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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旧人新情况

作者:楚溪邪 当前章节: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0:57

(三)旧人新情况

起初还是个孤独冷漠,让我一度以为有自闭症的小男孩儿,在经历一系列这只带来的恶作剧之后,我幼小的心理就明智地得出一个结论:小孩儿,尤其是小男孩儿,都是得道成魔的神仙!请原谅一个9岁小女孩儿的丰富想象力,以及请务必相信“童真”(儿童真理)。

他可以在电路总闸面前好奇地问路过的我那是啥,而我在刚刚体验了一把“洗面奶变牙膏,牙膏变洗面奶”的神奇魔术之后选择对他漠视,接着“本着探索科学的精神”,他就在我漠视的眼神中,在我的小短手无法阻止的情况下,伸出白玉似的手指拉下了总闸……我目瞪口呆的跟他一起等待着结果。我稍微比他成熟些的耳朵告诉我,那柔和轻缓却又雷霆万钧的脚步声是妈妈特有的。她微笑着,就跟在看哪本不许我看的神秘影集是一样一样儿的,但我总觉着她在这笑里加料了。

她开口:“谁干的?”

乖巧的男孩儿马上又伸出他罪恶的白玉似的手指,指向我。

好吧,我有心理准备。

妈妈带着我进屋,对我做了长达——对于一个活泼好动的孩纸来说——15分钟的爱的教育。

我记得当我走出屋子,男孩儿纯洁得像天使一样的笑脸,跟我眼前的这位是一样一样儿的。

我在这儿暗自诽腹了许久,但表面上是在纠结措辞。

终于,我坐直了身子,直视他的眼睛,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很无理,但是我坚信“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我开口:“你是谁?”

佛曰:不可说。

啥事儿不可说?

佛曰:天机不可泄露。

切!我只知道煤气不可泄露。

赵公子没说这些,只是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好吧,高中时我听说过一句话——不是我深藏不露,只因脚太臭!——好吧,我又在想些不相关的了。

反正,这厮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高深莫测啊!

不管他是谁,性格都是如此难缠。前面那个是外露型腹黑兼火爆霸道,后面那个,也就是面前这位是闷骚型腹黑兼温吞慢热。

总结:同类项——腹黑难缠,气质出众。异类项——一个火,the other one温。

性格不同,难道是人格分裂?

我仔细地端详着赵公子的脸,棱角分明,笑起来清澈的眼睛里会盛满阳光,左眼角,浓密的睫毛掩映下有一颗小痣……

咦?啥时候我有这么好的眼神了?

嗬!这是什么情况!赵冕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面前,此时正俯身看我,眼神……那什么……还挺深情……停!微茫你丫在干嘛?你想劈腿吗?我的脑海里闪过季远睡得像天线宝宝一样毫不设防的表情,面前的人已越凑越近,心中慌乱了下,在我的大脑还

没做出反应的时候,我的手放在了赵冕的肩膀处,我准备推开他……

“哒哒”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微茫,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想回学校吗?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去收拾一下吧。”季远走进来,说的话有些奇怪。

回学校的事我之前才提过没错,不过,收拾?收拾什么?需要我动手吗?不是我懒,实在是不得不习惯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生活啊。再者说,季远说话向来跟背剧本似的,人物,时间,地点,事情都交代的极清,这句话说的有点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可疑。

不过算了,人家说句话我都这么琢磨半天深意,我还嫌命不够长呢。

如他所言,我极其自然的起身向早已站如松的赵兄一揖,向门外走去。

“请稍等,微小姐。”

这“温吞男”又出乎意料地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他走到我身边,为我将垂下的头发拂到耳后。

也许是头发,也许是他的手指,凉凉地贴在我的耳朵上,有着挥之不去的触感。

微微一怔,我才反应过来,他只做了这一个动作,没有别的。

这个人还真是……细致入微了。

道了声谢,我镇定地离开了。感觉背后有两道发烫的目光注视着我的背影,烧得我连刚冒出头的感觉——忘了什么感觉——都没了。

第二天,我坐着周家还算普通的轿车回到了学校。

季远面不改色,但眼神复杂,恐怕心里也不简单。

话说我回到房间后,季远不久也回来了,只是盯着我的耳后看,半晌有些惆怅地离开了,我一摸右耳才发现,那多了一只耳扣。

想是赵晚风帮我戴上的,就说怎么会有人叫住你,只为拂拂你的头发嘛!你以为再拍洗发水广告吗?本想拿下来仔细保管,却不知何故怎么也拿不下来。无奈,我只好任它呆在我的耳朵上。

借着镜子打量那耳扣,发现它做工相当精细,镂空设计,细银打造,花样有点像只鸟,样子看不出来是男式还是女式的,但看样子像是有些年头了。

可能是家族的族徽吧,我想。伪自恋协会的我一时竟不知道赵晚风的意图。

拒绝了仆人的护送,我一个人拎着行李走在林荫道上。

道两旁是初春还不太茂盛的梧桐,影影绰绰,凉意十足。道上的学生不多却也不显空阔,我前面便走着一对情侣。

想想还真是有些想笑的,小学,初高中,直至大学都没有谈过恋爱的我,一直以为桃花对我“逃之夭夭”,虽说暗恋倒是没停过,但说是暗恋嘛,都是胎死腹中的种,没一颗发芽的。现在身边突然出现一双优质男,其中一只还是我名义上的相公,这叫我情荷不堪了。心里有些感到自己的幸运,但更多是

担忧着未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信奉。

风景欣赏完便打量起这对情侣来,男的,高个,体型修长的感觉,穿着休闲长裤,白色的T恤,头戴一顶大舌帽,姿态休闲。

女的娇小可爱,初春还是有些冷的,吹个风还能掉三层鸡皮疙瘩,但她也不知是基因突变还是日韩女生附体,竟然穿着一袭紫色雪纺连衣裙,当然这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的好身材。

此刻,女孩正亲昵地挽着男孩插在裤袋里的手,仰着头在说着什么,男孩则头都不回一下,只一味向前看,显的漫不经心。

实话说,这男孩的背影很正点,而且,有点眼熟。

我想了想没想起来这个背影像谁,抬腕看了看手表,两眉一蹙,心道糟糕,今天有一节选修课,那教授要点名的。

于是我加快了步子,准备超了前面的情侣。经过那女子身边时,听到了她口中的声音,我立怔当场。

“微凉……”

我的脑中迅速闪过两张相同的脸,心中大骂:“靠!差别这么大的怎么会是同一个人,你抽风啊!”

微凉,微凉。

你可千万别转头啊。

我放缓了步子,又渐渐拉在他们身后,期待他们走的快些。

可惜,天不随人愿。

那两人越走越慢,最后停步了。似乎是长时间得不到回应,女孩不高兴,开始发脾气了。

为了不让微凉发现,可苦了我了。我不得不蹲下来装作系鞋带,现在走过去那是绝不可取。

我还清晰的记得有一次放学,我混在拥挤出校门的人群中想甩掉他,他的眼睛就跟装了定位系统似的好像一下就找着我了,就隔着人山人海用足以盖过所有嘈杂的声音大喊:“微茫姐姐,你站一下!”

姐姐……这小子从来不在私底下叫我姐姐。公共场合下,这娃吼那么大声……我想我有一股冲动,掐死他的冲动。

那之后,我便会带着黑脸等他一起回家,即使我的大号已经传遍学校,足以红过“贾君鹏”,我也不要它传遍小镇。于是我认命。

总结经验下,不能走在他们前面,那就后退呗,不行,课快开始了,我还有行李没放,后退就是校门,而且现在后退有点显眼。

于是,我只有蹲下来系鞋带,可我忘了,我今天为了行动方便,穿的是套头鞋,没有鞋带可系。

那咋办?

突然一排生物浩浩荡荡地从我眼前经过。

我大喜,天无绝人之路啊!

是蚂蚁!

于是我开始数起了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

那两人离我2米左右,因此他两的对话我一字不落都听着了。

“微凉,你怎么不说话?”

“没话。”

这小子口气这么重,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拽得跟二八五万似的。

“你这样,

我很难过你知不知道?”

“难过就滚。我还嫌烦呢!”

呀嗬!这小子口气咋这么冲呢!前两天我还总结他气质出众……欠教育了。一点都不顾及一下女孩子的感受。

“你……你……”果然,那女孩受不住了,呜咽着开始哭了。我想下一步应该是跺跺脚愤然离去了,然后我就可以去上我的课了。可事实上,我低估了微凉的魅力。

那女孩拉住他的手,竟然开始挽求他,啊,我想起来了,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一般来说,微凉如果说出冷淡的话,,就表明他厌烦了,不出意料的话,他接下来会说更过分的话。

“滚开!”

不负众望,这小子粗鲁的甩开了女孩的手,女孩不备,倒在了地上。

这会不会有点过分?是太过分了!不过我见过更惨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心虚着没有去搀那女孩。但却下意识地认为她会倒向我这边而站起来避闪。

抬头间。

四目相对。

偶有微风拂过,吹到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化解尴尬。

我傻笑了几声,眼见着微凉走近,扣住我的手,拖着就走了。

我连忙对那女孩解释,防止她怨气发到我身上,“我是他姐姐,我姓微,我也姓微……”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总之我就是被微凉拖到寝室楼下了。

此时是上课时间,这一带都没什么人了。

“你去哪儿了?”他看了我很久,直到我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都数清时,他才开口。

“呃,看一个亲戚。”结了婚,该是亲戚了。说去结婚,他这头暴龙一定会爆掉。

“你还有什么亲戚?”他显然不信。

也对,我好像,没什么亲戚。

“恩,是很远的亲戚,最近才知道我的存在,在他们家住了段日子。”

想起那天的交易,我突然有些时空穿梭的感觉,仿佛这些日子遇到的都是一个梦。

他没有说话,紧抿着嘴,似乎在克制什么即将出口的话,眼神心痛而犹豫。

“那个,你看,那什么,我得去上课了。”我这样说,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挨着他的手臂时,他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并未转过头看我,我也不转头看他。

“……是不是因为我……我说了‘喜欢你’,你才走的?”

他的声音带着三分释然,三分期待,四分恐慌。

“不是。”我回答,紧接着又说,“不过我也受不起这句喜欢。”

微凉原本不是我弟弟,是在我10岁时,妈妈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

那时他7岁。

小小的,很可爱,很可怜。

跟了妈妈姓微,取名为凉。

我15岁时,他被家人领了回去。

我21岁,他出现在了我的大学。

我不喜欢“我生君未生,君

生我已老”的桥段,所以我拒绝了他。

去教室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教授却还没到,我大喜,有利位置的中间三排的角落,后三排全排都已经被占光了,我只能拣了个稍微靠后点的座位竖起课本,准备点名后补个觉。

我刚放好,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从众地向门口望去,见到了一个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全身像是抹满了金光,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天生的气质让原本就如画的面目更加养眼。

他似乎一下就找到了我,步履矫健地向我迈来。

优雅的站定在我身边后,他说:“夫人,不为为夫安排一个座位吗?”

我使劲挪动了几下屁股,想想应该把座位擦干净了,才移到另旁边的座位。

他缓缓坐下来,接着就在众人如狼似虎的,钦慕好奇的眼神下,以及我错愕的表情下,在我竖好的课本后趴下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坐享其成、没事找事?

好好的意大利手工席梦思不睡上我这儿受虐来,是来监视我有无“出轨”行为吗?

怪哉!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写,写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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