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面已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表面上对对方都是恭敬有加,却暗潮汹涌。
153.-NO.153迎亲而来
“呦,应中郎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有失远迎,见谅见谅。”千千转身对二皇子深深作揖:“参见二皇子,二皇子言重了。”
一见面已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表面上对对方都是恭敬有加,却暗潮汹涌。
“不知应中郎此番前来所谓何事?”二皇子虽然话语间很是恭敬,但是眼神却充满的不屑与鄙夷。自始至终从未正眼看过千千。
“我只是前来转告二皇子,岑天齐说,这盘棋是时候收关了。”说罢就甩袖扬长而去。
二皇子瞪大眼睛,手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回府的途中,千千见人群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出于好奇,便拦下一个人问了问。
“好像是魏国的迎亲队伍,浩浩汤汤的,排场的狠啊。”老大娘简单的和千千说了几句,就连忙跟着大家一起凑热闹去了。这种场面也只有当初小公主出嫁的时候才出现过。想到小公主千千不由得惋惜。一个被“潜规则”的公主,哥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知她在魏国是否安好?
这魏国来势汹汹,究竟是哪家的千金会让魏国出动这样的阵仗,千千策马也跟了上去。
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百姓将迎亲的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好几层,外面好几层,更有甚者爬上房顶,树梢眺望,好不热闹。
千千骑在马上,向人群中央看去,由于隔得太远,看不清楚,隐约能看到那个男子的轮廓,好像挺有气质的。不一会官兵从人群后方涌来,将人群强迫的分成左右两边,给迎亲队伍腾出一个空隙。
一条不算宽敞的道路就这样在官兵的极力堵截下形成了。随着迎亲队伍缓缓的前进,乐声冲天,为首的迎亲人距离千千越来越近,那抹身影也越来越熟悉。直到看到那张娃娃脸的时候,千千瞬间石化了,脑海里一直不断重复的一句话:“等我娶你。”
百里墨这个家伙真的来了,而且还是这样气势浩大的来了。千千调转马头,仓皇而逃。如果百里墨真的过来迎亲,那么她的身份势必会暴露,她该如何是好?
回到家中的千千将自己锁在了房中,不见任何人。
“千千开门,我有话和你说,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了解千千非应允清莫属。自从他听说了百里墨的消息后,再看千千这样的反应,他八成也推测了个清楚。
“哥,我明天不去上朝了,你就告诉皇上说我病了,见不到我,我看百里墨能怎么样。”房间里传出千千的嗓音,有些低沉,有些闷。应允清知道,千千一定是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撅的屁股作老太婆钻被窝状。
“千千开门,开开门咱们好好谈谈。”这样对话让应允清很是不爽,会感觉两个人之间拉了太大的距离。
“坚决不开。”随着千千话音刚落,门嗵的一声被应允清用内力震开了。千千从被子里将头探出来,看了看门口一脸铁青的应允清,心里暗暗发誓,下次的门一定要做的更结实一些,绝对不能让应允清震开为标准。
千千哼哼了一声,又将自己的头埋到了被子里。应允清无奈的摇摇头,坐在了床边。
“千千,依我看,那百里墨好歹也是魏国的王爷。你也应该清楚,魏国前几年的内乱,全都是因为那十个皇子争夺皇位所造成的。这百里墨在这场内乱中,选择了正确的人,因此才有现在的权势。那么这样一来,他绝对不会是头脑简单之人,所以自然能想到你隐瞒身份的苦楚,自然不会将你的身份暴露。倘若你明天不去,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还有我和应允清帮你,你还怕什么?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应允清说完见千千还是没有动作,耸耸肩,轻叹一声,起身出去了。
刚回到房间见呼延玉卓还没有入睡,盯着一张请帖默默发呆。应允清嘴角含笑,轻轻走过去,从后方抱住呼延玉卓,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呼延玉卓的头:“娘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千千没事了?”应允清松开呼延玉卓,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这个家伙就这样,一时间拐不过弯来就喜欢胡闹,等开窍就没事了。以她的头脑来看,明天之前就会想明白的。”
呼延玉卓点点头,将那请帖递给应允清,应允清挑眉:“你什么时候又和兵部侍郎的女儿有联系的?”
那请帖上正是写的邀请呼延玉卓去兵部侍郎府上一同赏花。据应允清所知,呼延玉卓自嫁过来后并不经常出门,又是如何认识这兵部侍郎之女的?
“是这样的,早些时候他们府上需要绸缎,正好那时爹不在,萍鸢一个孩子怕她有危险,于是我就陪她一同去了趟兵部侍郎府,之后碰到刘思琴,她的性格同我一样,两个人就探讨了一些关于武术方面的问题,于是一见如故,成为了朋友。你说她这次邀请我,我是去还是不去?”
应允清思忖片刻,再想想这几天从千千那里得知的关于柔妃的事情,还有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应允清捏紧了拳头:“娘子,自然要去的。而且最好和她多多联络好感情。”呼延玉卓第一次见到应允清这般可怕的表情。一向温润如水的他此刻仿佛如地域修罗,如同战场上的他一般,让人胆寒。
不过依照呼延玉卓对应允清的了解,她知道应允清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想及此处,手不由得放到了小腹,那个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心也跟着狠了起来。
第二天早朝。
由于魏国使臣来访,故除被幽禁的大皇子外,其余三个皇子都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千千抬眼看去这几年的时间,四皇子褪去了稚气,浑身散发一种霸气。但是他目中无人的傲慢始终没有改变。
千千手心直冒冷汗,今天注定又是不平静的一天。
154.-NO.154朝堂之上
千千手心直冒冷汗,今天注定又是不平静的一天。
“皇上驾到。”一声悠长的口令声,从大厅旁侧缓缓出来一个瘦削的身影。此刻的皇上面容憔悴,脸色惨白,甚至要在贴身公公的搀扶下才能缓缓坐上那龙椅。皇上的病现在可谓是病入膏肓,恐怕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千千微微叹口气,一代明君的一生就要这样画上句号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刻中过去,皇上终于颤巍巍的坐在了龙椅上,这次恐怕是他最后一次上朝了吧,仅仅这样他都已经气喘吁吁,连连咳嗽,如若不是这蜀国使臣到,今天的早朝皇帝应该不会出席。
看到这里千千不由得心酸,所谓岁月不饶人。每个人的生命都将会走到尽头,还记得她初见皇帝的时候,那份威严,那份骄傲,那份魄力,是千千最欣赏同样也是比较惧怕的。如今的他迟暮之年,垂垂老矣。
“有请蜀国使者。”传令官的声音一个挨着一个响起,不久一个身影从远远缓缓而来。
随着百里墨的身影越来越近,千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百里墨依旧保持着那张明媚娃娃脸,百里墨在看到应千千后,嘴角扬起大大的微笑,两个酒窝瞬间绽放。百里墨的目光自他进入殿后一直停留在千千身上,千千是一眼也不敢看过去,这些小动作却让二皇子津津有味的看在眼里,煞是得意。
众位大臣开始切切私语,这百里墨一直冲着千千笑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切切私语声充斥在耳旁。此时的千千只想逃,远离这个地方。
“记住我的话,要相信百里墨的头脑。”应允清察觉到千千的不安暗暗提点了一下,至于岑天齐和顾亦秋两个人,脸色则黑的不能再黑,恨不得扒了百里墨三层皮。谁叫他一进来就这样赤果果的看着千千,不爽,很是不爽啊。
百里墨自然感觉到了两个人仇视的目光,但是仍旧没有放弃看千千,他知道,千千这样的女子自然有许多追求者,只是这次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终结他们的梦!
百里墨微微作揖,并没有下跪磕头。因为他乃蜀国之人,只跪他蜀国的国君。
“参见蜀国皇上。”
“无需多礼,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还请开门见山吧。”皇帝的声音有些怆然,不再像以前那般洪亮有力。
“是这样的,我这次是来求亲的。”此话一出岑天齐的目光就带了火,顾亦秋的目光则冷若冰霜,这一冰一火,一冷一热两道目光齐刷刷扫在百里墨身上,让百里墨充分的感觉到什么事冰火两重天。他们自然不担心百里墨会暴露出千千的真是身份,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可是让他们担忧的是不知道百里墨这家伙会用什么手段让皇上答应。
“哦?百里王想娶的莫不是姓应的女子吧?”二皇子在一旁开始发难,这句话让千千从鸵鸟状态一下抬起了头,直直的看了过去。满含担忧的看向百里墨,谁曾想,百里墨非但没有一丝紧张,惊讶,反而脸上依旧保持着笑脸。
这句话让应允清,顾亦秋和岑天齐三个人纷纷向他投向鄙夷的目光。此等鼠辈只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皇子说的不错,我要娶的女子却是姓应。”二皇子听到百里墨这样的回答,脸色越发的傲慢起来,好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千千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又握紧,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断的弦一般。
“这女子不会是叫应千千吧?”百里墨依旧含笑,看向千千。此时朝堂上早已炸开了锅,大家都千千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千千只能低着头,不去看大家,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家,如何还击。
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看着他这几个好儿子究竟想干些什么。同时也仔细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的举动。
“二哥,难道你是想说,这百里王喜欢应中郎,有龙阳之好不成?”说罢四皇子就自顾自笑了起来,那么张狂,傲慢,就连朝堂上的老臣都觉得他太目中无人了些。这般当面诋毁蜀国使者,一个不好会可能引起两国的战争。
大家议论的话题一下从千千身上转移到了四皇子身上,本来大家都以为四皇子在外镇守几年成长了不少,可是这样一看,仍旧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百里墨,但是百里墨仍旧无害的笑着,酒窝并没有下去。二皇子瞥眼看向应千千然后在撇撇岑天齐,岑天齐看着百里墨淡淡的吐了一句:“现在高兴,为时有点过早吧。”
二皇子冷哼一声:“局面已定,你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岑天齐的狐狸眼眯起,微微上翘,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百里墨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百里墨没有直接回答二皇子的话,而是朝着千千走了过去。千千看着百里墨一点点逼近自己,心脏咚咚的震着胸腔,呼吸变得困难,她想对百里墨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什么都不要说,可是她发现她自己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朝堂上的人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百里墨的身上,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二皇子昂起自己的头,好像知道百里墨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让后让应千千和岑天齐两个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但是一旁的岑天齐却不这么认为,毕竟蜀国那段内乱他们都略有耳闻。
百里墨走到千千的面前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千千,千千低下头作揖后再也没有抬起来,她不敢看百里墨。
百里墨也拱手作揖:“不知应中郎可愿将令妹应芊芊嫁与我为妻吗?”
百里墨的话说出口后,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岑天齐的笑越发的灿烂。至于千千和应允清则当场愣在了那里,他们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妹妹,而且也叫应千千?
155.-NO.155翻盘死局
至于千千和应允清则当场愣在了那里,他们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妹妹,而且也叫应千千?百里墨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看着千千发呆的样子,百里墨知道千千被自己弄的一头雾水,反客为主:“我和令妹在吴国有过几次邂逅,一见倾心,并已说好前来求亲,不知应中郎可答应?”虽然百里墨问千千的是令妹,但是千千却实实在在明白,百里墨真正问的是她。问她是否答应嫁给他。
千千不语,只是愣愣的看着百里墨,百里墨依旧含笑,一脸无害的可爱笑容,甜甜的酒窝就像一个等待天真的孩童一般,让人不忍心拒绝。可是如果答应,对百里墨来说太不公平,因为她应千千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爱,让她如何与他一同生活?如果真的答应,她将会离开这个她待了这么多年的国家,离开她的父母,离开顾亦秋,离开熟悉的一切。
“应允清,你们兄弟二人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妹妹?”一个不高的声音将千千的思绪拉回。虽然声音带着许多疲惫,但仍旧威慑十足。
应允清右侧一步,拱手作揖:“启禀皇上,这个妹妹是我爹四年前认的干女儿。她小小年纪就死了娘,我爹见她惹人怜爱,故收作女儿。皇上也曾见过她,她现在是我爹绣房的第一秀娘。她本名叫萍鸢,我爹又给她起名为应芊芊,草头千和应中郎名字音同字不同。”应允清说话没有一点磕巴,很顺畅的就说了下来。
二皇子冷哼一声,应允清的话说的十分圆满,根本没有任何破绽,这下局面被逆转。不过二皇子想想后,脸上又露出一抹狠厉的眸光,得意之色又浮现在脸庞。
顾亦秋可谓是松了一口气,一旁的千千不由得感叹,自己哥哥脑子转的真快。只是可惜了萍鸢无缘无故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但是千千现在最担心的是百里墨,哥哥一个人擅自说了一堆,他会帮他们原谎吗?
皇上听了应允清的话后,微微皱眉想了想,随后脑海中出现一抹小小的身影:“百里王爷,他们说的和你说的可是同一个人?”
皇上的话问出,在场的应允清,应千千,顾亦秋,岑天齐四个人提着心,静静的等着百里墨的回答,虽然他们知道百里墨的智商是不会将千千的身份揭穿,可是百里墨一旦说是的话,那皇上很有可能指婚,这对百里墨来说可不是他想要得到的,更何况他们没有问过萍鸢就拿萍鸢当了挡箭牌,这对萍鸢来说也十分不公平。
这个后果他们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可是百里墨若要否认的话,那应允清便是犯了欺君之罪,看似翻盘的局面,其实已经濒临死局。
百里墨非常淡定的转身,一甩长袍:“不错,确实是她。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若她不愿意的话我会等,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被我的真心打动的。我百里墨在此发誓,此生非应千千不娶。”在所有人都以为百里墨说的是草头芊的时候,千千他们四个人却清楚的明白,百里墨说的是应千千,而非应芊芊,文字游戏,看你会玩不会玩,看你清醒否。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便自作主张了。”一旁的太监尖锐的吼了一声退朝,然后扶着皇帝缓缓进入了内厅。
“呼。”千千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有惊无险,有惊无险。但是这让其他三个人对百里墨更加充满一份敬佩,所谓和聪明人在一起就是方便。这边兴高采烈,二皇子那边却冷了整张脸。
“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的最好的。”二皇子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至于四皇子,他从小一直不怎么喜欢岑天齐,也冷哼一声离开了。岑天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着,嘴角的笑容不停的扩大,变得阴险可怖,所谓笑里藏刀,笑的越是灿烂,就代表他越阴狠的内心。
下朝后,千千房间门口热闹了起来。
顾亦秋背靠着门,一个脚向后蹬起,双手抱胸,将全身所有的重力都压在门板上,看着在眼前不停走来走去的岑天齐和应允清,是不是用手揉揉额头,因为这一个白色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的,实在让他头疼。看多了就像是两个床单呼的一下,过去又过来。
“我说,你俩能不晃了吗?来回走了两个时辰你俩不累啊?”顾亦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两个人来回走着竟然还提了一些内力,让他们的身形变快,走路生风,刮过脸庞。顾亦秋生怕这两个人再这样下去会累死。
“里面的可是我妹妹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怎么能不担心?”应允清停下,双手背后,眉头深锁能挤死一只苍蝇。应允清和岑天齐十分有默契,在应允清说完后,转身继续转悠的时候,岑天齐停下一扶自己的额头,装作病怏怏的样子,上演一幕“林妹妹”经典动作:“相公,你可要把持住,不可背叛了妾身啊。”
岑天齐冲着窗户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怨妇的形象在阔别吴国后再次出现了,演技依旧逼真,不愧是大师级人物。
岑天齐的话刚说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顾亦秋笔直的倒了下去,随后“嗵”的一声,顾亦秋光荣的倒在了地上,最后四目相接。
千千毫无征兆的开门,不曾想,一开门就看到倒在自己脚前的顾亦秋,一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千千眨巴眨巴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顾亦秋。
应允清看到千千和百里墨衣衫完整的样子,心中可算松了口气。千千无奈的瞟了一眼应允清,就算两个人想怎么样,但是千千现在可是男儿身,能怎么样呢?人家百里墨可是个正常的男的,绝对没有断袖的倾向!
千千将百里墨送到门口,百里墨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话:“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你,此生非你不娶。”
156.-NO.156棋局收关(上)
千千将百里墨送到门口,百里墨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话:“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你,此生非你不娶。若你一直没有恢复,当一回龙阳又有何妨?”千千顿时无奈,她都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他了,他还这般坚持,千千没有办法了。
看着百里墨远去的背影岑天齐高高的喊了一句:“相公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他纳妾。”岑天齐这句话说完,千千、顾亦秋和应允清很明显的看到百里墨的身影颤抖了一下。
看着百里墨离开的背影千千脑海久久徘徊着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这次一别,再见面的时候恐怕就是敌人。”从百里墨这句话中,千千可以感觉到很多的无奈,还有一份浓厚的,化不开的背上。蜀国和魏国明明有签订百年修好合约,为何百里墨会有这样一说,他究竟想提醒千千什么?
总之,不论如何,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岑天齐的计划也要着手实施了。收关之战,每个人都捏着一把汗。魏国的上空虽然阳光明媚,初夏的气息笼罩大地,海棠花大朵大朵的盛开,姹紫嫣红。已是槐花开过的季节,可是在这深宫中,却仍有这么几株袅娜的盛开,香气逼人。
“呼延姐姐,我真羡慕你,经历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不像我一天只能在这个小院子里待着,哪里都不能去。”说话的女子此刻深深的惆怅着。呼延玉卓微微一笑,拽过女子的手:“我要去二皇子那里找我弟弟,不知芸妹妹可愿一同前往?”
一听这话,林芸立刻多云转晴,眼中放着光芒,很是开心:“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呼延玉卓笑着点点头,林芸一下抱住呼延玉卓,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可是呼延玉卓却有些暗暗神伤,她这样利用林芸真的好吗?虽说为了报仇,可是她已经有够一次类似的经历,上次就是因为利用小公主和应允清的感情,才让应允清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这次做真的可以吗?
二皇子宫殿。
“应中郎,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往我这里跑,难道你就这么忠心的当岑天齐的狗?”二皇子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应千千,不像上次,连装也不装,出口伤人,不留丝毫情面。
千千冷哼:“二皇子活的可真是潇洒啊,虽然我是在给岑天齐办事,但是我觉得当岑天齐的狗远远比当你的狗来的有自尊的多,作为你的手下恐怕连狗的尊严也都丢尽了。既然这样我就好好让你瞧瞧狗的本事吧。”千千目光变得阴冷,二皇子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千千周围散发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那是修罗的气息。
千千拔出腰间的佩剑,提步冲向二皇子,发丝被风扬起,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二皇子眼前一晃,然后蹬住一旁亭柱,借着反作用力回到刚刚的位置上,将剑收回鞘中。发丝又回到了耳旁,衣袖也慢慢落了下来,背对着二皇子千千冷哼一声。随后二皇子手中的酒杯陡然碎裂,酒溅了二皇子一身。
“应千千,你可知你今天这般行为可以诛你九族。”二皇子极致愤怒,将手中的碎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陡然起身,握拳准备朝千千攻去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远远传来:“二皇子,二皇子。”
循声而去,一抹鹅绒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精致的小脸上漾起微笑,朝着这里急步走来。二皇子看到这抹身影的时候,看了千千一眼,将心中的怒气生生的压了下去,装出一副和煦温柔的模样。
千千转身面对二皇子:“二皇子和这兵部侍郎的千金真是深情啊,想必二人才刚分别没多久吧。”千千嘴角一边扬起,满是不屑,但是顾忌那抹身影,二皇子硬是忍了下来。
“应中郎何以得知?”
“二皇子觉得我这狗鼻子可还灵敏?”说罢千千还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玩味十足。千千刚刚那一击已经让二皇子方寸大乱,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都不能思考周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们在聊什么啊。”兵部侍郎千金名林芸,典型的小家碧玉类型,长长的裙摆将三寸金莲紧紧包裹,露不出一丝影子。一头泼墨秀发映衬着洁白的肌肤,脸上满是见到心上人的娇羞,脸颊粉红。一看就是没怎么接触过男子的人,不然怎么会被岑天浩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哄骗的团团转。
二皇子牵起林芸的手,小心的将她从台阶上扶上来,很是温柔。林芸身后跟着的便是千千的嫂子,呼延玉卓。千千和呼延玉卓相视一笑,偌大的凉亭因为两个人的到来显得有些拥挤。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逐步进行,今天这里上演的一切都不是偶然,都是众多偶然连在一起的必然!
“我们在说这应中郎不愧是风流人物,以前只是听说京城五大花魁都是应中郎的红颜知己,如今看来所谓无风不起浪,所言非虚啊。”听着二皇子的讥讽,呼延玉卓有些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千千拉住,拽到了身后,千千不怒反笑,一副彬彬有礼的对林芸笑笑,然后看向二皇子。
“小臣这般在二皇子面前实乃小巫见大巫,微臣哪有二皇子那般手段,自己父皇的女人都敢碰,千千着实佩服至极。”说罢千千还对二皇子深深作揖,起身后,眸中全是不屑。
听了千千的话林芸诧异的看向二皇子,水汪汪的眼睛似在询问,二皇子狗急跳墙指着千千大骂:“你放屁,你这条疯狗别乱咬人。”然后紧张的看向林芸,握住林芸的纤细的手:“芸儿别听他瞎说,你要相信我,我怎么敢动父皇的妃子,我断然不是那种人。”
“哦?若两人真的没有什么,那二皇子为何半夜三更要到柔妃的住所,据柔妃住所的丫鬟讲,柔妃的房间中有时会传出很暧昧的声音,大家都知道皇上并未宠幸柔妃,为何偏偏二皇子半夜三更去的时候会有那种声音传出?”
157.-NO.157棋局收关(中)
“哦?若两人真的没有什么,那二皇子为何半夜三更要到柔妃的住所,据柔妃住所的丫鬟讲,柔妃的房间中有时会传出很暧昧的声音,大家都知道皇上并未宠幸柔妃,为何偏偏二皇子半夜三更去的时候会有那种声音传出?”
“你住嘴。”林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眶中泪水不停的打转,失望的看向二皇子将自己的手抽出,向后退了一步。二皇子岑天浩连忙抱住林芸:“芸儿你听我说,我和柔妃什么都没有,那种女人我是半点也看不上,芸儿,我要娶的人是你,你将是我唯一的妻,你若不信我,那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听着二皇子这样发誓,还有他紧紧抱住的温暖,林芸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一些,可是就在二皇子以为事情平息的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那你就去死吧。”众人看去,柔妃此刻就站在长廊上,怒气冲冲的看向二皇子,刚刚二皇子的话一字一句的全然落入她的耳中。柔妃身后正是应允清,他清楚的看到柔妃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指甲狠狠的掐入肉中,预示着她此刻隐忍的愤怒。
千千和呼延玉卓相视一笑。二皇子不敢相信的看向柔妃,再看看应允清。为什么今天这些人就像是约好一样,一起出现。再看看应千千,然后撇一眼呼延玉卓,好像明白了什么,冷冷一笑。
“芸儿你先回去,今天我有些事要办,等办完我就去找你。”林芸抓住二皇子的衣袖就是不松手,一旁的下人也不敢硬拽,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的时间越长,柔妃的脸色就越难看。毕竟她也是女子,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她也想要唯一。可是今天,她彻底的尝到什么叫体无完肤的背叛之感。
二皇子实在没办法,在林芸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温柔的说:“芸儿乖,等我去娶你。”这句话一出,柔妃的神经紧绷的那根弦断了,握拳的手突然松开,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柔妃的指头由于冰冷而发白,同样她的脸色却极为惨白,让人看得可怕,凄美的笑起。刚刚瞪圆的眼睛眯起,仰头看向天空。
在林芸依依不舍的和二皇子分别后,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柔妃已经向前冲去,狠狠的甩了二皇子一个巴掌:“好你个岑天浩,口口声声说我是唯一,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竟然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可真无情。”柔妃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仰头看向二皇子,泪水早已决堤。
岑天浩摸着刚刚被甩了一巴掌的脸,然后看向千千一伙人,淡淡一笑看向柔妃:“不错,我是一直都在利用你,若不让你爱上我,你会全心全意的替我办事?你会毫不留情的对应家下手?我记得我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只是后来你忘了而已,所以不要说我无情。只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这么快就投靠了别人,背叛了我。”
好一盆冷水,让柔妃对岑天浩的感情彻底熄灭了,但是心中另一处的怒火却燃烧的正旺,她好恨,好恨。
柔妃哈哈大笑,双手再度捏成拳头,心里尽是对岑天浩的恨意。说什么她背叛了他,说到背叛,他岑天浩才是实实在在的背叛,背叛了他所谓的唯一。风,扬起发丝,柔妃怒目瞪向岑天浩,此刻的柔妃不再有往日大家看到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暴戾。
柔妃冷哼,挑眉:“对,是我背叛了你,又怎样?”柔妃的话语十分轻柔,但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轻蔑:“岑天浩,你注定是输的那方,你永远都斗不过岑天齐。”柔妃咬牙说完这句话,随之而来的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千千不敢相信的看向岑天浩,再看看柔妃。柔妃的脸撇向一边,手握住刚刚被岑天浩打过的脸蛋,再次疯狂大笑起来,这声音让人听的毛骨悚然,凌乱的发丝拂面,柔妃静静站在原地,没说一句话。笑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小姐,小姐。”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传来,柔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不错,来者正是刘成德,中南王的老管家,柔妃的侍者。正是他带着柔妃逃离了当年的屠杀。
呼延玉卓没有见过刘成德,应允清也只是听千千他们谈论计划的时候提起过,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刘成德上,但是千千却冲着远处那抹红色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所有的人都一一登场,岑天浩隐约感觉到了今天的不寻常,只是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让他无路可退。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恶棍干的。”刘成德看到柔妃脸颊上通红的五指印,然后气冲冲的指向岑天浩。柔妃还没有从见到刘成德的惊讶中回过神的时候,又一个晴天霹雳,将她所有的梦击了个粉碎。
“小姐,待我杀了这个人给老爷报仇。若不是这个人告诉老爷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消息,老爷也不会囤积兵马,更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刘成德站到柔妃面前,摆出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势,准备和岑天浩大打出手。
柔妃整个人都石化了,呆呆的看向岑天齐:“刘管家,你再说一遍,陷害我爹至死的真凶是谁?”
刘成德转身将怀中的信取出,柔妃将信接过,然后看向刘成德。这封信她很清楚,就是因为这封信她爹才会囤积兵马,才有了这场祸患。
“信上玉佩的图案不是大皇子的,而是二皇子岑天浩的。”红色的身影不声不息的出现在大家身后,岑天浩冷哼一声,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切都是岑天齐策划的,只是今天他这样大张旗鼓的带来这么多人,仅仅只是简单的要破坏他和柔妃的合作关系?一切看起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岑天浩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158.-NO.158棋局收关(下)
岑天浩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这玉佩是在大公主出生那天,皇上命全国最好的玉器匠师打造了三个玉佩。公主的玉佩乃兰花,剩下的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则分别给了大皇子,二皇子。”岑天齐说到这里,千千不由得看过去。岑天齐从没说过他母妃的事情,千千也听说了,岑天齐是一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孩子,皇上也对他熟视无睹,就当没有这个孩子。
他的童年是如何度过的,想必也是在一片冷漠中度过。可为什么他提及此事没有看到他有半点难过的情绪?是习惯了、淡忘了,还是将这些种种的委屈,痛苦,难过全部化作了深深的恨?
“二皇子用玉佩来嫁祸给大哥,殊不知,大哥的玉佩早在拿到玉佩的第二天就摔碎了一小块,所以那信上完整的图案所印出的玉佩是你岑天浩的。”岑天齐将全部的事实都揭露了出来,岑天浩先是呆滞,眼睛瞪大,然后冷哼一声,淡淡一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岑天齐狐狸眼眯起,一边的嘴角扬起,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那玉佩上的图案,麒麟缺了一个角:“我在和千千他们出发找刘成德之前见过大哥,他将他的玉佩给了刚出生的孩子,自然我知道了玉佩的真实。大哥怕被父皇责备,自然这件是救没有人知道。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明白,一切都是你的主谋。岑天浩,你千算万算,唯独漏此一算。就算你计划的多么天衣无缝,也会有破绽。”
岑天浩看着岑天齐手上的玉佩彻底陷入了沉默,整个人如同脱线一般,颓然的呆愣在那里。
柔妃看看手中的信,再看看岑天齐手中的玉佩,笑了。笑着笑着,泪留下了,模糊了视线了,心碎了。
“岑天浩,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原来我一直都恨错了人,在你面前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你很开心是不是?我要杀了你。”柔妃大喊一声提步就要冲过去的时候,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让她的心也都跟着要死了一般,如同是自己的肉生生从体内流失。
柔妃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蹲了下来。刘成德紧张的扶住柔妃:“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别吓我。”
柔妃紧锁了眉头,额头上的汗不停的往下冒,下身溢出阵阵鲜红,将黄色的裙摆浸染,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呼延玉卓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难道这就是恶有恶报?她终于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了,柔妃也得到了相同的代价,她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一起,呼延玉卓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失落?毕竟柔妃的腹中也同样是一个生命,这个生命就像她那为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一样,都没能看一眼这个世界。
呼延玉卓蹲下点了柔妃几个大穴:“她流产了,赶快叫太医来。”千千点点头,立刻跑了出去。虽然柔妃将应府的人害的这般惨,但是这般看来,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她也是被利用的人,她非但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和心灵,还将全部的爱给了自己的杀父仇人,给了自己最应该恨的人。
此刻的她一定是痛苦的吧,不然怎么会心伤至此,连孩子都没了。
岑天浩看着面色惨白已经昏过去的柔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岑天齐也没有想到,柔妃竟然已经有了身孕。刘成德怒目看向岑天浩,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此刻他嘴唇紧抿,咬牙切齿:“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刘成德要冲过去的时候,岑天齐却将他生生的按了回去。
“岑天浩,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自己杀死,你有和感想?看你的样子,你或许也不知道柔妃有了身孕吧。你刚刚不是矢口否认你没有和柔妃做过见不得人的事,那这一滩的血迹你如何解释?父皇并没有动柔妃一下。”
岑天齐已经将岑天浩逼上了绝路,事到如今,他承认不承认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有半点说辞。就单单是和柔妃私通这个罪名,就足以让他和岑天礼一样,被幽禁终生。
岑天浩颤抖着双手伸出去,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他一点点的探出胳膊,就在快要探到柔妃的腹部的时候,突然抽回了双手,笑的更加狂妄。
“你们这些骗子,你们早就都策划好了,今天一同出现演这场戏,让我上当是吧。呵呵……呵呵……”岑天浩的神经此刻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的笑声变得呆滞,神经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有些混沌。
“尤其是你岑天齐,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为了扳倒我是吧。我告诉你,我不信,柔妃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岑天浩淡淡的吐出这句话,然后仰天大笑。看到这里呼延玉卓都有些心惊,呢喃一句:“他疯了。”应允清也蹲下,将呼延玉卓搂在怀中,这个场面让人看着害怕,也有些悲戚。
“这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岑天浩用尽毕生的气力喊出了这句话,他的声音震得大家耳朵嗡嗡作响,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小,瞳孔不断放大,犹如青面獠牙的地域小鬼。此刻的岑天浩让人看得有些心酸。
“这孩子不是你的,难道是朕的?”一个很有威严的声音响起,从身后的长廊上传来的声音,大家齐齐看去,一身明黄色长袍的皇帝从身后长廊徐徐走来。
皇上说完这句话后,咳嗽便没有止住过。手帕上印出一朵朵鲜红,让人看着心惊。当岑天浩看到皇上身后的顾亦秋的时候,他明白了,他彻底的败了。棋局收关之战,他一败涂地,一个子都没有留下,被岑天齐杀的一干二净。
159.-NO.159新皇登基
当岑天浩看到皇上身后的顾亦秋的时候,他明白了,他彻底的败了。棋局收关之战,他一败涂地,一个子都没有留下,被岑天齐杀的一干二净。
“参见皇上。”所有的人都跪下行礼,只有岑天浩一个人站在原地,直直的看向皇上。他和皇上两个人良久对视。皇帝的眼中满是心痛,手紧紧攥着手帕,扶着李公公。
岑天浩笑了,凄惨的笑了。这一刻,他失去了一切。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失去了他爱的人,柔妃。他为了达到目的,休了和他已经做了两年夫妻的妾侍,甚至背叛了柔妃,说了太多违心的话。
殊不知当他看到柔妃那般绝望的表情的时候,他多么想告诉柔妃,对林芸只是做戏,可是他不能,他不甘心,不甘心因为柔妃就放手这唾手可得的一切。
因此他错了,十足的错了。在失去柔妃的同时也失去了他们的孩子,而在皇上出现的一刻,他不但失去了他皇子之位,也失去了皇上这个父亲。
应千千早就告诉过自己,棋局收关,只是他没想到,往常放荡不羁的岑天齐,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机,将自己逼上绝境。
岑天浩最后转身看向岑天齐,最后很平静的笑了笑:“果然你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你比我更加沉稳,更加能容忍,更加富有心计。”
看着倒在地上的柔妃,此刻他突然怀疑,这么多年来,他苦苦的执着,苦苦的策划都是为了什么?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突然觉,那些执念不过如此。
千千气喘吁吁的带着太医过来,看到跪了一亭子的人们,在看看那明黄色长袍的人,立刻跪了下去:“参见皇上。”
皇上看看太医,用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句话:“先给柔妃看病。”皇上刚说完,岑天浩就径直走向了柔妃,将柔妃抱在怀里,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事情总算有了个结局,此情此景千千不由得感慨:“岑天浩啊岑天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这件事半个月后,新皇登基大典。
“皇上驾到。”一声声的通传过后,新皇的身影缓缓登上大殿,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熟悉的嗓音,此刻却已经陌生。平常慵懒阴柔的声音此刻饱含威慑力,让人听着心惊。千千起身看向岑天齐,褪去那熟悉的红色长袍,着明黄黄袍的他目光是如此寒冷,虽说绝美容颜,但此刻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是女子,只因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自从见到岑天齐第一眼的时候,千千就告诫过自己,这个人是危险的,绝对不能靠近。可是事与愿违,岑天齐一步步进入了自己的生活,还让自己成为了他这边的人。相处下来,千千觉得岑天齐的心并不坏,只是他那双能把一切看透的眼神让千千一直惧怕着。
和岑天齐四目相接,千千立刻低下了头。如今他是君,千千是臣,身份有了差距,再也不能向以往那样开玩笑了。那个时常喊着自己相公的人,那个总喜欢和顾亦秋争论的人,已经消失了,现在他是他魏国的君。
是不是这个位置有什么奇特的力量,总会让登上它的人完全变了样,彻底颠覆以前的形象,都那么的让人敬畏,惧怕。
应允清和顾亦秋两个人都不得不佩服岑天齐的老谋深算,如果不是他一步步的策划,二皇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倒台,而皇上更是将皇位传给了他,而不是大皇子。这其中必定还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不得而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