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二次争锋
“欲哭无泪”不是一个成语,是我现在的心情。
我夫步履矫健的向房间走去,我的脑子超速转动着想要想出解决办法。但是不行,我的脑子里全是高欣这个王八蛋给我深情并茂朗读过的H情节!
据说:初中生的爱情是一起回家;高中生的爱情是一起吃饭;大学生的爱情是一起睡觉;婚后的爱情是一起回家、吃饭、睡觉。难道,我终于还是要走到这最后一步了吗?
我看向季远,从我的视线来看,只能目视到他优美的下颚和白皙脖颈上的喉结……我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我们一起回过家,吃过饭,睡过觉,最后一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现在终于要引申到字面后的意思了吗?
等等!“终于”?我为什么要用这个词?!啊!疯了!在这样下去我非得爆炸了不可!
季远已经走进了别墅,我瞟到面熟的管家看到我的状态面色诡异,阻止了身后的仆从上前招呼的动作。
我扯了扯嘴角,无声的笑了。“季远,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再次鼓起勇气开口。
“嗯?微茫想说什么?”季远低头凑我很近地问。
“咕——”目瞪口呆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我咽了咽口水,声音绝非我本意的响!
天哪!我多么希望是我的心理作用让我觉得这声音很响,我多么希望我夫此刻失聪!
“呵呵,我懂了。”我夫愉悦地笑了,并且明显的加快了脚步。懂了?懂你妹啊!你这是懂了的样子吗?!我哀叹!我咆哮!但声音都回荡在嗓子眼儿,跑不出口……
怎么会这样?!
等到我夫将我放到床上,看着我解开自己的风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丫玩儿真的!
我慌了,开始口不择言地说话:“等、等等,等下!你这是干嘛?!季远,你清醒点!我、我不行……”
“嗯?”季远将风衣扔到床尾的长凳上,闻言抬眼看我,“无需多虑,我行就可以了”
我愣了。
反应过来时,我夫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
“我还没准备好!”我说,然后脑中灵光一闪,“你不是说过你也没准备好吗?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记得我跟季远结婚那天他是说过这句话。
“噢,那时我是没有准备好。”季远将长裤也放到长凳上,我想闭上眼睛,但身体不听指挥,只听他说:“不过到现在为止,已经那么久了,也该准备好了,不是吗?”
不是!当然不是!哪里久了?!从我嫁入周家到现在也就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上次接吻已经是犯规了,现在不能犯更严重的!
“季远,你看,我都还没有毕业,我还是学生呢,身材还瘦得成了闪电,怕要亮瞎人们的双眼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出手,要
不还是再等等吧,从今以后,我一定努力丰满!努力从平面世界到达立体世界!到时候您想怎么吃都成!您看?”我的战术是:先稳住,以后再做打算。反正就是3年,我还从来没有吃胖过,3年后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夫人能有这份心,为夫十分感动,只不过,”季远的声音突然近了,我瞪大了眼把视线固定在他的脸上,“我现在就想要吃呢。”他一手撑在我身侧,一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描摹着我的五官,我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我……我不舒服!对,我身体不舒服!”我忙说。
“哪里不舒服?”季远盯着我的眼睛,表情十分担忧,“我帮你看看?是这里,这里,还是……”他的手移到我的耳际,到脖颈,在锁骨处流连一会儿,随着尾音移到了胸口,“这里?”
“砰砰、砰砰、砰砰”我的心跳得厉害!人的体温怎么可以那么高!我的胸口烫得要着起来一样!“好热……”我不禁说。
“人的体温正常来说是36.5度到37度左右,你我的体温相加已有74度,这个房间的室温大约26度,都达到沸点了呢,怎么会不热?”季远的声音理智而又清晰,丝毫没有我意乱情迷的状态,我顿了顿,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他却顺势将我的手捉住。“你胡说。”我低声道。
“呵,我们的微茫很漂亮啊,怎么能妄自菲薄呢。”他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说,“不漂亮的话又怎么让微凉着迷,让高越着迷,怎么能,让我着迷。”
“……”我说不出话来了。
他继续说:“为什么流泪?为了别的男人流泪,嗯?我才是你的丈夫啊。”我一惊,难道我那些含糊的埋怨他都认真的听了?“为什么我回头时,你总是不在我身边,你回头时,我不在你的视线?你不在时,我总是想着你,你呢?可有片刻想起过我?”
“……”微凉背对着我,问我可有喜欢的人的样子浮现在我的脑海,我一时语塞竟无法回答季远的话。
“唉……”季远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低低叹了口气,我突然又响起微凉不断地转换着方向深呼吸的样子,心里顿时抽痛了起来。
“微茫,你在想谁?”
“啊?”我抬头,季远已放开了我,正一脸受伤的盯着我。触到这样的眼神,我心里的愧疚之情猛涨。问题可以很复杂,就看提问的程度。问题可以很简单,就看回答的功底。“赵冕……”
“晚风?”季远似乎很诧异。
我笃定的回视他:“那天,你跟我……就是我们遇见杨脂的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好像看到他了。”
季远一愣,“你看到他的脸了吗?你确定是晚风?”
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我猜对了:那个黑影就是赵
冕!
“没有,我只是看到了他的衣袂。”我摇头,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他我刚才遇到赵冕的事。“你当时看见他了吗?”
“没有。”他马上否认道,“看到晚风不奇怪,比起我,他来石庄走动得更加勤快。微茫,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敛目,季远,你真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呢。
“那天微凉受伤了,你知道吗?”我状似不经意的问。
“不知道。”季远避开了我的视线说。
“那你在跟我告别时说要去看的伤患是谁?”
“是……”
“是赵冕,对不对。”
“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微茫,这一点都不适合你。”季远站起身来,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浴袍穿上,“早点睡吧,你累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瘫倒在床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揪心起来。今晚是安全了,但却要以这样不愉快的方式。
季远,你为什么要瞒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事情那个大抵就是这样。季远走了,留我一个人睡。
什么你问我为毛他现在躺在我身边?是了,是了,我还没说完。
本来我是要睡了的,就这样啥也不脱就装死在这床上的。但是:习惯是可怕的。我一般都是22:30上床,23:00睡着的,现在已经0:34了,我的精神好的能杀人!
我失眠了。在各种催眠方式失败后。我决定去洗个澡,这个豪华医院的别墅让我十分满意的就是它的房间是带浴室的。我找了半天自己的睡衣无果后,拿了一件季远的浴袍就进了浴室。
虽然这浴室比不上檀庄的豪华,但也是十分舒适温馨的,而且由于医院僻静,依山而建,别墅的浴室都有天然温泉的隔间。隔间是露天式的,有假山环绕起来,倒是不怕有人路过观赏。
我在浴室洗漱完毕就裹着浴袍泡温泉去了。
自然的力量真是强大,我泡了一会儿温泉,感觉自己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舒服得不像话!我飘飘欲仙的有点睡意了,于是起身准备上床睡觉了。才打开浴室门就看见微凉气喘吁吁地瞪着我的床。
“微凉?你怎么在这儿?”我奇怪地问。
微凉没理我,依旧瞪着我的床。我也看向我的床:床尾还放着季远的衣裤。暖蓝色蝉丝被有些凌乱,那是季远把我放上床时我紧张着弄的。被子上搭着我的衣服,哪有人洗澡不脱衣服的,等等,我的内衣!我脸一红,连忙上前把我的衣服抱在怀里。“看毛看啊!”我恼羞成怒地冲着还在干瞪眼的微凉吼。
“你、你们……”
“什么啊?”
“好脏。”
“啊?你丫抽什么风啊?!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房里来来说我脏吗?”我气急。
“脏!”
好啊,就会说这个字是不是?!我将
衣服一甩,几步到他跟前,伸手就把他往外推,“你最干净!这里脏,小心得病!走走走走!”
“砰!”微凉将我狠狠地压在墙上,我好像听到我骨骼碎裂的声音了。正想骂他几句,头一抬他的嘴就压了上来。
我惊呆了。
“唔唔唔!”我越反抗,他压得越紧,我感觉自己快被他压得嵌进墙里了!
这次不像上次他受伤昏迷,是意外。这次是更深入的侵略!刚才还被季远调戏,现在又被微凉强吻,我气急了张开嘴,趁他的舌头伸进来就狠狠咬了他一口。
“唔!”他吃痛,放开了我,我一把将他推开,气喘吁吁地怒视他。
“是我太放任你了,让你有自己是周夫人的错觉真是对不起。你完全忘记我,跟周玘走到这步,是我的失策。我太高估自己,高估你,却低估周玘了。”微凉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笑了。
“你怎么能把话说得好像我该是你的私有品,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事一样?”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没有吗?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微凉恶狠狠地说,“你难道没有跟周玘做什么肮脏的事吗?”
肮脏……很好,微凉你成功的惹到我了。“我跟季远是合法夫妻,我们之间做什么都是我么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只不过是我妈妈领养的孩子,你真以为你是我的亲人吗?!”
微凉的脸一片煞白,我说完这番话就后悔了。
“我……”
“没错,你说得没错,我怎么能自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在你心里有什么特殊的位置?!我不过是,只不过是一个被人遗弃的生命而已。”
我想起了微凉的身世,顿时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想要开口安慰,却无从说起。“微凉……”
“你知道吗,上帝是不公平的。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而我却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缓缓开口:“如果有一天你走进了我的心,你会哭的,因为那里满满的都是你;而如果有一天我走进了你的心里,即使因为那里完全没有我而让我哭泣,我也会在哭过后微笑起来,因为我走近了你心里。会有这一天的,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点头,即使是骗他的,我也不想现在就看到那眼中的光芒在瞬间袭灭。但我没能点头。
“微茫,怎么还没睡?”季远出现在房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还穿着出门前的浴袍,就跟我现在裹在身上的一样。
我好想明白微凉为什么会这样失态的出现在我房里了。他一定是以为我跟季远发生了什么。
“我,季远,微凉他,他来找我练台词,对,学校要开毕业联欢会,他来找我练台词。”我十分佩服自己的机智。
季远看着微凉,
微凉看着我,我看着季远。诡异的安静。
“是吗?”半天,季远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挺感人的。”
“我也这么觉得。”我打着哈哈,在一旁干笑。
“微茫,你的嘴怎么肿了?”季远突然转头打量起我来,大量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看着微凉,“杨公子的嘴好像也破了呢。”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微凉还在看我,半眼也没赏给季远。我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那是因为……”
“不是因为周公子太粗暴吗?”在我“因为”了半天因为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微凉突然开口,开口同时把目光转向季远。
“呵,我吗?”季远笑了,只是怎么看怎么冷。我打了个寒战。顿觉这气场不对。
“我对微茫从来都不会这么粗暴的,是不是,夫人?”季远完美的眼一转,溜到了我身上,威压立显。
我一抖,连忙点头。
“是吗,那为什么现在的她看上去那么像被逼迫着的样子?”微凉歪了歪脑袋,双手环胸,一副好不风流好不闲适的痞子样。
“你的眼里是逼迫,我的眼里只是一句寻常的问话。”我发现季远说话越来越霸气了。他以前对谁说话可都是客客气气的。他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你说过在我身边就请我一定抓紧她的手,我正在执行你的拜托呢。怎么,你忘了吗?”微凉这句是在我们被高寒抓住那会儿,季远打电话来时说的。
“我也说过,不要再接近她。”季远这口气已经很重了。
“我没有接近她,我只是站在她身边而已。”说完,微凉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是一抖。微凉说情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练习台词的时间已过,你该回去了。”季远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始下逐客令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练习又怎么会有尽头?”微凉淡淡地说,“不过,我听说周公子不但马术精湛,剑术也是一流,一直想要讨教却没有机会,现下月光皎皎,和风习习,正是好时候,不如请周公子赐教。”
“赐教可不敢当,切磋琢磨本来就是练习的必要。请吧。”
季远抿着嘴盯着微凉,微凉毫不相让地和他斗起眼神来。我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他们就在这里切磋起来。
他们对视良久,我却没有生出他俩有基情的念头。只是劝说:“这么晚了,要切磋也等明天吧。”他们几乎是同时收回了目光,转向了我,异口同声的说:“不行!”
我汗。这是什么冤孽的默契啊!
最后他们一起出了门切磋去了,而我却被关在房里。他们的理由是这样的——
微凉:“男人的事,女人凑什么热闹!”
季远:“夫人,等我回来就好。”
一个豪放派的,一个婉约派的。
我在房里转悠了2个
小时,最后还是抵不住睡意,没等到我夫就睡了。
睡醒来就是现在这一幕了。
我叹了口气,刚想撑起身子看看季远受伤没有,我那悲催的手机就响了。为防止吵醒我夫,我忙按了静音,一溜小跑到阳台上去了。
“喂?”
“微茫,是我,高越。”
“听出来了,什么事?”
“那个,你收到短信没啊?”
“什么短信?”我一边问,一边查看自己的手机,看到果然有一封未读短信。就打开看了。看完我就想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划船还是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