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不是他洁身自好,而是他认为自己的欲念好似不在这一块。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有时随着本能,本能后又渴望心灵的融入。
有时心灵交合了,身体却失去了本能。
朽凌晟把水放在桌上,与浴室渐行渐远。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与季初分手后与顾乔,或者说与顾乔这类体面的人在一起。
从他的房间走出后,朽凌晟有些明白了差别是什么了。
顾乔穿着浴袍出来时,助理在楼下。
“朽总让你来的?”
楼上的人声音带着怒气。
“是啊,我给带的舒胃颗粒。”助理手里拎着药,想要上楼。
顾乔转身回屋,‘peng’一声把门关上,把自己反锁在屋内。
助理是人精,平时温顺的人突然这副脸孔,还能为什么。
以前他们会私下议论朽总看上顾乔了,现在看来,这位爷才是个厉害的角儿。
早上季初睁开眼,举起右手臂伸展一下肢体,感到身边的男人动了动,他迷迷糊糊地说:
“爸,你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身边的男人把手放在他的胯骨上,脸贴向他的后背,低音炮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再叫一次,我想听你叫我爸。”
季初不再迷糊,被这个声音气的彻底醒透了。
他看看枕边的人,在看看房间,准却的说是朽凌晟在18岁以前住的屋子。
“你为什么在这?”
朽凌晟收紧手臂,把他抱到自己怀里,“你都多大了,还和你父亲一起睡。”
“你不是走了吗?”季初想着自己昨天也没喝酒啊 ,对怎么睡在一张床上的,毫无印象。
“我给家里阿姨打电话,听说你没走,回来看到你和叔叔一床,自然是把你抱到我的屋。”
季初抽了两下鼻子,“你昨天和顾乔发生什么了是吧,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朽凌晟眼皮跳了一下,避重就轻道:“只是没洗澡而已。”
季初把身子往后退,“你为什么不留在他那,我以前以为他对你没意思,昨天看,他是在意你的。”
朽凌晟闭着眼嘟囔道:“你没有一样比的上顾乔。”
季初巡视着天花板,知道他在说真话,以为托比来了。
“你看什么?”
“没什么。”季初说:“在你眼里就只有顾乔最好。”
朽凌晟淡淡道:“我只喜欢,喜欢他的感觉而已。”
他的话让枕边的人想到自己:“可能我也一样,只是喜欢,喜欢你的感觉。”
朽凌晟把手指插到他的指缝中,“留在我身边,今天回家好不好?”
“不好。”手还是那双手,可是季初心不允许自己再陷入到一个人身上。
尤其是不值得的人。
三心二意的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朽凌晟那主领般的声音令季初忍不住嗤笑道:
“朽总真慷慨。”
可惜,他的恩泽并未让灰心的人回心转意。
“你会找到和你过日子的人,在这段时间里,恕我不能奉陪。”
朽凌晟像是在做生意一样运筹帷幄:
“我可以帮你父亲。”
“不用,谢谢。我父亲没有什么是你能帮的?”
“你真是对大人的世界一无所知。”
“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季初不明,难免慌乱。
掌控一切的人拿到了筹码,不紧不慢地告知:
“你不知道你父亲的游艇公司遇到了危机。”
季初慌乱的心安定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事:
“就算他歇业我也有钱养他。”
“你那才几个钱?”
对方轻视的话语令季初爆了家底:
“1千八百万足够养我们一家四口了。”
未雨绸缪,遇事不慌。
季初想说自己攒的钱就算是下辈子都够用了。
“你真是完全不了解你父亲的行业,他们公司的游艇每一艘都超过一个亿,成本价也并不低,你的一千八百万仅够游艇的装修费用。”
朽凌晟的话就像拳头,砸的他有些懵。
对于季初来说,他确实完全不了解父亲的行业。
没有想到能赚很多的钱,到了赔付的时候也是一样。
见人无声皱眉,朽凌晟压在身上,杵在他腿间,季初推着他,
“你是说,我爸他需要过亿的钞票。”
“两个亿就可以了,我可以借他,不用还也可以。”
“你会借钱?”
季初不信,别说一亿,朽凌晟说过,不会借人超过1百万。
从不。
他也是这么做的。
这是他的原则。
因为这个原则,他已经和很多朋友断了关系。
他不是一个在乎撕破脸的人。
谁都不能在他的原则外肆意妄为。
朽凌晟吻了下他的鼻尖,
“别人不会,你父亲我可以借,我不仅会借他,还会买游艇,再介绍朋友去照顾他的生意。”
季初越发认为他在胡言:
“你连名表都不买,会买游艇?你不是说游艇是最没用还费钱的玩意。”
“是没什么用,就当是给公司员工买的好了,休假开派对可以在游艇上。”
财大气粗的朽总把手放在身下人的裤腰上,柔情似水地说:
“别担心,有我。”
季初按住他的手,给了他回应:“让我爸破产吧。”
朽凌晟:“……”
“让他破产好了,你起来。”
“不。”朽凌晟慢慢向下,把脸埋在他腹部,胡渣摩挲着,用力呼吸,闷头说:“这才是你的味道。”
季初冷笑一声,“和顾乔的味道很像是吧,去闻顾乔,我是赝品。”
“他现在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朽凌晟像是鉴定专家,品评后给人结果。
“你闻过了,?闻的哪里?”季初踹开他,穿上裤子:
“朽凌晟,别什么都尝过了,又来我这,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再在一起了。”
被踹到一边的人坐在床边,垂着头,盯着他纤细的脚踝说:
“我只尝过你。”
“不怕我纠缠你?”季初穿上外套,知道他怕这个。
“怕。”朽凌晟没有否认:“我的确很烦缠人的人。”
“是啊,你记起来就好。”季初打开门,身后的冷音依旧高高在上:
“你走吧,有你求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