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大少爷发话,六个人莫不遵从。看到应允清出来,顺带瞅一眼应千千,呼延玉卓双手一背,得意起来。
“不知呼延公主此番驾到有何事?”应允清微微作揖,很是礼貌。
“行了,你不必来这些虚的,朝堂之上也没见你多有礼。”千千挑眉,好一个刁蛮女子,朝堂上没闹够,还来她应府闹,这次就让千千来好好陪她玩玩。
“公主,你可知道这擅闯官员府邸,可是要治罪的。别看你是吴国人,但是你现在在我们魏国的地盘,理应按照我们的律法处理,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按照我魏国律例来说……”千千说话一会皱着眉头,一会挑眉。这下干脆托着下巴沉思起来。看着千千这副认真的表情,应允清觉得很是好笑,再看看下面脸变白的公主,千千可真有些办法。
千千打了个响指,伸出食指,晃了几下:“对了,按照我魏国的律例,公主这样的行为应当在大牢里待上几年。倘若公主不想有牢狱之灾,还请回吧。”最后千千一甩衣袖,侧过身,不再看这个呼延玉卓。
但是她知道,这个傲慢的公主,已经被自己的话吓倒了,心中不免欣喜。
让千千没有想到的是,这公主非但没有回去,反而一直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随后捂着脸,哇哇大哭起来,惹得周围的百姓争相观看。
千千皱着眉头看了应允清一眼,应允清摇摇头,无可奈何,只得先把这个公主拉近府中,然后再做打算。
应老爷,夫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带回来的女子,一脸的疑惑加愁容:“这……”
“娘,这个呼延公主很是闹腾,如果不把她带回来,她在门口一直闹着也不是办法,还会引来百姓的非议,所以……”千千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一旁的应允清盯着这个一直哭的公主,很是崩溃。呼延玉卓这么强硬的性子,怎么会说哭就哭呢?这话说,他最怕女人哭了,一哭他就什么办法都没了,再硬的心肠都得软下来。
夫人一看两个儿子放任人家女孩子在那里哭,也不说管,上前用指头狠狠的戳了一下他们的额头,然后扶着呼延玉卓坐了下来:“好了,公主不要哭了,若是我儿欺负你,我替你报仇便可。”
“娘……”千千揉着自己的额头,嘟着嘴,很是气愤。娘怎么向着外人呢。应允清倒没有什么看法,他知道自己的娘一向都是比较偏爱女孩子,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形也是无可厚非的。
“公主不要哭了,受了什么委屈,和大娘说说,昂。”夫人温柔的嗓音,让呼延玉卓心里很是暖和。从小没了娘的她,很久都没有感受到娘的体贴关怀,于是放下手,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抽噎着,揉揉自己通红的眼睛,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扑到应夫人的怀里大喊一声:“娘……”
听到这个字,千千悬点没晕过去,自然应允清的脸色也不好看。应老爷捋一捋自己的胡子,好笑的看待着这一切,点点头。他这两个儿子吃醋了。
想他们的娘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安慰过他们,也就他们小的时候,这自打十岁以后再也没有过了。所以两个人吃醋很正常。
“孩子乖啊,不哭不哭,娘替你打抱不平。”
“娘,你怎么能随着她乱来呢。”应允清着急了,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自己的娘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丫头抢走。没想到夫人非带没有向着应允清,反而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应允清将扇子猛然合拢,双手背后,冷哼一声。千千揪揪应允清的衣袍,挑挑眉,轻轻的用口型说了一句:“看我的。”应允清心中一喜,做个请的动作,千千微微一笑,心里早有打算。
应老爷看着自家两个孩子争夺母亲的战役,很是开心。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千千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扑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惊天地,泣鬼神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应允清看着很是佩服千千的功力,这演技真是非同一般。不过想到以前,她也是这样骗的娘一直向着她。没想到他俩今天竟然可以站在统一战线。
“娘,你不要千千了,娘,娘。”应夫人一看千千哭的这般伤心,放下公主,又过来安慰千千,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比较亲。应允清暗暗的给千千比了个大拇指,千千眨眨眼,随后继续嚎啕大哭。
公主此刻也不再哭了,嘟着嘴,很是不服气。一个男孩子装什么委屈啊,还哭成这样,娘娘腔。
随后一切平静下来后,公主给自己编了一段凄苦的身世,说什么自己完成使命不利,被姐姐惩罚,一年不许回吴国,然后加上她可怜的模样,委屈的声音,哽咽的嗓音,应夫人二话不说,就答应让她住了下来,不顾千千和允清的百般反对。
千千和允清两个人请求爹的帮忙,他爹挑着眉毛,逃离是非之地。两个人颓然的靠在一起,看着自己的娘,这还是他们的娘吗?
再说这呼延玉卓是吴国人,若是让皇帝知道,万一被人陷害一个私通敌人的罪名,他们可担当不起,唯今之计,只有明天早朝向皇帝禀明,还有这个呼延玉卓这次留下来的目的很是值得怀疑。
69.-NO.69再入虎穴
第二天朝堂之上。
“应爱卿的担忧朕已经知道了,不知道其他爱卿有何见解?”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呼延公主住在应大人府中并无不妥。吴国的公主住在我国重臣府中,已经是很高待遇,想必吴国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听到这里千千暗自感到不妥,这个李大人分明存心和他们兄弟过不去。真留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他们应府就别想安生了。倘若两国真有什么摩擦,第一个开刀泄愤的就是他们应府,这个危险千千断然不敢冒。
“皇上,臣有一个方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千千向左迈出一步,低头作揖。
“说。”
“皇上,微臣愚见,臣认为应当让呼延公主住于宫中,有两个益处。第一:这呼延公主乃吴国之人,倘若吴国背信弃义,撕毁条约,大军压境的话,我们可以用呼延公主作为人质谈条件。这二来,呼延公主和二公主年纪相仿,两个女子在一起定会有很多话聊,可以排解公主这几年的苦闷。”
“那就依应中郎所言吧。”皇上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千千不知道皇帝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他的女儿赞同千千这个看法的。
千千退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李大人,这个家伙千千记住了。不管他以后有多么威风,她应千千今天起和他杠上了。感受到千千的目光,李大人微微一笑。应允清和顾亦秋也在纳闷,这李大人为何无缘无故要和他们作对,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此番为哪般?
下朝之后,千千,应允清,顾亦秋三个人一同回家,可刚出大殿门口,便被一个公公拦住了。
“应中郎,三皇子有请。”这应允清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何事,千千自然也没有讲,只是为了让允清放心。可是这顾亦秋可是亲眼所见,一听是三皇子传召,顾亦秋不由得担心,千千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千千……”应允清看着顾亦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脸担忧,而千千似乎也很是矛盾。
“千千,怎么了?”千千咧嘴一笑:“哥哥,没事,你放心吧,你们先回,我去去就来。”说罢,跟着公公便离开了。看着千千离去的背影,顾亦秋捏紧了拳头。
“应兄,你先行回府,我还有些事要办。”说罢,拱手作揖,朝着内殿方向走去。应允清被这二人弄的晕头转向,耸耸肩,先行往回走。
千千被公公领着七拐八拐的,绕了很多地方,经过亭台水榭,缦回廊腰,看着不同风格的建筑,千千顿时觉得眼晕,就在千千以为这三皇子住的地方在什么深山老林的时候,公公停下了,低头做了个请的动作,就离开了。
千千看着眼前的房屋,这个房子比不上她先前看到的那些华丽,但是这院中种的花草却是兰花。再看这房间的匾额:“幽兰阁。”念出口后,千千不禁扑哧一笑。“这俗话说,这世人甚爱牡丹,尤其这皇宫贵族,他这倒好,种的都是些兰花,还来个什么幽兰阁,还真以为自己是女子啊。”
三皇子今天仍旧一身大红长袍,腰带也不系,红袍就这样随意的披在身上,露出大片胸膛。妖冶的一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翩跹玉蝶。三皇子看看手中刚刚摘下的兰花,悄然上前:“你说谁是女子。”
千千被这鬼魅的嗓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向远处跳开。一看来着是三皇子,才松了一口气:“没事不要装神弄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三皇子微微一笑,看着手中的兰花,皱着眉,这个样子就像病西施一般,甚是惹人怜爱:“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难道是应中郎做了什么亏心事?”三皇子挑眉看向千千,千千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个家伙是在暗喻她的秘密,可恶到极点。
看着千千气冲冲的样子,但是又一句话也不说,岑天齐顿时觉得好笑,推门而入,千千一甩衣袖,双手一背,尾随其后。
房内光线充足,卓上一盆兰花悄然盛开,再次来到这个房间,千千才发现,这里并没有太过华丽的装饰,也没有太多古董玉器什么的,只是简单的,清爽的房间。
岑天齐将房间门缓缓关上,一听到关门声,千千下意识护住胸口,瞪着眼睛看着岑天齐。岑天齐被千千这样的反应弄的哈哈大笑。
“应中郎不必如此防范,此番叫你前来是有事商榷,断然没有应中郎想的那般事。如果应中郎想的话,我又何尝不可?”岑天齐走到千千面前,将脸凑近,看着千千。
千千猛然转身,留给岑天齐一个后背。
“说罢,要我怎样你才不会将我的秘密说出来。”
岑天齐一笑:“应中郎果真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千千不禁冷哼,自从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也没有及时上报给皇上,那么他定是别有所图。
“有话直说,我还要赶回府中吃饭呢。”
岑天齐绕过千千,走到千千面前。伸手挑起千千的下巴,千千一撇头,不再看岑天齐的脸。这张脸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太过妖孽。
看着停留在空中的手,岑天齐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将头凑近,在千千的脖颈上,耳垂边轻轻的说:“我需要应中郎帮我办一些事。”岑天齐的呼气吹在千千耳旁,很是瘙痒,千千不禁将脖子缩了起来,然后躲开了。
“谋朝篡位?”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岑天齐脸色有了变化,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让你帮忙的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做便可。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千千撇撇嘴,瞪了岑天齐一眼,出门之后小声嘀咕着:“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
千千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却不知全被里面的岑天齐听到,岑天齐微微一笑,这个应千千很是有趣。刚刚指尖嫩滑的触觉还存留,岑天齐不禁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着,刚刚那么一碰,让他回忆起那天在床上禁锢千千,她脖颈的芬芳。
70.-N0.70再度出征
刚刚指尖嫩滑的触觉还存留,岑天齐不禁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着,刚刚那么一碰,让他回忆起那天在床上禁锢千千,她脖颈的芬芳。
“我这是怎么了,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有感觉。”岑天齐自嘲一声,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兰花。
千千往出走的时候,看到前面那个身影很是熟悉,怎么看都觉得像顾亦秋,可是顾亦秋明明早就回去了啊。
千千不由得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想到那人回头,真的是顾亦秋。千千兴奋的跑了过去,看到千千过来,顾亦秋不禁担心:“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千千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很像个男人,是个汉子:“你就放心吧,我应千千,不是一般人。”
听着千千的夸口,顾亦秋微微一笑,千千这次没有调侃顾亦秋,只是她发现最近顾亦秋笑的次数多了。
“对了,你这么晚从后宫出来,干嘛去了,偷会情人?”千千侧着脑袋,挑着眉毛,鬼鬼祟祟的说着。
“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名。”说到这里,顾亦秋还比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千千微微一笑:“那你就说么,到底干嘛去了?”
顾亦秋钩钩手指头,示意千千过来。千千一看有戏,立刻就乐了,将自己的头探过去,顾亦秋在她耳旁很小声的说:“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千千用力的点点头,很是听话。顾亦秋看千千这样,不禁又笑了一下。
“我告诉你,这是秘密。”说罢,转身就走了。千千还愣在原地,忽然又发现自己被顾亦秋耍了:“好你个顾亦秋,又耍我。”千千追上去,好好数落了一番顾亦秋。
晚上,顾亦秋躺在床上,将今天从皇上那里拿到的东西好好的看了一遍,这才放心,然后将东西藏好,微微一笑。
第二天,呼延玉卓便被皇上派来的人邀请入宫,呼延玉卓气愤的看着应允清和应千千。应允清依旧云淡风轻的看着呼延公主,礼貌但是却有一种疏远。千千呢则一脸得意的看着呼延公主,带有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呼延公主气冲冲的走到应允清身前,等着他:“我告诉你,我还会回来的。”千千听着这句话,越听越觉得耳熟,这话不就是灰太狼每次比说的一句经典台词么,想到这里千千不禁笑了笑,结果这样的笑却被呼延玉桌误认为是在嘲笑自己,暗自握紧了拳头。
“小子别太得意,迟早要你好看。”千千被呼延玉桌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晕头转向,不过随后想想,或许是因为她向皇帝提议,她才会如此生气。千千也很大度,没有计较,微微行礼:“恭送公主。”呼延玉桌一甩袖子,猛然离开。
送走了呼延玉桌这个瘟神,貌似又有来客。皇帝迎接呼延公主进宫,那可谓是风光无限,卫兵无数,前面战马开路,后面宫女撒花,提灯笼,可谓是给足了吴国脸面。这不,街上人群密密麻麻的将应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这人群中,仍旧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应千千,跟随着千千,就连千千回到府中,目光也一直在应府门前流连。
第二天早朝,千千明显感觉到皇帝忧心忡忡,似乎一晚上,就苍老许多。
“各位爱卿,这中南王起兵造反,不知大家有何见解。”皇帝的话一出,底下的群臣像炸了锅,哄乱一片,大家都没有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中南王为何会佣兵造反?看来这个消息是昨晚快马加鞭送来的,不然此刻的皇帝也不会这般忧愁。
“皇上,臣以为应当斩草除根,绝不徇私。”千千冷哼一声,又是这个李大人,怎么什么事都少不了他呢?如果千千没记错,以前这个李大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朝堂之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如今这是怎么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两位中郎听令。”千千的大脑正在云游天外,忽被顾亦秋拽了拽袖子,这才猛然回归,和顾亦秋一同上前,低头作揖。
“臣在。”
“朕命你二人率兵出征,剿灭叛军。”
“臣,遵命。”
这天,应府又炸开了锅。这千千刚回来没有几日,又被皇帝派出征战,应妇人自然很是不舍,又是泪眼朦胧。但是宰相却没有什么态度,正是这样,宰相才高兴。皇帝任用千千,这就是说,皇帝在一点点重视千千,这样离她的计划也越来越近。
而光是这样,千千还不能在朝中坐稳,宰相这边还需要出一些力。这两天,他刚找到一家很有名气的绣坊,打算与其携手,共同发展。宰相开这家绣坊,有很大的谋略。这后宫女眷千千万万,各自争相媲美,而她们身上的衣着最为重要。倘若让他们绣坊出的布匹成为皇宫御用之物,那后宫这条路就算打通了。
千千在大殿努力,而宰相就给千千在后宫筑起一道防御,推动千千的计划。虽然宰相已经不过问朝堂之事,却仍旧老谋深算。
再次和顾亦秋并肩骑马,千千有种患难与共的感觉,和顾亦秋关系融洽不少。但是却仍旧不停的互相调侃。
这次征讨中南王,他们二人便是最高统帅,二人休息时,碰到了熟人。
“诶,你看那不是袁世凯么。”顾亦秋顺着千千的指头看去,好像还真是。
“没想到,这次又有他。”千千将目光收回,猛灌了一口水。夏日炎炎,穿着这厚重的盔甲,简直像要从人间蒸发一般,盔甲内早已湿透,千千现在很想痛快的洗个澡,可是条件不允许啊,看着士兵被这炎日烤的大汗淋漓,千千很是不忍。
这中南王没事干嘛要起兵,在那么富饶的一个地盘,难道还不能满足他?
“对了千千,袁世凯他们一家怎么样了?”
“他们家人我爹已经安顿好了,并且还让他妻子在我们府中干一些杂货,补充点家庭收入。”
“难怪他现在看起来这么高兴,原来是你帮他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啊。”
71.-NO.71城内城外
“他们家人我爹已经安顿好了,并且还让他妻子在我们府中干一些杂货,补充点家庭收入。”
“难怪他现在看起来这么高兴,原来是你帮他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啊。”千千微微一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千千忽然瞪着眼睛看着顾亦秋,对,顾亦秋刚刚喊自己千千,而不是应兄,想到这里,千千立刻后背升起一阵冷气,顿时感觉清凉不少。顾亦秋这般,一定不知道又再算计自己什么,小心为妙啊。
千千暗自点点头。顾亦秋看着千千微微一笑,千千自己臆测这个毛病多少年来一直没有变。想起上次因为他那个表情,弄的他现在都不敢怎么穿白色的长袍了,生生割舍掉自己的最爱啊。
半月时间,大军长途跋涉从北边到了南边,大家已经筋疲力尽,看到这样的情况,千千很是担心,军队过于疲惫,对打仗很是影响。想到这里千千不由得叹气。
次日,大军压境的事已经传到中南王耳朵里,中南王听着下人来报,冷哼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气候,根本不足为惧。”
中南王一身锦衣坐于上位,上唇八字小胡,听到皇帝派人征讨他的时候,握着椅子的手不由得握紧,在雕花香木上印出五个深深的指印,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门外一个女子听着屋内的对话,垂首将手中的手帕来回揉虐着,很是担忧。
夜晚,顾亦秋帐内。
“千千,我们明天就攻城。”
千千难以置信的看着顾亦秋,在她的印象中,顾亦秋不是这样鲁莽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个精于计算的人,可是如今将士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筋疲力尽,而且军心涣散,冒然攻城,只怕会败北而归。
“顾亦秋,不可,这乃下下之策。”听到千千的担心,顾亦秋只是咧嘴一笑。
“千千,你就相信我吧,我自由办法。”千千满脑子疑惑,只得将信将疑。
第二天,顾亦秋和千千率领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但,当他们到达城下的时候,看到的确实免战牌高挂,中南王立于城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睥睨一切。
千千不由得思考,中南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出来征战,而是免战高悬?在千千思考的时候,顾亦秋看着城上的免战牌,冷哼一声,随后从后背抽出一支箭,满弓拉,离弦之箭,例无虚发,只一瞬间,直刺免战牌中央,免战牌就这样被生生的射成的两半。
看到顾亦秋箭法如此高明,战士们连连叫好,齐齐挥舞手中的长缨,好声连天,军心顿时沸腾,连日的疲惫一扫而光,信心饱满。
看到这样的场景,千千不由得对顾亦秋生生佩服,只有这个家伙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吧。
再看城上的中南王,脸色已经惨白,向后跌退几步,随后稳稳心神,一甩衣袖,转身下了城墙。
看到中南王瞬间变了脸色,千千咧嘴冷哼一声,然后戳了戳顾亦秋的胳膊,一挑眉毛:“顾亦秋,你还挺有两把刷子。”
“两把刷子?”看着顾亦秋重复自己的话,还一脸疑惑,千千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于是连忙解释:“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挺厉害的。”随后连带着几声谄媚的假笑。
顾亦秋无奈的耸耸肩,撤兵而回。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了振奋军心,他上演了一场好戏,效果很是显著,倘若明天攻城的话,应该也不是问题。
是夜,淅沥沥的小雨渐渐落下,带走空气中的热气,将浮躁的军心彻底落下,没有了烈日的灼热,大家的精神高涨。看着外面缓缓落下的小雨,千千不由得走出帐外,感受这几日以来好不容易获得的凉爽。
雨滴一点点落下,落下身上,沾湿发梢,千千不由得伸展双手,感受着天降之水,洁净之水。雨滴很小,密密的,很清凉。前方的密林,在雨帘中,朦朦胧胧,叶子沾染水滴,焕然一新,看到这样的景色千千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
顾亦秋撩起帘子出来便看到这样一幅景美,人更美的画面,受到千千快乐的感染,顾亦秋也缓缓笑了起来。
城外一片轻松,但是城内的人却满面愁容,为即将到来的战争,为即将可能失去的亲人。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城下那二人功夫不浅。”
“废话,能平定西北的人,是等闲之辈吗?”中南王微微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算死守,按照城内所剩物资来说,最多也就坚持一月。想到这里中南王突然有一种一切都要结束的感觉。
“你将小姐带走,越快越好,逃到安全的地方。由这样的情况来看,十万大军,皇帝这是想斩草除根,彻底灭了本王。”想到这里中南王不由得痛心疾首,黯然垂眸:“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随后深深的叹息。这叹息中充满了无奈,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悲戚。
此时,从门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女子,紧紧的保住中南王,泪流满面:“爹,我不要走,我不要和你分开,爹,爹,爹。”一声声的爹,听的中南王的心一寸寸碎裂。
“女儿乖,这次爹真的是逃不过此劫,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听爹的话,好好活下去。”
女子拼命的摇着头,紧紧的抱住自己的爹,倘若这次分别,真的是永别了,与其这样,她更愿意陪爹死在一起。
中南王最后深深的抱了自己的女儿一下,将她猛然推开,交给下人:“张伯,带着小姐速速离开。”
管家痛心的看着老爷,拽着小姐往外走,女子一只手被张伯拽的往出走,另一只手却向中南王伸去,似要抓住些什么:“爹,爹,爹。”声音逐渐远去,女子的哭声也渐渐消失,中南王颓丧的低着头,狠狠敲击着椅子,痛心疾首。
“心儿,爹对不起你,对不住你啊。”说道后面,中南王已经泣不成声。
72.-N0.72另有发现
“心儿,爹对不起你,对不住你啊。”说道后面,中南王已经泣不成声。
第二天,雨依旧淅沥沥的下着,天阴沉沉的,但是却没有动摇一丝战士们的决心。看着大军压境,中南王已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放手一搏。
看着前方的城池,千千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没有离开过城墙上的人,雨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嘴唇紧抿,手中的长剑缓缓抽出,杀气毕露,一瞬间万物没有了声音,只剩下深深的寂静,这气势连神佛都要避退三尺。
中南王居高临下,一身铠甲,依旧明亮,让年迈的他更加俊朗。他立于城上,手中令旗随风飘扬,瞅了一眼下面的千千和顾亦秋,赫然大喊:“别以为只有你们派的奸细,我也同样有人。今天,我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人擂鼓助威。”听到中南王这话时,千千和顾亦秋不禁大惊,这中南王所说的人究竟是谁?难道这个人和这次中南王起兵谋反有很大的关系?
但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中南王的大军已经蜂拥而出,直朝大军迎来。
千千长剑在手,缓缓伸向天空,注视着眼前奔来的军队,眼眸寒光骤现。
“杀。”命令一出,三军震慑,杀气冲天。
战场不久便血腥弥漫,阵阵浓烈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刀剑在双方战士的身体里进出,弓弦迎风铮铮作响,似是死亡的召唤。此时,千千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刺向一个个敌人的身躯,化作人间修罗,所向披靡,血流成河。
眼前是敌人死前扭曲狰狞的面庞,耳边是一声声倒下,痛苦挣扎的声音。此刻的她再也没有顾忌,只有杀戮,只有战场,只有死亡。
敌人一个个接着倒下,她毫无表情,毫无情感。剑光闪烁,贪婪的吮吸着鲜血,冰冷的盔甲被滚烫的鲜血染红。雨还在继续,雨水湿透了尸体,暗淡的血红和雨水交织在一起,似一副凄美却森凉的画面,诡异溶成一起。
中南王被千千斩于马下,临终前,中南王握着插入自己身体里的剑,挣扎着最后一丝力气:“大皇子,我辜负了你的委托。”说罢便没了气息。
听着这句话,千千大为惊讶,难不成刚刚中南王口中说的他也有人,是大皇子?那更有可能中南王起兵谋反也是大皇子的嘱托?
中南王的血缓缓流出,流淌入水坑中,晕出一朵朵暗红的花朵。
头领已被斩杀,中南王的士兵已经失去反抗之心,乖乖束手就擒。看着千千战场的英姿心不由得微微一颤。
夜幕降临时分,雨终于停了,这场激烈的战事也终于落下了帷幕。中南王一家被全部缉拿,火把缓缓亮起,火把下的千千的面容,散发着出尘的气息,仿佛是红尘三千中的战神,威武挺拔,英姿勃勃,遗世而独立。
乱世中,战马呼啸,成就少年英豪。看着千千,顾亦秋想,如果是她应该可以在这魏国的历史中绽放无可替代的光芒,而他只需要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支持她,当她跌落的时候,用强有力的臂弯,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大败中南王,千千和顾亦秋率兵往回走,可是就在他们往回走的这几天,应府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呼延公主住进皇宫后,真的如千千所说,呼延公主和二公主立刻成为闺蜜好友,两个人每天在一起谈天说地,听呼延公主讲她吴国所见所闻,自然也听到了她对允清的爱慕,奈何允清就是从不正眼看她。
二公主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开始纠结。这几天,呼延玉卓一直待她这般认真,两个人现在形同姐妹,那么她的事究竟要不要告诉呼延玉桌?
“玉卓,我跟你说件事。”二公主挥挥手,示意呼延公主凑近些。当呼延玉卓凑近后,二公主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这才附在呼延玉卓耳旁,小声嘀咕起来。
“妹妹我实话跟你说,你挺好的,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只是允清看不上你,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听着二公主的话,呼延玉卓心中有了一定的底,堂堂公主竟然这般亲昵的叫着大臣的名字,关系定非同一般。
说道这里,二公主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潮:“妹妹,其实我和允清二人一直相好,已有五年。”呼延玉卓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抽,生疼生疼的。她苦苦一笑:“那姐姐为什么不和他成亲呢?”
没有预料中那般羞涩,二公主反而是满面愁容,微微直起身子,皱着眉头,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呼延玉注意到这个扇子,这个扇子的扇面和应允清的一模一样,就是题字不一样。看来二公主所言不假,就是这样,呼延玉卓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在起来,手紧紧的捏住衣裙。
二公主只顾着看自己手中的折扇,自然没有注意到呼延玉卓的不妥。当二公主再次看向呼延玉卓的时候,她已经恢复刚刚微笑的表情。
“不瞒妹妹,我二人相好这五年,却是没有见过几面。允清他又被罚到西北戍守四年,他回来后,我还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心是否有变,更何况,爹断然不会让我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呼延玉卓的口气有些急切。
“因为我有比这更好的使用价值。”想到这里,二公主不禁苦笑。
拜别了二公主后,呼延玉卓慢慢往回走,心中却愤愤不平。现在她终于知道,顾亦秋为何对她这般冷淡,原来有二公主啊:“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了。”随后冷哼一声,紧紧抿住嘴唇,眼中狠光浮现。
第二天,呼延公主便找到了皇上,说很想念应夫人做的饭菜,想去应府小住几日。皇帝一想,就几天,也没什么不妥,便欣然答应。
在离开皇宫之前,呼延玉卓又来到了二公主这里。
“公主,我有要事和你商讨。”说道这里,她看了一下周围的下人。
73.-NO.73有所行动
在离开皇宫之前,呼延玉卓又来到了二公主这里。
“公主,我有要事和你商讨。”说道这里,她看了一下周围的下人。
“你们都先下去吧。”二公主一声令,侍女们低着头纷纷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一看婢女都下去了,呼延玉卓拉起二宫主的手,来到的床边,向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神神秘秘的开口。
“姐姐,我会在应府多住几天,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给他?”听到呼延玉卓的话,二公主激动的反握住她的手,几乎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一样。
“妹妹你真是太好了,还劳烦你帮我问他,天知我心,不知君心是否盛我心。”听到这句话,呼延玉卓的眼角不由得抽动一下,但是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
“好的,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转告给他的。”二公主点点头,手上更用了几分气力。
目送呼延玉卓离开,二公主手中的折扇紧紧的握在手中,贴于自己心间。
于是又是浩浩汤汤的一群人,从宫中缓缓走出。依旧那么招摇,百姓纷纷争相观看,无不羡慕,但是呼延玉卓却不这么认为,她将撩起的帘子用力甩下,冷哼一声。皇帝表面上是给足了吴国脸面,让她风风光光进出,其实是为了控制她,不让她自由行动。想到这里,呼延玉卓心中愤怒更甚,接下来的一切势在必行。
到了距应府百米左右,呼延玉卓便着急的下了马车,不顾外人的目光,一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这么一看倒让她觉得好奇。门前一个女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跳一跳的看向应府的门内,探头张望。
呼延玉卓上前,仔细的盯着女子。女子一身淡粉色长裙,衣袖用布条扎紧,很是干练。头发两个发髻梳的老高,跳的时候,辫子在空中一蹦一蹦的,煞是可爱。与其说是女子,不如说是个孩子,她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由于屡次跳动,脸颊微微泛红,眼睛水汪汪的,典然一个粉碧花样少女。
呼延玉卓这么一看,竟觉得自己老了不少。少女这般清纯,让她感觉自己被比了下去。如果这个女孩也是来找应允清的话,她就更没什么胜算了。
呼延玉卓走到少女背后,假咳一声,女子听到后面有人,便停止跳动,猛然转头,看到呼延玉卓,轻轻一笑。
“不知姑娘你……”呼延玉卓的口气很是冰冷,但是少女却甜甜一笑,带着一丝高兴看到第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姐姐,你是这里面的人吧。”女孩用手指了指应府,眼光中充满了希冀,那是对里面美好的向往,仿佛只要进到这府中,便会有享不尽的欢乐,幸福。
“这个应允清,真是拈花惹草,什么样的都能招惹。”呼延玉卓撇撇嘴,小声咕哝着,很是不高兴。女孩依旧笑脸相迎:“姐姐在说什么啊?”甜美的嗓音,让人听了都觉得很是舒心,但是这只能更加招惹呼延玉卓的反感。
“我是这个府上的女主人,你没事别老在门前晃荡,影响不好。”呼延玉卓双手一背,骄傲的仰起了头。
“啊,你是应老爷新娶的小妾啊。”女孩子一拍手,接下来这话,悬点没让呼延玉卓气晕过去,怎么她就成了应老爷的小妾了。
“你看我浑身上下哪点像应老爷的小妾。”呼延玉卓冲着女孩大喊,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女孩缩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呼延玉卓:“是你自己说你是应府的女主人的。”看着女孩委屈的样子,呼延玉卓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失态了。
“咳咳,那个啊,我的意思是我是应府未来的女主人。”女孩子点点头,做思考状:“那和你定亲的人是哪个少爷?”女孩子很紧张的看着呼延玉卓,瞪大眼睛,静静的等着呼延玉卓发话,看到女孩这样,呼延玉卓更是高兴,得意洋洋的说:“应府大公子。”意料中的失落并没有在女孩的脸上体现,而是一脸的放心。
“你不喜欢应允清?”女孩连忙摆手,还摇着脑袋,抿着嘴,皱着眉头,生怕呼延玉卓误会一丝一毫。
“我不喜欢大少爷,我只是……”说道这里,女孩子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羞答答的地下了头。
“那是二少爷?”呼延玉卓试探性的问了问,女孩子却羞涩的点点头。事情已经大致了解了,原来这个女孩是钟情于那个嚣张的小家伙啊,不过这样看来,两个人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倒是蛮般配的,反而她的年纪和应允清相差较大,而且也不是应允清喜欢的风格。
想到这里,呼延玉卓暗暗感叹自己的不镇定,凡是有关应允清的,她都不能冷静对待,尤其是由她挑起的西北战争。
“可是我听说这应千千出征了,而且已经获得战事胜利,现在班师回朝,估计半月便可回来。”听到这里,女孩不由得失落起来:“原来他不在啊……”看着女孩子落寞的样子,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当年的影子重叠,当年她被应允清拒绝的时候,便是这样失落,无助,可怜的模样。
“不要太失望,还有半个月就可以见面了,应该值得庆幸啊。”呼延玉卓摸摸女孩子的头,温柔一笑:“半个月后,当他进城的时候,你当众拦下他的马,不就可以有机会和他说话了吗?”女孩子机械的点点头,似乎在思考,然后眼睛放光的看着呼延玉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以前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谢谢姐姐。”女孩子微微一笑,掉头跑远了。
这拦截千千的马,也只有呼延玉卓才能想出来,只有这才是她的风格。看着女孩子远去,她也该为了自己而努力了,应允清,她谁都不会让,就算他和二公主两个人真心在一起,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想到这里,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朝着应府走去。
74.-NO.74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想到这里,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朝着应府走去。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进府下人非但没有拦着她,还非常恭敬。看来她这也是当了回狐狸,狐假虎威了一把。
进到大厅,应夫人,应老爷两人纷纷迎上前来,作揖行礼。呼延玉卓制止了两位老人的动作:“应老爷,应夫人不可,我身为女儿,怎能让爹娘给自己行礼,应当我行礼才对。”说道这里,呼延玉卓学着魏国行礼的方式,将手放于腰间,微微行礼。应夫人温柔的笑着,将呼延玉卓扶起。
“这次回来,就多住几日,我亲自下厨做一些拿手好菜。”应夫人握着呼延玉卓的手,慈祥的嘘寒问暖,问她在宫中住的是否习惯,若想回来,这个家的大门随时为她打开。
应允清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母慈女孝的场面,他怎么感觉,他娘不是在招待公主,而是在招待他的刚过门的妻子一样。
应允清摇摇头,黑着一张脸,从内厅走了出来。这次看到应允清,呼延玉卓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而是微微欠身,莞尔一笑。
应允清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呼延玉卓?没有嚣张的气焰,没有恶劣的品性,只是这样淡淡的,温柔的?应允清摇摇头示意自己清醒,这个女子突如其来的转变一定不怀好意,一定有什么阴谋。
既然千千现在不在,那么守卫自己母亲的重担就全权交付在自己身上了。想到这里,应允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去。
“允清啊,你带玉卓去客房先行休息,她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找个舒适阳面的房子。”应允清微微欠身点头。
“娘,那我就先下去了。”老妇人微笑着点点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让呼延玉卓离开。
应允清将扇子合拢,指向里厅,微微低头。呼延玉卓有礼貌的行李,让应允清先行带路。
穿过迂回的长廊,经过后院假山池塘,朱红柒成的房子从眼前一一略过,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芬芳,夏日气息特别浓郁。
百花齐放,争妍斗艳,这甜甜的香气让人都深深的感到快乐,感到甜蜜。不知真的是这花香让呼延玉卓感到开心,还是眼前这个温润,宽厚的背影让她感到甜蜜。这样静静的看着心上人儿的身影,呼延玉卓心中的欲望越来越浓郁,按照她的脾性来讲,自然要付诸行动。
忽然感觉后背的温暖,柔软,应允清当场楞在了原地,手中的折扇崩然落下,瞪大眼睛,胳膊微微弯曲,两个人的动作就这样在朱红走廊上凝滞。
感受着应允清宽厚的肩膀,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应允清心跳的声音。呼延玉卓微微一笑,将抱了满怀的应允清松开,走到了他面前。看着眼前的人儿,应允清才回过神来,淡定的将扇子捡起,打开,轻轻的煽着风,来消除自己脸上的燥热。
看着应允清微微泛红的脸,呼延玉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征战沙场的应大公子,也会这样害羞,难道你没有和女子亲近过?”呼延玉卓咧嘴,双手背后,将脸轻轻凑到应允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