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从厨房出来,把装有奶茶的托盘放到桌上,问大家:
“好喝吗?”
小薇满脸甜腻:“超——好喝,不用去外面买了。”
“还好你做的是兼职。”萍姐续杯道:
“我们才有机会尝到如此绝味。”
“吓我一跳。”小薇拍拍心口,“还以为你会说,不然我们一定会发胖。”
“我能那么不会说话嘛。”萍姐摇晃着杯子,“如果能天天喝,胖我也认了。”
刘新摘下他的无框眼镜,擦擦刚才煮茶后留下的水汽,漫不经心地说:
“如果你们聘请我的话,我会辞掉所有兼职的工作。”
小薇和萍姐把视线看向季初。
余彬不敢看他,装着在忙的样子,低着头注视着键盘,听着答案。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季初喜欢谁,不喜欢谁,他一眼就能看出。
这个问题在好友心中只会有一个念想,就是如何拒绝。
季初整理着桌面,支支吾吾半天才回道:
“等工作量再多些我才会考虑招人,现在我大部分存款和房子都给了晟誉的那个人。”
“为什么要给他钱?”刘新问。
“他以前帮了我们家。”
小薇想说咱们工作室最近收益不错。
萍姐给了她一个眼神,随后对她对季初说:
“以后会更多的。”
小薇对刘新圆道:“自从找你化游戏角色的仿妆,找我初哥的厂商越来越多。”
刘新淡笑着看向季初说:
“但你初哥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这时季初的电话响了两声,刘新终止话语,用余光瞄了眼他的手机。
“不会,你业务水平是真的高,今天也拜托你了,我去接下我妹,一会儿回来。”
季初揪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去。
这个刘新,自己的工作室和他的工作完全是两个行业,为何想要留下?
说不清是眼神还是什么,就是想和他保持距离。
当时在飞机上遇见,为了不伤和气,答应与他合作一次。
仅一次观众的评价都非常不错,厂商点名希望他们配合完成推广。
就这样,断断续续请了他五六次,季初发现,每次这个斯文男人都会问他一些和财产相关的问题。
在有人来电时,刘新总会变得很警觉,更别说没有工作时,他会不请自来。
对此人还是有太多顾虑,即使需要人手,也不会找他。
一个半小时后,季初接上季晴回到了工作室。
季晴对小薇和萍姐的工作很感兴趣,她坐在两人后面,专注地看着她们的电脑屏幕。
小薇和萍姐不会手语,写在纸上和她沟通。
季初今天要拍刘新给他化‘魔羊屠夫’的全过程,两个人开始准备着。
一旁的小薇和萍姐一直在写字,时不时对季晴尴笑,季初看到后走过去,对妹妹打着手语:
“去和胖橘玩会儿,不要打扰别人工作。”
季晴撅着小嘴,比划道:
“大猫不理我,我只是看看,不打扰她们。”
季初想着要怎样说合适,总不能说‘别招人烦’吧,正在他苦恼之时,刘新加入他们。
他对季晴手语道:“你可以看我给你哥化妆。”
大家都被刘新的手语镇到了,小薇赞道:
“新哥会的太多了!”
“我小时候参加的画班有很多听力不好的儿童,我都是跟他们学的。”
小薇说:“我们晴妹妹也是学画画的。”
刘新听后对季晴比着:“有空把你画的发给我看看。”
季晴没回应,她只会让比自己水平高的人看画。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在准备自己的作品集,根本没工夫看老哥的直播,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水平。
刘新从前方的打印机里,用A4相纸打出一张照片,他把照片递给季晴:
“现在我要把你哥变成照片里的样子。”
季晴虽没见过他的实力,还是被他即将要做的事吸引了。
她离开了小薇所在的区域,转到了刘新身边。
刘新边给季初化,边与她用手语聊着。
晚上,季初直播后,工作室只剩二人,兄妹俩窝在沙发上看观众的评论,评论里都在夸刘新化的好。
季初问妹妹,“你觉得他的实力强吗?”
季晴点头手语道:“没想到会这样复杂。”
季初给观众留言:“稍后给大家奉上我们化妆的过程,总时长近6个小时,我做了剪辑版和一刀不切的版本。”
季晴把手指点到她哥在小破站的关注人数上:
“已经五百万了!”
“五百万的,现在小破站有50人。”
季初给她看了个千万UP主的账号,妹妹看后羡慕道:
“不知我什么时候能赚钱,会有人愿意录用我吗?”
“你不用担心工作,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季初告诉她:
“等你毕业后也可以来工作室帮我,按你的喜好来。”
季晴慢慢放下想要诉说的手。
对未来,她有太多想法,可她现在连每个工作的流程都不知道,以后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应聘成功吗?
如果考研,能否留校当老师?
哥哥的电话亮了,挂断后他穿上外套。
那个从小护着自己的人不会一直守护自己。
听话的上楼盖好被子,就像小时候一样,在他的注视下合上眼。
等他出去后的三分钟内先不要动,因为他一定会回来再检查一遍。
只要住在一起这些都是必然的,只有出去住校才能证明自己是可以独立的。
爸妈,就连不喜工作的哥哥都有了自己的事业。
被喜欢的男孩拒绝,室友们毕业后大部分都要回到自己的家乡。
好黑,好静。
她阖上眼进入梦乡,在梦里她跟着音乐哼唱,世界热闹了很多.......
晟誉大楼内,郁闷的古嘉坐在朽凌晟的办公桌上,对正在加班加点,企图要忘记时间的人宣布:
“我想辞职。”
朽凌晟眉毛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动口回了句:
“给顾乔解约吧,你可选你想带的艺人。”
“他早就想解约了。”古嘉说:“还不是不想赔偿。”
朽凌晟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当着古嘉的面撕掉,“告诉他,以后他自由了。”
古嘉从桌子上下来,把撕碎的纸片放到包里:
“这样也好,省的你们遇见尬尴。”
朽凌晟对即将走出去的人说:“我们去喝一杯吧。”
古嘉轻叹一声道:“就等你这句呢!”
他们来到一家韩餐馆,二人坐在靠墙的位置,只点了部队锅,其余的桌面被酒瓶占满。
古嘉给他倒上酒:
“我听叔叔说,这阵子你连家都不回,不是,你住哪啊?酒店?”
“家里都是他的身影,我怎么回去。”朽凌晟嫌他拿的杯子太小,又换了个大铁碗。
“你还没忘记他?当众让你下不来台,再怎么喜欢,这样鲁莽又不顾你脸面的人也不能要。”
一想到季初当时那一巴掌,古嘉都觉得疼。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那个臭小子!”
随着硬气的话语,他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自己。
望着拒不承认的酒鬼,古嘉想到自己也算是间接栽在季初的手里了。
拉下脸求了他多少次,想到这些,他也换了个大碗,今日没有朋友,没有雇佣关系,古嘉敞开了说:
“还说不喜欢人家,你居然当众求婚,还说了你爱他,很爱,这不都是你说的!你要不向他求婚,能有后面这些事。”
朽凌晟不动声色地继续喝酒,两大碗下肚,他后反劲道:
“别跟我胡咧咧!我爱的人多了,不缺他一个。”
“你就吹吧。”古嘉和他一样来了劲,坐姿也越来越塌陷:
“知道上学时我有多嫉妒你吗?有那么多人和你表白。”想起以前的时光,古嘉苦笑着:
“我就琢磨,咱俩身高智力都差不多,怎么你穿衣服理头发就有人捧,我只能帮你转收告白的破信息。”
“哪有这些事。”朽凌晟停止喝酒,夹着锅里的面,一根一根夹。
“呵呵。”古嘉把铁碗贴着自己的脸大笑道:
“后来我就平衡了,有一百……不对,是一千一万个人供你挑,你挑中了一个最,最……怎么说呢?”
他苦恼地用铁腕敲了下自己的头。
“你还是别说了。”朽凌晟给他夹了一根面条,脸色沉的像飓风前的天色一般,宣告道:
“再说我可要揍你了!”
“你对我耍什么狠,离开你的人又不是我,人连面都不让你见。
现在公司里谁不知道,你只能在手机里看人直播,看完直播看录屏。”
古嘉嘲笑着他和自己:
“咱们都让他给耍了,就因为你爱,公司损失了多少,去他的晟誉,现在我的声誉都跟着没了!”
“我不爱,不爱,别再和我提爱这个字!”
玻璃倒桌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朽凌晟越过杂物揪起古嘉的衣领。
正要出拳时,透过自己重影的双眸,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季初和骆博在前台站了一会儿,之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刚才还要出拳的男人突然正襟危坐,把桌上的酒瓶扶起,以为自己像在开会一样得体。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结局,有番外,周二上午会继续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