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皱着眉头边想边站起来往外走,决定去群里看看上传的表演照,研究一下前面的人是否挡住了微茫看他的视线。
却说,卫生同学被微凉这样的高富帅看得心潮起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春心荡漾”、“春暖花开”、“春风得意”……乙同学不禁又汗了一把。如果他知道卫生同学的心里在想什么的话,他就不只是汗一把了。
“啊!神啊,您是在启示弟子吗?是要我抛弃世俗的眼光接受这段注定荡气回肠(?)的爱情吗?哦!我该如何是好,我的父母怎么办?哦!我的心好痛!他看我的眼光是如此不同!哦!哦多开!(听着貌似可能大概是韩语)”
“喂!人都走了还在那儿装什么耽美主角啊?!”
微凉潇洒的走人了,没有扼杀这只耽美狼的成长乃是他的一大错误,但对于那位默默同学却是件好事。
但介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是原谅他吧。微凉所谓重要的事当然是去找照片,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微茫却跑得不知踪影。
微茫原本是要去寝室找高欣的,但半路上被辅导员碰上了。照理说微茫既不是学霸又不是机关干部的,成绩不大好但还没到要辅导员谈话的地步,辅导员找她的概率是很小很小的。
微茫怀着忐忑的心进了办公室。
畏畏缩缩的,一抬头,正看见她的原班长杨尚站在那里,微茫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辅导员随便说了几句废话后,开始进入主题了。
“微茫啊,你的身体还好吧。”
“蛮好蛮好。”问这个干嘛?
“我想也是,我去体育老师那里问了,你都没有请过病假,但这也让我奇怪了,你为什么每次800米都跑不过呢?”辅导员的镜片后闪过一道光。微茫的小心肝一下凉了半截。
“我不擅长跑步。”微茫低声说,顺便朝一言不发的杨尚瞥了一眼。
“平时也就算了,但上次上头特意派了人下来抽查大学生的身体状况,你偏偏就在那时候出丑,那叫我们学校的脸往哪里搁啊?也不是老师硬要拉你晨跑,实在是很不巧,马上又要有领导下来,你要是再跑不好,这,大家都会很难做的。你也不想因为800米不过而毕不了业吧。”
“要我晨跑?”微茫的重点全在这两个字上了,她吃惊地瞪大了眼,见辅导员点头,她满眼绝望,心里悲哀的想:这下完了。
辅导员见她垂头丧气的,也心生不忍,正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有些学生就是不擅长又有什么办法呢?奈何奈何这次他也帮不了她啊。
辅导员和微茫两厢唉声叹气,杨尚开口了,“老师,全校5个学部、42个院系、216个研究所、100个本科专业、4个第二学士学位专业、258个硕士专业、228个博士专业。要再选到微同学的班可能性不大。但为保万全,我可以抽空帮忙。”
微茫和辅导员都半张着嘴看他。辅导员最先反应过来,他清咳两声,说:“有杨尚帮忙这样最好啦。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吧,据我所知,这学期法律系的课程排得有点紧啊。”
“我会调节的。”杨尚说,“没别的事的话,我就不打扰老师了。”见辅导员满意点头,转身对还半张着嘴发愣的微茫说:“微同学,一起走吧。我们讨论一下晨跑的安排。”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辅导员赶鸭子一样把微茫赶出了办公室。微茫望着关上的大门,郁闷地撇了撇嘴。转眼看到杨尚长身玉立在那儿,正侧着身子望着她,想到以后每天都要早起晨跑,她就忍不住现在就翻个白眼晕过去。
两人到了一个空教室坐下,“把你的作息时间表给我。”杨尚拿出笔记本对微茫说。
“啊?”微茫发愣,见杨尚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没那东西。”
杨尚闻言,在笔记本上迅速写了点什么,写完后撕下那一页递给
微茫,“这是我根据你的课程给你制订的作息表。从明天起到领导检查完毕那天,你就按照这个作息表生活。”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她,“还有什么问题?”
微茫两眼无神地盯着手中的白纸,被引入眼帘的第一个时间给打击得说不出话了。5:00!??五点!?天呐,不是15点啊?!我想SHI啊!
随后将近一个月,微茫就是严格按照杨尚的作息表作息了。不是没有抵抗,但不知道为啥,一看到杨尚的眼睛,她就生不出反抗的念头。简直邪了!
高欣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她无神的大眼睛望着她,然后往私立嘲笑她。
“生不出反抗的念头,那他要是想要要了你,你也不反抗?”高欣咬着香蕉问。
正咬着笔杆子的微茫皱紧了眉头,仔细想了想后,眉开眼笑起来,“杨尚可是咱学校帅哥排行榜第四名耶,我还觉得他比第三名帅多了呢。他想要我就是给了我也不吃亏啊。说不定我的肚子争气,还能得个高智商的小杨尚呢,哈哈!”
“你还真想得开啊。”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大笑的微茫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高欣忙把她扶住。微凉一张黑脸赫然在目,微茫站起来,有点没好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被杨尚听到了。
“吓死你一了百了。”微凉搬了张凳子倒坐着,双手趴在椅背上气鼓鼓地瞪着微茫。微茫被他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你干嘛?”
“想你了,看看你。”微凉张口就说。
高欣一口香蕉渣差点喷出来。微茫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总算没呛着,她瞪着眼神无辜真诚的某人,某人回看着她,她在心里真给跪了。
“你抽的什么风啊?!”最后她忍无可忍地抓起课本,一下拍到了微凉脑袋上。
“我怎么了我?!”微凉怒起,“你忒么我跟你讲句情话你认真听完顺便感动一下怎么那么难?!”
“你忒么我求你跟我说这种让人吃不下饭还得吐出来倒贴的话了吗?!”
“你是不是女人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让你有验明正身的机会的!”
“谁要给你验明正身啊!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忒么就是个披着雌性外表的雄性!”
“你的脸皮在哪里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我的脸皮还不是被你偷去了!你还好意思说!”
“我偷了你的脸皮?那你是承认你没脸皮了?”
“别傻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
此战,微茫败。
高欣望望这边,再望望那边,见战况终于明朗,忙拍了拍
好友的背,帮着舒舒气,微凉见微茫气得说不出话了,也没见得意,脸色还是铁青地往外走了。
高欣见微凉走了,帮着舒气的手也给放了下来,“你猜我在想什么?”
“你猜我说完这句话接下来是要跟你练习肉搏呢还是拳击?”
“别逗了,你既不会肉搏也不会拳击。”
“我现学!”
“好吧。现在轮到你猜了。”
“……你想气死我……”
“错。答案是:还好我们找了一个空教室自习。”
“……”
微凉离开教室后,很是气愤地往校外走去,心里还不断地嘀咕着不开窍的某女,但很快他意识到身后有人跟踪。
哼,就这点伎俩。他想着,脚步飞快地向人群中走去,身后的尾巴渐渐甩掉了,他走在人群中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微凉,你不能见老爷也不能见少爷。”杨桐长老的话突然闪进脑海。
“为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那就让他们知道。”
“不行。你要是见了他们,你将性命难保。”
“不可能。”
“你的父亲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若是被那人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会想尽各种方法将你抹杀。你也不想连累老爷少爷吧。”
“……”我的父亲不就是你的老爷吗?为什么分开称呼?他这样想,很快他就从杨尚那里知道了真相。
杨桐长老以为我是李萧的孩子吗?也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萧为什么把我带出来,带离我真正的父亲身边?之后又为何将我放到福利院去?为什么有人追杀我,真的是被高寒顶上导致的吗?
这一切在微凉无意间见到赵冕时,得到了解答。
“我拜托李萧将你带走。”
“你的存在最终会取代我。”
“那是我派出去杀你的。”
“得到答案了,你可以走了。”赵冕的动作缓慢地叫人生气,但他还是忍下来了。
“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些的。为什么?”他可不会以为这真的是意外。
“不知道。”他答,眼神望向窗外的操场。大概是我要死了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会知道为什么的。”微凉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赵冕还保持着望向操场的动作,杨尚安静地站到他身后,轻声提醒道:“该回去了。”
“光娖,那是谁?”赵冕没有理他,指着操场上一个正在小跑的女生问。此时朝阳刚起,偌大的操场上只有那一个瘦小的身影。
杨尚望了一眼操场上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一翘,答道:“她叫微茫。是这
个学校的学生。”
“微茫?”他呢喃一遍,“跟微凉的名字很像。”
“是。”杨尚没有多言。赵冕望着那个东张西望,开始偷懒的女生,站起了身,“走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快要期末考试了 所以更新不能及时。。
番外本想讲点轻松的。。
关于杨尚说的学校的信息是参考北大的。。。
☆、极品红碧玺
我端着开始抑制不住发抖的双手,挡在胸前,双腿也有些脱力得打颤,我弓着身子,勉强站着,却也只能气喘吁吁地望着她,一发现她的小动作我就会挪动步子,控制我们之间的距离。她见我如此,唇角泛起冷笑来,“怎么了,不是要去见你爸吗,就这点能耐?这场大火可不是随便就能灭的,这会儿你爸也该到了天上了,既然你不愿意陪你爸丧生火海,我就送你上天堂与他相会!”话音刚落,她就飞快的迫近我,我只来得及下腰躲避,但仅是这个动作就让我的肌肉疼痛不已。我没法即使躲避她的下一招,只能生生接了她一脚,摔倒在地。
“啊!”我疼得大叫。以前看动漫每次看到有人被打摔了,那滚滚烟尘,那石块乱飞,人却连跟骨头都没断,擦擦灰尘站起来继续战斗啊!动漫果然都是骗人的!我也是,果然是安逸的日子过习惯了吗,我的身体这么不经打!我现在是浑身上下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喊疼。
“够了吧,你也挣扎得够久了。该来救你的人也早该出现了,你现在这么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你也该死了这条心了。”陈珠长老一步步迫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一样,让我心惊肉跳。
“瞧瞧你的这双眼睛,跟你父亲何其相像。你知道你跟你母亲一点都不像吗?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你!你和你的父亲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母亲。别一副惊讶的样子,没错,你母亲善良温柔,我看上去跟她也不像是一类人。但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吗?”她的眼睛突然涌出泪意,但她没有避讳的意思。
她瞪大了眼,像是要让那些要落不落的眼泪尽快落下,但同时她抿紧了嘴,像是死也不哭出声。“即使她夺走了我丈夫的爱,他的人,我还是不怪她。所有人都爱她。我也爱她啊!她怎么能、她不能死啊!”她说到这儿,终于抑制不住哭声,大哭起来。
在我的印象中,陈珠长老一直是个坚强独立的女人。她强势,她爱憎分明,她自律,她还有一双让人喜欢的儿女。这样的陈珠长老,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她哭泣的模样。然而也是这样一个女人,在我面前痛哭流涕,不能自抑。
不知不觉间,我的双颊也早已被泪水浸湿,火光下,脸部火辣辣的疼,但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陈珠长老捂着自己的脸,呜咽着,空旷的土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就这么人自己流泪。我终于明白那句话:眼泪从来不是流给别人看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蒸汽的味道,焦木的味道和飞屑的味道,突然“砰!”一声巨响传来,我的眼泪一滞,一下瞪大了双目,坐了起来,轻声
:“不会的,不会的,没事的,没事……陈珠长老,没事吧?没事的对不对?”她也望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愣愣的出神,还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慢慢站直身子,往大火里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猛然想到我爸在火里的话,那高寒十成也在那儿!难道陈珠长老也要去找高寒吗?她没有回到我的问题,脚步缓慢地向姑姑用的入口进了地道。
“妈!”高越的声音突然出现,陈珠长老合上门的手顿住了。我望向踉踉跄跄跑过来的高越,他满脸伤痛焦急,手上的猎枪脱了手,掉在地上,差点把他绊倒,他也不管,死命跑到陈珠长老的方向。而陈珠长老连回头望了一眼她的儿子也不愿,顿住的手,缓缓放下了。
门上的草皮和周围的草地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痕迹。高越大喊着“不”扑倒在那扇门上,试图再次打开那扇门,我也跑过去帮忙,但一声清晰的“咔”声,让我清楚地意识到:门被反锁了。姑姑和爸爸出不来了!
不!我拼命得敲打着那块草皮,嘶声吼着“开门”,但没有回应,再也么有回应。我颓然地瘫倒在地。高越狠狠地砸门无效后,他起身将他的枪捡了回来,瞄准那块草皮就要开枪,我连起身阻止的力气也没有。只有轻声说:“陈珠长老可能还在门后。”
他停下了开枪的动作,重又趴回去,伤心地大喊:“妈!你开门!你开门啊!”
“我知道一个入口。”微凉的声音突然传来,我抬头,他站在我身后,一双手将我扶起来,我回头:季远?
你们怎么会来?我很想这么问,但没有时间。微凉将高越拉起,并迅速行动起来。我跟着他们到了第二个入口:那个让我差点丧命的大坑。我以为这里是21年前被高寒炸出来的。
微凉在坑前停下,沿着坑的边缘慢慢往下爬,高寒紧随其后。季远让我先走,他在上面护着我。我这才发现坑的边缘有梯子。
这个坑真的很深。我们的速度不慢,但还是爬了20分钟左右的工夫。
坑底铺有石板,一扇金属门出现在面前。我们下去的时候,微凉已经将它打开。守在门后,等我们进去再将门关好。期间我们一句话也没说。
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救人上,就这样暂时避免了同时见到季远和微凉的尴尬情绪。
门后是一条金属化的走廊,走廊很亮,但不知道灯在哪里。在我看来,光线就像是从这金属质感的墙壁上发出来的。
走廊不是很长,就出现了一个凌乱的房间,满地的碎玻璃和纸片,惨不忍睹的电脑和不知名的仪器。这里大概就是爸爸当年研究克隆技术的
实验室了。
我们没有在此多做停留,微凉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另一扇隐蔽的门。门后是另一间房。房间里满是枪支弹药。看样子不像是21年前有的,应该是之后补充进来的。
我们都挑了些武器带在身上。然后再出门,往原路返回。回到亮堂的走廊,走了不到一半,微凉突然拦住了我们,细听了一会儿,突然大喊:“退退退!”
我们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后退。刚退到实验室,一声巨响伴着刺眼的亮光袭来,季远将我推倒在地,避过了波及。头顶有各种质地的碎渣散落,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微凉示意我们可以行动了。我们才小心往前走,刚才爆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洞,但周围的金属墙还较为完好,没有想象中的堵住路口。微凉带着我们从破掉的大洞里走过。我隐隐已经听到了人声,但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对我我来说,已经是让人振奋的消息了。
“不要!”
一声男人的嘶吼声传来,我们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光线渐渐加强时,我们都没有闭眼去适应,而是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地上有一具婴儿的尸体。看得出是一个女婴。她的身上满是血污,而高寒正抱着她面露绝望。看来那句“不要”是他喊的。
我只望了他们一眼就开始搜寻爸爸和姑姑的身影。还好他们都站得笔直,看着高寒。看样子他们没事。我稍稍放了放心。
“爸!”高越喊着高寒,跑到他身边,“你怎么了?妈呢,她没进来吗?”
高寒死死地抱着怀中的尸体,一动不动。高越忙问姑姑:“微夫人,我妈呢?你看见她没有?”
姑姑摇摇头。
“可能在入口处。”我说。高越望着我,他的眼神很恐惧,像是那样害怕失去的眼神。我不禁有些心酸。
“发生了什么事?”季远问。“这个婴儿是谁?”
“高寒不能接受阿离已死的事实,引爆了炸弹。”姑姑淡淡地说,乜了一眼高寒手上的婴儿,
“她是阿离的克隆体。”
什么?!我们都震惊地再次望向了那具死婴,随后微凉笑了,他对着我爸摇了摇头,“原来你就是这么制造生命的。我也是这么出世的吧?舅舅,不对,应该叫你,爸爸,会不会更合适呢?”
微凉……我担忧地看着他。
爸爸面色如常道:“随你。”
爸爸竟然再次克隆了人,这次竟然是我的妈妈吗?我失神的望着那身无寸缕的女婴,心里克制不住的想:要是没有高寒放了炸弹,她就会长成和妈妈一样的人吗?
“知道他为什么要放炸弹吗?”姑姑像是看穿了我所想的,在
我望过去时说:“因为李萧说,这具克隆体早已死了。”
所以是高寒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所以才……“为什么还要克隆人?”微凉突然问,“克隆了我们还不够吗?”
“可能是我的谎言不够完美。”姑姑说,也看向爸爸。
“很完美。”爸爸说,“这是克隆0923时,一起克隆的。”
0923?
微凉的脸色突然很差。
“当年就是因为她发现了这件事,所以她才离开的是吗?”他说。
爸爸点点头。“你不告诉我她的去向。”
微凉无言以对。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问道:“0923是什么意思?”
“SCP0923,微凉的编号。”姑姑回答,“Secret Cloning Program第923号。”
秘密克隆计划第923号。
“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也许我是在问,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人在开始一件事时,总是难以预料它的结局。”姑姑说。
高寒追逐了妈妈一生,最终竟然只能抱着她的复制品发愣;陈珠长老和妈妈成为朋友,却活在失去丈夫的生活中;杨桐长老以为瞒过了所有人,结果却被自己的孙子骗了大半辈子;姑姑跟赵源结婚时绝不会想到自己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耗费自己的下半生;爸爸创造了科学界的契机却救不回自己的妻子。
人生,原来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抱着死婴的高寒闻言突然大笑起来,他睁着他痴狂的双眼,白手套早已满是血污,极品红碧玺闪烁着鬼魅的光。他缓缓站直了身子,“我的结局就要由我来决定!李萧,是你害死了阿离!你要为她陪葬!”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季远迅速将我护在了身后。现在不是我需要保护,是我爸啊!我焦急的盯着高寒,高越立刻拉住他,“爸,不要这样!我们回去,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爸!”
“滚!”高寒甩开他,“废物!一个不忠于自己的儿子,我要来做什么!?”
“爸!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还活着?”高寒伸出他沾满血污的手指向我。原来姑姑说的是真的,高越奉命要杀我。高越犹豫了,“她是无辜的……”“屁话!”高寒一定是疯了,他一直是优雅的,即使是杀人的时候也不例外,但这次他竟然爆了粗口。“如果无辜之人死了是个罪过,你们都要为阿离的死交出你们的命!”
他话音刚落,抱着死婴的左手就要触碰到右手的什么,爸爸和姑姑的身形飞快,一左一右牵制住了他的手
。高寒果断地放弃了死婴,腾出手来拔出了枪。姑姑和爸爸又迅速闪开,避开了子弹。同时季远和微凉举枪对准了高寒。而高寒的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
“高寒!放下枪!”微凉喊道。
“哼,就让我们来比比谁的枪快。”高寒讽刺道。
“爸,不要这么做。”高越痛苦地拿起了枪,也对准了他。
“好儿子啊!我的好儿子。既然你们都这么在乎她的性命,何妨跟她一起下地狱呢?”
我盯着眼前的枪口,突然注意到高寒左手的手指松开了扳机,滑到了右手的碧玺上。
“不好!”我大喊。“跑!”
“咔”一声轻响。碧玺被按下了。
季远第一时间护住我的头,将我往旁边一躲,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同时微凉一记手刀迫使高寒送了手中的枪,并将他的双手反剪起来。高越沉痛地注视着高寒。姑姑淡然的表情微有松动,“他做了什么?”
爸爸摇头。
“你做了什么?”微凉问高寒。
高寒只是笑。
“他按了一下碧玺戒指。”我说,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机关。爸爸和姑姑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茫然。显然并不知道高寒拼着被制住也要做的事为什么是按碧玺戒指。
“那是阿离送他的戒指。”陈珠长老突然出现在房间的入口。
作者有话要说:刚考完一门,放假期间会勤快些,但还是不能放弃复习。。。
☆、秘密克隆计划第923号
难道是为了怀念妈妈?我不大相信。明明看到他按下去了。还发出声响了。
“妈,你……”高越向陈珠长老走了两步,但她伸手让他止步,接着面向高寒道:“高寒,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高寒的视线停留在死婴身上,没有理会她。
陈珠长老无声的笑了笑,“这就是你的解释吗?”垂了垂头,她说:“好,我明白了。阿离真傻,竟然还以为她带走了你的心。其实,你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她不是带走了,是拿回去了。”
在陈珠长老提到“阿离”的时候,高寒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但也仅仅如此。他好像束手就擒完全不懂反抗的奴隶,任由微凉抓着,一动不动。
陈珠长老见状,认命一样提了口气,对我们说:“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快从这里出去。”
爸爸点点头。率先走到入口处开门,陈珠长老出声提醒道:“那里已经是火海一片了。我把它封掉了。从别的路走吧。”
爸爸再次点头,往刚才炸出来的破洞走去。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还是碰了把手一下,门是金属制的,他是在试探门有没有变烫。
爸爸出去查探了一会儿,才回来示意外面可以通行。由姑姑开道走在最前面,季远扶着我跟上,高越跟了我们一会儿,似乎一直回头看,突然停下了脚步,“妈,你怎么不走?”我和季远也停下回望。
陈珠长老正想从微凉手上接过高寒,闻言笑道:“我扶着你爸,马上就走。”
高越不放心地点了点头,跟着我们走出了破洞。这时高寒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诡异,就像是压抑不住的对输家毫无所觉的赢家的笑。我毛骨悚然着,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且空前强大。
我止住了脚步,“微茫?”季远问我,“怎么了?”我望着还留在房内的四个人,喊道:“爸,微凉,陈珠长老你们快出来!”
微凉还钳制着高寒,不知为何竟不愿将高寒交给陈珠长老。爸爸也面色奇怪地站在原地望着陈珠长老和高寒。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我几乎是吼着他们,“你们在磨蹭什么?快出来啊!”
“微茫,”微凉抬头朝我望来,“我爱……”
“轰——”
眼前突然一黑,我的心跳猛然一停。季远拉着我往后跑,我瞪大了眼,拼命挣扎着,高越喊着“爸妈”,也
不愿离开,姑姑一记手刀将他打昏直接拖着走了。我怕季远也打晕我,慌声说:“季远季远,爸爸和微凉还在里面啊,我们要等他们,我们……”
“微茫,来不及了。”
“不不不,不会的,他们就在我眼前,就只有几步,我们再等等,我们再等等,要不你先走,我去等他们,好不好?好不好?”
“塌方了,微茫。”季远沉声说,眼神痛苦。
竟然是破洞上方塌方!我惊了一刻,但立刻就反应过来,我抓着季远的胳膊,脚绊着地上的石块不肯前行,“还有希望,还有希望的,刚发生不是吗,才刚发生啊,我们把他们挖出来,他们还有救!”说着我就要往回走。季远拉住我,“微茫!”
“我要救他们!”我大喊。
他望着我,眸光闪过心痛,最终他说:“好,我陪你。”我一愣,接着含泪笑了,连忙点头。我们快速反身回去,姑姑已经将高越拖到了走廊尽头,一扇门就能安全,但她看到了我们的动作。脚下不知是什么步伐,尽然转眼就挡在了我们面前。
“你们出去找人,这里交给我。”
“我们一起去。季远,你带高越出去叫人来。”我立刻说。
“微茫,别闹了!”季远还要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到了,我最怕的事发生了:姑姑打晕了我。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坑口的草地上,身边躺着高越。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救人,身上的酸痛感却逼得我僵尸一样躺着不能动弹。
“微茫,你能动吗?”高越的声音传来。
我先是一喜,然后涩声说:“不能。”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高越只能大声叫喊来发泄他的痛苦。我却连出声的力气也没有。半晌,我听到了他的哭声。
“十几年,就为了这一幕吗?就为了这一幕吗?!我知道爸爸是黑手党,他抛弃了我妈、我和妹妹,他为了别的女人,整了容,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择手段,他坏……但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我爸爸啊。无论如何,我都、我都不想他死啊……”
“妈妈对我们很严厉,事事要求我们做到最好,我知道她只不过是想让爸爸回来。她很脆弱,但她终究还是最爱爸爸,她跟爸爸一样,选择了放弃我们!”
我静静地听着,高越高欣原来也是这样无措地活着啊。那么
我呢?我连正式认爹的机会都没有,第三次见面就是死别,如果那个死婴算的话,我也就见过我亲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这又算什么呢?
还有微凉。是因为我优柔寡断,又自私懦弱,总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意,所以上天要惩罚我了吗?这就是报应吗?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报应这回事,这报应还来的这么快。我才确认自己的心意,连说出来的机会都不给我,就……
无能为力,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望着头顶被火光染红的天空,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自己的身体是跟着地球自转在动。这种感觉让我想要闭上眼,但心脏的疼痛感让我合不上眼。于是我就这么一直瞪大着眼。
我们守着那个大坑整整一天一夜。
大火在第三天凌晨熄灭了。
没有人再出来。
高越和我都严重脱水,趴在那大坑边一动也不能动。我们像是生长在火山边缘的杂草,这一波岩浆没有将我们融化,我们却无法逃走,只能守着这座火山等死。
那一天一夜,我谁也没想,我一直望着天空,觉得自己是那样渺小。生与死,得与失,第一次离我那么近,我却无法承担这样沉重的字眼。
一天一夜后,周忍带人将我们带走了。我们都没有挣扎,没有拒绝,没有哭喊。我们没有力气了。
在姑姑呆过的豪华医院住了一个月后,我终于重新站在了阳光下。已是盛夏了,外面的天晴朗得要命,太阳更是不要钱的发光发热。我不禁抬手遮了遮这刺人眼球的阳光。
“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Man。”肖恩还是老样子,想要通过调笑我来让我笑。我也确实不负众望,在入院后第三天听到季远和姑姑挖出了微凉,笑了。
周弥派了很多人去救人,什么样的东西都用上了,把大坑那块地皮整个翻了出来,露出了炸毁的实验室,再继续挖。有钱有技术在这时候就发挥出作用了。仅仅花了半天,在高科技的狂轰滥炸下,搜救人员把所有人挖了出来。
“他们怎么样?”我问。
“拜托,你上午才问过。”他跟我摔了个白眼。看来是我的笑脸廉价起来了,他都要跟我使性子了。
“你都说是上午了。”
“我那是给你面子,现在是11:13,你所谓的上午是10::45!”他大概忘记了“上午
”这两字这不是出自我口。
“你要知道1秒钟都会改变人的一生。”我认真道。
“是啊是啊,上一秒我还是能治百病的神医,下一秒我就成了医术饱受质疑的庸医。”他无奈道。“人家子舟就出息多了,早就活蹦乱跳了,季远也能下床走动了。微夫人的旧病复发,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李萧身子骨基础好,顶多再过一个星期,也能生龙活虎了。至于其他三个人嘛,不用我多说了吧。”
“要说。”
“中国有句话叫: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一心求死的人。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来中国走亲访友顺便救苦救难的英国医生。”爸爸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奶奶是英国的皇室成员,她在我爷爷去世后就回英国住了。肖恩是奶奶的哥哥,也就是我舅公的孩子。算是我的大伯。真要这么说,我还点皇室血统。但我混的有点蹩脚。像微凉和赵冕就长得俊美非凡……
一心求死。为什么呢?如果高寒和陈珠长老一心求死还能让我想通的话,微凉的理由是什么?
“子舟来看你了。”肖恩突然说。
我回过神来。高越正背光而来。高寒和陈珠长老的变故让他一下子成熟起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傻头傻脑的样子了。虽然我还时常怀念那样的他,但现在他要接手石庄的事物,处理被大火烧掉的大片树林,还要稳住黑手党那边。好在Carlo也苏醒了过来,还能帮着他些。但不知道还能瞒多久。听肖恩说,Carlo已经有意向让高越接手黑手党了。
“微茫,你怎么出来了?外面热,快进去。”高越皱着眉头,高瘦的身子为我遮出了一片阴凉。
“医生说多进行光合作用对身体恢复有好处,是不是啊救苦救难的英国医生?”我斜睨着肖恩说。
肖恩瞪了我一眼,说:“不知道我们有亲戚关系时你还对我客客气气,知道了反倒没大没小起来。”说完就走了。
“我们进去吧。”高越说。
“我想去看看他们。”我说。
“看谁?”他问,我犹豫了一会儿,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心中突然一禀:高越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凌厉。像要看透我想的。我避开他的眼睛,回答:“微凉吧。”
“好。”他望向前方,我觉得我的话已经是他的意料之中了。
微凉、高寒和陈珠长老是我们中伤得最重的,他们
同时陷入了昏迷。我只能以“好在不是植物人”来安慰自己。但肖恩说他们的求生意识几乎为零。这是他们至今不醒的最大原因。他们的三间病房紧相连着,因此高越选择去看他的爸妈,留下空间给我和微凉。
我并没什么需要单独跟微凉说的话,但我很感激高越的体贴。
进门时,发现光线并不是很亮,于是我下意识就要开灯,但手指放在开关上时,我却犹豫了。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开灯。缓步走到微凉的床边,环视了一圈这间病房,呆呆的注视着点滴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下,望着其中的我们的人影,那样渺小。
原来不管你以为自己有多强大,在自然的眼里,一滴水就能打发你。
高越是我们中最先能行动自如的,他一能动就去看望了陈珠长老和高寒,之后他就忙于各种善后事务。期间他抽空来看过我一次。也是那时,他告诉我一些我一直疑惑不解却在那么多事中容易被遗忘的事情。
在石庄的马场后山迷路的那天,微凉的伤是赵冕造成的。高越在去接应陈明时,碰见了他。
“他是不是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我问。
高越点头,“在场的还有周玘。”
我不明白季远为什么会在场,但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为赵冕掩饰。
“在小双身上下毒的是陈明。他是奉命行事。”
“谁的命令?陈珠长老吗?”
高越再次点头,“开枪救你的是李萧。他当时应该正从实验室出来。微凉拦住了他,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晚风告诉我的是,他之所以打伤微凉,只不过是为了救他。我当时并不明白,但现在,我可能明白了。”
是爸爸要杀微凉吧。他想要处理掉所有的克隆人,当然这也包括了赵冕。只不过赵冕已经名正言顺的活在这个世上很久,要处理掉很困难。
名正言顺。孔子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一定没有预料到这会给后世的子孙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灾难吧。
病房中很安静。我望着微凉紧闭的双眼良久,然后缓缓俯身轻轻吻上他的眼角。
两颗黑痣,代表第二次克隆。但即使你是克隆人,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你,克隆只是一个冠在“人”字前面的形容词而已。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所知道的微凉,他没有姓,是姑姑给了他姓名。他就叫
微凉,不是什么劳子的0923,跟那什么狗屁的秘密克隆计划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是个任性又臭屁的小子,脾气暴躁,但人模狗样惹人喜欢。他聪明,善良,而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同样,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等你醒来,我会告诉你,我是何时喜欢上你的。我比比看,是谁喜欢谁的时间更久一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好像也许可能大概结局了?
我也不敢相信!我昨天还以为要有一大堆东西要交代啊!写着写着就觉得:呃(⊙o⊙)…这好像进入了结局的节奏了……
还有一些没交代的,我就在番外里码吧
哎 心里空落落的呢 前几天还在为结局烦恼 没想到码了一会儿就结局了 好不真实的赶脚。。。
☆、番外(三)——上帝知道我们何时重聚
夏至刚过,天气就已经恍如八月伏天。后天就是端午节。但微茫还在忙毕业论文的事情。
上帝说:发生的事情太多不是理由,该要为毕业准备的一样都不能少。
微茫忙得焦头烂额的同时,还得抽出时间去看“病人”。
“我真的很忙!忙到我多说一个‘很忙’来强调我很忙的时间都没有!”她提着某病人撒泼打诨不吃不行的千层面,将之重重放在桌上。
坐在窗边看漫画的某人懒洋洋地站起来,“就冲你这句话,你不是逻辑思维有问题就是故意说反话来引起我的怜惜之心。”他从身后环住她,将自己的脑袋抵着她的,身体轻轻地晃啊晃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如果是后者,你成功了。约个时间,我会好好怜惜你的。”
微茫脸上一红,狠狠挣开了他,“不好意思,两者都不是!要真要是其中之一我也宁愿是前者!”
某人伤心地看着她,双手捧心,大叹:“我的心好痛。”
“你那是肚子。”微茫完全不吃这套,微凉见状撇了撇嘴,眼神暖暖地望着在桌边布置碗筷的人。
能醒来,真好。
伺候微凉大爷吃完午饭后,微茫就赶回学校去了。今天接到导师的电话,要她去拿修改意见。
进办公室时,她微微一愣,然后步履如常地走进去。
导师扶着眼镜,拿着她的论文扫了一眼,说:“你这篇论文要是拿到博物馆系绝对能给你个博士学位。”
= . =|||微茫脸上一烧,感觉很是丢脸,虽然早就知道这种剪刀加胶水的东西一定通不过的,但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现在现实告诉她,侥幸心什么的那就是折断你翅膀的双手。
她没什么勇气抬头,更没脸去看身边那位的脸。只期待着导师能快些说完,就算要她明年再努力什么的也好。
但导师滔滔不绝,就跟下午没跟他的老伴相约在江边散步一样,说个没完。好不容易他说得嘴干,她正要开口告退,身边不知为什么还在这的人说:“老师,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我相信微茫同学一定会努力改正缺点。”
班长大人,你怎么想的啊!?求情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导师喝完水,闻言看了看杨尚,又看了看微茫,居然松口道:“好吧,我也不是针对谁要谁过不了,不让
你过我有什么好处呢是吧?好了好了,再好好改,下个月前交给我。”
还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让我改?微茫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杨尚的话这么有用。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电梯上,微茫考虑着要怎么谢谢他,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但自从知道他的心意,她还是少不了尴尬。
正扭捏着,杨尚说:“在想什么?”
“啊?”她愣了愣,“哦,在想怎么谢谢你。”
“不是这块料,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个专业?”他反问。
“哦,这个啊。”她抓了抓头发,撇了撇嘴,“那时候不知道这个专业是干什么的,好奇。就选了这个。”事实是她的分数在这个学校,就够上个这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