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城门,夏侯昕瑶姐妹便被永初帝召到跟前。
豪华宽敞的车撵里,永初帝手持酒杯,一华服少年跪在身侧伺候,李璟忆端坐一旁。
夏侯昕瑶姐妹入内后,垂首向永初帝跪拜请安。
永初帝亲切地令她们起身就座,端详半晌,笑问道:“蓝昭容,你说大将军的这双女儿是不是长得太俊俏了些?”
那华服少年正是三个多月前不小心言及李璟忆而被永初帝打入冷宫的蓝昭容,之后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获帝宠,此刻一双清澈无极的美目往夏侯昕瑶的方向一扫,柔声道:“陛下所言极是。”
永初帝摇首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蓝昭容含情脉脉道:“陛下英姿不减当年,在臣妾心中……”声音渐低,凑在永初帝的耳边低语,面庞却红了起来。
夏侯昕瑶微微抬头看向蓝昭容,这一瞧,却大吃一惊。
这蓝昭容分明与李璟忆有三分像,尤其是眼波流转间,简直神似。
夏侯昕瑶不敢再往下细想,慌忙低头。
那边厢永初帝被蓝昭容的三言两语勾得有些意动,一时想起他的美妙滋味,猛喝了口酒,强自按捺住,向夏侯昕瑶姐妹和颜悦色道:“朕与大将军相识已久,先帝在世时,朝廷与胡人交战,战场上朕与大将军彼此救过对方的性命。多年来,大将军赤诚之心日月可昭,一心辅助朕处理朝务,朕甚为感动。此次召你们姐妹一同前往云阳宫,一是朕想与你们年轻人一块热闹热闹,二是想让你们姐妹与朕的忆儿多多相处,往后万一有什么事儿,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夏侯昕瑶与夏侯昕琪齐声答是。
永初帝道:“昕瑶,听大将军说你的骑射功夫不错,狩猎时可要好好表现一番。”
夏侯昕瑶恭敬道:“微臣领旨。”
永初帝又向夏侯昕琪问及平时的读书情况,夏侯昕琪不见慌张,从容应对,一一答了。
永初帝是真心为夏侯云归感到高兴,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想想自己那些不争气的儿女们,不觉失了谈笑的兴致,嘉奖夏侯昕瑶姐妹一番,便命她们退下。
李璟忆早早瞧出永初帝的心不在焉,也知趣地退出。
车撵里只剩二人,蓝昭容立时缠了上来。
永初帝一手抱住蓝昭容,一手拿起酒壶狠狠地灌了几大口,再低头看去,怀中少年渐渐地与记忆中那人的面孔重合,情不自禁地迭声道:“……昭儿……昭儿……”
蓝昭容早已习惯,心中再痛再恨,脸上仍带笑,口中温柔地应着,主动逢迎上去,与永初帝尽情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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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昕瑶姐妹下车撵后,各自上马。
李璟忆自三个月前与夏侯昕瑶不欢而散,回宫后整日茶饭不思,如今终于一解相思之苦,奈何众目睽睽,只能呆在马车里,暗暗琢磨将来的事。
傍晚,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平安抵达云阳宫。
云阳宫周围十九里,离京都三百里,遥遥相望之,内有明光宫、益寿馆、泰时殿、竹宫、招仙阁等宫殿台阁。
夏侯昕瑶姐妹就被安排在泰时殿,与永初帝和李璟忆所住的明光宫相距不远。
夏侯昕琪不愿与夏侯昕瑶单独相处,又赶了一天的路,晚饭后便早早歇下。
将军府的侍卫们也下去休息了,夏侯昕瑶一个人站在寝殿里,周遭是熟悉又陌生的布置,一时双眼酸胀,情绪险些失控。
十三年的太子生涯,十三年的傀儡生活,唯有死前那一刻方得自由!
半晌,夏侯昕瑶深深地呼吸,逐渐冷静下来,刚准备宽衣就寝,一侍卫装扮的女子突然闯进来。
夏侯昕瑶认出对方是随行的二十名侍卫之一,道:“什么事?”
那女子不出声,抬手往脸上一抹,随着人皮面具的扯下,一张俊美容颜暴露在夏侯昕瑶的眼底。
夏侯昕瑶又惊又喜,道:“修罗,你怎么也来了?”
修罗心道可不仅仅是我来了,上前将她抱个满怀,道:“开心吗?”
夏侯昕瑶爱面子,不开口承认,双臂拥住他的身子,闭上眼,呼吸间全是熟悉的修罗的味道,心安不少。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与呼吸声,渐渐地趋于同步。
修罗料不到她会如此反应,更对眼下这种越来越诡异的气氛难以适从,有些不自然地推开她,道:“我不想与你分开那么久,就去找你爹爹,然后他就给我安排了这个身份。夜深了,我……我该回去了。”
夏侯昕瑶心中一动,才察觉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不妥,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按下体内莫名产生的燥热,轻轻地“嗯”了声。
修罗默默地走出寝殿,被夜风一吹,总算清醒过来,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见鬼了,莫名其妙!”一面骂,一面往殿后的一排平房走去,骤然有冰冷的女子声传音入耳:“师弟,两个月不见,别来无恙?”
修罗大惊,又极快地将惊慌神色隐藏,转头四顾一番,见周围无人,慢吞吞地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呼吸间,炽燃已落在修罗的身前,一袭玄衣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修罗压低声音道:“二师姐,你竟敢夜闯深宫,不怕我引来羽林军吗?”
炽燃的声音平淡不见起伏:“我怕,但你比我更怕。”
修罗冷笑,道:“我怕什么?”
炽燃道:“你怕夏侯昕瑶知道你的过往。”
修罗冷笑不止,道:“我修罗敢作敢当,她知道了又怎样?”
炽燃走近一步,低头望进他的眼睛,极缓慢道:“知道你嗜血成性,知道你杀人无数。”
修罗笑容不变。
炽燃续道:“知道你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知道你答应与我成亲。”
修罗笑容发僵。
炽燃再逼近一步,几乎碰上他的脸庞,一字一句道:“知道你玩弄她的感情,知道你只是利用她来躲开我的追杀。这些都没关系吗?”
修罗无端心头一冷,白着脸道:“不过是一枚棋子,若知道这些,扔掉她,重新再找一枚便是。”
炽燃不说话。
修罗料不准她的下一步动作,不敢妄动。
炽燃神色不定,突然发难,连点修罗数道大穴,抱起他腾空而去。
修罗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大惊失色。
炽燃一口气飞出十几里,离开云阳宫,回到自己的落脚点,将修罗小心地放到榻上,点燃烛火,回身解下他的腰带。
修罗急得眼圈都红了,死死地盯住她。
炽燃慢条斯理地一一解开他的衣带,挑开衣襟,着迷地摩挲着他消瘦而不显羸弱的胸膛,道:“放心,我不会这样就要了你的身子,总要你心甘情愿地跟了我。不过是和从前一样,让我摸一摸你,好教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男人。”
修罗不觉浑身打颤。
炽燃褪下他的里裤,掌心覆上那粉嫩而形状优美的器官,神情陶醉。动作片刻后,手中的小东西毫无反应,她也不着急,另一只手探上修罗的会阴穴,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
会阴穴乃人体任脉要穴之一,是阴经脉气交会之所,修罗如何抵得住这股舒适感,面色惨白中浮起一丝潮红,不甘地闭上眼。
炽燃察言观色,知道他已认命,便解开他的穴道,随即加快手中的速度,目睹修罗陷入情潮的销魂姿态,不由眼眸幽深,呼吸粗重。
修罗受不住那一波波的快感,无法自控地不停地将自己往炽燃的手中送,双眉轻拢,薄唇微张,声声低吟,淫靡不堪。
炽燃看得口干舌燥,再也忍耐不住,一手有力地抱起他的上半身靠近自己,含住他那简直要人命的薄唇,渴极了似的一阵吮吸。
修罗倏然睁开眼,眼神清明,一面配合她的动作,一面暗暗运起媚术。
炽燃闻到那股熟悉的清雅奇香时,已知不妙,瞬间清醒过来,也顾不上怀中的修罗,屏息退后一丈远。
修罗后脑碰上硬床板,痛得直皱眉,情/欲又不得解,难受得透不过气,声音暗哑:“二师姐,怎么,怕了?”
炽燃恼羞成怒道:“你竟敢对我用媚术?!”
修罗亦动了真怒,取过衣裳掩住赤/裸的身体,讥笑道:“凡是正常的女人都逃不过我的媚术,中媚术者,任由我生杀予夺。二师姐,你也不例外!”
炽燃道:“你不怕杀我之前,自己先丢了性命?”
修罗咬牙道:“你敢这般羞辱于我,我修罗自当奉陪到底!”
炽燃不解道:“当年你我夜夜如此,你甚至亲自为我……”
“住口!”修罗勃然变色。
炽燃续道:“那时师傅尚在世,可她老人家向来无情狠辣,我们不敢让她老人家知道,只能暗地里相好。后来你说师傅想杀你,为了自保,便求我杀了师傅,更承诺事成之后嫁给我。”
修罗表情似哭还笑,道:“二师姐,我五岁时被那个女人带到鬼渊,当时你已十五岁。这十多年来,那个女人是如何折磨侮辱我的,我又是如何像条狗一样地活着,你最清楚。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现在却活生生地揭开我的伤疤,这便是你爱我的方式吗?”
炽燃闻言,对他的不满与怨恨顿时烟消云散,走上前,犹豫地探出手,见他只是扭开脸,不曾出言阻止,登时心花怒放,在他的身前蹲下,抚着他的脸颊,尽力地放柔语调:“是二师姐不好,明知道你不愿意提这些事,还偏偏惹你伤心。别生二师姐的气,好不好?”
修罗不言不动。
炽燃有些心急,道:“看在二师姐为了你不惜弑师的份上,就原谅了我这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些事了。”
修罗道:“那回鬼渊的事……”
炽燃忙不迭表态:“当然是你说了算!二师姐什么时候逼过你?你吃了那么多的苦,而且师傅已死,再也没人会害你,没有放着不出去逍遥快活的道理。”
修罗回过头,当着她的面掉了好几滴鳄鱼眼泪,炽燃心痛难忍,支支吾吾地说了好一会儿情话,又是如此这般的保证,修罗终于恢复笑脸。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外如是。
这一番下来已是月上中天,炽燃不得不放修罗回去,分别前对修罗千叮咛万嘱咐,切莫做对不起她的事,修罗自是百般应承。
回去路上,修罗经过云阳宫外的河,便一头扎了进去。
月色迷人,水面上波光粼粼,却久久不见修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