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封大皇子,岑天礼为安逸王爷,享受王爷俸禄,不参与实政。千千多少知道,这大皇子并不喜好这官场,一直向往的就是那平淡的生活,故皇上削去他太子之位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太多失落,反而和自己的妻子嘴角含笑。
“四王爷到。”
千千看着四王爷的背影,当年那个稚嫩的孩童已经长大,只是那副傲慢却从没有消失过,就像是刻进了他的骨髓里,无法剔除。此时的他扔和千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那黑色滚金高靴只是尺码换了大小而已。记得那次的鸿门宴,千千第一次碰到了四皇子,那小小的身影只知道黏着他大哥,时光推移,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四王爷,见到皇上为何不跪?”李公公现在成了岑天齐的贴身太监,这也是先皇的旨意,让李公公尽心侍奉岑天齐,就算是对岑天齐补偿。
“哼,我才不向这种玩弄心机,残害自己亲兄弟的人跪。”此话一出,朝堂之人莫不屏息凝神,大家都在等,都在观望,岑天齐会有何反应?这个老四终究还是改不了他的傲慢,这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此时岑天齐笑了,狐狸眼眯起上扬,千千大感不妙,四王爷今天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千千本想替他说几句话,却被顾亦秋拽住,顾亦秋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于是千千只能死瞪着岑天齐,希望他可以网开一面。
岑天齐感觉到千千的目光,微微一笑,眼角向下弯起:“也罢,不跪就不跪吧。父皇病重,将这个皇位交予我,我自当不会给父皇丢脸。最近魏国周边战事紧张,四王爷就继续回到你的位置上,继续为这个国家效力吧。”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千千算松了一口气。就怕以岑天齐的性格会对四王爷做出什么,现在这样就好了。
四王爷冷哼一声,甩了衣袖扬长而去。岑天齐看着老四离去的背影,眸光不由得缩紧。要不是他答应过岑天礼不对老四下手,此刻老四恐怕也和老二一样了吧。就算是他还了老大一个情,那玉佩之情。
下朝后。
“应中郎留步,皇上有请。”千千和顾亦秋两个人对视,岑天齐都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还叫千千过去有什么事?顾亦秋不由得担心。
160.-NO.160密阁钥匙
下朝后。
“应中郎留步,皇上有请。”千千和顾亦秋两个人对视,岑天齐都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还叫千千过去有什么事?顾亦秋不由得担心。
千千拍了拍顾亦秋的肩膀,耸耸肩:“放心吧。”然后转身和李公公一同朝内殿走去。看着千千离去的身影,顾亦秋久久没有离开。
穿过迂回的长廊,绕过池塘。以往通向那暗淡宫殿的幽静小路换成了现在的“康庄大道”,那静谧的宫殿,如今换成了高大辉煌的正殿。往常的院中是娇羞可爱的兰花,各种野花。如今的院落百花争艳,牡丹为首。千千不由得感叹,世事变迁。周围的环境都变了,不知这人是否也变了呢?
身旁经过的宫女太监纷纷向千千和李公公行礼,千千微笑点头,引得周围小宫女一阵热闹。这些宫女都很面生,想必是新皇登基新招进来的,以前的那些宫女都分派给了其他宫殿。想来也是,周围留下的人怎能不是推心置腹,信得过的人,最起码也要是新人,自己能慢慢调教的人。
可是在这皇宫中,就算你进来的时候多么的天真,总会有一天,被这污浊的空气所熏染,丢了自己的心,双手沾满鲜血,踏过一个个的尸体,走出一条无情的路。这就是君王,和后宫的道路。
站在两个半人高的大门前,千千不由得抬头看向匾额,恢宏的乾清殿三个大字,滚金铸就,琉璃砖瓦,精巧绘画,怎一个奢侈了得?
“皇上,应中郎已经带到。”
“让她进来吧。”依旧是阴柔的嗓音,只是听起来很是疲倦。千千从宫殿的带给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公公已经推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千千点头微笑,抬步走了进去。在千千后脚刚进入宫殿后,大门吱呀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很大,越往里越黑,什么都看不真。千千蹙着眉头,很努力的在一片黑暗中寻找那抹熟悉的红色的身影。
“为什么站在门口不往里走,怕我吃了你不成?”阴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前方暗处的帘子抖了一下,一个颀长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千千的视线。岑天齐一袭明黄长袍,头发微散,胸襟前仍旧露出一片春光。
看到这明黄的龙袍,千千不由得嘲笑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啊,他岑天齐已经是皇上了,既然是皇上怎么可能还穿那大红的长袍?那大红色只能成为记忆中的一抹鲜艳了。
看到千千低下头苦笑,岑天齐一把将千千揽在了怀中。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千千不知所措,双手荡在空中,是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只得僵硬在那里。岑天齐将千千抱在怀中,收紧双手,现在身为皇上的他有太多太多的不可以。往常放荡不羁的三皇子可以对毫无保留的和千千开玩笑,玩乐,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他是君,她是臣。
岑天齐的悲伤过于强烈,使得这个无心的人都感觉到了,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位置是他花了多少心力,机关算尽才得来的,难道他不高兴吗?千千想要将岑天齐推开,现在的岑天齐不是她应千千可以高攀的。这个位置上的人,总有一天会变的,变得六亲不认,蒙蔽双眼双耳,冷血无情。所以不让自己受伤,现在的冷漠是必须的。
感觉到千千的拒绝,岑天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不要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这是千千第一次见到岑天齐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什么伤心的事,那个总是将别人心思看的透明的狐狸精怎么会如此?
“相公,父皇崩了。”轰的一声,千千的世界雷鸣电闪。这就是岑天齐这么难过的原因。虽然朝堂上的他威严不可侵犯,但是他的内心也是很脆弱的。虽然先皇不曾疼爱过岑天齐一天,但是毕竟血浓于水,难过是必然的。
先皇本就病情严重,再加上二皇子岑天浩和柔妃的事情,更是让他心力交瘁,成为他走向死亡的催化剂。这个消息也是岑天齐在上朝之前刚刚得知的。
岑天齐抱着千千,脑海中一直徘徊着最后一次见父皇的场景。
先皇看着坐在床边的岑天齐,吃力的笑了笑:“天齐,你长的很像你母亲,你母亲也是这般貌美,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让你早早的失去了母亲。我知道,你一直在恨着我,恨我对你不如老大和老二,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
听到这番话,岑天齐很想笑,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看到先皇惨白的面色,枯槁的容颜,苍老的皮肤,一切的讽刺都生生咽了回去。当年叱咤魏国的一代明君,最终也只能化作一捧黄土,都到了这个时候,再追究过往的种种还有何用?
刚刚下朝回来,岑天齐就接到先皇宫殿小太监传来的消息,先皇崩了。唯一留下的就是一道圣旨,是关于岑天浩和柔妃的。大致是说将岑天浩幽静,岑天礼无罪释放,至于柔妃,念在中南王的情面上不予追究,但是柔妃和其子嗣不得踏入京城一步。这是先皇最后的遗愿,岑天齐也照办了。
在千千想要安慰两句的时候,岑天齐却将千千推开了,狐狸眼再度眯起,嘴角上扬。随手扔给千千一把钥匙。
“这个是我答应过你的,这就是你最想进去的地方的钥匙。行了,你可以走了。”岑天齐转变之快让千千瞠目结舌,走在回去的路上,千千不由得叹气。虽然岑天齐后来看上去一副没事的样子,但是千千知道,这个家伙只是在假装坚强而起,毕竟身为皇帝是不允许他有脆弱的时候的。
看看手中的钥匙,千千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只要进到密阁,就可以找到恢复正常的方法了。爹和哥哥辛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此?”
仰头望向天空,秋日渐渐来临,秋高气爽。
161.-NO.161夜色正浓
看看手中的钥匙,千千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只要进到密阁,就可以找到恢复正常的方法了。爹和哥哥辛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此?”
仰头望向天空,秋日渐渐来临,秋高气爽。
所有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应老爷也平安回到了家中。只是当看到他那疲惫不堪的身影,瘦削的面容,还有身上依稀可见的伤痕,所有的人都哭了。
呼延玉卓将头埋到应允清的怀里轻轻的抽泣着。至于千千,虽然她没有哭出声,可顾亦秋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眶中闪烁的泪花。应夫人更是抱着应老爷哭了个死去活来。应老爷笑了笑:“能回来就不错了,这还要多亏了大家,如果不是大家的努力,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要埋在天牢里了。”说到这里,应老爷对顾亦秋点点头。
这边是热闹的一家,岑天齐的寝殿里则显得有些凄冷。虽黄袍加身,却也太多无奈,太多孤独,所谓高处不胜寒。
黑暗中,一个影子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了出来:“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不如我替你都喝了吧。”风赖伸手欲抢岑天齐手上的酒壶,结果被岑天齐一个冷眼生生的逼了回去。风赖顿时感觉寒毛直立。
好家伙,今天可不敢碰他身上的逆鳞,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岑天齐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可是为什么风濑觉得他一点都不高兴?难道先皇的死对他真的造成了不小的打击?风赖摇摇头,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刻的岑天齐头发凌乱,只着中衣,侧卧在矮榻上,一口口猛灌着酒。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灯也不点一只,这黑色可以将他所有的情感湮没。此刻的他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就像是溺水的人,急切的需要一根稻草,挽救他濒临的生命。冰凉的酒水经过喉咙,带给全身阵阵寒战。脑海中顿时浮现一个身影,她总是笑的那么开心,那第一次的娘子,还有今天她离开前担心的眼神,心口升起一股暖意。随手披了一件衣服,急匆匆就出去了。
夜微凉,清风徐徐,脚踩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静谧的大街上分外的清晰。两个白色的身影一高一低的并排而走,光看背影就让人心动,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月光洒落肩头,发梢闪烁星光。
“先皇崩了。”千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顾亦秋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千千。
“今天下朝后岑天齐,哦不,是皇上告诉我的。”说到这里千千苦笑一下,什么时候她已经打心里将岑天齐当做朋友来看待,名字叫的这般顺口,一时半会恐怕也改不掉。如今他是君,她是臣,就算以前关系再怎么好,也必须要收敛。
“他……很难过吧。”千千点点头,两个人的谈话就此打住,一时间又归于寂静。两个人总是很有默契,其实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细微的动作足矣。
“顾亦秋……”千千喊了顾亦秋的名字后,半天没有下文,顾亦秋疑惑的转头看向千千,千千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走了两步见千千没有跟上来,顾亦秋转身看向她。
月光下,千千只是笑着。嫩白的脸颊有星光舞蹈,顾亦秋再一次被蛊惑了心智,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顾亦秋连忙转过了身,假咳一声。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陪着我,我真害怕,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千千默默的跟上了顾亦秋的步伐,脸上浮现一抹怅然。
“怎么突然担心起这来了?”千千苦笑着摇摇头。岑天齐这个朋友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曾经和他打闹的日子也渐渐远去,那个管她叫相公的妖媚男子,会渐渐的淡出她的生命。地位是产生距离的最根本原因。想及此,千千忽然担心,如果顾亦秋也离开了自己,她还有谁可以陪伴?
虽然不知道千千怎么了,但是从千千怅然的神色顾亦秋已经了解:“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多么沉重的一句誓言啊,以生命作为赌注。千千侧头仰角45度看向顾亦秋那完美的侧脸,英挺的鼻梁,抿住的唇,还有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心中似乎有什么松动了,明朗了一下,然后很快消散了。幸好,顾亦秋没有变,一直都是那个顾亦秋。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一个女……”孩子两个字顾亦秋没有说出来,他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紧张的看向千千,生怕她有什么不高兴。相反的,千千非但没有生气,脸上还洋溢着笑脸:“想心思缜密的顾亦秋也有疏漏的时候啊。”
顾亦秋笑了,千千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难得的笑容,她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顾亦秋其实长得也不赖。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就送到这吧,想我顾将军之子,在这京城没人敢动我。”顾亦秋知道,千千这个家伙总是特别关心别人,对于自己则向来是漠不关心,所以受伤的常常是她。
两人道别后,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千千头也不回的渐渐远去,顾亦秋却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心隐约的疼痛着。岑天齐都看得出来自己的心思,还有今天应老爷也发现了,可是为什么独独她没有感觉到?难道是当局者迷?亦或是她根本没有心。
千千的身影看不到了,顾亦秋才苦笑着慢慢往回走。这恐怕就应了那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如果,如果他可以失忆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忘记这份疼痛,不去想她,不会因为她的不在意而难过。
走到房门口,刚要推门的千千忽然问道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酒气的兰花香。千千推门而入,朝着黑暗中看去,隐约能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
162.-NO.162酒醉人心
走到房门口,刚要推门的千千忽然问道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酒气的兰花香。千千推门而入,朝着黑暗中看去,隐约能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
“这么晚了,私闯民宅可是要坐牢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交由官府查办呢,皇上?”千千玩味的话语顿时让岑天齐心中的哀愁有那么一刻的消散,这恐怕就是她应千千的魅力所在吧。
岑天齐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酒壶,走到月光下来和门口的千千对视。那一向玩味的表情此刻被浓浓的哀伤覆盖,千千不由得替他心疼。轻轻关上门,看向桌子上摆放着两坛酒,轻轻蹙了下眉,然后拿起其中一坛,小小的抿了一口。
岑天齐看到千千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笑了:“相公还是向以往一样不胜酒力啊。”听到相公二字的时候,千千心咯噔一下。虽然说话的人没变,口吻没变,内容也没变,他依旧一声大红长袍,但是千千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不一样了。
岑天齐走到千千身旁,将头埋到千千怀中,紧紧抱着千千。岑天齐一接近千千,千千可以明显的闻到他身上充斥的浓郁的酒气,恐怕大半时间他都借酒消愁来着吧。
可是就算岑天齐再怎么悲伤,现在这个状态也实在太不合时宜了吧。晚上诶,千千可是女子的身体啊。虽然千千为岑天齐着想,知道他心情十分不好,所以才会让他这样放肆,可千千浑身的细胞都处于警戒状态,倘若岑天齐有什么动作,或者他爪子不安分,就别怪她应千千不顾朋友情面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不一会岑天齐小声呢喃了一句:“相公的胸很柔软呢,好像咬一口看看是什么感觉。”说罢还用脸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千千的小宇宙爆发了,二话不说挥拳而出,被岑天齐稳稳接住。
岑天齐咧嘴一笑,狐狸眼向下弯:“相公的拳头好小哦,啧啧,我一掌就包住了。这个大小嘛……和你的那的大小差不多。”岑天齐说着还挑眉示意了一下,千千实在忍无可忍了,连功全被岑天齐挡了下来,干脆抱起酒坛子就朝岑天齐砸去。
岑天齐一个漂亮的转身,将酒坛接下,一手一个:“相公,这么甘醇的酒,砸了岂不可惜?”
千千不再理会岑天齐,一屁股“嗵”的一声坐在了椅子上,表示自己此刻很愤怒。
岑天齐淡淡一笑,和千千打闹的时候可以完全抛却烦恼,忧愁。可当这样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的悲伤都跑了回来,心情一点点沉落。靠在床边,抬起酒坛毫不犹豫的灌了下去。
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千千只听得一口口吞咽的声音,心中不免怅然。顿了顿,起身朝岑天齐走去。抢过他手中的另一个酒坛,盯着酒坛看了一秒,沉思,然后闭住眼睛,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顺着嗓子流下,整个人顿时感觉像烧起来一样,胸口就像点了一团火,然后向四肢蔓延。直到坛见底的时候,千千才停下,手上松了力气,坛子落地碎裂。
岑天齐的心陡然加速。千千一向不能喝酒,却陪他生生灌了一坛,这份情,他岑天齐领了。灿然一笑。
千千晃了晃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影,酒劲开始上来了。看着千千摇晃的身体,岑天齐一把揽腰扶住:“相公辛苦。”
千千整个人处于混乱状态,憨憨一笑,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岑天齐,嘿嘿,你是岑天齐。”
看着千千有些呆傻的表情,岑天齐隐约觉得不妙。
不出他所料,千千刚说完话,脸上的憨笑消失不见,换上一张愤怒的脸,狠狠踩了岑天齐一脚,然后猛然推开岑天齐:“你他妈又吃老娘豆腐。”
岑天齐傻了,从来没听过千千这样出口成脏:“相公,你怎么了?”看着千千摇晃的身影,站都站不稳,岑天齐很是担心,想要上前帮她一把。千千却咆哮了起来:“你他妈离我远点,别靠近老娘,小心老娘干你。”
“千千?”岑天齐试探的叫了一声,然后看向手中的酒坛,这酒他喝了这么多坛都没醉,千千只喝了一坛就这样了,看来她真的是不胜酒力啊。此刻千千站在远处,低着头,翻眼看向岑天齐,挥拳冲来。岑天齐一把将千千困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岑天齐,给老子放开手,去你妈的,妹的,撒手!”虽然岑天齐不明白千千说的老子,和去你妈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关他妹小公主什么事?小公主不是早就嫁到魏国了么?细细一想大致可以知道都不是什么好话。感叹一句,千千的酒品实在不怎么好。
千千的咒骂没有停止,各种脏话充斥耳旁。岑天齐顿时成吉思汗,她要再这样闹下去,会把所有的人都弄醒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酒坛上封口的布取下来,塞到千千嘴里,然后扛起千千,轻功飞了出去。
就在岑天齐虏了千千出去不久,绿鄂来到了千千的房间,推门而入,里面仍是漆黑一片,耸耸肩,揉了揉惺忪是睡眼:“小姐怎么送未来的姑爷还没回来?难不成跟着顾公子回家了?”说完转身就回去接着睡了。
事情好不容易解决了,大家紧绷的神经也都放松了,故今夜都睡得特别香,没有人发觉应府二少爷被人虏走。
湖边,波光粼粼,树影婆娑,风起,沙沙作响。一红一白两个身影,一个退,一个进。一个攻,一个躲。
千千虽然醉了,但是她的功夫却比清醒的时候更加灵活,更加阴狠。虽然不还手,但是单单是躲避千千的攻击已经让岑天齐觉得吃力。
掌风从岑天齐脸颊划过,岑天齐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千千的功底,真不愧是冷面修罗,想起那晚雨夜和千千一起拼杀的场景,似乎这种感觉也不错。如果他不是皇上,千千也不是什么应家二少爷,两个人闯荡江湖,当一对逍遥夫妻也不错。
可是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
163.-NO.163密阁所在
可是世上没有这么多如果,他身为皇家的人是注定的,她应千千也同样注定为国效命。一个女子,能凭借一身出众的武功,威慑敌人,这个女子该多么的传奇。
在岑天齐分神的时候,千千的掌风已经出现在眼前,岑天齐身体后仰,微微侧头,千千来不及收掌,顺势向前跌落。惯性太大岑天齐和千千两个人华丽丽的就倒在了地上。
岑天齐扶住千千的肩膀,两人中间留有空隙,面面相觑。呼吸喷薄在对方的脸颊上,爬在岑天齐身上,千千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岑天齐起伏的胸膛,和他特有的兰花香气,还有男性的气息。千千一时安静了下来。
两个四目相接,岑天齐的心跳的频率明显加快,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诫自己不可以,但是他的头却不停使唤的微微向前凑去,一点点的,迟疑的。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千千的唇的时候,千千“嗵”实实在在的爬在了岑天齐身上,然后伴随着千千均匀的呼吸,岑天齐笑了。
今天晚上折腾了大半天,千千早已筋疲力尽。汗涔涔的两个人,被秋风轻轻一吹,一阵凉席席卷全身。千千下意识往岑天齐温暖的胸膛里蹭了蹭。岑天齐摇摇头,还是先送她回去吧,不然受凉就不好了。
将千千背在背上,默默的往回走。这一刻,岑天齐放下了所有的一切。放下了他的地位,他的骄傲,他的子民,心中只有千千一个人。从小见惯了宫廷的勾心斗角,他是多么羡慕那些平凡而实在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必成天活在阴谋诡计中。就这样白头到老,其实平淡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生在帝王家,所有的一切都不由得他。如果,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他就这样一直背着千千走下去,他也愿意。
“顾亦秋,你个混蛋,你又耍赖,我要告诉顾伯伯去。”千千忽然蹦出这样一句话,让岑天齐停下了脚步,心,疼痛着。千千一定是做了关于顾亦秋的梦,想到这里,岑天齐不由得苦笑。
在过去六年的日子里,千千和顾亦秋是一同长大的。起步,他就输了顾亦秋一大截。不过认命不是他岑天齐的性格,既然少了这六年,那么剩下的所有时日,他岑天齐会一点点的补回来。而且,他已经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宿醉的结果就是,极度头疼。被绿鄂从被子里拽出来的时候,千千只觉得头都要裂开了一样,好像昨天的确喝多了,但至于醉后都做了些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少爷昨晚什么时辰回来了。”绿鄂一边帮千千整理床铺一边询问。
千千咧嘴一笑,怎么能把岑天齐昨晚来的事告诉绿鄂,而且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醒来后就在床上了。但是身体就像被拆了重组一样,好像狠狠的和人大打一场。千千耸耸肩,神马都是浮云,完全不记得。
“我也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天快亮了吧。”一听这话,绿鄂偷笑了,然后清清嗓子:“原来小姐是和顾姑爷亲热到天快亮还回来的啊。”
绿鄂的话刚刚出口“啪”的一声,绿鄂的脸上被千千甩来的擦脸布盖了个严严实实。至于主谋,已经大步洋务的走了出去。
“少爷,你去哪啊。”绿鄂一把拽下擦脸布,房间早已没有了千千的身影,只有她的话语还徘徊空中:“有事出去。”
千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密阁,因此,不顾昨晚宿醉带来的头疼,不吃早饭,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寻找她恢复正常身份之路。
“启禀皇上,应中郎求见。”
“传。”岑天齐头也没有抬,依旧忙碌着手边的奏章。但是一想到昨晚千千酒醉可爱的模样,心情就为之愉悦,嘴角微微扬起。只不过,千千醉酒后也是比较可怕的,想她冷面修罗的称号可不是凭空捏造的。
千千进来默默注视着这个现在已经高高在上的岑天齐,在看看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千千不由得感叹,这皇帝也不是个轻松的差事啊。
“站那么远干嘛,到我身边来。”岑天齐抽空看了下千千,撂下一句话,又忙着批阅奏章。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岑天齐的心砰砰的快要跳出来般。苦笑着摇摇头,他岑天齐这辈子是注定着了她应千千的魔,无可救药。
“这个奏章很好笑吗?”岑天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应千千。千千被岑天齐弄的丈二和尚,云里雾里的。
“找我何事?”千千双手抱胸,先在心里把岑天齐骂了个一百回,这个伪善的家伙,恶毒的家伙,腹黑啊。
“明知故问。”千千没好气的甩了一句。自从他登上皇位以来,很少有人这样对他说话,千千一个明知故问让他感觉很熟悉。
看到岑天齐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千千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多么不可饶恕的话,她不想活了,竟然和当今皇上这样说话。
千千正要下跪认错,岑天齐一把抓住千千的手,顺势一带,将千千揽在了怀里。千千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岑天齐的一句话让她举手投降。
“如果你想知道密阁在哪,最好别动。”千千撇撇嘴,只好认命。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但是千千却不甘心,心中早就把岑天齐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只是岑天齐炽热的胸膛让千千不敢靠近,太过温暖,太过危险。千千屏住了呼吸,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如同在热锅上煎熬一般,折磨着她的身心。
一刻钟后岑天齐松开了千千,千千赶紧离岑天齐远远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跟我来。”看到千千这样的反应,岑天齐很是不爽,声音也冷了起来。
千千默默跟在岑天齐身后,进入了书房内厅。乍看一眼,这书房和一般的书房本没有太多区别,只是华丽了些,书籍多了些。
千千环顾四周,目光一下锁定在书架上的那个金子打造的貔貅。这个貔貅看上去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164.-NO.164所谓桃源
这个貔貅看上去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千千像是明白了什么,睁大眼睛看向貔貅,这个貔貅的嘴竟然是朝天张开的!!!
岑天齐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千千盯着那个貔貅发呆,微微一笑,这个女子果真不简单,竟然能一眼就发现密阁门的机关所在。
“钥匙给我。”
千千从怀中将钥匙掏出,递给了岑天齐,小声嘀咕一句:“既然密阁在你书房,还把钥匙给我干嘛啊,浪费感情。”
岑天齐听到了千千的小声嘀咕,嘴角上扬,给千千个面子装作没听到吧。否则以这样的口气和皇上说话,她又想给自己下跪了,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出千千所料,岑天齐拿着钥匙径直朝着貔貅走去。原来貔貅的嘴就是锁眼!!!岑天齐轻轻转动钥匙,原本纹丝不动的书架,此刻缓缓向一旁移去,一个一人高的门就出现在千千眼前。
但是这扇门上还有一个像拼图一样的东西,图案很是抽象。这个拼图上还留有一块空隙,岑天齐顺时针将每一小块的图案移动,随后门缓缓开了。
“你可记住我刚刚是怎样移动的图案?”岑天齐转身妖媚的笑着,阴柔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慵懒。胸前的春光只露出锁骨部分,更加让人想入非非。千千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是当皇帝的料,可偏偏人家还就是皇帝。
岑天齐这种货色放在21世纪,绝对是顶尖小受。千千被自己罪恶的想法雷到了,什么时候她变得不纯洁了?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污染,千千痛苦中。
岑天齐被千千异样的眼神看的发毛。他知道,千千有时候喜欢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想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各种臆想。虽然不知道千千在想什么,可是看她有些纠结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你可记住怎样移动图案了?”岑天齐再次强调了一次,神游天外的千千回神,茫然点头。
岑天齐很是无奈:“倘若有一块移动错误,这周围都是暗格机关,后果你知道。”说罢就转身进去了,千千只好将刚刚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然后在脑海中重复着岑天齐的动作,确认记下后才默默的跟上。
不由得感叹一句,这密阁还真不是什么人想进来就进来的,双重保险。就算拿到钥匙不知道图案的移动方向,如果岑天齐说周围的暗格机关是真的话,那后果想来也很凄凉。
两个人进入一条甬道,火把微微照亮前方的道路,让千千感到惊奇的是,这甬道竟然没有潮湿的气味,而且地面上的土也是干燥的。按理说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尤其是这种阴暗的地方,会有很重的湿气,可是这里空气却没有丝毫水汽。
耳旁的发丝突然动了动,千千咧嘴笑了。她刚刚感觉到了,是,风!
这条甬道一定是连接着外面,这密阁绝对不是密室之类的封闭空间,而是与外界相连的一个地方。这风就是最好的凭证,空气流通才不会让这里潮湿。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渐渐出现一个亮点,出口就要到了。
从出口出来,眼睛刚刚一直处于黑暗中,一时不能接受强光,千千只得用手这段住眼睛,待眼睛习惯了强光千千才缓缓把手拿下来。
手放下的一刻,千千惊呆了。这里……怎么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样,虽说已经初秋,但是各种在这里野花盛开,大片大片的。虽然没有人工护养,但是它们自己也长的格外的好,生机勃勃。
潺潺流水,形成一个天然水潭,这里暖暖的,给人一种仍是春天的错觉。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他们现在是在皇宫中还是已经到了皇宫外?千千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密阁是皇家的命脉,岑天齐绝对不会告诉她的,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个人来到阁楼门前,密阁两字的牌匾上,漆已经脱落不少。匾额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土,但不影响人们辨认密阁两个字。
目光下移,千千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阁楼竟然也上着一把锁。这个锁足足有一个碗这么大,上面的锁链直径也有五六厘米。千千很是无语,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岑天齐掏出另外一把钥匙,叮叮当当的,把锁子打开。推开门的一刻,阵阵的土扬起,千千很识趣的退到了后面。虽然她此刻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里面有她看不完的书。但是万一这也有什么机关的话,就让他岑天齐挡下来好了。
灰尘散去,岑天齐只见千千退的远远的,还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不由得咧嘴笑了。真是个可爱的家伙:“放心拉,这里什么机关都没有。”
千千等的就是这句话,岑天齐的话音刚落,千千已经站到了阁楼里面。这速度,岑天齐很是佩服。千千现在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有很古老的,好像一碰就会掉页的书,也有一些比较新的,总之各种书籍。千千这瞧瞧,那看看的。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喟叹:“好多书啊。”
“好了,你在这里看吧,虽然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书,但是这里没有的话,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了。想出去的时候原路返回就行了。如果你想出去必须要移动对图案,否则,暗格机关你懂的。”
听了岑天齐的话,千千嘴角不由得抽搐着,岑天齐现在这个样子很是欠扁。老是什么暗格机关的,弄的她心慌慌的。
“你确定你记住了正确的移动方式?”岑天齐不放心,再次强调了一边。千千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空中比划着图案的移动方法。这下岑天齐可以放心的回去批阅奏章了。
岑天齐离开,这里就暂时属于她应千千的了。千千摩拳擦掌,思量着从哪里找起,这个阁楼看也有六七层,每层都是满满的书架,看来要画上些许功夫了。
那本记载着和她类似的案例究竟在哪里?
165.-NO.165恢复之法
那本记载着和她类似的案例究竟在哪里?
昏黄的烛光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昏黄中,巨大的影子下,一个娇小的人席地而坐,双手捧着书细细的看着。
整整一天的时间,千千待在阁楼里,一步也没有离开,从一层看到了现在的最顶层。此刻已经是深夜,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书房的岑天齐批阅了一天的奏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想起千千,他就不由得担心。他早些时候给千千送蜡烛,不曾想,饭菜动也没动。千千究竟在找什么让她如此专注?
烛光晃了晃,岑天齐睁开眼,原来是刚刚的蜡烛已经快烧尽了,李公公前来换蜡烛。
“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龙体要紧,还是早些休息吧。”先皇病情已久,攒下来的奏章堆积如山,虽然岑天齐很勤政,但是这么多的奏章不是一两天能批阅完了,这样太为难自己的身体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岑天齐再次闭上了眼,脸上满满都是疲惫。李公公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再说什么都没用的。
李公公刚离开,岑天齐就睁开了眼睛,瞥向蜡烛。这蜡烛和千千的是同一时刻点的,如果他这里的蜡烛快要燃尽的话,那么千千的也是。
阁楼里,千千捧着书的手忽然颤抖起来,心跳陡然加速,双手变得冰凉,眼睛睁大,盯着书上的那段文字。
忽然千千笑了:“终于被我找到了,如何恢复的方法。”千千这句话刚说完,她的蜡烛就熄灭了。
岑天齐起身,想要去看看千千的情况,就在他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门忽然打开,千千一脸激动的表情印在眼中。感受到千千的愉悦,岑天齐的心情也大好:“找到自己想要的了?”
千千用力的点点头,这下,爹,娘,哥哥都可以放心了吧。
千千看向窗外,月亮高悬,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晚了,爹娘一定很担心:“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这么晚了,不如就在宫里住下吧。”岑天齐很是喜欢和千千在一起的感觉,哪怕就像今天,他在批阅奏章,千千在密阁里看书,只要知道她在自己不远处,他就可以很安心。
千千尴尬一笑:“这宫里只有皇上和嫔妃才能住的,我还是回家吧,这么晚了,爹娘一定在等我回去。”
千千说的妃嫔两个字在岑天齐脑海里回旋许久。对啊,如果是千千的话,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一国之母。
见岑天齐半天没有说话,千千就当他是默许了:“那我就回去了。”
“我送你。”千千很是佩服岑天齐,他书案上还有那么多奏章,怎么有这么大的闲工夫陪她啊?
“那个不用了,你看你也挺忙的,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朝呢。”千千说完就准备脚底抹油,刚走没一步,就被岑天齐喊住了。
千千顿时瀑布汗,这个岑天齐究竟还想怎样啊?千千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整个人处于纠结状态。
没一会,自己的肩上忽然多了一件衣服。千千看看衣服,然后转身看向岑天齐,这红色的长袍是他的,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很晚了,外面露水重,披件衣服,别着凉了。”千千费解,岑天齐什么时候学会体贴关心人了?
岑天齐笑了笑,狐狸眼向下弯起,伸手摸了摸千千的脑袋,岑天齐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了千千,为什么,他的手这般的冰凉?
“好了,快回去吧,你父母会着急的。”
千千无奈,怎么整个反了过来。一开始是她急着要走,现在是他让自己快点回家。总之不管了,回家要紧。千千机械的点点头,朝着家的方向急急而去。
千千赶回家的时候,大厅亮着。她就知道爹娘还没睡,担心着自己。她刚进来的时候,被这阵势惊住了。全家人都在这里,而且顾亦秋也在。
这么晚了,大家为什么……而且顾亦秋为什么也在这里,他没有表情的脸上,冷若冰霜,而且还有杀气散出,一直盯着自己。
“千千,一整天你都在哪里?”千千一听这口气,顿时感觉不妙,爹这很明显是在审问犯人的口吻,根本不是作为一个父亲关心晚回家的女儿的口吻。
“爹,娘……我……”千千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与其说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其实是不想让顾亦秋知道。可是为什么,她不想让顾亦秋知道,是怕他生气?还是怕他难过?
千千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为什么顾亦秋会难过?千千朝顾亦秋看去,顾亦秋也正朝千千看过来。此刻的他脸上仍旧冰冷,可是他的眼中却有一抹哀伤。为什么,顾亦秋会这么悲伤?千千的心一时间缩紧,让她呼吸变得困难。
“爹,娘,既然千千回来就没事了,我看咱们还是先休息去吧。”应允清看看顾亦秋,再看看应千千,现在他们两人需要一个空间好好谈谈。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顾亦秋对千千的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傻妹妹就像没有心一样,对顾亦秋的感情置若罔闻。
顾亦秋起身,朝着千千走去,此刻的顾亦秋让千千觉得害怕。虽说他一直都是冰冷的表情,整个人也是冷冰冰的,可是今天的顾亦秋,似乎连心都冷了。
“那个,顾亦秋……”
“一整天你都在哪里?”千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亦秋打断了。顾亦秋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千千,冰冷的气场压来,千千不敢直视顾亦秋,将头撇转。
“那个……”千千本想不告诉顾亦秋,但是他眼中的哀伤让她不忍心:“我在岑天齐的书房。”这样说应该是对的吧,密阁的确在岑天齐的书房,只是不知道那书房通向的地方是哪里,所以只能说是书房。
千千本以为顾亦秋会质问自己,一整天待在岑天齐书房干嘛,她提前就在肚子里把话语编排了一便,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发展。
166.-NO.166表露心迹
千千本以为顾亦秋会质问自己,一整天待在岑天齐书房干嘛,她提前就在肚子里把话语编排了一遍,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发展。
顾亦秋整个人都在沉默,一句话也没有说,千千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沉默着,压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