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担忧的尾随其后,生怕他有些什么想不开。
一连两天应允清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不让任何人进来。不吃不喝,只有强烈的酒香从房间微微渗出。千千很是担心。自从二公主出嫁后,呼延玉卓便再也没有来过应府,当她再次出现在千千眼前的时候,已是她要离开的时候。
看着眼前的门,呼延玉卓觉得自己的手此刻万般的沉重,如何也抬不起来。从千千的口中得知,每天下人除了送饭可以进去,其他人一旦进去,全被哄了出来。谁也不见。
门吱呀一声开了,房间中强烈的酒味冲斥在鼻腔,房间内散落一地的酒瓶,还有打碎的花瓶之类的。
“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应允清转身扔了个酒瓶,酒瓶在呼延玉卓的脚下碎裂,溅了一裙子的酒水。
当应允清看到呼延玉卓的时候,那愤怒的表情一瞬间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一抹苦笑。
“你的伤口前两天刚崩裂,酒就不要再喝了,不要让你身边的人担心。”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管。”应允清的眼神不敢看呼延玉卓,转过身,他不想让呼延玉卓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胡茬密布,衣衫凌乱不堪,眼中尽是血丝,一张脸惨白如纸,这样的他如何面对呼延玉卓。
“对你的事我的确管不了。”听到应允清那句话,呼延玉卓的心再一次碎裂。这几日来她在宫中也是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在想一些事情。如今她已经想开,自从应允清拒绝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不是她的。她现在这般苦苦纠缠又有何用?
虽然她实现了自己的目的拆散了应允清和二公主,但是看到应允清现在这个样子,她多么希望这一切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魏吴两国的契约没有拿到,还又一次的将自己的心丢了。
“我要离开这里了,或许这一别就是永别了。”听到呼延玉卓这句话,应允清浑身一僵,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不知为何,当初见二公主出嫁的时候,他只是感觉心中憋闷,有些难过。之所以会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喝闷酒,是因为他现在一点都不懂自己的心,他在愧疚。
看过二公主的信,他知道二公主一直对自己用情很深,但是他却对二公主的感情渐渐淡了。他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她一颦一笑,她的顽劣,她的恶作剧,她的执着,四年前她失落夹杂着愤恨的眼神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他不再喜欢二公主,心中已然住进了另一个人。为了惩罚自己的背叛他选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88.-NO.88两年之期
看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呼延玉卓的眼泪随脸颊滑落。这两日她的泪水早已流干,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可是见到应允清的时候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淌下。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呼延玉卓刚刚从地上拾起的衣服,看着她刚刚站的地方,应允清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空气中还残留她的气息。
从呼延玉卓离开已经有一个时辰,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呼延玉卓现在应该离开都城了。应允清苦苦一笑,就在这个时候,千千推门而入。
看着不停灌着酒的哥哥,千千不禁皱眉。在她的印象中,应允清一直都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一身白衣,温润如水的人,此刻为情所困,将自己折磨的没有一丝精神,只知道用酒精麻痹自己,殊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
“不要顾及太多,跟着自己的心选择。如果你这次错过,你将会后悔终生。”听了千千的话,应允清惊讶的抬头。
“千千你……”
“哥哥,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的心我难道会看不出来吗?我看别说是我,我估计爹娘都有所发现。之所以爹没有追究呼延玉卓的过错,我想一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都没有追究爹也没有说破。二是呼延玉卓这个人,真的很讨娘的喜欢,如果可以的话,娘应该会欣然接受她的。”
千千走到应允清面前将他的酒瓶夺去,厌恶的捏着鼻子放到一边:“哥哥,有些人,错过了,这辈子都找不回来。”千千的话刚说完,应允清就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千千只感觉自己的头发哗啦一下的吹起,然后缓缓落下,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间早已没有应允清的身影。
千千咧嘴一笑,看来她这个媒人还是当的挺称职的。但是应允清真的和呼延玉卓在一起,那二公主就是最可怜的,千千现在只能希望,二公主和大公主,这两个被潜规则的公主,可以和自己的夫君相敬如宾。
起身,迎风而立,空气中夹杂着一些泥土的气息,一场大雨不可避免的落下。地上的落花被雨水沾染,枝头枯黄的落叶随秋风缓缓飘落,这场雨恐怕是今年夏天最后的一场雨。似要将这最后一幕发挥的淋漓尽致。
哄天的雷声,滚滚而来。豆大的雨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水坑。这样的天气,注定让人失落。
两年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锦绣坊为皇宫御用纺织铺,钦此。”随着太监又尖又像鸭子一般的嗓音,应老爷开的绣房成为都城唯一一家御用绣房,此荣誉无尚光荣。
从锦绣坊中走出两个翩翩少年。一个高冠束发,玉簪横饰。一袭白衣用红色的线秀出一朵朵祥云,于腰间镶玉红色金边勾勒的腰带浑然一体,依旧那样如仙人般,清新,洒脱,温润如水。另一个少年,个头较矮,头发随意用银线绑起,浅绿的长袍深绿的图案,领口微微立起,同样金色的线勾勒出牡丹的在领口绽放。
这两个少年正是应府大少爷应允清,小少爷应千千。
两个少年走在大街上,引得无数女子纷纷头来倾慕的眼光。应允清如今已行冠礼,可以娶妻。但是介绍的几门婚事不是被他拒绝就是被应千千或者应夫人拒绝了。原因嘛,大家心中早已有数。
至于这应千千如今也十六有余,出落的越发明艳。这样的美少年如果是女子的话定是倾国倾城之姿。
“顾亦秋。”人群中,千千第一眼就发现了他。两年过去,顾亦秋也渐渐成熟起来,和千千年龄相同,但是顾亦秋的身高已经高出千千一个脑袋。
为此千千很是郁闷,不论她加多少内增高始终比不上他。最后千千选择了放弃。
顾亦秋没有应允清那般温润,也没有岑天齐那般妖媚,但是他的骨子里散发着一种梅花的气质,傲骨但不骄傲,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之所以冷艳是因为他那张万年永恒的冰山脸,但是在千千面前他屡次破功,千千是他命定的克星。
顾亦秋对应允清微微欠身后并没有理会千千。千千瞪着顾亦秋,这个家伙越来越嚣张了,最近老是喜欢无视自己,这是让她最气愤的。既然他不理会自己,那自己也装作没有看到他。虽然他是自己叫过来的。
“哥哥,你就没有想过去吴国看看?”千千的话一出,应允清依旧笑着,但是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住了。
两年前,当他冒着倾盆大雨骑马赶过去的时候,早已没有呼延玉卓的身影。浑身湿透的他回到应府后,高烧不退,三天后才有所好转。但是应允清病好以后,依旧像以前那般,没有伤心,没有失落,仍旧微笑着面对大家。
但是千千清楚的知道,有什么已经慢慢的变了。
“千千,我打算下个月就动身。”听到这话,千千悬点没跌过去。这应允清怎么说风就是雨,也太快了吧。距离下个月也就七天左右。
“哥哥你……”
“下个月,吴国的公主要招驸马。”千千瞥了顾亦秋一眼,感情哥哥和顾亦秋都知道,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啊。
“哥哥,我也要去。”千千眼睛放光,兴奋的看着应允清。
“皇上已经派我和应允清去,所以,你,没戏。”
“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能去就去被,用必要说出来刺激我?”应允清微笑的摇摇头,这两年千千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沉稳。但是在家人面前总还会撒娇,对于其他人则冷漠至极。只是这顾亦秋和千千两个人总喜欢没事斗两句。
看着城门敞开的方向,应允清的思绪变得流转。两年了,不知道她过得如何?这两年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争取不想那个人,可是前不久收到吴国的请帖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觉,一瞬间爆发出来。
七日后,他们会在吴国相聚,届时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89.-NO.89潘安之行
七日后,他们会在吴国相聚,届时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少爷,少爷。”绿鄂背着包袱,从后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少爷,绿鄂陪你一起去,你去哪绿鄂就在哪。”看着绿鄂笃定的样子,千千耸耸肩,任由她跟着。
绿鄂欣喜,小心翼翼的背着包袱跟着千千。如果她不跟上来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千千这次出来,除了身上的衣服,还有一把佩剑,其他什么都没带。倘若身无分文走到哪里都会被瞧不起,就算你衣着多华丽,佩剑再锋利。
千千和绿鄂两个人骑马赶往下一个城镇。想着哥哥丢下自己一个人去吴国,她就浑身不舒服,最可恨的是为什么顾亦秋可以去,她却不可以。千千冷冷一笑:“既然他们不叫我去,我就自己去。”于是乎,千千以卧病在床的名义连续请了一个月的假,不上早朝。
让千千感到意外的是,皇帝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亏她还准备了一堆好话,还有连大夫都收买好了,结果全没用上。千千离开的时候,看着皇帝那若有所思的笑容就觉得浑身打颤,有种莫名被算计的感觉。
之后千千细细一想才发觉,皇帝之所以熟视无睹自己的谎言,是因为他早已默许自己去吴国。难道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是她去了吴国,联姻的事就更有胜算?总之千千现在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很是不爽。
偏僻的小镇上,叫卖声,哟呵声依稀传来,热闹无比。千千和绿鄂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上,随意闲逛着。本来通畅的大街由于两个人的到来变得拥堵,甚至是摩肩接踵。
千千皱着眉头,看向这些眼睛放光的女子,浑身毛骨悚然。她在想,当年潘安上街的时候,满载水果而归,那些女子是否也是这样如饿狼般的眼睛看着他?
千千拉着绿鄂两个人,拨开周围的人们,仓皇而逃。经过几条街道,转弯来到杳无人烟的小巷,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少,少,少爷……这些女子真可怕。”绿鄂一手捂着心口,另个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这地方比较偏僻,人们都没见过我这样貌美的男子,所以被当成猩猩观赏也是情有可原的。”
“少爷,什么事猩猩?”千千一挑眉毛:“就是猴子。”绿鄂耸耸肩,小声喃喃着:“猴子就猴子,还整个猩猩。”
当她看到千千带着严肃的眼神的时候,绿鄂谄媚一笑:“少爷,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千千瞥了一眼,不再理会绿鄂。这个丫头,这几年被她惯的完全没有当初的拘谨,反而越发放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21世纪的千千一向不喜欢古代这种动不动就下跪作揖的行为。
绿鄂承认,少爷张的真的很美,削瘦的下巴,尖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红润的唇像果冻一般,好想让人轻轻咬一口。
倘若小姐恢复女儿身,是怎样的倾国倾城?但是少爷现在这般已经让人沦陷,无法自拔。绿鄂感叹一句,这几年陪着少爷,已经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再遇到什么美丽的人儿,一律直接无视,谁叫她家少爷已经长得这般出众,这般仙姿绰约。
想到这里,绿鄂轻轻的叹了口气。
“无缘无故你叹气干嘛啊。”看着刚刚还乐呵呵和自己打趣的绿鄂,瞬间低沉下来,千千不由得担心。但是她听了绿鄂的无奈后,恨不得将她送出地球。
“现在绿鄂的眼光已经被少爷这样的容貌熏陶的极为高,我真怕我以后看不上其他男子,只能一直孤独终老。”千千心中喷血,这样都行?
千千伸手弹了绿鄂的额头一下:“你呀,不用担心,少爷我会给你找个容貌上等的人嫁了的。”绿鄂吐吐舌头,两个人看了看确定无人追上来,这才出了小巷。
片刻后,一家客栈出现了两位奇怪的人,
“小二,来一间上房。”绿鄂掏出一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扔,并没有看到小二殷勤的笑容,而是看到小二一直往千千这边看来。绿鄂微微叹气一下,少爷这样更引人注目。你见过哪个人上街还要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喂喂喂,别看了,麻利的干活。”绿鄂在小二面前晃晃手,这才将小二的思绪拽回来。回神的小二不由得吞了下口水。眼前这个绿衣少年,光是看身段就觉得美,这张被挡住的脸又不知道何等绝美。
小二晃晃脑袋,他们这个偏僻的小镇,要么不来人,要来就来了两个这样美的人物,难道他们这风水改了不成?
“小哥,请随我来。”千千和绿鄂两个人被小二带上了二楼。绿鄂将小二打发了出去,听到们关上的声音,千千这才将手放下来,晃晃自己的胳膊。
“哎呀,真是累啊,一路上都这样端着手,都抽筋了。”绿鄂体贴的上来帮千千揉捏着肩膀。
“少爷,咱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一直挡着脸也不是办法。反而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千千看着一身男儿打扮的绿鄂,挑眉:“绿鄂,没想到你这换了男儿装后,思想变得成熟了啊。”
“哪有,绿鄂一直都很成熟,只是被少爷的思想给拐带偏了而已。”千千耸耸肩,没有办法。谁叫自己太惯着绿鄂了。
千千从怀中摸索了半天,终于逃出一个东西,然后冷冷一笑,做到镜子前。绿鄂看着千千这样的笑容,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寒气森森。
不一会,绿鄂盯着千千呆愣在原地。回神的时候,不禁伸手摸了摸千千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脸上方,横跨整张脸。感觉就像真的一样搁手。
绿鄂不禁咂舌赞叹,很是好奇:“少爷,这疤和真的一样诶。”
“绿鄂,从现在起,你是少爷,我是侍从。”说罢忙脱衣服,翻着绿鄂带来的包裹。看到包裹里面的衣服的时候,千千不禁冷了脸色。
90.-NO.90雷神绿鄂
“绿鄂,从现在起,你是少爷,我是侍从。”说罢忙脱衣服,翻着绿鄂带来的包裹。看到包裹里面的衣服的时候,千千不禁冷了脸色。绿鄂带来的衣服都是千千的衣服,并没有带普通的男装,倘若她继续穿这样的衣服,就穿帮了。哪家侍从穿的比主子都好啊。
千千没办法,将自己罪恶的目光投到了绿鄂身上。绿鄂下意识护住自己胸部,警惕的看着千千。绿鄂清楚的知道,虽然千千是女子,但是现在千千是男儿身!!!
千千一步一步靠近,绿鄂一点一点的后退。看着千千猥琐的目光,绿鄂突然感觉到害怕,少爷这样贪婪的笑容她从未见过。随后鼻头一酸,不禁哭了起来。看到绿鄂哭了,千千才停下动作。
“少爷,绿鄂的第一次是要留给自己相公的。”绿鄂的声音哽咽,听起来很无辜,但是无辜的声音说出来这番话的时候,千千感觉自己强大的内心世界坍塌了。雷死她了,简直是外焦里嫩,还吱吱的冒油呢。她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现,绿鄂有这样强大的雷人天赋,所谓雷死人不偿命。
绿鄂这句话,悬点没把她雷成渣子。
千千在绿鄂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绿鄂立刻停止了哭声,随后转为无辜的看着千千。她不明白千千为什么要打自己。
“绿鄂,你多想了,本少爷只是对你的衣服比较感兴趣,对你的身体,真是半分感觉都没有。”千千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绿鄂。没办法,谁叫她鞋里垫了一堆内增高呢。但是就是这样她的身高也赶不上顾亦秋,这恐怕就是所谓的男女差异吧。
等千千的目光再次回到绿鄂身上的时候,吓的她向后跳了一步,双手前伸,成掌:“绿鄂,你要干嘛?”千千瞪大眼睛,看着将自己胸脯挺的高高的绿鄂,感觉阵阵凉风吹来,自己顿时石化,然后风华成沫子了。
“少爷,绿鄂的身材很好的,你竟然敢说对绿鄂的身体半点感觉都没有嘛?”又一次,千千感觉一个闷雷下来,自己光荣被烧焦了:绿鄂啊绿鄂,被再雷我了,再雷下去,真的成渣子了。
千千并拢双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绿鄂,别看现在我这德行,其实你少爷我是女的,所以我对女人的身体没有感觉,你的明白?并不是你身材不好,而是,女人对女人真的没有感觉。”
“除非是蕾丝。”千千在心中补充到。
听了千千的话,绿鄂点点头,这下她也放心了,放心自己不会贞洁不保。
“赶紧脱衣服,别浪费时间。”本来放下的双手,被千千这么一句话,绿鄂又护在了自己的胸前,震惊的看着千千。
千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真是对绿鄂无语了:“我要和你换衣服,你见哪个侍卫穿的衣服这样华丽?”千千摇摇脑袋,很是崩溃。
这绿鄂才乖乖的脱起了外套,千千一把夺过绿鄂的外套,将自己的衣服丢了过去。站在镜子前,千千很是满意自己现在的装扮。原本俊美的外表,被一道狰狞的疤痕破坏的毫无形象可言,一身粗布长袍,加上佩剑,活脱脱一个侍卫的造型。
千千冷冷一笑,点点头。绿鄂站在那里,浑身都觉得不舒服。穿着少爷这样上好的衣服,让她感觉不是她自己,有种披着狼皮的羊的感觉。话说,她这样的小绵羊,就这样被千千弄了一个大尾巴狼。
“绿鄂,我们下去吧,今天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赶路了。”千千一转身,对绿鄂璀璨一笑。虽然千千的脸已经布上疤痕,可是千千这样阳光的笑容,还是让人感觉心神荡漾。
绿鄂恭敬的跟在千千的身后,走到门口,正要推门的手停了下来。千千转过身看着绿鄂,绿鄂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该拘谨的时候不拘谨,不该拘谨的时候瞎拘谨。
“你走前头。”
“哦,啊?”本来答应的绿鄂,感觉不对劲,再次惊讶的看向千千。这次出门,绿鄂的小心脏受了不少打击,恐怕都有早搏的迹象。
“我说,你走前面。”千千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句,耸耸肩。
“可是,少爷……”
“没有可是,现在你是少爷,我是侍从。既然演戏,就演的彻底一点。”绿鄂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绿鄂走在前面,千千跟在后面。看着绿鄂唯唯诺诺的样子,千千简直无语。那个少爷走路是这样啊。
“抬头挺胸走路,地上没有金子。”千千悄悄的提醒绿鄂,绿鄂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嘟着嘴,狠狠点点头,这才下了楼。
小二看着这主仆下来,连忙上来招呼。当看到千千脸上的疤的时候,不由的叹息一声。他本以为这样身段的人应该是一个绝美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之所以他进来的时候用袖子挡着脸,是怕别人看了这疤害怕吧。
小二摇摇头,不禁叹息,可惜了人儿啊。
“小二,随便上点酒菜,我们着急赶路。”千千说完后,看着周围的人,满意的笑了笑。果然效果不错,没有一个人再盯着自己的脸看,他们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少爷,绿鄂还是站起来吧,跟少爷同台吃饭,这有违规矩。”千千现在有种撞柱子的冲动,这个绿鄂怎么变的这么快呢?刚刚还和自己气冲冲的对峙,现在就这般温顺。难道换了个皮就换性子了不成?
“绿鄂,别那么拘谨,拿出你刚刚和我争论的架势,你我二人多年情谊不必多礼。”听了千千的话,绿鄂只感觉心头暖暖的,遇到千千这样一个主子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绿鄂吸了吸鼻子,千千淡淡的一笑,举起茶杯,喝口茶润润嗓子。刚刚和绿鄂一番争论,她确实渴了。
“哇。”听着周围一个个的感叹声,还有人们吸气的声音,千千好奇的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当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人的时候,千千刚刚喝道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91.-NO.91一路同行
当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人的时候,千千刚刚喝道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人一身大红长袍,弱冠年龄,但是却没有束发,任泼墨般的长发随肩披散,胸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丹凤眼脸,纤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带着几分慵懒,嘴角总是有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是在笑,却没有深入到眼底。
千千连忙擦擦嘴,将头转了过来,心中如擂鼓一样咚咚作响:“岑天齐怎么会在这里。”千千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快,没有被岑天齐发现,熟不知千千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细节都被岑天齐捕捉的滴水不漏。
千千欲拉着绿鄂离开,当看到绿鄂一脸向往的样子,还有那嘴角可以的液体,千千当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绿鄂完全被这个三皇子迷住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倘若这个时候她拉着绿鄂往出走,无疑是找死。绿鄂绝对会大吵大闹,然后她自然也暴露了。
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众人的目光随着岑天齐而动,面带贪婪的目光,犹如看到偶像一般看着岑天齐。岑天齐也没有感到任何不满,仿佛很享受这样的拥戴,这样的爱慕。
他慵懒的对众人一笑,缓缓走到千千这里。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听着耳旁的声音,千千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一阵凉风透体而出,将脸撇转,不看岑天齐。
绿鄂看到美人到自己这里来,巴不得他坐下,连忙点头。千千却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将绿鄂祖宗八倍都问候了一遍。
“这位仁兄怎么不转过身来?”绿鄂见岑天齐提及千千,羞涩一笑:“他脸上有道很长的疤,怕吓着你。”
千千低着头转过来,狠狠的点了两下,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转了过去。看到千千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岑天齐的笑深入到了眼底,嘴角也有了真心的弧度。
早在他第一眼看到千千的时候,他就认了出来。虽然她的脸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疤痕,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岑天齐怎会看不出来那条假的不能再假的疤痕,只是他想看看,这个应千千究竟要干些什么。
不一会饭菜就端了上来,千千端正身体,依旧将头撇转,手端起碗,用余光看向桌子,随便夹了一些菜,但总是在快到碗边的时候掉到了桌子上。千千很是无奈,继续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看着千千笨拙的动作,岑天齐很好心的帮她将所有的菜一一夹了一些。
“谢谢。”千千故意弄粗嗓子说道,然后又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岑天齐,快速的扫着自己晚里的饭。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和这样一个妖孽的人坐在一起,光是心脏就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负荷,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目光,时不时就将自己从头到脚扫射一边,在这样下去,她怕她会命不久矣。
千千这边吃饭如秋风扫落叶,绿鄂这边却不紧不慢,如夕阳迟暮,带着她贪婪的目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碗里的饭菜,但是目光从来没有离开岑天齐。岑天齐冲绿鄂微微一笑,绿鄂含进嘴里的饭菜,啪的一下落在了桌面上,瞬间绿鄂的脸涨得通红。她竟然在这样美的人面前做出这样粗鲁的事情,感觉面子都丢光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事一出,绿鄂也不再慢悠悠的吃了,学着千千,要多快有多块的吃着。
岑天齐碗里的米还没有下三分之一,千千和绿鄂两个人同时将碗放在桌子上,里面空空如也。千千绿鄂同时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岑天齐喊住了。
看着千千要走,岑天齐只是觉得不能让她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他对应千千这样的行为非常感兴趣,自然要一路同行。
“不知二位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吴……哎呦。”绿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千千狠狠的跺了一脚,可怜兮兮的看着千千。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们的行踪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万一暴露了身份可是会招来大麻烦的。
“我们要去四处看看,这次我出门就是为了历练一下,闯荡闯荡。”绿鄂忍着疼,呲牙补充道。但是这样却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听到那个吴字,岑天齐心里大致有数了。绿鄂这样的小把戏,怎么能逃过他这个老狐狸的眼睛。
岑天齐微微一笑,这笑迷惑了绿鄂,绿鄂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眼前百花齐放,春天的味道。
“不如我们一同上路吧,我独自一人也想找个伴一同历练。”
“好呀好呀……哎呦。”绿鄂刚答应,又狠狠的被千千跺了一脚。看着这别扭的主仆二人,岑天齐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应千千,她脑子里还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既然这样我们就一同上路吧。”
听到这句话,千千只感觉一个晴天霹雳,她的心都凉了一半。怎么好端端的半路杀出个岑咬金来,还非要一同上路。万一被他看穿,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抱怨归抱怨,只是现在她是侍卫,绿鄂是主子,只怕她再有反驳会引起岑天齐的怀疑。刚刚连着两下踩绿鄂的脚,想必他已经有所察觉,所以千千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一行三人骑着快马,简单的带着一些干粮,一味的赶路。岑天齐见千千这绿鄂这样赶时间也没有多问,只是心中大致已经猜到,他们此行吴国之旅的目的。
经过七天快马加鞭的行程,他们终于来到了陈国和魏国的边界。只要过了陈国便是吴国。只是他们这几天赶路都有些疲惫,马也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于是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休息一下,然后再上路。
当千千他们前脚刚进入房间,后面紧接着一些面露狰狞,形色匆匆的人也赶了过来,还时不时朝着千千他们所在的房间瞄去。
92.-N0.92夜色剪影
当千千他们前脚刚进入房间,后面紧接着一些面露狰狞,形色匆匆的人也赶了过来,还时不时朝着千千他们所在的房间猫去。
进入房间,终于摆脱了岑天齐,千千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面纱取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没有岑天齐的新鲜空气。
“少爷,你既然已经贴了假的疤痕,为什么还要带面纱呢?这不是更引人注目吗?”千千叹气:“你有所不知啊,你所钟情的美男子他不是一般人。”听到千千提及的人,绿鄂下意识拽住自己的衣襟,狠狠的搅着,十分羞涩。
“绿鄂,你所钟情的人,他可是当今三皇子。”千千此话一出,绿鄂立刻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深深的不敢相信,还有些落寞。
然后,千千眼前一花,绿鄂扑到自己怀里,失声痛哭:“少爷,绿鄂好命苦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少爷好看,能入的了绿鄂眼的,他……他……他竟然是当今三皇子,少爷啊……少爷啊……”
听着绿鄂一声一声的哭丧声,千千的脸越来越黑,她听绿鄂的哭腔很是怪异,听起来就像是在为千千哭丧一样。
“够了。”千千将绿鄂一把推开,脸沉的如黑云一般,低气压遍布整个房间。绿鄂吐吐舌头,走上前,拍拍千千的肩膀,微微皱着眉头:“啧啧啧啧,少爷啊,你也太小看绿鄂我了。好歹在你身旁打拼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个人身份不一般,只是你不觉得绿鄂这样的表现更能让他放松警惕吗?只是让绿鄂想不到的是,那人竟然是三皇子。”
看着绿鄂满脸老气横秋的样子,千千觉得绿鄂就一黄瓜,老欠拍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是为自己前几天的花痴行为找一个响亮的借口,就像是狼牙山五壮士跳崖之前,也要响亮的吼几句。
这边主仆二人拌嘴拌的不亦乐乎,那边岑天齐却愁丝满面。他时不时朝窗外看去,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薄唇紧抿,观察着在他们后面入住的客人。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从他们走路就可以看出,这几个人都是练家子,而且功夫必定不浅。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幕后操控者竟然又换了一批人来追杀他,可见他手上的东西是多么重要。想到这里,他不禁冷笑。东西对那人越重要,就证明这把柄越能彻底铲除他。既然有这么好的把柄,他若不留下性命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太浪费了?
这几天的长途跋涉,颠簸,千千早已筋疲力尽,晚饭过后,很快便进入了梦香。秋风袭来,带着些许凉意,偶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传来。
千千和衣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散落在枕边,将她半张脸包裹起来,均匀的呼吸微微吹起几缕发丝,一起一落。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轻轻的撬开,咯噔一声。千千好像被声音打扰到,很是不满,微微皱着眉头,随后翻个身继续睡。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入内,进来后,敞着门,月光洒在门口,将漆黑的房间微微照亮,那人背对着月光,看不真面容。
他将目光锁定在千千身上,朝着千千蹑手蹑脚的走去,将头探上前,对千千伸出了罪恶的手。
秋风袭来,阵阵凉意扫过房间,千千感觉到寒冷,睁开眼,当她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欲要喊出声,却被那人用手捂住了嘴。
天越发的深沉,明月高悬的夜空,零星的点缀着璀璨的星光,碎了一地的剪影,斑驳了一抹夜色,将这萧瑟的夜晚衬托的更加凄凉。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一个声音撕裂了这静默,随后又戛然而止。
岑天齐从后面一个手捂着千千的嘴,另一个手揽着千千,将她紧紧锁在自己的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千千不能说话,双臂也被岑天齐锁住,一双眼睛凄怨的看着岑天齐。千千的脸颊被月光涂上一层银光,乍看上去像死不瞑目的尸体。岑天齐看不下去,只好妥协。
“如果你能答应我,我松开手后,你不喊叫,就眨眨眼。”千千连忙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连续好几下。千千的眼睛大大的,如黑曜石一般闪亮,加上这翩跹的睫毛,多了几分林妹妹的气息。
岑天齐缓缓松开手,可是他的手刚离开千千的嘴,千千抓住岑天齐的双手像啃猪蹄一样狠狠的咬了下去:“啊……”岑天齐猛然大叫一声,然后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收了声。
千千咬完之后还随地吐了一口,仿佛嚼了一口难以下咽的饭菜一样。
“你……”岑天齐捂着自己的手,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还有可疑的液体在月光下微微闪耀着光泽。岑天齐一阵恶寒,这个应千千怎么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看她一身男装的打扮,再加上她几经沙场,恐怕这女儿该有的娇羞早已被她抛诸脑后了。
岑天齐淡然一笑,夜深看不真他的面容,但是千千可以感觉到岑天齐灼热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一秒都不离开。
“喂,我说你这大半夜把我绑出来干嘛啊。”千千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刚刚两个人这么一折腾,千千的衣襟有些微微敞开,幸好是夜晚,岑天齐看不到她此刻泛红的脸颊。但是千千这个小动作全部被岑天齐收在眼底。
“第一我没有绑你,貌似我是抱着你出来的。”尤其是当岑天齐说抱这个字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很是暧昧。千千不置可否,只能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个刚刚对自己企图不轨的家伙
屁,这个家伙根本就不能把他当正人君子看待,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情况来推断,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再加上她刚刚醒来的时候,看到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她断定这个家伙绝对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她这样幼小的心灵就被岑天齐这样污浊了。
93.-NO.93天色骤变
她这样幼小的心灵就被岑天齐这样污浊了。
内心世界极为强大的千千,在心中把岑天齐狠狠数落了一遍。
“至于这第二嘛……”岑天齐没有说完下面的话,而是看向了另外一边。千千疑惑的朝着岑天齐的目光看去,见绿鄂远远的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听着绿鄂一口一个的少爷,千千的脸瞬间凝结,脸忽然比这夜色更加更加漆黑,浓浓的,还有几分阴沉。如同在夜晚出没的冤魂,怨恨的看着绿鄂。
绿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的担心,已经成为千千秒杀自己的重大原因,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看着千千:“少爷……你没事就好了。”
听到绿鄂的这句话,千千发现自己的怒气一瞬间全部消散,只因绿鄂一句关心的话语。
“绿鄂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也应该……”千千本以为岑天齐只是撸了自己一个人来,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岑天齐淡然一笑,看着千千。千千被岑天齐这样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他这一眼下来,千千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小伎俩都被他看穿识破。
“时间紧迫,具体原因路上再跟你们说。”说罢岑天齐就从后面牵出三匹马,三个人一人一匹骑马朝着陈国赶去。
上半夜还月明星稀,后半夜天空忽然阴沉了下来,云一层层裹着夜色,刮起阵阵凉风,吹乱了发丝,拂在脸上。
千千和岑天齐都面色凝重,虽然千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岑天齐这样匆忙的神色上大致也能猜出,这事绝对不简单,对于岑天齐来说,这样的事无外乎就是有关谋朝篡位,或者阴谋陷害之类的。
想到这里,千千下意识握紧腰间佩剑。白色的影子迅速的穿梭在夜色中,千千和落雪心意相通,突然落雪猛然停了下来,千千将缰绳紧紧拉住才没有被落雪甩了下去。落雪这般,一定有什么情况发生。
千千停下的同时,岑天齐也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凝重了神色,将剑缓缓拔出鞘。
“左边。”岑天齐大声一吼,千千和绿鄂同时发招,纵身飞下马,和从左边出来的人撕打成一片。千千看着这些面露狰狞的人,手下不禁下了杀招。
这些人剑法非同一般,他们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他们用的是左手剑,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惯用右手剑,因此,在这些人面前,千千和岑天齐暂时趋于下风,因为根本不知道敌人下一个动作会从哪里杀出。
风渐渐停了,但是雨滴却缓缓落下,形成雨帘,将这天空渲染一层朦胧,晕染了一地的夜色,散落了一片零星。
三个人被步步紧逼,他们的范围越来越小,最后三个人被杀手围在中央,背靠背,成三角形状。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千千气喘吁吁,身上的衣襟被雨水打湿,顺着剑渐渐落下。
“他们用的是左手剑,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考虑,闭上眼,以耳代眼。”说罢岑天齐已经脱离了三个人的范围,朝前杀了过去。千千浅浅一笑:“原来如此。”
既然敌人是左手剑,那么就用耳朵听,听剑袭来的方向,在这夜色中,更何况又有雨水的遮挡,什么都看不真,但是声音却可以一清二楚的传到耳中,这样一来就可以找到制敌的方法。
自从三个人闭上眼睛后,手中的剑变得得心应手,如同灌输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指哪打哪,手中杀招骤现,剑花翻转,迅速一个侧身,那人的咽喉处已然出现了一道剑痕,下一刻扑通一声倒在水洼中,瞪着眼睛,手中的剑依旧握在手中,没有放下。
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千千将剑法运用的更加狠厉,转身用手向后一刺,最后一个人也随着千千剑的拔出,倒在了血水和雨水中。千千嘴角冷冷一笑,将剑用手抹去了血水,收回鞘中。
大家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宛然一笑。一同经历了一次生死,似乎有什么变了,千千对岑天齐的印象也逐渐好转。
“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冷面修罗,如今这样看来这也不是传言。”千千被岑天齐的一番话弄的莫名其妙,看向一盘的绿鄂,绿鄂一直用手在脸上比划着什么,千千一头雾水,刚经历了生死劫难,这两个人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岑天齐站到千千面前,璀璨一笑:“应千千,谢谢你。”千千瞬间石化。岑天齐伸出手,轻轻的将她脸上的血水抹去,擦在自己的身上。
千千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小小的轻薄了一下:“你……你……你怎么认出我的。”千千不由得结巴,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杀出来,又被岑天齐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她忽然觉得自己点很背,所谓喝凉水都塞牙。
岑天齐今天分外开心,他今天看到应千千不同的一面。千千一向对他都是冷冰冰的,今天却看到她可爱的一面。想起第一眼见到千千的样子,岑天齐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横的笔画了一下。
千千看向绿鄂,为什么岑天齐会和绿鄂比一样的动作?然后她恍然大悟,连忙向脸上摸去,果真,那道疤痕早已被雨水浸泡的失去了粘性,从脸上剥落,一半连着,一半悬在空中。这时候千千才反应过来,刚刚绿鄂实在提醒自己露馅了。
“嘿嘿,嘿嘿,三皇子好巧啊。”千千皱着眉头,苦笑着,将自己脸上的假疤撕下来,贴在了岑天齐脸上,拍了拍岑天齐的肩膀,转身就朝着绿鄂走去。
“应中郎打算去哪?”千千和绿鄂两个人再次被岑天齐喊住,两个人一同回头,咧嘴傻兮兮了笑了笑。
“三皇子,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此告辞了。”然后拉着绿鄂又要离开,但听到岑天齐的那句话的时候,千千很不情愿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愤恨的看向岑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