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东边大门处。
五人一队的黑衣人正加紧巡视着,他们个个钢盔户头,脸上尽是严肃,一点喜悦也没有。
面对如此的布置,三人要做的只有更加的小心翼翼。
“怎么宅子的主人还不出现?”
慕容雪总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
白追风反倒轻松地笑了笑,悄声说道:“难道你忘了,主角往往是最后才会出场的?”
慕容雪闻声,释然的咧了咧嘴,稍稍放松了下紧绷的神经。
“现在还不可大意!”聂子寒虽然也赞同解子非的说法,但大敌当前不可不防啊!
三人只好又紧张兮兮的观察起周边来。
很快,一袭红衣伴着一团白纱出现了。
白纱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惊叹,同时伴随着指指点点,外加窃窃私语。
倒是那袭红衣不为所动,依旧不以为然的牵着身边人的手,向大堂走来。
聂子寒哪里见识过柳寒烟如此的搞怪,一时之间竟看傻了眼。
现在,就连白追风和慕容雪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有人要问了,柳寒烟到底穿成啥样了啊,值得聂子寒他们大惊小怪的?
☆、沐清风的诡计16
其实话说回来,当今社会的话,你穿再少再单薄也不会怎么着,顶多回头率多点罢了。
可是,再薄也得护着周身啊!
我们的柳寒烟女王,居然穿了一件极短的透视装婚纱。
哇塞,那叫一个劲爆,连聂子寒见了都忍不住脸红起来。
“新郎果然气质非凡,新娘更是与众不同啊!”片刻安静过后,宾客中已经有男人带头寒暄起来。
聂子寒却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抠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管新郎掩藏在白纱面巾下的容颜到底如何,只是一味的夸奖起来。
这些人啊,一个个都虚伪的很。
但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这袭红衣新郎是今日的主角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极力的表明自己的赞扬,无非是想巴结巴结主人罢了。
所以,尽管聂子寒瞧不起这些家伙们,但内心里还是表示同情的。
不管怎么样,这会儿聂子寒可没有那闲工夫管别人在干什么。自打柳寒烟挽着那个红衣新郎的胳膊走进来之后,他的眼睛里就冒起了火。
如今这火越烧越烈,所到之处直刺得当事人一阵阵发寒。
看着柳寒烟和沐清风一步步走近,聂子寒恨不得马上就冲出去把她给抢回来。
可是,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再说:不可以。
白追风此时紧紧的盯着沐清风,预备着随时出手擒住他。
可他们哪里知道沐清风的本事啊!
他们三个一直都太小看他了。
三人根本想不到,在沐清风的背后到底有多么强大的支持者。
云遮月很悠闲的在众人面前缓缓前行,脸上因为带着白纱,所以很难分辨清他的表情。
唯一能让人产生赞叹的只有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非同于常人的淡蓝色的眼,而从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寒光,让人既害怕又忍不住去打量。
聂子寒看着他的眼,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人该是……
他没勇气再想下去。
或许他就根本就不愿意这么去想,他可从来都没想过血煞的新任头人会来这里。
☆、沐清风的诡计17
就在他走神的几秒钟内,柳寒烟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过多的考虑,他一把就把柳寒烟拽到了自己怀里。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堂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静!出奇的安静。
那些拿着酒杯的家伙们,此刻杯在嘴边,却一直微张着嘴巴直愣愣的站着,不喝也不拿开。
门外的黑衣卫士瞬间便冲了进来。
柳寒烟上前一步,挣脱了聂子寒的环抱,接着便要甩手扔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聂子寒急忙向柳寒烟低吼道:“寒烟,是我!”
“我”字未出,柳寒烟的针已经射了出来,直指聂子寒的眉心。
说时迟那时快,柳寒烟猛的又连发两针,才生生的截断了先前的银针。
银针落地之后,柳寒烟才发觉自己已经急出了一身冷汗。
而聂子寒更是差点儿见了阎罗王。
“好功夫!”沐清风不恰时机的赞叹着。
柳寒烟哪管他是不是自己即将成亲的新郎,扭过头去就狠狠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寒烟!”聂子寒柔情似水的唤道,眼睛里早就被秋波载满了。
“聂子寒,你怎么来了?”柳寒烟先是一惊,而后嗔怪道。
聂子寒此刻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好久未见,他越发的觉得自己越来越舍不得离开柳寒烟了,只要以后能跟她长相厮守,莫说是整个罗刹地狱,就是要他的命他都舍得。
“聂子寒?!”柳寒烟见聂子寒只是盯着自己,半天也不说一句话,不禁有些着急。
聂子寒依旧沉默的看着她,不说也不点头摇头。
柳寒烟怕他真是吓傻了,赶紧伸出五个手指头在慕容云眼前摆了摆!
他终于动了!
聂子寒轻轻地抓住了柳寒烟那双纤细伶俐的小手,然后把它贴在胸口。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快放开吧!”柳寒烟几乎撒娇的朝着聂子寒笑道,也不管周边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他们看。
偏偏有好事者,把眼光早就投在了云遮月身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猥琐样儿。
且说堂上众人当中,最最受不了他们亲亲我我的,就是白追风了。
☆、沐清风的诡计18
此时他心里酸得那个一个难过。
慕容雪也好不到哪儿,但能做的也只能是傻看着。
“哈哈……好一对患难情侣!”沐清风冷笑起来。
要知道,沐清风才是今天的主角啊!
可现场的主角现在好像变成了聂子寒,你说我们的准新郎能有好脸色吗?
然而,沐清风好像并不恼,站在一旁尽情的冷眼旁观,绝对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要说人家沐清风,真是宰相的肚子!
换做你我的话,谁能有那份功底,早就撒丫子打了起来。
可人家偏偏不动,竟在那儿稳稳的看着聂子寒和柳寒烟眉来眼去了。
有些自封的正义之士实在受不了了,便朝着柳寒烟和聂子寒厉声喝道: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柳寒烟哪管他什么这里那里的,一概充耳不闻,依然抓着聂子寒打情骂俏。
被骂的实在不想听了,随手拿针就在那人背后的柱子上,来了个天女散花。
花落,骂声也止了。
原本该是欢欣雀跃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压抑。沐清风就是在绅士,也受不住大家朝他投来的同情。
显然聂子寒也注意到了。他心想,这下肯定躲不过一场大战了。
沐清风终于向着柳寒烟走了过来。
聂子寒收起无限温柔,把柳寒烟一把扯到了身后。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沐清风,但大敌当前,他唯一能为柳寒烟做的,就是让她呆在自己的身后。即使沐清风出剑的话,他聂子寒也来得及为她挡一挡。
大战在即,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可谁知,沐清风走近了以后,并没有拔剑,只是幽幽的说:“柳寒烟,你真的不想做我的妻子?”
柳寒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聂子寒,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地,道:“不如你也跟我吧!”
这话一出口,当时便雷翻了众人。
聂子寒更是气得醋意大发,眼睛也跟着瞪得溜圆,那眼神里仿佛有无数只小剑似的随时都会一并齐发。
沐清风冷冷的笑了笑,然后一挥手对柳寒烟说:“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沐清风的诡计19
柳寒烟怒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那就来吧!”沐清风一改最初的笑容,阴森森的说道。
柳寒烟即刻便要上前。
聂子寒拉住了她,然后挺身向前,对沐清风道:“让我来。”
沐清风轻蔑的对他伸出了手。
纵使知道敌不过他,即便是在送死,聂子寒也要让沐清风付出代价。
所以,趁沐清风毫无防备之际,聂子寒猛的抽出了袖口的短刀,迅速的朝着他起伏的胸口扎上去。
短刀未至,沐清风早已快速的闪身到了聂子寒的身后,旋即便是一脚。
聂子寒来不及躲开,猛地的摔了个趔趄,一时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白追风见聂子寒已然失利,也顾不了许多,连忙又上前去补了几刀。
这次,他幸运的划到了沐清风的白衣,一道血红从沐清风的袖口冒了出来。
但,仅仅是如此而已。
沐清风看着自己的伤口,阴阴的舔了一口,随即对着白追风便是闪电般的凌空一脚,口里还骂道:“找死!”
白追风胸口受到如此猛烈的撞击,当下便从口里喷出来一口浓血。
要知道这一连续的动作,仅仅发生在几秒钟内,聂子寒和柳寒烟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扭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白追风已经动弹不得了。
黑衣卫队瞬时由门外包抄了进来,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
“聂子寒,白追风!”慕容雪也不管形势如何,赶紧跑到了他俩跟前,想要扶他们起来。
柳寒烟没有动。
她在看他,那个叫沐清风的男人!
“你可以带他们走!”沐清风面朝柳寒烟,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条件呢?”柳寒烟不愿意随便的欠下别人的人情。
“没有什么条件!”
“哦?”柳寒烟显然不信。
“只要你能带走他们!”
“看来,之前你并没打算让我们安全的离开!”
“哈哈……,柳寒烟不愧是柳寒烟,什么都瞒不过你!”沐清风近乎狂妄的大笑道。
柳寒烟嫣然一笑,指着那群黑衣卫士,嘲弄的对云遮月说:
“你觉得我想走得话,就凭这些人能挡得住我吗?”
☆、沐清风的诡计20
“挡不挡得住,还要试过了才知道,不是吗?”沐清风说话时明显带着不屑。
柳寒烟很生气!
“那就试试吧!”话及至此,柳寒烟早就想好好地大战一番了。
啰嗦可不是柳寒烟的个性,敌人已经确定,岂有在不开战之理?
想也没想,柳寒烟直接把银针攥在了手里。
只要沐清风敢出剑,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杀手本来就是以杀人为目的,不见血不杀人怎么能配得上“杀手”二字。
柳寒烟冷冷一笑,说:“出手吧!”
“且慢!”
“怎么还有话?”柳寒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似乎并不急着动手,只悠然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柳寒烟反问他说:“哦?这很重要吗?”
“当然!”
既然别人在临死之前非要告诉她,他是谁,她柳寒烟岂有不成全他的道理。
再说人都要死了,知道他是谁又何妨呢?
“那你是谁?”
“一个你认识但没见过的仇人!”
沐清风显然不想那么快就说出自己的实际身份。
“我认识的人有很多,仇人更多,只不过不知道你是其中哪个?”
柳寒烟的脾气今天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要照以往,她早一剑要了对方的性命。
“总忘记敌人可不是好事!?”沐清风说着,伸手一把就将罩在自己脸上的白纱取了下来。
俊俏的小脸因为疮疤而显得狰狞。
料是柳如烟再冷静,也吓了一跳。
柳寒烟眯着眼睛,审视着他,说道:“你是?!”
或许是看到了柳寒烟脸上满布的疑云,云遮月哈哈大笑道:“你应该叫我沐清风对!”
柳寒烟感叹着:“沐清风!”
沐清风道:“是!”
柳寒烟思索一会儿,然后说:“可我不记得自己有过你这个仇人!”
沐清风冷笑道:“但我记得你!”
柳寒烟疑道:“哦?”
沐清风似乎不急着开战,他说:“颜如玉你总记得吧?”
“难道你是她的……”柳寒烟突然想起了一个半大的孩子。
“哈哈,绝对的货真价实,不信你倒可以问问他。”沐清风冷冷的说。
☆、沐清风的诡计21
说话间,沐清风用眼睛,轻轻地扫了一眼聂子寒。
聂子寒和他怒目相视,心里有说不出的的厌恶涌了上来。
一看便知,沐清风所说并无半点虚假!
可聂子寒怎么会知道?
柳寒烟顾不得多想,只好先把矛头对准了沐清风:“没想到会是你!可是你不是死了吗?”
“哈哈!”沐青云狂笑起来,而后才对柳寒烟说:“你或许真的以为我死了,但我却活了过来。”
沐清风说到半截,自我怜惜的摸了摸那半边带着丑陋疤痕的脸蛋。
过了一会儿,沐清风才冷冷的对柳寒烟喊道:“柳寒烟,你还记得这伤吗?”
“……”柳寒烟无语。
她真的想不起来了,连他这个人她都没什么印象,何况是他那道丑陋的疤。
见柳寒烟紧锁着眉头,似在回想,沐清风又道:“当年若不是拜你和你的同伴所赐,我也不会变成这副鬼模样。”
柳寒烟似是恍然间记起来了似的,静静的说道:“你怪不得别人,你真要怪的话,只能是怪你母亲,她既然选择了那条不归路,就不应该在被儿女私情牵绊,何况她还有你这么个儿子要记挂。别忘了,血煞禁忌的第一条是什么?”
沐清风道:“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就是天经地义的。我本来就不想和你讨论什么该不该的,我只要你记住今日杀你的人是谁罢了?”
沐清风刚说完,一袭黑衣便突然从门外飞来,只见剑光一闪,黑衣人便提剑直直的刺向了毫无防备的柳寒烟。
“寒烟,小心!”聂子寒看到剑光马上脱口叫出。
不过要是等聂子寒喊完,柳寒烟再反应的话,我们的柳寒烟早就下了阎罗殿了。
柳寒烟见剑已至,忙抓起身边的凳子挡了一挡,同时身型成撑开的弓形,及时避开了要害部位。
她刚撑开身体,剑已经刺破了凳子,剑尖则外露了大概20厘米。
柳寒烟心想,好强的内力,要不是全身弓成180度的半圆,还真难以躲开!
黑衣人见突袭不成功,下一秒迅速的拔剑再刺。
☆、沐清风的诡计22
柳寒烟哪里肯让人家刺杀自己后,又这样轻松逃走,她眉毛一皱,手一抖,便有一簇银针朝着黑衣人发射过去,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钟之内,仿佛电火一闪,便不知道多少银针直奔黑衣人而去。
柳寒烟对于自己的银针很有信心,要知道这些银针看似普通,其实都是由精钢特制的,由她全力发出的话,简直比得上子弹的速度和威力。
但是,柳寒烟这次却失算了。
只见那黑衣人突然跃起,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堪堪躲过几十枚银针,然后站住身,这时还有几枚银针直朝着他眼睛射去,他脸色一变,挥动手中的剑,朝着银针挡住,只听叮叮当当几声,那几枚银针都被击落在地上。
黑衣人惊讶于柳寒烟这几枚银针的功力,他虽然用剑强行击落了银针,但是银针的力度也让他的虎口都震裂了,这时传来一阵阵疼痛。
但是他还是装成毫不在乎的样子,冷冷说道:“原来传说中的柳寒烟,只是一个会使缝衣针的娘们而已!”
柳寒烟微微一笑,说道:“这几枚银针,只不过是热热身而已。难道你认为我柳寒烟,是一个只会绣花的女人吗?”
黑衣人冷笑道:“我看正是如此。你根本就是一个只知道绣花和伺候男人的傻娘们!”
柳寒烟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道:“哈哈,低级的激将法,可惜对我没没用。如果你想用这些话来刺激我,造成我心智大乱好趁机取胜的话,那还是省了吧!倒是你像是很怕我一样。”
黑衣人冷笑着说:“傻女人就是爱胡说,真是可笑,我竟然会怕一个娘们!”
柳寒烟哈哈大笑,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刺激我,就恰恰表明了你内心的担忧,你怕打不过我是不是?哈哈,你根本就打不过我!”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明显是被人说中了心事。
柳寒烟接着说:“你可知道,作为一个剑术名家,讲究的是心沉如水,心若水,水若心,心如止水,方可使剑。”
☆、沐清风的诡计23
柳寒烟杏眼瞪起,直直指着他的眼睛,怒道。
那个黑衣人虽然还在强撑着勉强笑着,但是心思被柳寒烟看穿了,也是有一些慌张。
黑衣人冷哼道:“我三岁开始学剑,七岁小成,十一岁行走江湖,连败七十三名剑术高手,就从来没有失败过,你凭什么和我论剑?”
柳寒烟冷哼一声:“凭什么?!哈哈哈,就凭你这个奴才,也配合我论剑!”
黑衣人脸色大变,当时握剑就要冲过来。
沐清风冷哼了一声,叫道:“黑龙,她是想激怒你,不要中计!”
柳寒烟狂妄地大笑,她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指着黑衣人说道:“今天我柳寒烟心情不错,那就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是剑法的经义。”
黑衣人冷哼道:“那在下就要请教了,请问柳寒烟大侠,什么是剑法的经义?”
柳寒烟说道:“你没读过古龙的小说呀,什么是剑神,剑神就是西门吹雪那样的,白衣飘零,剑神一笑。”
黑衣人彻底不明白了,他问:“什么古龙,西门吹雪的,那些家伙是谁?他凭什么敢自称为剑神?!”
柳寒烟白了他一眼,说道:“呸,你连西门吹雪都不知道,亏你还敢来和我挑衅,唉!不说了,看来也是个命苦的孩,从小缺衣少吃,没少受苦。”
黑衣人强忍着怒火,但是他又真想知道柳寒烟嘴里的剑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只好忍气吞声地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是剑神。”
柳寒烟怅然道:“剑神,当然是凌然独立,行走在天地间,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天地之间也只有他那一把毁天灭地的一柄剑。”
黑衣人催问着:“那么,如何才能成为剑神呢?”
柳寒烟望着他,说:“你,想成为剑神吗?”
黑衣人重重点了点头。
柳寒烟叹息道:“恐怕,你这辈子是无法成为剑神了。投胎的时候选个好人家,看看下辈子还有没有希望吧。”
黑衣人焦急地问:“我为什么就不能成为剑神?”
柳寒烟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装成一副神叨叨的样子,说了一句:“要想成为剑神,除了剑术高明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条件。”
☆、沐清风的诡计24
黑衣人追问着:“还有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愿意付出,只要能成为剑神。”
柳寒烟问他:“你想知道吗?”
黑衣人说:“想知道。”
柳寒烟接着问:“你真的想知道?”
黑衣人重重地说:“废话少说!”
柳寒烟一副心语心长的样子,跟他说:“你要是想知道,就跟我说呀!你千万别和我客气,真的,你想要你就说话嘛,虽然你很有诚意的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
黑衣人彻底崩溃了,他用手捂住耳朵,将剑扔到地上,大声吼叫着。
柳寒烟又叫起来:“小朋友,剑这种东西可不能乱扔的呀,要是砸到小朋友就不好了,就是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你想要你就说话嘛,虽然你很有诚意的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吗?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
黑衣人彻底屈服了,他跪倒在地下,哭道:柳寒烟女王,我彻底认输了,我服输了,求求你千万不要再说了……
柳寒烟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说:唉,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屈服了,我这才刚开始热身了,这只是一个前奏,我还没开始演讲呢!哎呀,高手,真是如雪一般寂寞呀!
这次不仅仅是黑衣人,满座的人全部扑通扑通倒下了。
这个柳寒烟,实在是太狠了,杀人都不必用刀子呀!
柳寒烟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说道:告诉你,什么是剑神,什么是剑法的经义。
黑衣人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柳寒烟郑重地说:剑神,就是剑中的神,人中的剑。在他拿起剑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是人,而变成了一柄剑。所以,剑法的经义就是,人非人,剑非剑,一切皆可为剑,一切又都不是剑!
黑衣人肩膀一阵颤抖,仿佛是被子弹打中了,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似有所悟,却又似有什么东西还没有解开。
☆、沐清风的诡计25
柳寒烟接着说道:真正的剑神,是绝对不会给别人做枪手的。他本身就是一柄神剑,剑人合一,天下无双,又怎么可能屈服于人呢?
黑衣人浑浊的眼睛渐渐明亮了,他猛然直起身,说道: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给别人做奴才了,我要做一把真正的剑。
他躬身朝柳寒烟鞠了一下躬,转身离开了。
沐清风脸色大变,叫道:黑龙!
黑衣人冷哼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替你杀人的剑,我就是我自己。血煞我是不会回去了。
黑衣人说完,挺身从大厅里走了出去。
沐清风气得脸都扭曲了,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怒火熊熊看着柳寒烟。
柳寒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后,得意地回过身子,说道:聂子寒,看懂了嘛?
聂子寒冷汗流了一地,但还是打心里赞扬道:好绝妙的剑法,今天受教了!
柳寒烟问道:什么是最绝妙的剑法?
慕容云说道:自然是人剑合一,天下地上独一无二的一个人,独一无二的一柄剑!
柳寒烟怒道:笨蛋!我刚才明显是骗他的,这你都没看出来!我告诉你,真正的剑神是我这样的,就是……不战而屈人兵!明白了吧?
房间里又是扑通扑通倒下了一堆人,大家差点被柳寒烟的话憋到内伤,这个柳寒烟实在是太狠了,每句话都仿佛重重劈了别人一下,这可真是……真是杀人不偿命呀!
柳寒烟这时懒洋洋看着沐清风,说道:好了,这次连你的高手手下都走了,你还有什么招数,都尽管使出来吧!
沐清风想,自己虽然武功超群,但总归是一人难敌四手,倒不如借机先逃出去,至于报仇这件事,只要自己活着,那以后就有的是机会。
打定主意之后,沐清风嘿嘿一笑,说:“既然今日胜负已分,我也不想在和你们纠缠下去,有道是后会有期!”
说完,他猛地掏出来一个圆形小球,快速的摔在地上。
顿时,大堂里弥漫起一阵白雾,呛得人眼泪鼻涕就要流出来了。
只听,柳寒烟猛地一叫:“不好,迷幻弹,快点守住大门!”
☆、沐清风的诡计26
可这会儿人和人都难看清,谁还能看清大门在哪儿啊!
迷雾大概弥漫了有那么个两三分钟之后,才逐渐的退去了,大堂里也事物也逐渐的明朗了。
然而,想要在找到慕容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沐清风呢?”白追风和慕容雪被沐清风打得很惨,所以也算最关注慕容雨的了,一见他连个影子也找不到,他俩当时便急得发狂似的大叫起来。
柳寒烟同情的看看他俩,说道:“这会儿,恐怕早就逃出宅子了吧!”
两人只好无奈的放弃了。
“可林青云呢?”白追风看着柳寒烟,问她说。
“这个嘛……”柳寒烟一时竟回答不出来了。
虽然她也来了这里有一天一夜了,可却连林青云的半点影子也没见过。
要不是她当时太相信沐清风,林青云恐怕早就被解救出来了也说不定。
可这会儿沐清风的人早就逃走了,让她从哪里找出个林青云给白追风呢?
柳寒烟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林青云,更辜负了白追风的一片信任,不由得涨红了脸。
白追风见她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四人唯恐林青云还在这宅子里,所以趁宾客们三三两两的离去之后,便四处找寻开来。
可他们找遍了整个宅子的每个角落,也未发现与林青云有关的任何踪迹。
无奈之下,四人只好先打道回府,至于如何找到林青云自然是要另想办法了。
就像白追风说的,即使是他们再着急,林青云也不会自己跳出来。
话说,四人打定主意之后,坐上车便朝市里疾驶而去。
路上,柳寒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因为林青云的事闷闷不乐。
聂子寒很是心疼,想着无论如何都得让她笑笑才行。
这会儿一放松下来,聂子寒一下子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柳寒烟的另类潮服上。
他看着柳寒烟的衣服说道:“你这个,也太暴露了吧!”
聂子寒边说边把自己的上衣拿过来,给了柳寒烟。
“啊?”柳寒烟惊叫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透视装。
柳寒烟赶紧接过聂子寒递过来的衣服,并严严实实的捂住了自己的身体。
☆、沐清风的诡计27
叫归叫,等冷静下来,柳寒烟也不在乎了,任凭聂子寒在哪儿对自己的装束品头论足的。
“你看这是什么布料嘛,整个一床薄纱,要给我当窗帘,我都觉得透,你还把它传出来,唉……”
不等聂子寒发表完对她这身衣服的恶评,柳寒烟便幽幽的问道:“说完了吗?”
当时她那表情直让人后背发麻!
聂子寒后悔了。
他真不该说什么她的衣服这不好那不好的,那些可是柳寒烟引以为傲的东西啊!
自知已经撞到了枪头上,聂子寒只能等着柳寒烟尽快宣布自己的死刑。
“你不说我不能穿嘛!那好,我不穿了,你穿!”
柳寒烟此话一出,三个大男人都傻了,只是片刻之后,两个人便笑得前俯后仰的,而另个一个家伙,我们的聂子寒却直想哭。
没办法,谁让他得罪了柳寒烟这个他心爱的女魔头了呢!
命令就是命令,再不想遵守也得照命令行事。
“柳大侠,我回家再穿好不好?这里可是车上唉!况且还有……”聂子寒边说边害羞的向后视镜上看了一眼。
柳寒烟噗的笑了。
而后座的慕容雪早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就连白追风那种没有多少笑容的冷冰冰的男人也不由得在嘴角划出了个弧度。
恰巧就在这时,马路边上出现了一个加油站。
柳寒烟于是赶紧朝聂子寒诡笑道:“不行,你快停车,大男人一定要说到做到才行!”
谁让他刚才那么颐指气使的批评她啊,柳寒烟可不想放过这次捉弄他的好机会。
于是被逼无奈之下,聂子寒只好靠着马路牙子把车停了下来。
等一停稳,柳寒烟就迅速的跑进了厕所。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聂子寒简直要哭了。
柳寒烟把自己的那套透视装交给他,然后对他(*^__^*)嘻嘻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聂子寒拿着衣服,极度无语。
老半天之后,聂子寒终于扭扭捏捏的穿着透视装重新坐进了车里。
哈哈,别说,透视装还真不错,聂子寒的所有肌肉都呈现了出来,那矫健的身躯,便是令白追风和慕容雪也自愧不如。
可是,再往上看,就让人忍俊不禁了。
☆、沐清风的诡计28
只见,聂子寒原本束在头顶的长发已经被挽成了一个时髦的女人发髻,脸上也擦了不少的粉和胭脂,嘴唇之上更是泛着两道红印。
为了掩饰自己,聂子寒俨然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女人。
慕容雪实在看不下去了,捂着肚子就蹲在后座狂笑不止。
这时,柳寒烟脸带微笑的看着聂子寒,坏坏的说:“走吧,聂大美人!”
穿都穿上了,聂子寒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又实在没法反抗,于是只好认命了。
只不过,刚他才被慕容雪那么一笑实在没面子,所以当他们经过路口转弯处时,他猛的一踩刹车,后座的慕容雪一时反应不及,只听“哎呀”一声他便把头狠狠的撞在了椅背上。
聂子寒乐了,哈哈笑道:“哎呦,好疼啊!”
“哈哈……”看到聂子寒因为报复了慕容雪而得意至极的那副样子,连柳寒烟都忍不住被逗得大笑起来。
慕容雪那叫一个恨啊,差点儿就要抓着聂子寒的脖子狠狠的掐上一把。
柳寒烟赶紧出来打岔,她止住笑声,严肃的说:“话说回来,你们和我在一起,那比武怎么办呢?”
柳寒烟不提还好,一提这个,三个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家伙都板起了脸。
柳寒烟见气氛一下子冷下来,赶紧说:“其实要是不比武争什么第一不第一的话,你们倒可以像朋友一般过得自由自在的,不是吗?所以我就想说,你们干脆放弃那个虚名算了,有空还不如多和我出去郊游几趟呢,大好的青春可是没几天的哦!”
谁知,三人却不约而同的直摇头。
“为什么啊?”柳寒烟想不明白。
白追风严肃的说:“四年一度的比武就好像是奥运会一般,它对于我们藏剑山庄来说,意味着傲立江湖,我的爷爷,父亲那几代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不断的练习,不断地进步。而到了我这代,他们对我的寄望就更大了。”
“没错!”慕容雪这时候也道:“不只是你们藏剑山庄,我们雪圣剑阁的子孙也一样,要我放弃比武就如同要我杀了父母至亲一般,不可能的。”
☆、沐清风的诡计29
聂子寒这时候却笑了,他说:“俗人永远是俗人!”
慕容雪和白追风立刻翻着白眼看了他一下。
“你愿意?”简短的琢磨了一下聂子寒的意思之后,柳寒烟愣愣的问道。
聂子寒笑道:“那有什么?不就是一个头衔吗?我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什么第一不第一的我聂子寒唾手可得,但我就是不稀罕。”
“那你就是不想比了?”柳寒烟反问他说,似乎很急着求得他的确认。
聂子寒却说:“那倒也不是,比还是要比的,只不过……”
没等聂子寒把下句话说完,柳寒烟的拳头已经在他眼前晃了。
聂子寒赶紧求饶道:“大小姐,您老看看这可是高速!我可在开车唉,”
柳寒烟气呼呼的说:“那你还敢骗人!”
聂子寒赶紧争辩道:“我哪有?”
柳寒烟似是生气又似是撒娇的哼了一下,随后说:“你还自大的说别人是俗人呢?要我说你也是俗人一个。”
聂子寒赶紧应道:“是是是,柳大小姐你说的都对,我聂子寒确实是俗人一个,您老要是消气了,就好好坐着行不?”
柳寒烟这才坐好,并说:“这还差不多!”
聂子寒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柳寒烟的大脑又飞速的转动起来了。
她问他:“你刚才是不是说只不过?”
“嗯。”
“只不过什么啊?”柳寒烟好奇道。
聂子寒说:“我们改期了!”
“真的?”刚才被骗了一次,柳寒烟可不想再被捉弄,所以她边问还边把头扬起,眼睛定定的看在了后视镜上。
那边,白追风的眼神已经很肯定的告诉了她。
柳寒烟叹道:“还是要比,你们三个都是我的朋友,可偏偏要比出个高低上下。唉,比就比吧,但你们可得答应我,谁也不许伤害别人,点到为止就行了。”
可谁也没有回话。
柳寒烟想着自己在怎么劝也不见得有用,便干脆在心里打定主意要破坏掉他们的计划。
至于怎么破坏,嘿嘿,让他们和自己一对一的较量不就得了。
那样的话,只要我不伤到他们的话,他们总不会自伤吧。
☆、沐清风的诡计30
其实要拿第一也可以嘛,只要打赢我柳寒烟。
不过,他们三个好像哪个也不弱。
柳寒烟想着这绝对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便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而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了个弧度。
聂子寒见了,不免有些纳闷道:“寒烟,你在笑什么?”
柳寒烟赶紧收敛起笑容,还故意不承认道:“啊?我有在笑吗?一定是你看错了!”
聂子寒更加不解了。
他对柳寒烟说:“你刚才明明就在笑嘛!”
柳寒烟怕再坚持的话,聂子寒还会不停的追问,只好承认道:“哦,那就算我是在笑好了。”
虽然柳寒烟最后还是承认了,但聂子寒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玩,反而是一对上柳寒烟的眼神就不自觉的后背直冒冷汗。
柳寒烟问:“不过你们具体改在哪天了啊?”
“这个也没定。等林青云被救出来再说吧!”这回是白追风回答的她。
“哦,不过说起来,你们想林青云到底会被带到哪儿去呢?”柳寒烟说着,眼睛早就直直的盯上了聂子寒。
聂子寒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柳寒烟是啥意思。
他解释说:“你别那么看我!说实话,我确实认识沐清风,也确实知道你前世的事,但我知道的也就那么点。”
柳寒烟还是盯着他道:“你怎么知道的?”
聂子寒看着她说:“罗刹地狱一向和血煞有着某些间接地联系,更何况血煞追杀你的事还是血煞的头等大事。我再不想知道,下边的人也早把消息报告给我了。”
柳寒烟道:“这么说你早就认出了我?”
聂子寒苦笑道:“从第一天遇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了。”
柳寒烟缓缓的从他身上收回了目光,低头静静的思考起所有的事情。
聂子寒却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虽然一道以来总是吵吵闹闹但至少不会让他们觉得烦闷。
这会儿一没了声音,车里便压抑的连气都透不过来。
慕容雪刚才老老实实的坐着听柳寒烟和聂子寒讲话时,早就听出来不少他感兴趣的事。
☆、鬼蜮森林之行1
但他却始终不明白聂子寒说的柳寒烟的前世是怎么回事?
至于血煞为什么通缉柳寒烟,他就更想不通了。
他看看身边的白追风。
他似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不但不好奇,反而还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一点也不惊讶。
白追风越是这样,慕容雪就越好奇。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拍拍柳寒烟的肩膀,并开口问她说:“聂子寒说的都是真的吗?”
早就把他们当做亲密朋友的柳寒烟并不想瞒着他们。
于是柳寒烟对他说:“我的确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至于你们现在看到的我的身体,先前也不是我的!我前世实际是……”
柳寒烟一字不漏的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简明扼要告诉了他,只是有关那个男人的事她保留了一些。
慕容雪惊讶极了,眼睛时不时的瞪得老大,他当时的反应就好像是柳寒烟在讲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等柳寒烟一讲完,慕容雪就惊叹道:“真是没想到!”
聂子寒这时候却说:“你想,沐清风会不会把林青云带到了血煞的总部?”
柳寒烟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追风就说:“我们最好还是去看看。”
柳寒烟也点点头。
慕容雪问柳寒烟说:“血煞的总部一向神秘,你肯定知道的?!”
柳寒烟“嗯”了一声。
只要她一想到那里,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便不由自主的从记忆里浮了出来。
年小的她为了生存不得不去杀人。
而她第一次要杀的就是一个老年男子和他的妻女。
她的剑落下来的那一刻,一具年老的断头男尸静静的仰卧在她的身前,他的脖子处汩汩的冒着尚未干涸的血液。
而就在离男尸不远的地方还东扭七歪的躺着两具一老一小的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