多么多么让他这个老人家操心啊,以前连半个看对眼的姑娘也没领回家过。都三十的人了,还没个对象啊云云。最后又似是无意中提起沈硕部队的具体位置,顺带着连怎么去部队,到了门口怎么说才能让沈硕出来接人,都一一说了个清楚明白。
陶依自然知道沈老爷子的用心,她只陪着笑,心里暗暗想着:你沈硕对我的表白还没个准话就跑到部队避世去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总得给个说法。
于是乎,陶依决定,她还是得去部队一趟,确定结果,以好做下一部的对策。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看我悲伤的小眼睛,乃们舍得霸王我?
PART 11
以免沈家人都知道她是为了沈硕才留在B市的,沈硕离开之后,陶依还是在B市留了三天,自己逛了几个景点才坐飞机回H市。
她工作在N市,本来毕业就打算在N市买一套房子,选在好友陆笑家那个小区,但一直没有人出让房子,就只好暂时搁浅,慢慢找其他房子。
回到H市家里,陶依正碰见她姨妈在他们家做客。
见到陶依回来了,她妈妈和姨妈都很高兴,立马招呼她过去吃冰吃水果。
陶依把行礼都交给保姆,自己乐颠颠地跳到沙发上,乱没形象地歪在上面,一边拿起一盒哈根达斯吃,一边问道:“姨妈和我老妈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陶依的姨妈意味深长地道:“我跟你妈在说,你也不小了,也该交男朋友。”
陶依眼珠咕噜一转,直截了当地说:“男朋友倒没有,不过,最近我看上一个不错的。”
她可不傻,姨妈大热天跑到她家,还在她背后跟老妈嘀咕她的感□,铁定是看上谁了,琢磨着要让她相亲。
与其被逼着去跟一个又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吃饭,还不如她自己招供说有喜欢的人了呢。
她这话一出,不亚于在陶家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陶妈立马兴奋地掏出手机,拨通陶爸的电话:“喂,老陶啊,我跟你说,依依回来了,还说自己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