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一个女子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的时候,萍鸢几乎瞪大了眼睛。那女子衣襟微敞,不停的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萍鸢不相信,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千千哥哥,为何房间会藏了一个女子,而且还在千千哥哥的房间洗澡。萍鸢一时怒火中烧,正欲推开窗户好好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训斥一番的时候,那女子一甩头发,面容展露在萍鸢面前。
萍鸢瞪大眼睛,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但是眼前的景象让她难以接受,心中由期待转为愤怒,再由愤怒转为无尽的害怕。因为这女子的面容分明就是应千千的面容,一模一样。
难道这应千千本身就是女子,她一直都欺君罔上,女扮男装?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啊。萍鸢心中害怕,不知如何是好,转身向后退去,仓皇而逃。
顾亦秋想着今天朝堂上的事,又想着这柔妃的事,本想和千千商量一下这朝前朝后是否有些关联的时候,被一个人生生的撞了一下,胸前吃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声音很是熟悉,顾亦秋定睛一看,正是今天白天一同吃饭的小丫头。如今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道歉的声音中还带着哭腔,顾亦秋正要询问一些什么,那丫头便绕过顾亦秋,逃一般的离开了。
顾亦秋被这丫头弄的不明所以,耸耸肩,继续朝着千千的房间走去。此时的千千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对这窗户莫名的开了一个缝感到疑惑。此时敲门声响起,当千千打开门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拳头。
顾亦秋挑眉,将千千的拳头接住,千千欲收回,却无法逃脱千千被逼急破口大骂:“顾亦秋,你这个禽兽。”顾亦秋更加不解,他为何无缘无故的被骂禽兽,他才刚来而已。这应府的人怎么都翻脸比翻书还快。
“应中郎,我本是要来找你商讨事情,为何这般说我?”千千没有理会,冷哼一声。抬脚一踹,顾亦秋松开千千,向后一跳,千千瞥眼,反手将门狠狠的关上,顾亦秋生生吃了个闭门羹。
顾亦秋看向千千的房间,只见千千将刚刚留着一个缝隙的窗户也狠狠的关上,完全隔绝了顾亦秋的视线。顾亦秋苦笑,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一点也不错。见今天事情商量不成,干脆回房早些休息的好,以免这应千千再找出什么事针对他。
顾亦秋一离开,千千就在房间狠狠的痛骂开:“混蛋顾亦秋,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别人偷窥。大混蛋,大色狼,大禽兽。”千千气愤的狠狠扑到被子上,用拳头不停的捶打着。千千猛然抬头,刚刚自己的行为没有暴露自己的秘密吧,思隼一番,刚刚自己裹的很严实,衣服也穿戴整齐,这才放心。
第二天一早,千千起来并没有发现萍鸢的身影,这一打听才知道她一早就离开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每天挂着个“肉球”到处跑。熟不知萍鸢离开是因为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钟情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她四年来情有独钟的应家少爷,那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愿意以身相许的应少爷其实是女扮男装。她情窦初开,还未经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就被这残酷的现实扼杀在摇篮,万劫不复。
千千再次见到萍鸢是半月后,应老爷和萍鸢要携带上好的丝绸绣品向后宫嫔妃进献。
让千千感到意外的是,这次萍鸢并没有向以前一样一下扑到千千的怀里,而是小心翼翼的躲着千千,好像在害怕什么。
“萍鸢,好久不见啊。”千千本欲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却被萍鸢躲开了。看着悬在空中的手,千千咧嘴一笑。萍鸢只觉得,本来温暖,让人心神荡漾的笑容,此刻看来万分的扎眼,让她更加的害怕。
一路上,应老爷笑脸盈盈,这次如果成功的话,这后宫就算被他打通了。能够得到皇帝宠爱的柔妃的帮助,这千千和应允清的仕途必定会顺当许多,也算有个照应。应老爷一心都在今天即将获得的成功上,并没有察觉到萍鸢的不妥,此刻的她心事重重。
小心的捧着绣品在宫女的带领下,一步步踏入柔妃的地盘,萍鸢心中仍是满满的害怕。生怕自己犯什么错误,完成不了应老爷的托付。心中全是紧张,双手不停的颤抖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门口,扑通一声,被门槛生生的绊住,摔了个狗啃泥。绣品在空中翻转360度,然后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被抛了出去,扔在了地上。
萍鸢惊恐的将绣品抱起,不停的拍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见萍鸢泪眼汪汪,任谁都不愿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好了,你别哭,来,过来吃点点心。”柔妃的嗓音很是亲和,让萍鸢心中的害怕减少了几分。
134.-NO.134萍鸢留宿
“好了,别哭,来,过来吃点心。”柔妃冲萍鸢招招手。柔和的嗓音让萍鸢心中的害怕减少了几分。
萍鸢小心翼翼凑到柔妃跟前,带有泪珠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柔妃,满是探究。柔妃微微一笑,这孩子长得煞是可爱,这一举一动让人好生喜欢。将点心盘端起,递到了萍鸢面前:“诺,你看看喜欢哪个尽管吃。”见柔妃面善,萍鸢心中的戒心也放的七七八八,一个小孩子本来就容易被新奇的东西吸引,更何况这样精致的点心。
萍鸢颤巍巍拿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点心,缓缓放入口中。入口即化,不腻,很是爽口,更带着一种醇烈的酒香。萍鸢将点心吞下,再次抬头,很小声的呢喃了一句:“我还可以再吃一块吗?”
自始至终,柔妃都含笑看着萍鸢,这个女娃像极了自己小时候,自然爱屋及乌。牵起萍鸢的小手,轻轻的摸了摸萍鸢的小脑袋:“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萍鸢见柔妃应允,咧嘴一笑,两颗小小的虎牙出现在嘴弯处:“谢谢娘娘。”
萍鸢很是不客气的坐在柔妃旁边的椅子上,端起盘子一口一口的吃的不亦乐乎。
这时,从外面急急忙忙进来一个太监,柔妃见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心中自然有了算计。李公公将拂尘一甩,麻利的跪了下来:“参见娘娘,皇上请娘娘到御花园一同赏梅。”听了李公公的话,柔妃向窗外望去,这个时节也该是寒梅绽放的时候了。只是没有这纷纷扬扬的白雪,这寒梅定当少了许多韵味。想到这里柔妃的神情带了些许惆怅。
李公公见柔妃半天没有答话,便又小心的提醒了一下:“娘娘,外面天寒地冻,不能让皇上久等了。”柔妃换上一脸温和的笑容:“萍鸢,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萍鸢用力的点点头,柔妃爱恋的摸了下萍鸢的小脸蛋,这才随着李公公离开。
应老爷和皇上信步走在御花园中,冬天一片沉寂,只有那远处的一片红梅为这皇宫增添几分生气,娇艳欲滴。
“咳咳。”见皇帝咳嗽,一旁的小太监很有眼色的递上手帕,皇帝结接过帕,捂住嘴,待咳嗽平息后,不露声色的将手帕收进袖口中。虽然皇上的动作很快,但是应老爷还是看到了那手帕上的一抹鲜红。由此看来皇帝真的是病入膏肓,一时间有些悲凉。
想他陪同皇上这么多年,处理大大小小的朝堂事务,算得上皇帝的左膀右臂。若不是君臣有别,此刻他们定能成为知己。
“皇上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听着应老爷口中的悲怆,皇帝展露笑颜:“之源可怪朕?”(之源乃应老爷的字)
“草民不敢。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排忧解难,分担皇上的忧愁。”应老爷猫着腰,走在皇上的身后。
“之源,你我生分了不少。”皇帝位于最高的位置,自然高处不胜寒。在他看来,之源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总是很有默契。只是由于他在民间的声望,使得他的心中出现了魔,嫉妒,愤恨席卷,只留下邪恶的化身,于是有了六年前的“鸿门宴”。这么一来,他失去了最了解自己,最能直言不讳的朋友。
应老爷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柔妃。当看清柔妃的容颜后,应老爷眉头一紧,心咯噔一下。
“皇上臣妾来迟,望皇上恕罪。”这柔妃的年龄也就二十左右,柔柔弱弱,文雅贤淑。只是这眉眼间很是熟悉。
“既然这样,你就替朕摘几株最艳丽的梅花来吧。”柔妃盈盈一笑,弯腰行礼:“是。”柔妃在婢女的搀扶下渐渐走远了。望着那远处的红梅,应老爷明白了什么。这满园的红梅正当胜放时候,不论哪株都娇艳欲滴,皇上此番是特地将柔妃支开。
“之源,你可觉得她像一个人?”应老爷蹙眉,缓缓开口:“中南王。”皇帝看着远处那抹身影,轻轻的咳了两声。
“不错,如果中南王的女儿不死,也该是这般年龄。此番朕让她进宫,只是为了怀念一下当初与朕对饮的故人。”
从皇帝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皇上对于中南王的死存有很大的悲哀,只是中南王起兵造反,他身为一国之君,不得不大义灭亲,这就是帝王的无奈,悲哀。
“皇上,你看这几枝可好看?”柔妃捧着满怀的梅花一路小跑而回,皇帝微微一笑:“煞是好看,既然是你摘的,你且带回宫用水养着吧,为你的宫中添几分喜庆。”
柔妃盈盈一拜:“谢皇上赏赐。”
皇帝挥了下手:“朕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你们且退下吧。”应老爷和柔妃子再次对皇帝行礼,退了下去。
“娘娘,不知萍鸢那丫头可在娘娘那里?”柔妃婉儿一笑:“是的,请随我来。”应老爷作揖,让柔妃先行一步。
当两个人来到柔妃的寝殿时,柔妃便看到丫鬟愁眉不展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所有的丫鬟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的,楞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上来的。柔妃揉揉额头,随手指了一个人:“你说。”丫鬟见指到自己,连忙跪了下来:“回禀娘娘,是这样的,那个小丫头醉了。”一听这话,不仅应老爷感到纳闷,柔妃也不禁皱眉,难不成这小丫头在自己离开后偷偷喝酒了?
“娘娘是这样的,今天的糕点是酒心,她把满满的一盘子都吃完了,于是就醉倒了。奴婢见她趴在那里也不是,就擅自做主扶下去歇息了,望娘娘恕罪。”一听这话柔妃倒也放心了,看那空空如也只剩下点残渣的盘子,笑着摇头。
“既然是这样还请应老爷先行回去,待明日小丫头就行按时,我再差人送她回去。”既然柔妃都这样说,他在推脱也不太好,于是作揖:“有劳娘娘了。”说罢就退了出去。
135.-NO.135危在旦夕
“既然是这样还请应老爷先行回去,待明日小丫头酒醒时,我再差人送她回去。”既然柔妃都这样说,他在推脱也不太好,于是作揖:“有劳娘娘了。”说罢就退了出去。
柔妃走到内厅,看着睡的正香的萍鸢,心中一时爱怜便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萍鸢细嫩的脸庞,不曾想这样一摸倒是把萍鸢弄醒了。萍鸢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嘟着小嘴,脸颊仍旧通红,醉意还未消去。目光顺着柔妃看去,看着看着眼眶便含满泪水,抽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萍鸢一声声的哭喊,扑到柔妃的怀里失声痛哭。柔妃可怜这孩子,拍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乖啊,不哭,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说出来就舒服了。”
很早就失去母亲的萍鸢,被柔妃这样呵护着,心中顿添了几分安全感:“娘,娘,娘,呜呜……”柔妃将萍鸢抱在怀中,不停的轻拍。心中不禁一些怅然,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柔妃感叹,这孩子竟将自己当做她的娘了,看来她真的是醉的不清啊,也难怪,吃了那么多酒心的糕点,没吐就算好了。
“娘,千千哥哥,他……他……他是个女子,萍鸢不能嫁与他为妻,更不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娘,呜呜……”萍鸢后面说了什么柔妃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但是最关键的几个字在她的心中激起千层浪。千千是女子!
想到这里,柔妃本来温和的面容被一层阴狠覆盖,眼白翻起,嘴角一边扬起,拍打着萍鸢的手也重了几分。萍鸢感觉到疼,挣扎着从柔妃的怀抱中出来,抽泣了两下。
“孩子,睡吧,明天一早便送你回家。”萍鸢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柔妃,温顺的点点头。当萍鸢睡下后,柔妃看着萍鸢笑的更加阴险。孩子没有戒心,喝醉后竟将这通天秘密说了出来,天要灭她应千千。柔妃捏紧的拳头,牙齿紧扣。
风稀稀然,民间的气氛越发的活跃起来,如今已是年根,再有不到半月便是年三十,家家户户清扫房子,蒸花馒头,购置年货,忙的不亦乐乎。
对于应府来说则应当是双喜临门。呼延玉卓这几日身子不爽,可急坏了应允清,叫来大夫才知,呼延玉卓已怀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应府上下被一片喜气祥和的气氛笼罩。应老爷和应夫人每天更是忙上忙下,打点一切。
又是照顾饮食起居,又是做虎头鞋,更是想着起名,全把呼延玉卓当块宝看。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有时时刻刻在眼前方能安心。应千千耸耸肩,应府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开心过了,所以这次,她就不抢呼延玉卓的宠了,放她一马。
第二天,萍鸢被柔妃的贴身婢女送了回来。一进应府,便看到千千急匆匆的跟着太监出来了。
“参见应中郎。”千千瞥了一眼萍鸢身旁的婢女,没有多作理会,只是感觉这婢女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屑,还有一种仇恨的目光。千千看向萍鸢,微微一笑:“萍鸢回来了啊,赶紧进去吧,爹娘还给你留着饭呢。”萍鸢再一次被这笑容蛊惑,待千千走到门口的时候萍鸢才回过神:“千千哥哥,你去哪里?”
千千转身对萍鸢挥挥手:“你先回去吧,皇上召我有事,我先走了。”说罢留下一个绝美的微笑,消失在了萍鸢面前。萍鸢的目光游移在门口的婢女身上,婢女看着千千远去的背影,完全没有感觉到萍鸢探究的目光,自然她阴狠、得意的笑容全部收在萍鸢眼中。
看到这里萍鸢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随后心思一转,萍鸢感觉到的前所未有的不安。她隐约的想起来,昨晚在柔妃的寝殿,她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似乎将千千是女子的事说了出来,不好!千千这次去一定是凶多吉少,而且皇帝这般着急召唤应千千,定是叫去验证治罪的。
不行,她需要找个帮手。见送她的婢女渐渐远去,萍鸢才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向着反方向跑去,如今能救千千的只有一个人。
萍鸢一路奔跑,不在乎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小身体,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石狮子,萍鸢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前。抬头看去,两个烫金大字顾府出现在萍鸢面前。萍鸢吃力支起身子,小小的身体不停的拍打着大门,一下一下的,用尽全身的力气。
“开门,快开门,我要找顾中郎,快叫他去救人啊,晚了千千哥哥的命就保不住了,快来人啊。”萍鸢嗓音带着哭腔,小拳头已经拍的通红,还在坚持。她可以等,但是应千千等不了啊。
不久大门缓缓而开,一袭白色衣袍,束发的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萍鸢立刻扑上去,紧紧拽住顾亦秋的衣服,浑身不停的颤抖:“快,快救救千千哥哥吧,再晚他就没命了。”
顾亦秋一听这话,瞳孔瞬间放大,心漏了一拍。顾亦秋半蹲,使得自己和萍鸢齐高,擦去萍鸢脸颊不停落下的泪水:“慢慢说,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我……”还没说出来萍鸢就已经放声大哭,让焦急的顾亦秋心神烦乱。
“你先别哭,快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不然谁都救不了应千千。”萍鸢一听这话,强忍着哭泣,眼眶含着泪水,不停的往下掉:“昨晚我……我……我不小心将千千是女子的事说给了柔妃,现在皇上召她进宫,怕就是为这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没有听完萍鸢的话,顾亦秋已经冲了出去。
千千是女子的事被柔妃知道了,这个不知道底细的女子决然不会站在他们这边。皇上此刻召了千千进宫,倘若验明正身,那便是欺君之罪,诛连九族啊。
顾亦秋一路上策马狂奔,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额头上密密的都是汗珠。
136.-NO.136对簿公堂
顾亦秋一路上策马狂奔,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额头上密密的都是汗珠。倘若千千真的有什么不测,他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他只盼,只盼着皇上的动作能够慢一些,千千能够多坚持一些,坚持到他去为止。
“千千,坚持住。”顾亦秋低低呢喃一声,狠狠甩了一马鞭,马儿吃痛,一路疾驰。
千千跪在堂下,低着头,感觉着源源不断的从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威严。
刚刚一进殿内的时候,千千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胡侍郎。这个家伙就算化作灰千千也会记得。她记得他们从瑜城回来那天,就是他“忠心耿耿”非要让皇帝诛杀她和顾亦秋,以儆效尤。现在又站在大殿上,用小拇指想想就知道,是他告密的。可是他是从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秘密的?
“应中郎,胡侍郎说你身为女子,却女扮男装,在朝为官,你可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千千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些疏冷,却不卑不亢。千千低着头,看不到皇帝此刻的表情,也无法揣测皇上的心。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启禀皇上,这应中郎是出了名的巧言善辩,还请皇上莫要相信她的假话。”胡侍郎抱拳作揖,振振有词,一口咬定千千就是女子。
“胡侍郎,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如何判断真假还不用你说。”皇帝的声音带着些薄怒,胡侍郎吓的连忙跪在地上,脸几乎贴着地面:“皇上恕罪,微臣为了魏国江山,一时情急说了不该说的,还请皇上责罚。”看到胡侍郎这样欺软怕硬的样子,千千冷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既然这样,胡侍郎你说如何是好?”皇帝原封不动的将问题又丢给回给了他,皇帝最见不得的便是这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如今胡侍郎这样大张旗鼓的闹到皇帝面前,皇帝自然要给他相应的颜色看看。
“皇上,臣以为验身是最好的办法。”胡侍郎起身拱手作揖,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神情,朝着跪在后方的应千千投去一抹挑衅的目光。
“皇上,臣不同意。验身是对臣极大的不尊重。”千千这话让胡侍郎更加的得意。他认为千千这是在做贼心虚。
“皇上,应中郎这般反对,必定有猫腻,还请皇上明断。”胡侍郎一步一步逼迫千千就范,尤其是看到千千紧张的神情,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臣不答应。臣堂堂男儿,为国南征北战,如今却要受这般屈辱,臣实在不甘。”皇帝不动声色,他知道,应千千在等他一句话,既然这样,他就顺着应千千走,看看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那你说如何是好?”
皇帝终于发话了,千千起身,拱手作揖,将目光投向胡侍郎:“胡侍郎,这污蔑当朝重臣,根据我魏国律例,该当何罪?”
“你……”胡侍郎手指着应千千,气不打一处来。他可是有铁铮铮的事实,她应千千竟然还敢这样问,分明是自取其辱,将手一背,不再看千千:“削其官职,其子孙不得入仕。”千千听后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皇上,臣没有问题了,既然胡侍郎知道,待会还请皇上为臣做主。”见千千恭敬的对皇上鞠躬作揖,胡侍郎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如果你真的是被胡侍郎诬陷的,朕自当为你做主。来人,将应中郎带下去,验明正身。”随后两个小太监尾随千千进了后堂。
不久,胡侍郎就见到千千一脸愁容的出来了,喜滋滋的,昂着头,故意无视千千的存在。
“结果如何?”这应千千和顾亦秋乃皇上比较欣赏的两个年轻人,而且也打算日后重用。这期间自然不乏那些眼红的人,会对他们两个人下手。至于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不带重样。所以,要成为皇帝手下的得力大将,非但在战场上有过人的胆识,谋略,功夫,更要有将这些计谋通通粉碎的能力。
“启禀皇上,应中郎实为男儿身。”一旁太监刚说完,胡侍郎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千千刚刚一脸的担忧全然消失。这胡侍郎万万不会想到自己是白天男儿身,晚上女儿身。这回可狠狠让他栽了个跟头!
听到这个结果,皇帝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这说应千千是女儿身,虽然证实是假,但无风不起浪,这胡侍郎究竟从哪得的风声,竟然没有自己验证之前,就闹到这里,由此看来,是对告诉他消息的人万分的信任。这幕后之人究竟有何目的?
皇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太子自从被废后,再没立过,会是他那两个好儿子做的吗?
“既然这样,就按我魏国律例,削去胡平侍郎之位,降为平民。”
“皇上,臣冤枉啊,臣冤枉啊。”胡平被侍卫拖出去的时候,仍不停的喊冤。千千撇撇嘴:你要是都冤枉了,那我成啥了,切。
“应中郎,朕累了,今天辛苦你了,早些回去吧。”千千拱手作揖,缓缓的退了出去。
顾亦秋一路策马狂奔至此,被侍卫拦在了外面,根本无法进去。顾亦秋焦急的让侍卫通传一声,侍卫却说皇上在审案,不得任何人入内。这让顾亦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在殿门口不停的踱步。当知道千千已被拉着验身的时候,他有一种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这皇上要是知道一切,非但应府会遭灭门,他们顾家也自然会被连累。就当顾亦秋准备硬闯的时候,千千孱弱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顾亦秋一把抓住了千千的手:“怎么样,你没事吧。”千千咧嘴一笑:“没事,你应该多多担心前任胡侍郎才对。”看到千千这副嘴脸,就知道她断然是没事的,只是陷害她的人估计不会好过了。千千说前任胡侍郎,由此看来坏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顾亦秋送算可以松一口气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137.-NO.137幕后之人
千千说前任胡侍郎,由此看来坏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顾亦秋送算可以松一口气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只是顾亦秋不知道千千是如何蒙混过关的,但是看千千这样胸有成竹的样子,或许她自有她的办法。
两个人回到了顾府,因为萍鸢还在那里,千千需接萍鸢一同回去。当千千刚踏入房门,一抹鹅黄色从眼前飘来,随后千千的身前就光荣的挂了一个肉球。千千本想把萍鸢拽下来,当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的时候,抬起的手转为抱住她,轻拍。萍鸢一定害怕极了,只是她不知道萍鸢为何萍鸢会知道自己身陷囹圄让顾亦秋来救自己。
“我对不起你,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呜呜。”千千被萍鸢这些话弄的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萍鸢这话从何说起。顾亦秋一看此景,将周围的下人都纷纷摈退,只留下他们三人。
“傻姑娘,这怎么会关你的事了,是那胡侍郎……”千千的话还没有说完,萍鸢就扬起她的小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千千,大吼了一声,打断了千千的话:“不是的,是我闯的祸。”
说罢,萍鸢又低下自己的小脑袋,双手紧紧抓着千千的前襟,身体扼制不住的颤抖:“都是我,都是我贪吃,吃了太多的酒心,不小心在柔妃面前将你是女子的事说了出来,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呜呜。”萍鸢这话就像一道闪电一样,直接轰击千千的内心,千千顿时觉得心房中,一道防线坍塌了。千千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过神来的千千下意识就像顾亦秋看去,是萍鸢找顾亦秋救自己的,虽然已经知道事实,千千还是想听顾亦秋亲口承认。
“这么说,你也知道我是女子?”千千的声音几不可闻,虽然顾亦秋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目光千千已经知道了答案。千千惨然一笑:“呵,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萍鸢看看千千,再看看顾亦秋,她不知道她的一句话激起了这么多事情,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萍鸢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千千现在只想知道真相,就算死也要死个瞑目。
“是那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我偷偷将窗户开了个缝看到的。”萍鸢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这个事情,自从她知道千千是女子后,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担惊受怕。她甚至欺骗自己那不是应千千,那或许是应老爷的小女儿,但是她从来没听说过应老爷有女儿,她只有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不过现在说出来,萍鸢觉得豁然开朗,心中的包袱放下,轻松了许多。
千千苦笑,原来那天的缝隙是萍鸢打开的,她还冤枉了顾亦秋:“那么你也是刚刚从萍鸢的口中得知我是女子的吧。”千千从来没想到她的秘密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被顾亦秋知道,心中不禁一片凄凉。
“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子。”又一个晴天霹雳,千千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她真怕她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了,然后陷入瘫痪中。
“什么时候。”千千几乎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先是岑天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要挟自己替他办事。然后是百里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非要娶自己不可,现在萍鸢和顾亦秋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的世界为何会变得如此混乱?
“在你第一次出征凯旋那天,夜晚和我爹一起庆功送你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发现的。”让千千感到意外的是顾亦秋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
顾亦秋走上前来,面对着千千。他知道千千是问自己为什么不将她的秘密公诸于众,这样便不会连累他们顾家,顾亦秋灿然一笑,他从来都没有笑的这般真心,让千千挪不开自己的视线。
“因为应、顾两家本来就交好,你爹和我爹更是亲如手足,我绝对不会违背我爹做出那样不义的事情来。更何况,这样的你更让人着迷。”顾亦秋最后这一句话让千千的心顿时如擂鼓,扑通扑通的。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煽情了?
“我要嫁给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千千和顾亦秋都愣住了,萍鸢怎么这样说?
“事情是我惹出的,自然由我来收拾残局。既然他们怀疑你是女子,那么我就嫁给你为妻,这样就可以消除大家的疑虑,而我也可以完成我的心愿,嫁给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好。”千千正要开口反对,顾亦秋却抢先千千一步答应了下来。萍鸢一听,笑开了花。千千却皱眉,狠声说道:“不行,绝对不可以。萍鸢,你不要忘了,你我都是女子。我如何能娶你?我更不能耽误你。”听了千千的话,萍鸢害羞的低下了头,双手不停搅着衣角。
“其实,其实我发现当我知道你是女子后,对你的爱慕之情并没有减少。”千千听完恨不得晕过去,然后就不用处理眼前的问题了。至于这顾亦秋强忍着笑意,然后仔细观察了千千。她的样貌可谓是宜男宜女,真是应了那句话:男女老少通吃。
千千感叹啊,这千古雷神在这里啊。绿鄂她就不说什么了,那岑天齐也是偶尔犯犯病,可是萍鸢这个家伙直接让她感觉到了九天神击,见过雷的,没见过这么雷的。这可让她如何是好?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了呢?
“不行,萍鸢,这件事没有缓和的余地。”说罢拖着萍鸢就往回走,不再多看顾亦秋一眼。她生怕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给顾亦秋那张万恶的脸来个彻底毁容。
“混账,一群废物。煮熟的鸭子都能让她飞了。”看似温和的柔妃在房间中不停乱扔着东西撒气,鲜红的指甲嵌入掌心,随着震怒,胸膛一起一伏。这时一个男子从她身后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柔妃瞬间安静下来。
138.-NO.138风波又起
这时一个男子从她身后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柔妃瞬间安静下来。只是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让人垂涎无比。
随着男子手在周身的游移,柔妃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起伏的胸膛露出无限春色。看到柔妃这样,男子让柔妃更加贴近自己,嘴角扬起:“何必为了这些小事生气,气大伤身,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话语温和,柔妃娇羞转身,在男子胸膛上象征性的捶打了几下。
“你说他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气死我了都。”男子抓住柔妃的手腕,放于自己胸口:“为这群废物生气不值得,这件事其中定有内情,只是不知道这应千千耍了什么手段竟将这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公公都糊弄了过去。”说到这里,男子的神情变得阴狠。
柔妃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身子贴向男子,小手不停在男子胸口处画着圈圈:“你说有可能是这宫中有应千千的人吗?”男子没有说话,目光一直锁在柔妃脸上,嘴角的笑容更盛,拦腰将柔妃抱起,朝着红帐内走去。
在外人看来温润的柔妃,此刻风情万种,弓着身子配合眼前的男子,让两个人的身体更加的契合。随着床不停的摇晃,淫靡之声不断从红帐内传来,春色无边。
“你老亲自过来我这边,就不怕你父皇发现?”柔妃趴在男子身上,两人肌肤相贴,一丝不挂。空气中还残留刚刚欢爱后的气息,两个人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男子冷笑:“父皇他老人家已经没有那个精力管后宫的事了。他的病估计撑不了半年。更何况我想你想的紧。”柔妃一听这话在男子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你可爱我?”乍听这话,男子神情一滞,随后换上一副温暖的笑容,轻抚柔妃的头发:“若不爱你,会和你做这般夫妻之事?”听到夫妻二字,柔妃心中一甜,枕在男子的胸膛上,笑的很是灿烂。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虽然你是帮我复仇才针对应千千,但是我知道,倘若我的复仇对你没有好处,你断然不肯帮我。”柔妃这话让男子的脸上神情凝重起来,随后转而一笑:“你呀,倘若我不是喜欢你,我何必要做这么多?我大可放你一个人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自生自灭,何苦要助你登上这皇帝宠爱的妃嫔之位?”
柔妃身子一僵,话也冷了下来:“你可知道,若不是为了复仇,这位置我决然不稀罕。与其这样我更希望嫁给我喜欢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要这后宫佳丽三千人。”男子微微一笑,将柔妃揽在怀里:“待我得到我坐上这皇位,这后宫必然只有你一人,绝不再要他人。你是我这生唯一的妻。”男子说罢,柔妃眼角划过一滴泪,反手将男子抱紧。
恋爱中的人总是被蒙蔽了双眼。自古君王多薄情,有哪一个君王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过是一句可笑的话语。可是柔妃偏偏信了,而且还死心塌地。
“你说接下来该如何?”
男子冷冷一笑:“前任应宰相不是刚送了你一匹绣缎,这也快过年了,你就做一件新衣服,让大家都开开眼吧。”听到这里,柔妃的眼中也浮现一抹狠光:“好主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千千此刻还在对萍鸢谆谆教诲,告诉她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自己的爹娘知道,否则他们又要担心。更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对爹娘解释,她的秘密让人知道了。应府好不容易恢复了欢乐,她是断然不能去破坏的。
萍鸢点点小脑袋,乖巧的跟在千千身后。她知道自己这次闯祸了,而且还差点酿成悲剧,因此萍鸢敛了自己的性子,变得成熟起来。
眼见马上就是除夕夜了,萍鸢没有亲人,应老爷干脆将萍鸢留了下来,以免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顾将军更是常年镇守边关,也回不来。这除夕宴自然不能少了顾亦秋。于是又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一大桌的人齐聚一堂,伴随着外面声声的爆竹声,应府内欢声笑语,很是热闹。随着呼延玉卓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性子也变得暴躁,比以前更甚。但是应允清却甘之如饴,全部包容,更有溺爱的趋势。没办法,孕妇大于天被。
看着呼延玉卓和应允清两个人恩爱的模样,应夫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顾亦秋身上。这个孩子稳重,内敛,能成大事,更重要的是能保护千千,对千千也很是好。如果她有这样一个女婿就好了。想到这里,看向千千,眼眶中不禁喊了泪水。
千千这孩子的病什么时候才能治好,这般一直又男又女的模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眼见千千都十六了,若是平常女子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可千千却没有真正的当过一天女子。千千的模样也是极出众的,和顾亦秋也是非常般配的。可是她却不能将两个人撮合成一对。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让她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多。越想对千千就越是愧疚。
“娘,你怎么了?”千千看着娘眼角滑下的泪水,有些担心。千千一句话,让大家的目光都投向的应夫人。应夫人擦去眼泪,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太高兴了。今年是咱们家这几年来第一次团聚。和允清分别四年后,允清在家过的第一个年,所以开心了些。”听到这里大家相互一笑。
“娘,你放心,这只是开始,咱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应夫人点点头,拿起筷子,替几个孩子都添了些饭菜:“今天开心,大家多吃点。”
应夫人的话刚说完,一群人就破门而出。千千向门口看去,来者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看他着急忙慌的,而且还气势汹汹,千千心头一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而且这年三十皇上派李公公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139.-NO.139领命彻查
千千向门口看去,来者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看他着急忙慌的,而且还气势汹汹,千千心头一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而且这年三十皇上派李公公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李公公手指着应老爷,随后涌入一堆官兵,就要冲进去将人拿下。千千率先一步挡在应老爷面前,双臂张开:“我看你们谁敢带走我爹。”说罢抽出佩剑直指官兵。官兵一见这架势,都退了退,没人敢上前一步。这应中郎可是出了名的修罗,谁敢跟他动手,真是活腻歪了。
应允清一看情况不妙,也站到了千千旁边,温润的他早已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一股戾气,如地狱使者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不知我爹犯了什么罪,李公公竟要将我爹抓了去。”顾亦秋将呼延玉卓和应夫人护在身后,神情严峻看着这满满的一屋人。
李公公微微一笑,一扬拂尘,走到众官兵面前:“你爹竟敢用下了毒的绸缎给柔妃,你说你爹犯了什么罪?”
“你放屁。”千千一着急这脏话就冒出来了。她根本不相信她爹会下毒。她承认,她爹确实很有官场手段,但是她爹行得正,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倘若那人还继续,应老爷才会下手,但是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更何况,害柔妃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到千千骂脏字,李公公气的胡子乱飞,伸出食指指向千千:“大胆,你竟敢说皇上的决定是放屁,你真是活腻歪了。”应允清冷笑,好一张快嘴。竟将这话安到了皇上头上,让千千吃了一记大亏。
“李公公,我们应府好歹也是忠良之后,我爹在朝为官三十载,为百姓谋福,为皇上分忧,我们兄弟二人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屡立战功,怎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想这其中定然有小人陷害。”
“清儿,千千都不用说了,李公公,我随你走一趟便是。”说罢应老爷就绕过千千往前走去。
“爹。”千千要跟上去,却被官兵用长矛挡住,千千欲拔剑动手,却被顾亦秋按了下去,只得看着应老爷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中。
千千气的猛拍桌子,桌子上的碗筷随着震动发出乒乓的声音。应夫人早已泣不成声,千千气的浑身颤抖,双手变得冰凉。
“哥哥,我进宫一趟。”说罢就冲了出去,应允清根本来不及拦下她。顾亦秋示意应允清放心,转身追了上去。
“皇上,应中郎,顾中郎求见。”此刻皇帝坐在柔妃床边,看着柔妃虚弱的样子,这气不打一处来,竟连连咳出血来。一旁的小太监连忙跪下,哀求着:“皇上息怒,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皇上挥挥手,让小太监退下:“传吧。”
话音刚落,千千就推门而入,顾亦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千千拱手作揖,跪在地上:“皇上,我爹是被人冤枉的。我爹送进皇宫的绸缎不下千匹,为何独独柔妃这匹有问题?更何况我们和柔妃向来我冤仇,我爹为何要下毒害柔妃?定有小人陷害,求皇上彻查。”千千的话语没有一丝恭敬,让皇帝不悦皱眉。
“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断吗?”
“千千不敢。”皇帝一拍桌子,刚刚喂完柔妃的药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不敢,你要是不敢你会在这里口口声声质问朕?你看看,这浑身上下的红疹子是假的吗?”说罢皇帝就撸起柔妃的袖子,千千抬头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疹子,还有挠破的痕迹,出现一道道血印,触目惊心。刚刚还在不停的闹腾,这喝了药才沉沉睡去。
“皇上息怒,千千也是救父心切,请皇上原谅应中郎的失礼。”皇上瞥了眼顾亦秋,没有多说。这两个年轻人算得上他的心腹,他又何尝不清楚,他认识应之源这么多年,应之源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只是这事摆在眼前,当时那么多妃子,婢女,包括皇后太后都看在眼里,他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所以他只能下令将应之源关入大牢。
“皇上,千千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说罢千千便深深叩首,一下一下的不停,清脆的响声不断传来。柔妃皱眉嘤咛,皇帝挥手:“既然这样,这件事就交由你们二人彻查,下去吧。”
“谢皇上。”千千微笑,对皇帝再次磕了一个头,便和顾亦秋出去了。顾亦秋心疼的看着千千,她额头上出现红红的印子。皇帝还是站在他们这里了,若不是皇帝相信应之源无罪,根本不会将这件事交给千千他们查。皇上大可交给吏部去处理,只不过交给吏部,中间肯定有人要玩手段,那时候,假的都成了真的。可见皇上对这个前任宰相的情分不浅。
“呦,这宫中都闹翻天了,你还这么悠哉的在这品酒弹琴,这般风雅,怎么又不叫上我。”从黑暗中,缓缓踱出一个身影,此人正是风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