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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哦,原来姓李.6

作者:楚溪邪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57

>.<“……”我忍!“我想既然你让我来找你,就是做好了被我提问的准备了。”

“这是我的美德。”她摊了摊手。然后对高越说:“不知道你对我这位侄女经历了尿床到私藏耽美小说的闺房有没有兴趣?”

我的脸一黑,高越才端起来的水杯僵在空中,望望我又看看姑姑,坐立不安了半分钟,终于站了起来。

“带上你的杯子,用完了洗好擦干,放到厨房带蓝色门的柜子里第一层左数第二个空位谢谢。”姑姑说。她说起使唤人的话从来不带喘的。

这回高越没犹豫,抄起自己的杯子,也不管烫不烫手,顺着姑姑指着的方向进了我的房间。进门前神情怪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回过头,姑姑正把玩着手上的玻璃杯,她的手指很漂亮,细长均匀,晶莹剔透,很有玉指青葱的味道,即使是这些年干了不少家务活,她的手也没有变化。这让我很是羡慕。“把杯子给我。”她说。

我有点奇怪,但还是依言把杯子递给她。

她拿着我的杯子,近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将水倒掉了。我莫名其妙。“你干嘛呢?”

“帮你换一杯,”她说,“解毒剂。”

我皱眉,“解毒剂?”

“你来这儿之前喝了什么?”她问。

我没喝什么啊……就进门前喝了点水。“你说那水有毒?”这怎么可能!高越是不会害我的。

“从字面上理解,是的。”她换了一杯水给我。

“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门口,我听见的。”

“有毒的水听起来声音还不一样了?”

“从科学的角度上,可能。”她指了指我的杯子,“我在杯口镀了一层银。你的唾液使它变黑了。”

我凑近看了一会儿,“没有变黑。”我说。

“颜色浅而已,因为毒性不强,很有可能是迷药。”

“他为什么

要这么做?!”我怒了。

“要我提醒你有个枪手在你房间吗?”

我控制了下自己的声音,“这没有理由!除非……”

“除非什么?”她鼓励我说下去。

“除非是高寒指使他这么做的。”我越想越可能。高越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害我,想想之前他的异状,大概是心虚纠结了。

“‘指使’有很高的可能性,‘指使’的人,结论太早。”她点着头说。

“反正高越是不会害我的。”我说,仰头喝了她换给我的水,“我注意到你岔开话题了。回答我的问题。”

“你没问,我答什么。”她一如既往的淡定。

“微凉是不是你儿子?”这是我最想知道的。要真是,我们不就不伦了。

“是,也不是。”她答,答了等于没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那就……”她眄视了我一眼,“不是。”

我吁了一口气。“你有什么好模棱两可的?不是就不是嘛。”她抬眼看着我,那眼神好像我是个多么无可救药的可怜虫。我被她看得毛毛的,“说话就说话啊,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微凉身上有我的血,但他不是我生的。”她解释。

“那他是谁生的?”我们还是近亲吗?

“你爸。”

=_=“……”开玩笑要有个限度啊喂!我看起来像是会相信这种话的人吗?虽然微凉的故事里也说了我爸是给了他生命的人……但那绝不是我爸生了他的意思!

“我爸怎么生?”我顺着她问。很是希望我这个姑姑能有这方面的常识。

“这是个秘密。”她说。

“……”

“……”

我俩干瞪眼半刻,我妥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小声说。”

“好吧。”她立刻接受了我的提议,明明想说的不得了却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这招她最喜欢用了。

我凑近了她,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黑漆漆的眼睛逐渐形成一个漩涡,将我牢牢拽住了。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她给我她的原创讲恐怖故事时的样子,我每次听,都会被她这种眼神带进去,结果每次都……吓尿了……>0<,这种不大好

的童年阴影深埋我心,现在她这样看我让我有点害怕,心里隐隐也有些不好的预感,这是我紧张起来。

她的声音很低,依我说的,小声说了两个字:“克隆。”

我猛地向后一退,身子都后仰了,看怪物一样望着她很久,她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姿势,眼神淡漠地望着我,我心中的恐惧感一下就扩大,直至充满我的胸腔,我剧烈的喘着气,深深地吸气,瞪大了眼睛看她,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

她没有要解释的样子,我颤抖着呵道:“你胡说……你胡说!别吹牛了!”

她见我不可置信的样子,摊了摊手,也无所谓,“是好久没听到有人把牛皮吹得这么清新脱俗了。”

我僵着脖子不断地摇头,“你是说真的吗?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

“我不想说‘不可能’是缺乏想象力的表现。换成‘陌生阻止你认识陌生的事物,熟悉妨碍你理解熟悉的事物’怎么样?”

我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那赵冕呢?他是不是你儿子?”

她摇了摇头,像个无情的机器被设定成了永远只说真话。“事实上,微凉是在他的基础上产生的二代克隆人。赵冕,他是第一个。”

“为什么?”我的声音不可遏制地颤抖。

“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猜你是问为什么有了一个赵冕还要再造一个微凉。我的回答是:赵冕有先天不足,不痛症。这可不是合格的克隆人该有的。”

我倒退了两步,脑中飞快地闪过赵冕从来苍白的脸和缓慢的动作。

“我快死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任性了。也,没多少时间让我任性了。”

赵冕他,也是克隆人。

“为什么要克隆人?!”我问。

“因为我的孩子是个死婴。他叫赵临,降临的临。”她说,语气听不出悲伤,“因为是个死婴,他们就决定私自处理。因为是个死婴,他们就剥夺了他所有的权力。他也是我的儿子,他也曾是个活泼的孩子,他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也老爱折腾……他在我的肚子里整整十个月,他们怎么会以为我会认不出赵冕是假的,嗯?微茫,你说他们怎么会这么残忍?是我做错什么,老天爷要惩罚我吗?可即使是这样,孩子是无辜的啊……”

愣愣的看着她拉着我的手,仰着头,从来淡定的脸上,第一次那样脆弱得呈现在我面前。我也想问为什么,我也想问怎么会,但我的嗓子里像是哽得不行,即使双唇剧烈地颤抖,我也无法说出一句话。于是我蹲□,轻轻环住我的姑姑,这个当了我二十三年妈妈的女人。

她从来都不齿两个人哭哭啼啼的拥抱在一起,控诉苍天的不公,怨怼人情的冷淡。但此刻,她抱得那样紧,哭得那样用力,我的肩膀被她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大片。

原来是这样,微凉不是姑姑的孩子,赵冕也不是姑姑的孩子。所以就不存在赵冕认妈,所以小时的微凉被带走时,姑姑的表情带着憎恨。但毕竟他身上还是留着她的血,所以姑姑在以为自己已经进入弥留时,还是选择要这个孩子。

赵冕从来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死,所以他身上总有一股疏离的气质,所以他会说赵当家迟早会知道真相,这个真相原来这样残忍,这样不可置信。而微凉大概也知道了吧,杨尚他既然是受赵冕所托用计保护微凉,那他也一定知道真相,所以他终于还是告诉他了。想起微凉痛苦的叫声,绝望的眼神,我心中更加酸涩。我们到底还是不可能的。

我们总是说这个世界不公平,太残忍,然而大多数时候,我们不但无法改变它,而且还时常为了这个既定的认知疲于奔命。我们伤心,流泪,哭泣,悲伤,认为这个世界背叛了自己。也只有在面对穷奇的鬼斧神工时,才会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美妙,这条性命也不过如此。换句话说,茫茫宇宙中,人类何其渺小,既然世界已经不仁慈,我们还要活他个惨无人道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短暂的生命了?

也不知哭了多久,我们同时放开了对方站了起来,看看对方,反身向洗手间洗脸,片刻后,我们向对方露齿一笑。

我说:“你的哭声难听得就像冰箱里空无一物。”

她说:“不好意思,让你贱笑了。”

人生这种东西总喜欢矫情,做人的也得挣点气,不要被这种脾气牵着鼻子走了。悲伤可以有,但哭过以后,我们还是要往前看。回忆将是唯一后退的事,那时想起来,曾经的嬉笑怒骂伤春悲秋,都会化为唇边一个微笑罢了。

现在我们的情绪如此剧烈,像是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但一想到随后还有其他让自己或悲或喜的事,而现在的情绪都会化为过去,我的心就安静了下来。过去的情绪,现在还在意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真相是支撑我一直写的动力啊。。。当初就是为了写到这一幕才坚持写啊写。。。。。泪ING%>_<%

最后的话 有点个人意见的人生感悟 纯属个人想法

微茫在经历了那么多的起起伏伏 有点人生感悟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心虚ing

☆、前因后果

克隆,简单地说就是不经过两性结合而直接繁衍后代,也叫无性繁殖。

克隆技术不需要雌雄□,不需要精子和卵子的结合,只需从动物身上提取一个单细胞,用人工的方法将其培养成胚胎,再将胚胎植入雌性动物体内,就可孕育出新的个体。

微凉的出生是单靠我爸一人之力完成的,根据姑姑的说法,微凉身上的单细胞是从赵冕身上取得的,但取下后并没有被植入哪个人身上。就是赵冕,也没有找植入母体。

没有母体,那孩子是怎么来的我不禁有点怀疑我爸是找只动物代孕的了……

这种以单细胞培养出来的克隆动物,具有与单细胞供体完全相同的特征,是单细胞供体的“复制品”。因此微凉跟赵冕与原先的死婴赵临惊人的相像。这样的复制品简直有违人伦!我想这大概就是没有国家法律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原因吧。

克隆人,这会带来太多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仍然有人前赴后继的研究。比如我爸。

但他是出于好意……

“如果之前他没有在秘密研究这个项目,你以为短时间内他能复制一个人吗?”姑姑说我还是太天真了。其实我只是无法把他往不义的方向想啊,他是我爸爸啊。

根据可知的克隆方法,是先将含有遗传物质的供体细胞的核移植到去除了细胞核的卵细胞中,利用微电流刺激,等使两者融合为一体,然后促使这一新细胞分裂繁殖发育成胚胎,当胚胎发育到一定程度后,再被植入动物子宫中使动物怀孕,便可产下与提供细胞核者基因相同的动物。这一过程中如果对供体细胞进行基因改造,那么无性繁殖的动物后代基因就会发生相同的变化。

但爸爸的研究似乎突破了这点,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没有母体的情况下,做到孕育婴儿的,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没有找动物代孕。

“会不会是试管婴儿?”我说。

“试管婴儿也需要母体代孕。”姑姑否决。

我望着电脑上的资料,皱起了眉。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有这个时间科研,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姑姑说,并起身往我的房间走去。我这才想起高越还在我房间。我们聊了那么久,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跟在姑姑身后,她把我往后推了几步,我不明所以,她鄙视了我一眼,“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安静?我在你房间放了木菊花。”

木菊花又名木槿,生长在非洲国家坦桑尼亚的坦噶尼喀山区,在我国云南也有分布。其花瓣味道香甜,无论是动物或者是人,只要一闻到它的味,立即就会变得昏昏沉沉。如果是摘一片尝,用不了多久,便会晕倒

在地。所以,它又有"醉花"之称。

“你什么时候……”我诧异得问,同时心里也十分佩服姑姑的深谋远虑。

“去西双版纳顺便带的。”她说,“你们都被毒性霸道的箭毒木迷晕了,没注意。”

=_=是我们被迷晕了,还是你强制只给我看箭毒木毒的?!

“房间里放了多少木槿能这么有效?”

“给他的水里有木槿花汁。”她回过头又鄙视了我一眼。

木槿花汁,房间中的植株,他要还是不中招就有鬼了。不过就算你怀疑他给我下迷药了,也不用这么对付他吧!

我捂着口鼻,姑姑也捂着口鼻,缓缓打开门,高越躺在我的床上,睡得很熟。看来他晕倒的时候正坐在我床上,走运了,没摔地上造成意外伤。

姑姑看了高越一眼,上前检查了他的状况,然后锁上房门,对我说:“我们走。”

“去哪?”

“石庄。”她说。

“那高越呢?”就让他躺那儿不管了?

“你以为知道得多了是好事吗?”姑姑说,“算他走运。”她冷酷地给自己装备了一把枪,这枪不是微凉在对付高寒时用过的那把,我不禁瞪大了眼,看着她把枪利索地装弹上膛然后插|进自己的后腰。

“会开枪吗?”她见我瞪她,淡漠地问。

我摇摇头,她意料之中的点头,“看样子我们的武力值只能算我一个了。”

=_=我是你带大的好吗?你没给我机会学我怎么会?!什么武力值啊!你以为玩儿游戏呢吗?还有,我起码还正经学过跆拳道的!那时穿着凤冠霞帔跟季远吃合卺宴的时候,我还保持着相当的警觉性呢!不会远程枪击起码近身搏斗还行的吧!用得着完全删除我的武力值吗?起码给我算半个啊喂!

心里骂开了,口上是决不能说心里话的,跟姑姑说话,一定要又冷又毒才有杀伤力,而她一向就是这方面的高手。我跟着她往外走,她也不问我跟高约开过来的车是哪辆,直接走到车边叫我快点。

我正要上车,就看见车窗上一张罚单正迎风摆动。我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罚单就被姑姑扯走了。“嗳……”我叫了一声,就见姑姑淡定地看了一眼罚单,然后淡定地把那张罚单塞到了后面的那辆车的雨刷上,然后潇洒地上了车。

我目瞪口呆,直叹着:姜还是老的辣啊。

要是这个社会总是如此辛辣,这将是何等重口味的一个世界啊。

高越没有锁车,姑姑顺利地把车开走了。我安稳地坐在副驾驶,又开始望着车窗外了,但姑姑没有给我多少看风景的时间。车子很快驶到了石庄专用的车道

上了。

我望着望着,心里无意识地胡思乱想着,就听姑姑问道:“你爱上微凉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我吓了一跳,我惊慌地瞪着她,舌头打了半天结,说话也不是很利索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猜的,随便问问打发时间。”她直视着前方,问得真的很随便。

“哦,”我应了一声,“我不介意你放点儿音乐舒缓情绪,而不是‘随便问问’我。”

“看来我知道答案了。”她说。

“……”

“克隆人的命一般都不常。”她接着说,“微凉今年二十一了吧。”

“赵冕二十四了。”我说。就不能不说这个话题吗?

“嗯,他有病。”她说。

“……”

“不过他老子有钱,给他换一身刚劲铁骨也不是不行。要不然他怎么会长成松树而非灌木。”她说着,被自己的冷幽默都笑了,当然如果那表情能称之为“笑”的话。

不痛症是不能感受到痛的奇特病例,得病的人通常无法预知一些危险的动作,他们感受不到痛,也更容易受伤,因此得此病的人,通常不高。赵冕跟季远的身高差不多,大概1米8左右,看上去除了动作迟缓点,长得特别帅点,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这样的人又是学医的,谁都不会想到他身患不治之症吧。

“你当年就是因为临儿死了才离开李家的吗?”我问。“临儿”就是赵临,姑姑正真的孩子。也是赵冕和微凉所复制的对象。

“我去你房间见你之前才知道他是死婴。”她说。“离开李家是在嫁给赵源那天,临儿被生下来的时候就被他们带走了,我离开是为了找他。”

去我房间见我前才知道?那这之前姑姑一直以为微凉是“赵临”吗?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才在族宴前离开?那……“他们是谁?”

“赵源,周弥,李萧。”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等等,不对啊,“这不就是说赵源知道临儿死了?那他知道赵冕是克隆人?”赵冕还以为他爸不知道,拼命在瞒着。

“他当然知道。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她说,目视前方的眼微微眯了起来,“想知道为什么李萧为什么不跟你相认吗?”

“为什么?”不是我爸把我放在你这儿寄养,他专心去找我妈吗?

“你知道追杀微凉的人是谁吗?”她不答继续问。

我一禀,返回学校时,微凉跟季远谈话的情境出现在我脑海。

“微茫?这与她无关。”

“我们都希望如此,但愿杨桐长老也能这么想。”

是杨桐长老吗?杨尚也曾提到他是奉命监视我的

,但无论哪一方,目标都不是微凉啊……等等,在石庄那晚,微凉受伤了,是谁伤他的到至今都是个谜。

我望向她,紧张地问:“是谁?”

“赵源。”她回眼盯着我说。

“他为什么要杀微凉?”我问。微凉还一直以为赵源不知道他的存在。原来,他全都知道。

“世界上只能有一个‘赵临’。”她说,“而这个‘赵临’已经改名为‘赵冕’了。你说不该存在的人,不去抹杀,还等着这个要你命的炸弹爆炸吗?”

“嘶——”我都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微凉一直都生活在追杀之中,那他身上那些疤痕……

“是不是对微凉更加同情怜悯爱。”她说。

我没反驳,“我爸那边呢?”

“李萧在去英国看望姑母时,认识了阿离。”她说,“然后有了你。”

也就是说我是在微凉之后出生的?那为什么我会比微凉大?

“我在找临儿的时候遇见了阿离,那时她已经快生了。”她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你妈,是个好女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当然。”那是我妈妈。

她撇我的得瑟样一眼,也扯了扯嘴角,“你跟你妈一点都不像。”

=_=|||这是在间接说我不是好女人吗?我才不会被打击到,我是好人就行了。

“李萧告诉我临儿在国内,于是我们一起回国,但高寒紧随而来。我答应由我来引开高寒,让李萧安顿好阿离,然后再带我去看临儿。但我拖延的时间还是不够。高寒追到石庄的时候,我连通知的时间都没有,因为阿离在生产。李萧立刻调开了高寒的视线,把他引到了他的实验室,而我负责接生你。”

“谁也没想到高寒会炸掉实验室。”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我想那时她也一定很害怕,因为如果我爸被炸死了,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临儿的下落了。虽然她后来知道临儿是个死婴了。

“然后我带着刚出生的你离开了石庄。再也没有回去。”她以这句话结束了回忆。我眨眨眼,“那我妈呢?”

她连一刻的沉默都没有,就像是希望这句话如平常的话一样被听过就忘,“她死了。”

我震惊地屏住了呼吸,眼睛像要脱眶而出一样大睁着,嗓子火烧一样疼痛,在发出几个干哑的音节后,我终于发出了我的疑问,“为什么?”

“难产。”她说,并没有对我瞬间的泪流满面置之一词。

难产?你是说是因为我我的妈妈才会死?何其直白,何其残酷啊姑姑!

就在昨天晚上,我才知道我的妈妈可能会出现在族宴上,我可能就要见到生我的人

了,但隔天我就听到我的养母说,说她早就死了,她是因为生我才死了的……我就像个不祥之人,揭人家的伤疤,伤人家的心,最后还是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的人!

“还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一切的愚人啊。”姑姑用她常有的淡漠语气轻叹道,“这个世界远不如你想的那样美好。”

是啊,这个世界永远存在打击你的事物,那时人心就是你唯一可以凭仗的东西了。

毕竟我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我不知道她有多好,我心内的悲伤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将永远失去母爱,和害死她的内疚。我担心的是爸爸知道这个真相会受不了。

“李萧不会知道的,”姑姑像是知道我的顾虑,待我的表情缓和了些就说:“知道这件事的人,二十三年就多了你一个。”

也就是说只要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你是怎么瞒过他的?”我还是不大相信我爸会猜不到。

“我告诉他,阿离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

“这么拙劣的借口他也信?”

“我说了地址。”

“……”

“我把阿离埋在那里,但没立碑。”

“……”

“海葬,是不是很完美。”

“……”

我可怜的爸。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不想把悲伤的情绪放到最后。。

☆、石庄烽火有人“揍”

车子稳稳停在了万级台阶之下。我们下车,一起仰头望着那蔚为壮观的台阶。然后姑姑拉着我往一边的景观树走去。

“干嘛?”我问。不抓紧时间爬台阶吗?

她没回答我,在第一颗景观树后打开了一扇门。我有点惊讶,她示意我进入,随后把景观树恢复原样再跟进来。我睁大了眼,轻声问:“这里面没灯吗?”“啪”一声,空间亮了。我才发现这是一个类似电梯的长方体空间,她在数字键上一阵乱按,然后空间就动了。

“要按那么多下吗?”我说,坐电梯不都是要去哪楼就按那个数字嘛。

“那是密码。他们换了密码,我试试运气。”她解释,并拿出别在腰后的手枪开始检查。

我听着枪支拆合的声音,心情突然有点激动:这多像好莱坞大片里的情景啊!

我还没怎么幻想,室内的灯暗了下来,与此同时姑姑说:“到了。”她先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我也跟着仔细听着,然后她率先迈出门,左右观察了一下,才示意我安全,我迅速出门站到她身后,这才发现电梯口是一处山林。我不知道这里距离上次差点摔下马的大坑也就是我爸的实验室有多远,但我脚下的马粪提醒我,这就是马场的后山。

“现在要怎么办?”我问。

她回身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说:“处理你脚下的马粪,保持安静,跟我走。”

=_=好吧,这马粪确实外表新鲜,气味馥郁,足够引起重视了。我低头找了一块石头卡掉了大部分的马粪,然后用力蹭着地上的树叶消灭残留下来的部分。我蹭着蹭着,动作突然慢了下来,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低头俯身,捡起一片树叶端详起来。

“粘着马粪的树叶确实值得收藏。”姑姑见状,使出了她常用的反讽技能。

我却没心思回嘴,“这上面有血。”我说,“还很新鲜。”多么熟悉,就像微凉刚才还痛苦的捂着肩头昏倒在这里一样。

她蹲下查看,皱了皱眉,我见她表情严肃紧张地问:“怎么,有什么发现?”

她甩掉叶子,拍拍手站起来,“一个发现:臭。”

=_=敢情那是嫌弃的皱眉。我失望地站起来,无精打采地跟在她身后。她回头看我一眼,“可以推断的早就被发现了,这点血迹不能说明什么。”顿了顿又说:“还是你想我推测出什么,比如,谁死了?”

我连忙摇头否定,“没有,我没有。我们快点走吧。往哪边?这边?”

“这边。”她指着我的反方向说,目光有些火光。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就见一片火光冲天,恍如要燃烬一切。怎么会着火的?爸爸会不会有事?我着

急地往那边跑去,跑了一会儿发现姑姑没有跟上来,我连忙回头喊她:“姑姑!”她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一点都没有听见我的迹象。我急得太阳穴发疼,快行几步,我一把抓起她的衣摆,就要拿走她的抢,她条件反射似的按住我的手。

我看着她终于清明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走吧。”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她跟了上来,眼神不再对着火光发呆。我突然想到这一幕也许就像当年实验室爆炸,她一定是想起了那一天吧。

“回忆无需忘记,仅需放下。”我说。

她埋头急行的步伐微滞,面目在火光中闪着光。终于她朝我点点头,走到我身边,对我说:“找张纸记下来现在的时间。”

“什么?”

“留个纪念。”她说:“刚才是你这一生最漂亮的时刻。以后都不会有了。”

*^_^*真是,夸个人都这么别扭。我撇了撇嘴,跟上她的背影。

到近处时,我赫然发现这场火远比我想象的大,我们刚才的位置大约距离着火点一千米,现在是百米左右,脸上的灼烧感如此明显,仿佛我们在靠近一米就会被烧为灰烬。

“火太大了!”我吼着,燃烧的声音太大了,我只能大声喊才能让她听到我,“我们走吧!”

“你呆在这里,我进去!”她吼回来。

我摇头,“不要去!太危险了!”

“不行!”她不理我,径直朝火场里冲。我忙追上它,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疯啦!”

“李萧可能在里面。”她说,“我必须救他。”

“你怎么能确定他在里面?”我说,“也许他不在这里……”

“他一定在。他是我弟弟!”她大吼。

“他是是我爹呢!”我吼回她。

“那就跟我走!”

我犹豫了,她趁机甩开我,我没有再拦着,我怎么犹豫了?那是我爸爸啊,我怎么能不去救他?我怎么能这么贪生怕死?但心里就是害怕啊,我怕被烧死在里面,我真的怕死……

“微茫!”她走了两步见我没跟上,回头吼我。我下意识地跟上去,“嗳,我来了……”

我看着自己的脚,有点惊喜,我不怕了?我还是要去救他的?近了,她见我的表情纠结也不多问,直接指示说:“这里有一个紧急出入口,只有李萧知道,当年他就是从那里逃走的,我们现在兵分两路,我进去找人,你在出口处接应我们。”说完她就要冲进去,我连忙拉住,她不耐烦,“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你小心。”我本想说为什么不是我进去找人,但想到她会比较熟悉这里,我进去只会没头苍蝇一样乱晃浪费时间,还不如

在外面等着。

她点点头,又解下一把迷你手枪,帮我上膛后放到我手里,嘱咐道:“守好。”

我目送她进入那个外观就是一块草皮的入口,找了些石头撒到盖好的草皮边,警备地四下张望着。手中的枪被我捏得满是手汗,我怕走火,连忙松了手,小心拿衣服擦干。

这里就是当初的大坑,我爸原来的实验室了,这里再次起火是不是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爸真的在重建实验室?因此高寒才会跑到这里?可是照理不应该啊,我爸就在高寒身边,不会任由他跑到这里的啊。还有,高寒为什么放弃在檀庄等我妈,而要跑到石庄来呢?

我正想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视线中闪过。我的目光一禀,再看时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我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锁住了我的脖子和双手。我顿时全身僵硬。

“呼——呼——”身后的人明显比我高出很多,而且很疲惫,身形像是个男人,他喘着粗气,倚着我的脑袋恢复体力。我一动也不敢动,脖颈上的手还是钢铁般有力,我毫不怀疑我一个小动作就会被解决掉。

我不动,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无法得知他是谁,只感到有冰凉的液体不断的从他靠着我的脑袋上流下来,滴到我的脖子上,让我一阵战栗。他箍着我的手臂满是污血,细看还有不少细小的伤痕,像是被爆炸弹飞的碎片所伤。

他好像真的很累,靠着我喘了很久,在他咽了咽口水喘气时,我尝试着开口:“你……呃!”瞬间箍紧的铁臂几乎让我窒息。我死命的怕打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松手,但他的手越收越紧,好像真的想就此杀了我!我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但越来越少的空气,嗓子的灼烧感,让我两眼冒金星,眼看就要在白眼中挥别这世界,我的眼前没有出现最爱的人,而只有满眼的金星……

“唔!”突然身后人闷哼一声,松开了对我的桎梏,我这才重获新生。大口的呼吸着,尽管空气中满是燃烧的焦灼味儿,还有不少飞屑,但我什么也顾不得了,捂着脖子拼命呼吸,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良久我才有劲儿抬眼看看那个差点杀了我的人。

他趴在地上,我看不清他的容貌,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走向他,边打量着四周,想看看是谁救了我,但四野只有燃烧的声音和茫茫大火染红的天空,我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反而头晕脚软得跌坐在地,好在有人当肉垫。

那人穿着破烂的黑色西装,左肩处流淌着暗红色的血,看来这就是致命的一击了。他的身形高大,但并不是我所熟悉的,待我把他的脸翻过来,我吓了一跳。满脸血污让我几乎认不出

来,但脸颊处的染满污迹的纱布还是让我记起他来——Carlo,那个总是跟在高寒身后的双色眼帅哥。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爸跟高寒动手了吗?他现在怎么样啊?!我一时心急如焚,接连拍打着Carlo的脸,试图打醒他,但他就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我试探了他的呼吸,微不可闻,但总算还有气啊,怎么会叫不醒?!我气急败坏地对着他还在流血的肩胛骨就是一拳,“嗯!”他哼了一声,终于痛醒了。

我见他睫毛煽动着就是不睁眼,也不管了,又连续拍打了他的脸颊一阵,急切地问道:“喂!里面怎么样了?我爸呢?高寒把他怎么了?喂!你说话啊!喂!”

“阁下……”

“你说什么?”我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倾听着,“你说。”

“阁下……”

“什么?喂!你别晕啊!你以为拍戏说遗言呢嘛?!说话说一半!喂!靠!”我无力地摔下已无知觉的Carlo,简直要怒火攻心了。

“想知道什么,不如来问我。”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我汗毛陡竖,瞬间转身望向来人,看清来人后我的神经一松,然后想起什么一样,又全神戒备起来,“陈珠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微微垂头轻笑,柔顺的黑发顺着脸颊落下,遮掩了她的表情,她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她发后的眼神而来:“这是我的石庄,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还想请教你为什么不请自来呢!”

我的心凉了半截,但仍强打着精神说:“我来找找找找、找人!”

“找谁?”她步步紧逼,我眼珠子乱转,注意到她只身一人后,稍稍安心了点,怎么说我也持枪呢,对付一个弱智女流还是没问题的吧。

“找我爸。”我回答,然后问道:“他在哪儿?”

她还穿着族宴要求的跨服,看来有事情拖住了她。在我的映像中,陈珠长老很爱换衣服,就是上个厕所也要换一件衣服,上一次帮高越整理仪容后也换了一身,这么爱折腾我曾很是不解。现在看她这么讲究的人,超过一小时了居然还穿着同一身衣服,这也就罢了,这件衣服还蛮狼狈的,我诧异之余也开始有点不好的预感了。

“你爸?”她又轻笑一声,逼近我的脚步微停,抬手指了指那片火光,丹寇精致,“在那儿。想去找他吗?我送你如何?”

我后退一步,果然在那儿吗,希望姑姑和爸爸没事才好。我看着她的脚步警告道:“不必了,陈珠长老一向很忙,我就不用您送了。高越还在等着你呢。不要让他久等了长老!”

“不要试图威胁我。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这话听着真是充满了夫妻相。知道吗,前不久我还从你前夫嘴里听到过这句话。”

她的脸色一青,“我们没有离婚!”

我恍然大悟道:“噢,没离婚啊,嗯,也对,上次人家说了,迟早的事。”

她大怒,一下扑过来,我一个侧踢就想把她踹倒,但没想到她轻而易举就避了过去,我大吃一惊,心道不好,连忙收腿却已经来不及,她拉住我的高抬腿就是一拉,我一个劈叉坐倒在地,多年没熟悉业务的韧带开始抗议,我疼得直流眼泪,她放松了对我的腿的桎梏,就要给我的颈部来一掌,我哪还敢轻视,匆忙来了个腿麻花,逼退了她的攻势,同时我也站了……蹲了起来。

两腿间实在是痛得要命!我站不起来。

她一刻不给我喘息,我还没蹲稳,她一脚就踢了过来,我就势下腰,避了过去,还没抬腰,双手就举了起来,正好架住她来不及收回的腿,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忍痛站起,拽着她的腿就是一个360度大转弯,她居然没被我转倒,而是顺势给我来了个旋风踢。我连连后退,她一个连环踢就向我袭来,我伸手防御,但她的腿功深厚,我被她踢得连连后退,我向左一避,她虽然踢空了但下盘极稳,完全不留破绽。

几招下来我完全落了下风,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这场地空阔,没有角落,要不我早就被逼死按倒被她往死里揍了!

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番外——上帝知道我们何时分开

班会上,作为大合唱表演者之一的微凉跟众多表演者一起不情不愿地站到了讲台前,为大家预演。

当众朵祖国的花朵把目光探照灯一样照过来时,微凉同学是这样想的:丢脸……我当初是吃错什么了才会答应参加这个合唱的?!天知道微茫这家伙要嘲笑我到什么时候!?想到这儿,他把目光投到了正中坐着的观众微茫。

微茫原本不想坐在中间的,只是因为高欣拉肚子,跟厕所里有黄金一样往里跑个不停,所以来的有点迟了。她想着厕所里的“黄金”可不就是“黄金”嘛,于是很能自得其乐的微茫同学便顾自没心没肺地笑了,还笑得露牙不露眼,在微凉眼里自然就分外刺眼了。他在心里咒骂,脸上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狰狞相,负责给大家拍照的同学恐怕是忘了带隐形眼镜,没有注意到微凉的表情不大妥当,一个手快就按下了快门。

拍完集体照还得拍表演照,但这个同学怕是被高欣传染了,拍完集体照就一溜烟儿奔厕所了。负责人正在烦恼,底下观众的抱怨说怎么还不开始什么的,又找不到会用单反的同学给拍表演照只好吩咐了手机拍手,并宣布表演开始。

背景音乐响起来,微茫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讲台前。她是下意识的找起了微凉,微凉长得很高,微茫一下就找到了,看着他在那脸色铁青中带点微红,两眼望天,嘴唇嚅嗫的样子,微茫捂着嘴就笑得更欢了。这个状态贯穿了整个表演。

微凉想知道微茫是不是在笑他,是不是在看他,可又不敢与她有视线上的接触,只好强自警告自己把专心用在唱歌上。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跟我在一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微茫听的很认真,脚在地上打着拍子,还轻轻晃动着身子,摇头晃脑的样子,显得她好像是在用心倾听。事实上她确实是在“用心倾听”。

这首歌叫《同桌的你》,微茫从小学开始就听过不下百次,大部分是在午饭时间,校园广播里听到的。因此,当身边没有高欣可以一起八卦的时候,微茫戴上了耳机,听起了音乐。

一首歌结束,台上的也正好唱完,观众们当然是给点儿不要钱的掌声鼓励了。微茫一听到掌声也连忙跟着鼓起掌来,然后就从桌子底下溜到教室外去了。

是以,等到微凉望天的眼开始搜索微茫时当然等于是在做无用功的。

“你们几个留下来收拾一下场地,把桌椅放回原来的位置。”

“啊?为什么是我们啊?我约了丽丽一起写论文的……”

“我约了默默……”

“神马?你约到默默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刚才深情演唱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她脸红着避开了,我猜,不!我肯定!默默喜欢我!所以我要约她!”

“切~敢情是您一个人在那儿遐想……”

“喂喂,先打扫教室啦!”

看着负责人在那无力的样子,微凉撇了撇嘴,长手送进口袋就准备走人,突然听到同学甲、乙的对话,脑袋一转看向了他们。甲、乙顿时打了个寒碜,善于遐想的甲盯着微凉发亮的眼睛,脑袋开始构造一场自己与微凉的不伦之恋……

“你,”微凉说,被点名的甲顿时激动得面犯菊花,“我叫卫生……”“嗯,‘卫生巾’,你站到那里去。”

“卫生巾”……未被点到名的乙同学汗了一把。

“啊?”卫生同学傻了,微凉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他浑似全身都是敏感点似的春叫一声,俩蹄子一撒就站到微凉指的位置上去了。

微凉让他站的地方正是他自己刚才合唱时站的地方。

他吩咐完卫生,自己走到微茫刚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比划着微茫的身高和视角,就在这个位置上盯着卫生了。

唔……这个位置看过去,我的脸好像是很显眼的,嗯,微茫应该看得到我……不对,当时我前面站着人,好像……挡住我了?挡住我么没有?如果挡住了,微茫岂不是看不到我了?那怎么可以!?……啊,到底挡住了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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