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娇怕褀儿年纪尚轻,生育早对健康有影响,暗地里让人给她服了避孕汤。
她千教万防,要褀儿好好约束着弘历,不可让他沉沦女色。褀儿从小受的是封建教育,身为嫡妻,虽青春年少,自然不敢与弘历夜夜寻欢。为了避免他沉于女色,有时还与他分房而居。
弘历被妻子管着,起先倒还无事。
可是皇上觉得自己老了,想留住青春,暗中让两个太医为他研制青春丸,这是因为爱欲所起,而生出岔念,太医制药也极小心,只能浅尝辄止,不敢令皇上深陷,因此姣娇倒没察觉。
一日,皇上和弘历在畅春园云涯馆论事,太监送上茶来,皇上不慎将案上的书物弄到地上,伺茶太临放茶时,没注意顺序,皇上转头和太监说话时,弘历突觉口渴,端起面前的茶饮了几口,觉得味道很是好喝,甘甜甘甜的,便问太监,“这是什么茶?如此好喝。”
太监一听,历阿哥到皇上的茶了,不由两眼一瞪不敢说话。
皇上略愣,转即笑道,“不过你老子的养生茶,被你喝了。”
“儿臣有罪。”弘历连忙认错。
皇上哪能因一杯茶而处罚儿子呢,只是哈哈一笑。此时天气还热,没一会弘历觉得全身发热。这茶皇上喝了刚好,到晚上才会发作。可弘历是青春小伙,不到一个时辰,觉得体内血液循环极快,**滚滚而来,两眼渐渐血红。
皇上一看,着了,儿子发作了。连忙让个太监去找宫女,太监们都道二阿哥的福晋贤良得很。把丈夫教得也极好,都不愿却破这个例。
正这时,褀儿的丫环宛珠。也是富察氏家的一个远房侄女,当初作了陪嫁侍妾,给皇上和历阿哥送凉饮来。
皇上连忙给众太监递眼神。众人退下,弘历接过宛珠手上的凉饮时。鬼使神差地当着阿玛的面抓着她的手腕,皇上笑道,“历儿,阿玛出去取个东西 ,宛珠你好好伺候历阿哥。”说罢就扬袖而去。
皇上去了花园里,站在竹林里,看着奔跑的竹鸡。心中有些后悔,可是事以至此,若不让历儿发泄,恐对他身体不利。
弘历在屋里越来越难捱,一挨着宛珠的手,只觉她此时美如天仙,看着她成熟的身体,魂都要飞了。宛珠早想倒英俊不凡的历阿哥怀里,可是主子管得严,早说过。若是谁让历阿哥沉于女色,主子就会杀了谁。
此时的情景,宛珠不知道历阿哥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伺过寝。知道历阿哥此时极城城要女人,放下凉饮,娇哼一声,扑进他怀里。
可怜的弘历,本来是个贤明的孩子,因为不小心端到老爹的“养生茶”,着了道,此时神智迷乱,**早把褀儿的教导给淹没下去,一把扯开宛珠的衣衫,迈开了风流一生的关键。
皇上怕姣娇知道,事后反复叮嘱儿子,千万不可走漏此事。
弘历又再三叮嘱宛珠,宛珠得了趣,想只要怀上孩子里,自然会被纳为侧福晋,所以保密得紧,但更在历阿哥面前出现得更频繁了。
弘历因为愧疚,更爱褀儿。
可是身强力壮,褀儿又要节欲,有时便青春难耐,免不了与宛珠在暗中偷合。
过两月,宛珠竟然先怀孕了。她怕褀儿发现打掉她的孩子,为了宛珠把另个侍妾高佳氏给拉笼进来,一起与历阿哥幽会。
宛珠的肚子越来越大,历阿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得不和皇上说了,皇上却高兴不已,谁能给他生孙子就是好媳妇,马上将宛珠和高佳氏赐为历阿哥的侧福晋。
事情来得很突然,褀儿闷了一天没吃饭。她身边有个小宫女叫阿荷,对她最为忠心,连忙告诉了姣娇。
姣娇也在屋里生气得很。历阿哥突然纳了两个侧妻,还是褀儿的丫环。有一个肚子都有两个月大了。
严子风把这事查清告诉她后,姣娇甚是无语。原来历史上说四爷好色吃药,竟是因为她。
佛家说有因果报应,若是四爷不起那个岔念,怎么会报应到历儿身上呢?
弘历一开了这个头,以后只怕难以收捡了。
可怜的褀儿。
姣娇闷闷不乐地走到湖边,褀儿眉头深皱,蹲在湖边,不时往里扔泥块。
“褀儿,委曲你了。”
“额娘。”褀儿扑进姣娇怀里哭起来,“为什么会是我的丫环?为什么?”
“唉。或许是命。你就认了吧。女人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别难过,要是你生病了,额娘会心疼。”姣娇真的把褀儿看作女儿一般。
褀儿得到熹妃娘娘的爱,心里一下好受许多,不看在别的面上,就看在娘的面上,她也不能一直生气。抽泣着点点头,“褀儿只怕历阿哥将 来变成色鬼。”
“也许是额娘给你的压力太大。哪个贵族的男人身边没一群女人?”姣娇都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这样开导她,让她看开了。
“可是皇阿玛为了你,都不宠妃的。”
“可是我前面也还有皇后和别的姐姐的。皇上爱我,对她来说也是不公的。”姣娇苦笑道。
褀儿抹抹泪,咬咬唇,坚决道,“额娘,我不喝那个药了。我要生孩子。”
“额娘是为你好。再过几年生。过几年你想喝那药,额娘都不给你喝。”姣娇喜欢这个媳妇得很,可不想看到她有一天象别的女人一样,不到五十就早夭了。
褀儿嘟着嘴。
“额娘怕你太年轻,生得早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呀。”
褀儿不解道,“十六岁生孩子的很多呀,而且很多人都没事的。”
“反正,你给我记着,得过了十八岁再生。”
在姣娇心里,其实十八岁都太嫩。
褀儿抿着嘴没出声。
“跟我回我屋里吃点东西。”
姣娇把褀儿带回杏花春馆。晚上弘历来接妻子,姣娇当媳妇面教育儿子,“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妾,将来还是会有多少女人,你给我记着,我眼里只有褀儿,将来也只有褀儿的孩子。你逗猫野草那些事,我只当作那是你玩玩而已。如今你有这么多女人了,你那心得给我收住,可别坏了我熹妃娘娘的名声,说我生个儿子养个儿子竟是个大色鬼。”
惹得褀儿直发笑,额娘真是太逗了。
褀儿生气了,弘历着急得不得了,跑去求皇上,皇上虽然给儿子赐了那两女子为侧妻,可是事情的缘由却是他的茶而起,他哪敢来找姣娇说情,昨晚都没敢回杏花春馆,在云涯馆睡了一夜。
这时,弘历看褀儿笑了,惶恐中逮到机会,连忙跪在姣娇面前认罪,他再好色,母亲在心中的地位却是永远最祟高的。何况,真是自己犯了色事。
“记住了。若再纳妻,须先来问我同意不同意。”姣娇沉着脸,把茶盏往炕桌上的摔,跳得老高,又落回来,弘历连忙伸手捧着茶盏,怕它跌下来摔碎,滚烫的茶水撒出来烫在他手,立即红了一大块。
褀儿心疼得连忙端过茶盏,跪在地上帮弘历求情,“额娘原谅历阿哥吧,是褀儿没管好丫头们。不过就是纳两个侧妻而已,褀儿不生气。”
弘历被褀儿感动了,眼红红地,握着她的手,哭了起来,“褀儿,你在我心里,跟我额娘一样都最重要,你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的。”
唉。
男人的本质如此。个个女人他都爱,好的一种男人,不是力量均分,还有一个最爱,最好的一种男人,为了最爱的女人可以放弃别的女人。
历儿风流花心,恐怕真是命 。但他能把褀儿视为最爱,也还不算太坏。
“春娥,给历儿的手抹点药。”姣娇毕竟还是心疼儿子,人家跪在地上这么认错,其实也很可怜,要怪就怪他老子,老没正经的,无意中教坏了儿子。
春娥赶快找出烫伤膏来,褀儿一把抓过来,小心地给历阿哥涂上,弘历看着妻子对自己如此,真是恨不得钻地缝。说好的两情不渝,可是自己喝了阿玛的茶,一脚滑出去,竟然先背叛了褀儿的爱情。
皇上接连几个晚上都不敢来杏花春馆,姣娇头一次也不派人去请他。
她知道这样下去的结果,可能会让皇上走远。可是为了让儿子记着这个教训,她必须舍得一些东西。
夫妻相欢本来传宗接代,过于放纵本来就不该,若再整日迷失于一堆女人中,姣娇觉得这是罪恶的,淫邪的。
四爷当了皇上,慢慢地有了皇上的性子。和姣娇对峙了几天,为了皇上的面子,也不象以前,要先主动示和。
再多过了些天,皇上习惯了喝加了青春丸的茶,得不到释放,便燥闷起来,终有一晚,宠幸了一个宫女,此事一传出去,姣娇仍然不为之所动。
皇上纳闷了,她竟然不吃醋了?
心中烦闷起来,身边的青春女子频频示欢,在青春丸的药效下,皇上连连失节。
唉,姣娇越发看得淡了,为了儿子,她绝不会去作争宠的女人,她要让儿子从中悟出真道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六O果二(0:58)
弘历见这事闹得阿玛和额娘不和了,心疼起来,怕额娘会难过,这时才明白了额娘的苦心,心中也厌恶男人总是多风流负情,劝着额娘:“阿玛是皇上,你可要看开些。”
“色字头上一把刀。额娘想多活几年陪着你呢。”姣娇淡淡一笑,只要儿子还在意母亲的感受,将来就是再风流,也不会变得有多坏。
“是历儿不好。”弘历再悔那事,也不能怪阿玛。阿玛是父亲,也是皇上。
“额娘最大的愿望是看着你将来当个好皇上。”
“历儿一定努力。”
秋天都过了,皇上和姣娇之间的冷战莫名其妙地越来越厉害。
连耿佳氏都为姣娇担忧,“好妹妹,愿谅他吧。你把他推开,将来别的年轻女人爬上咱们头上,咱们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你放心。他会回来的。”姣娇不信四爷能一直这么和她耗下去。这件事上,她必须坚持真理,以让儿子永远记着这事。
皇上突然不去杏花春馆了,暗地里宫女、妃子们兴奋不已,这可是机会。先是有几个宫女被宠幸,接着又有不少妃嫔被宠,妃嫔宫女们暗里各施手段,很快有不少宫女被封,接着又有妃嫔莫名死去,一时间后|宫凌乱,暗中生出各种惨事。
皇后习惯了有姣娇镇压着皇上,宫里都清心寡欲,一派安静,没有纷争,突然一出这么多事,都是跟女人有关。皇后急得请姣娇进宫相议,央求她把皇上接回杏花春馆,免得宫里的狐媚子们生事。
“姐姐。我现在跟你一样,对男女之事。早淡了心。若是我们表现得处处贪欢,将来孩子们不是也会这样?”
皇后无语了,姣娇这一放手放得太厉害。她也听说了历儿的事。历儿可是个好孩子,若不是他阿玛,人家怎么会把丫环弄来睡了?想着皇上的行为。的确气人。
白驹过隙,光荫飞逝。
年丽欣死后。年家又被贬,但皇上为了让人知道他是赏罚分明,爱憎有别的。把福惠在皇后身边,每日都要去看望他。
福惠的身体一直不好,夏天时,身上长满了奇怪的疮子,姣娇暗中让春娥把神兽泪兑进药里。
严子风早守着机会要福惠的命。她不必杀福惠。可是她也不必救福惠。她觉得福惠活着是痛苦,常常一人独坐默思,暗暗流泪,年家的下场虽是自取,可是结果还是太惨,而福惠是明白事理的。所以小小年纪,才性格孤僻,表现得过于乖顺。
因此她暗中换走春娥手上的神兽泪。
马太医说福惠体内的毒素乃郁积所始,身体一向不太好,自幼胎毒重。所以太医们用尽好药,俱不能治愈。
六月酷暑时,福惠死了。
皇上以亲王之礼火葬了福惠,可是死都死了。追加的名利不过是安慰活着的人,也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
唉,苦命的孩子,姣娇真的想留住他的,她没想到神兽泪被母亲换掉了,只是觉得年丽欣这一支的确不旺。
冬天时,褀儿怀孕了。
姣娇暗叹不已,傻孩子把生儿育女当成太重大的事,生怕自己生孩子晚了,是对丈夫的不仁不义。
对古代的事,越发看得淡,有道是难得糊涂,整日不是游园就是礼佛,天气好时便带着耿佳氏去宫外的山水间游玩,有时兴致好时,便叫上媳妇们一起打打麻将,天气热时,便上茶馆开茶。
她越潇洒,皇上越郁闷,唯一能够自欺欺人的报复,就是宠幸别的女人。
其实皇上宠别的女人很不痛快,兴起时,因**,感于年轻女人的娇美,兴尽时,便觉得个个都是一瘫烂泥,令人恶心。他是个奇怪的男人,与别的男人本来就不同,加上研究佛学多年,早有许多佛经道理植入他的骨髓,除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与之外的有染,他知道,将来会因此下地狱,而被撕裂粉碎,来世再难得到完整的人身。
就因为皇上的面子,唉——
死要面子活受罪。
后|宫频出争斗相残的怪事,为此他生气不已,封了一批妃嫔,很快又将一批妃嫔打入冷宫。朝臣们认为,是没有令皇上喜爱和满意的女子,于是有人在暗中便重金寻觅绝色佳人。
皇上的疯狂渐渐冷淡,让人销毁了一批青春丸,全心于国事,但与姣娇的冷战,竟然持续到了次年冬天。
这一年夏天,宛珠生了弘历的第一个儿子永璜,月时褀儿生了长女冬儿。
姣娇对永璜并不喜爱,不是她有偏见,只要看到宛珠生了个长子,暗地里沾沾自喜的样子,便心有厌恶,从宛珠拉高佳氏下水的事起,她就不喜欢这个女人,不喜欢永璜,不是因为偏见,是宛珠的人品入不了姣娇的法眼。
弘历虽然渐显风流本色,可是骨子里还是有轻有重的,褀儿虽然生的女儿,却更得他的宠爱。再说褀儿年轻,将来还可以再生的。
姣娇抱着漂亮的孙女冬儿,心中却拉开了忧伤的序幕。历史上乾隆的儿女都不好养的。如是弘历懂节欲,也许还能改变这个命运,可是偏偏他身体强壮非凡,从生理角度说,一个妻子还真不够他用。
姣娇最担心的还是褀儿,这么好的媳妇,将来却要早夭。说白了,她早夭就是因为生得早,生得密,所以身子才不好。可是褀儿太爱历儿了,不听她的话,倔着要早点为弘历开枝散叶。
弘历得了嫡长女,皇上高兴不已,自然要去探望,一去就遇到姣娇,姣娇彬彬有礼地向他行了臣妾之礼,就淡漠地退出去了。
都是皇上种下的罪业。若不是皇上令历儿误入歧途,褀儿会老实实避孕的。
姣娇看着褀儿稚嫩虚弱的模样,心疼不已。
姣娇擦身而过时,眼角里不由自主露出一丝令人揪心的痛楚。那痛楚决不是怨他很久不与她往来,那痛楚撕裂着皇上的心。
皇上的骄傲终于瓦解了,来不及抱一下冬儿。便屁颠颠地追出去。
才十月二十,京城里早早地下起大雪。圆明园里一片雪白,映着姣娇的心疼和忧伤。她浑然不觉身后有人追来。
春娥回头看一眼,是皇上追来了。连忙小声道,“皇上追来了。”
姣娇嗯了一声,脚步并不停止。这一生她都没恨过,但此时她有些恨。
姣娇走得越快,皇上越着急。一急之下,下令侍卫上前拦着熹妃。
姣娇更生气,你当皇上不得了呢?
昂头继续。侍卫们敢拦任何一个人,甚至是皇后,却不敢拦熹妃娘娘的,谁都知道,皇上虽然和她赌了一年多的气,但皇上心里最疼的还是这个女人。
姣娇不只昂道挺胸,一路往前,谁要挡她,便夺过他手上的刀枪扔在地上,还踩上几脚。
皇上在背后欣赏着她生气的样子。越看越可爱,心中柔情倍生,小猪,真是我可爱的小猪。
可是姣娇就是不停下脚步。皇上只得飞快追上去。追得急了,一脚踢到雪里一块石头,饿狗啃屎地趴在地上,一只手却抓住了姣娇的脚。
侍卫们看得傻了眼,春娥连忙向大家挥手,快散,她自己赶快跑到一边藏起来,雪地里只剩下皇上和姣娇。
“小猪,臣错了。”
他在她面前伏首称臣,顾不得旁边还有侍卫太监了。不过,好在他是皇上,没有人此时敢偷看他这落魄的样子。
若在从前,姣娇会高兴得扑进他怀里撕娇,可是她的心太疼,眼前浮现关弘历的孩子们将来大多会不幸的悲惨,心痛得仰望着苍天,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下来。
皇上从地上爬起来,搂着她,心疼地为她抹泪,“阿明错了,你还生气?”
他怎么懂她的痛?姣娇使劲摇摇头,推开他,拼命往屋里跑去,皇上不顾脚摔疼了,追到杏花春馆。
艾嬷嬷已经很老了,住在西面的一间屋里,听到外面的声音,颤栗地出来,看到姣娇哭着回来,叫着他,“娇儿,什么事?”
“艾嬷嬷。”姣娇伏在她怀里痛哭不已。
皇上跟着追进来,见此情景,急得也哭了,她真的受委曲了,她的心全是为了他和儿子,没有半点是为自己。
艾嬷嬷老了,便能以倚老卖老,举着拐杖往皇上头上敲去,“你敢欺负娇儿,我打你。”
小菜子从对面冲过来挡着,“艾嬷嬷打不得,这是皇上。”
艾嬷嬷气哼哼地道,“我今天就打皇上。”
小菜子夺过她的拐杖,笑着将她扶进屋里。桃枝和耿佳氏出来,连忙把姣娇扶进屋里。
“小猪,阿明都说错了,你还生气?”皇上失魂落魄追进屋里,顾不得耿佳氏和桂香在场,挨着她在小炕上坐下,拉着她的手直打自己的脸。
耿佳氏吐吐舌头,连忙拉着桂香出去,并关上门。
四下无人,皇上越发大胆,抱着她直摇,把头上的帽子摘来,往桌上一放,“你若不愿原谅阿明,阿明明天就宣布让历儿继位,然后陪你去云游。”
姣娇瞪他一眼,哭得更厉害。男人放纵起来禽兽不如,任性起来,比小孩不如。雍正耍起赖来,比赖皮狗还厉害。
“阿明真的错了。以后再不吃什么青春丸,害人害己。”
“可是你已经害了我儿子!你知不知道,男人色事太重,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姣娇使劲捶打他的胸口。
“我错了。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在世之年,多给你一些欢乐。”
皇上已经五十了,他这苍桑的话令娇姣冷静了下来。雍正王朝只有十三年,如今已是雍正六年的冬天,他还有七年多点光荫了。
姣娇心中更疼,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他就五十了,自己也快四十了。
想着他有天突然就离开了,姣娇扑进他怀里,又哭了起来。
“好了。阿明再不犯那种错了。以后阿明跟你一起清心寡欲。给儿孙们作个好榜样。”
皇上和熹妃终于合好了,后宫因此恢复平静。
褀儿觉得生冬儿生得实在有价值,让皇阿玛和额娘合好了。弘历因此更爱褀儿。对侧福晋宠幸得越来越少。
可是冬儿的身体很不好,姣娇的心拧上了,褀儿十六岁就生孩子。她自己尚不够成熟。
冬儿一岁时,这年雪又下得极早极大。她生病了,染上风寒,没等到过年就病逝了。
不只弘历和褀儿十分悲痛,皇上和姣娇都十分难过。
皇上和姣娇难过地说,“你说的都应验了。我以前的孩子本不好养,现在历儿的孩子也不好养。要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个局面?”
“褀儿生得太早了。”姣娇叹道,而且这时褀儿又有身孕了。
弘历生在这个时代。在大宗族里,眼睛所见到的,女子十五六岁生孩子的事比比皆是,而且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开枝散叶是种责任的观念。
褀儿生下冬儿后,在姣娇的监视下,养了半年多,都不许弘历去褀儿屋里睡觉。
褀儿跟弘历一样,想再生个儿了。一晚自己去了弘历房间,少年夫妻情意浓。没多久褀儿就又怀孕了。
“但愿这个孩子会好。”
皇上虔诚的盼望。
姣娇没有出声。乾隆的继承人,在晚年的孩子里,早年嫡妻的儿子都病逝了。褀儿不听她的话,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夜夜去横在褀儿身边。
雍正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下午。褀儿生下了永琏,姣娇亲自给这孩子喂了神兽泪,她要亲自呵护着这个孙子长大。
皇上给这个孩子取名永琏,可是寓意非凡,此琏乃宗庙之器,寓意有将来继位之意。而且熹贵妃亲自带在身边,这个孩子的前程非常的。
有姣娇和严子风呵护着,永琏健康地成长,从小跟历儿一样,聪明贵重,气宇不凡。
次年皇后病重,因是多年的老毛病,太医尽心医治,晚秋疾病发作逝世,葬于清西陵泰陵。姣娇不得不摄六宫之事。但一直不同意皇上封她为后。
依照皇室规矩,每过三年仍有秀女进宫,皇上大大减少了秀女进宫的数量,每年又遣散一些年纪大的宫女出宫。
有熹贵妃震摄六|宫,秀女妃嫔们暗中很恨她,对于她们来说,进宫后不能得宠,便是黑暗的一生。姣娇对此十分淡然,这些秀女妃嫔只看到了“利”,没看到“害”,以为只要皇上宠幸就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自古以来后宫三千,得圣上宠的不少,飞黄腾达的却屈指可数。
雍正十年的秋天,又一批秀女进宫,皇上和姣娇随便勾选了十名。
这天,姣娇带着耿佳氏和褀儿在六|宫处巡检,走到长春宫时,听到里面传来琵琶声,弹得很是凄婉哀怨。
皇上闻声而来,极不高兴地道:“宫里怎么有这样悲伤的乐音?”
新当任的王尚宫连回答,“这是新来的秀女刘心梅,因西山五所年底检修,把她和几个秀女暂安在长春宫配殿里。刘心梅极好弹琵琶,平时弹的都很高兴,不知何故今天弹这么悲伤的曲子。”
“进去看看吧。”姣娇皱下眉,秀女如此造声势,无非为了吸引皇上。
“皇上驾到。”
长春宫配殿的三个秀女吓得立即停止奏乐,跪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乱动。
“眼看就过年了,你们中谁是刘心梅?竟然弹这么悲伤的曲子,难到你们在宫中吃得不好,住得不好?”皇上十分生气,觉得这个刘心梅真是该死。
“奴婢只是弹曲纪念我的一位亲人。今天正是她的祭日。”
刘心梅跪在最后边,身边放着一只琵琶。她回答得很淡定。
皇上更生气,“既然如此想祭典你的亲人,就把她逐出去吧。”
另两个秀女吓得寒战如噤。
“谢皇上。”刘心梅抱着琵琶真的起身往外爬出去。
王尚宫吓得心悬到嗓门处,连忙看看姣娇。
这不过是秀女们想接近皇上的手段,当中不乏以死相试的。姣娇没作声,只是看着皇上。
果然,皇上极度生气,拔剑出来。一剑横人刘心梅面前,刘心梅抱着琵琶抬起头,一张清尘绝伦的脸呈现在皇上面前。姣娇和皇上都愣了,这张脸好生熟悉,剑尖不由一缩。
刘心梅竟然是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她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除了刘心梅。别的人都退下。”
姣娇心中一震,刘心梅的来头不小。这不是早年那个红梅的翻版吗?而且她的名字叫刘心梅,不是与红梅有关吗?
刘心梅大胆地看着他们,眼神十分冷漠。眼前这个目光冷峻的半老男人就是皇上,这个女人就是他宠爱了多年的熹妃。
皇上不相信她和红梅有关,冷冷地询问,“你父亲和母亲是谁?”
“我是管领刘满的女儿。我母亲是洪红梅。”刘心梅淡淡的回答,似知道许多。又似没有半点惊奇。
皇上与姣娇对视一眼,果然是红梅的女儿。
“你母亲可好?”
“已经死了很多年。”刘心梅噙泪回答。
“怎么死的?”
“生下我后,郁郁寡欢而终,她死时我只有六岁。”
“今天是你娘的祭日?”
“是。”
皇上心里有一丝痛,红梅离开他后,再没联系,没想到她嫁给了刘满,不由问,“当初你娘不是回河南老家了吗?怎么嫁给刘满呢?”
“听我爹说过,当年我娘从京城回去。还未出京便病倒了,被我爹相救,带回家里,我娘那一病不轻。一病就是两年。在我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我娘的病终于好了,后来我娘觉得我爹为人厚道,便嫁给了她,又过了好几年才怀了我。可是生下我后,我娘一直郁郁寡欢,我三岁时,娘又病了,六岁时她便病逝了。”刘心梅泪花晶莹,说到此处泣不成声。
“好了。既是你娘的祭日,朕准你出宫拜祭。以后你不必做朕的妃子,就做一个格格吧。”
皇上当即颁诏封了刘心梅为格格,居住长春宫。
刘心梅是真的因为思念母亲,被困在深宫不能出去拜祭,而心灰意冷,却没想到皇上对她如此开恩,只一刹那,少女单纯的心便喜欢上了皇上那高贵不凡,又平易近人的气度。
定定地看着他和熹妃牵手出去,心中泛起一股酸意。已是进宫的秀女,明义上实际便是皇上的女人。她父亲是个忠厚的兵,对女儿的教育自然不离三纲五常,刘心梅在这一刹那爱上了五十五岁的皇上。
世事无常,姣娇预知得再多,却从未曾预知这件事,她与红梅只有两面之缘,一次在茶楼,一次在圆明园外的农院。那年她十六岁,现在她已经四十了。
而现在,红梅的女儿竟然进宫了。真是戏剧。姣娇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刘心梅,看到她清澈的目光痴痴地看着皇上的背影,心中真是味道莫名。红梅没有得到过皇上的爱,恐是冥冥中心愿未尽,她的心愿在皇上为刘心梅颁下特诏那一刹那,附在了她女儿身上。
显然,只这一刹那,刘心梅爱上了皇上。
皇上和姣娇回到圆明园,皇上回忆着当年红梅跟着他,为他办事,为他做刺客的种种事情,虽然那时他没成功,但她对他可谓忠心耿耿。红梅算是故交了,而她竟已死了有多年,年羹尧曾经也是他的知己,可是后来年做的太过份,红梅若是一直跟着他,等到他登基时,恐怕没办法给她封官,因为她是女人,除了钱他又能给她什么呢?
如今红梅的女儿进宫了,他能当她如女儿一般,将来再为她许个好男人。皇上舒口气,总算可以为当年的知交做点什么了。
红梅毫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把原来跟着四爷的事都告诉过刘满,所以刘心梅知道她母亲早年的一些事的,尤其在她长大后,作为女人十分明白,母亲其实很爱四爷的。刘满都这么承认,可是他只个普爱的管领,怎么可能与尊贵的四爷相比?对女人过去的情份,也毫不责怪,相反,对她反而更好。
深宫里。刘心梅看着屋外纷飞的落叶,记得母亲死时,是一个落叶缤纷的夜晚。那晚好冷好冷。她跪在窗前,手指扣在格子窗上,悄声问。“母亲,我可爱皇上吗?”
在见到皇上之前。她认为自己是不会爱皇上的,因为那是母亲爱过的男人,她认为自己会选择默默地在宫中度过一生,绝不会去招惹母亲爱过的男人。
谁曾想,一曲伤曲把皇上和熹妃吸引了来。皇上把她封为了格格,又把长春宫赐给了她,还添派了四个奴才。一堆金银珠宝。
她不是爱虚荣的女子,可是与皇上相对,她的心莫名地动了。
“莫非是母亲要我完成她的心愿?”
这一夜刘心梅真的梦见了母亲,只见她哀伤地贮立在一座山峰上,忧忧地望着紫荆城,城廓上站着皇上和熹妃娘娘。她向母亲扑去,母亲陡然转身,忧伤道,“皇上的心本来是我的。你去代我把他的心取回来。”
“娘,我可以吗?”刘心梅有些害怕。因为这有悖常理。
母亲的脸色青白,愤怒地冲她咆哮,“有什么不可以?”
刘心梅吓得一身虚汗醒来,怔怔地看着屋外飞舞的雪花。母亲说,她可以的。
可是皇上一直没再来长春宫。刘心梅觉得皇上无情,就是看望旧交的女儿,他也该来的。
皇上不是忘记了她,而是有所忌讳,怕刘心梅误会他的意思。
过年了,皇上仍然没来,刘心梅难过得病了。王尚宫不得不将此事禀告了熹妃。
若无当日红梅去她河南请得隐僧,早无今日的姣娇。姣娇是知恩必报的,连忙带了许多物品来看望刘心梅。
问她,“上好好的身子,怎么一下就病了?年纪轻,要好爱爱惜。”
刘心梅在姣娇面前象个孩子,含着泪,莫名地哭了。
只半个多月不见,刘心梅已经由一个粉嫩鲜活的娇娃变得枯萎。姣娇心疼,怎么说她都是红梅的女儿,女人的直觉,知道她正闹心,“你有心事?”
“熹妃娘娘。”刘心梅说不出来,总不可能让熹妃娘娘去叫皇上来看她吧?
“若有心事,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蘀你办到。”
“娘娘。”刘心梅真的说不出来,只一直不断地叫着她。
她越这样,姣娇越明白,这孩子害相思病了,若是不治,很快就会完蛋。相思病让人心衰得快,最能让人早夭。
“好了。你好歇着,若是这个样子,让皇上见了,他如何能够喜欢?”
“娘娘。”刘心梅伏在床榻上哭了。
熹妃娘娘走了,刘心梅看着她依然动人的身影,有种感觉,娘当初都没能得到皇上的心,恐怕她也不能。熹妃娘娘虽然已经三十好几,可是看着依然年轻,衣着朴素,与人相处,带着春风沐人的温暖,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特别的魅力,何况她的皮肤和身段还是那么的好,她的一言一行,即使是个寻常的举止,都显得很有魅力,令人赏心悦目的信服。
她瘫在床上,暗恨上天,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宫里?
“刘心梅病了,你去看看吧。”下午姣娇回到圆明园,对皇上说到。
“那孩子不是很健康的吗?怎么就病了?”皇上有些诧异。
“你去看看她吧。才没多少天,一朵鲜花,竟是要枯萎了一般。”姣 娇已经作好心理准备,若要救刘心梅,只此一策,别无它计。
“怎么会这样?”
次日皇上回宫看望刘心梅,看到她病得严重,果然如姣娇所说,连忙令太医好好诊治,太医煎了药来,又亲手喂她汤药。
刘心梅噙着泪笑了,一朵枯萎的花又活了。皇上看得心中酸楚,这孩子怎么这样可怜?
于是传了晚膳到长春宫,想和她吃顿饭,好好鼓励一下她,怕她早夭了,觉得对不住故交。
古代的女人为男人所活。刘心梅便是如此。得到皇上的关爱,苍白的脸染上好看的红晕,幽暗的眸子跳动着光明,烛光下,兴奋得为皇上弹曲献舞。
皇上看得拍手叫好。
不经意,美人倒进怀里。吓得皇上扶起她,正欲说,孩子。你要当心。
熹妃娘娘决定要让皇上了却原来的情债,已经让人在他的汤里放了青春丸。皇上与她和好后,一直清心寡欲。很是节制,今晚吃了那汤。体内有一股男人的热情涌动,一触到刘心梅娇嫩的肌肤,便**燃起,不但不推,反而迎接。
刘心梅的心事得了,皇上春风一夜,醒来却惆怅不已。他又负了一次心爱的女人,闷闷地离宫,回到圆明园。
出乎意料地,姣娇已经搬到长春仙馆。
“为什么?”皇上十分紧张地问,“我真的不是有意犯错。”面对错误,他再不躲避,跑到长春仙馆质问姣娇。
长春仙馆里设了一间佛堂。姣娇端坐在佛堂里,不断地拜佛。皇上跪下来跟着她虔诚地拜。
许久之后,姣娇抬起头,对他笑道。“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让你还一笔情债。所以出卖了你。你得给刘心梅一个名份。”
昨晚,皇上已经感觉到刘心梅对自己狂热的爱和祟拜。男人没有不喜欢祟拜自己的女人,何况他五十多了,还能得到纯情少女的祟拜。说实话,早晨离开长春宫时,刘心梅的竟然有些映进了他的心里。这是种奇怪的感觉,和当年爱上姣娇的感觉完全不同。可是他心里就是淡淡地有了一点刘心梅的位置。
到这个年纪的男人,又是通佛经的皇上,深谙因果。皇上看着她许久,才道:“恐怕真是因果报应。我原来负了红梅的情,如今她女儿要帮她索回。朕只觉得违背了当初与你的誓言,恐怕将来真是会不善终。”
“我不怪你。好好待心梅吧。”姣娇帮他理了理衣领,真的没有计较,这是种奇怪的大方。
“先封个贵人吧。”
雍正心里虽然有刘心梅的影子,却没再去长春宫宠幸她,与她有了那一夜之后,心里反而没了欠红梅的感觉,过得倒是更心安理得。想这因果之事,真是要了却,了了便清静,不了便坐卧不安。
隔一月,王尚宫上报刘心梅怀孕了。
皇上此时已经五十六了,可谓晚年得子,心情大好,便去看了几次刘贵人。
刘心梅得到皇上的关爱,活得越发精神,六月十一的晚上,生下一个儿子,皇上赐名弘瞻,次日封刘贵为发谦嫔,弘瞻满岁后,皇上把他接到了杏花春馆。
释道觉曾经赠了一枚佛珠给姣娇,但是多年来这枚珠子,一直没有送得出去。姣娇想,既然刘心梅是来蘀母索情债的,不如把这珠子赐给弘瞻,希望他一生健康平安。再则弘历没有亲生兄弟,希望他兄弟俩将来能相亲相爱。
姣娇对弘瞻视为亲子一般,弘历对这个小弟弟也格外疼爱,令刘心梅得到安慰和满足。
时间离雍正十三年越来越近,姣娇礼佛越来越勤,她怕雍正真的会不得善终。
雍正十三年来临了,姣娇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严子风年纪大了,身手不再灵光,已经出宫养老。马汉和怒眼狼一干人也跟着皇上老了,春娥和马汉辛苦一生,姣娇已经让他们告第还乡,安享晚景去了。
熹妃娘娘是个低调的人。这个时候,众妃嫔中,刘谦嫔在众人眼中最红,因此讨好奉迎的人不少。
酷夏褪去,秋凉上来。中秋时宫里请了外面的戏班子来热热闹闹的贺中秋,刘谦嫔年少贪玩,见皇上整日为国事不寐不休,见那戏班子唱得极好,便私下里请到圆明园杏花春馆,有心为他放松放松,谁知被皇上斥责了一通,将那一帮人当即逐出圆明园,并让人将刘妃送回宫中。
皇上觉得刘妃太不懂事,心情不郁地来长春仙馆,姣娇与他安抚一阵,又将他送回杏花春馆。如今杏花春馆已是皇上处理奏折的地方。
两人在杏花春馆相依而坐,姣娇亲自伺候他喝了参汤,“辛苦你了,爷。”
雍正摇摇头,“只要看到国库越来越充盈,我这心情就越来越舒慰。”喝了参汤,他又舀起一道奏本,辛勤批阅。
“臣妾不打搅你了。呆会你可得早点歇息。”姣娇为他披好一件外衣,温柔地为他理了理领子。
“小猪。”雍正抚着她的脸,轻轻摸了摸。欣慰一笑,眼角的皱纹更深。姣娇抚了抚他脸上的皱纹,真的辛苦他了。
“阿明。早点歇息,明晨我给你送荷叶猪心汤来。”
雍正握着她的手吻了吻手背,“西方人的礼仪真特别。”
姣娇笑着回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两人会心一笑,如年轻时一般情深意浓。
“你先回去。我待会回长春仙馆陪你。”皇上依然总是尽可能的多陪着这个女人。多爱这个女人,虽然她已是徐娘半老的年纪,可是他总是心疼不够。
姣娇笑了笑,“那不如现在就跟我过去。”说着她打个喷嚏,“天儿真是凉了。”
“这几个折子我得再静静地斟酌一下。你快回去加衣。”皇上心疼地催她。
姣娇揉下鼻子,若不是要加衣,便等他的。临出去前。又给他好好披了披衣,“你也小心,别着凉了。”
“别婆婆妈妈的,象再也见不着似的。当心着凉。”皇上怕她捱久了感冒,故意生气地看着她。
姣娇一愣,背上冒起一股寒意,他这话有点怪怪的,“我去加个衣就过来。”
皇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舀起个折子。展开细细阅读。
起风了,窗户吹得吱吱作响。
外间的侍卫连忙去关窗。两道黑影从暖阁闪现,一个抱着个侍卫的脖子,刀子一抹。两个侍卫当即毙命。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轻轻推开内间的门,吱的一声,皇上没抬头,只笑道,“你又回来了?还不回去加衣?”
两个黑影快速闪进来,并回手关上门,因为动作极轻,皇上没有多虑,一个黑影一跃落到他背后,一前一后,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皇上一惊,抬头看着两个蒙面黑衣人,有种感觉,气数尽了,但死也需死得明白,于是冷冷喝问,“尔为何,何故要来刺杀于朕?”
一个蒙面人拉下面纱,竟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冷冷地道:“我祖父乃吕留良,我及吕四娘矣。早年湖南秀才曾静策书,煽动陕西总督岳钟祺谋反,可是你却因此我祖父是曾静的同窗,将我吕家满门抄斩,若非我在乳娘家,也早成你刀下的冤魂了。我发过誓,不杀雍正,誓不瞑目。”
雍正恍然大悟。早年那个文字狱案,一直是他心中暗藏的一个结,斩了吕家一门后,他才得知吕家实乃无辜。看来真是因缘果报,终有这一日,只是外面的人怎么会这么熟愁杏花春馆呢?
“尔等如何进来的?”
“全靠刘妃看得起我等的戏技。今日是你死期,我让你死得明白,不象你,当日我吕家三代,一百多条人命死得不明白。”
当年吕家一案,的确太血腥了。雍正知是果报来临,轻叹一声, “我还你一命,可否待我再一面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