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顾亦秋将千千身上披着的红色长袍猛然扯去,然后一甩手,仍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千千看着那大红长袍就这样被顾亦秋冷冷的丢掉,沾染了灰尘。一股极大的屈辱感涌上千千心头,心中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千千指着大红长袍,转头看向顾亦秋:“顾亦秋,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不顾多年的交情。”
听到千千的话后,顾亦秋冷笑:“应千千,你竟然为了他的一件衣服要和我断交。”顾亦秋的声音饱含愤怒,下一刻就要爆发似的。
“顾亦秋,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无礼在先,我只要个合理的解释,更何况,我没说要和你断交。”
千千现在越来越不明白顾亦秋,他怎么越来越无理取闹,而且总是做一些让她不懂的事情。一向两人的默契不是最好的吗?为什么现在两个人的心就像隔了厚厚的一堵墙,她完全感觉不到顾亦秋在想什么。
“应千千,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千千无奈的叹口气:“顾亦秋,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罢就去捡被顾亦秋仍在地上的衣袍。
千千刚拾起,顾亦秋又一把拽了过来,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千千的手腕:“你如此珍视他的衣服?是不是今天下午你和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重视他的一切?”
“啪”,千千毫不犹豫的狠狠甩了顾亦秋一巴掌,手掌上传来热辣辣的疼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千千的手有多疼,顾亦秋的脸就有多疼。千千不允许。谁都可以误解她,唯独他顾亦秋不可以,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顾亦秋侧着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但是抓着大红衣袍的手却狠狠的握拳,衣服被揉搓的满是皱着。苍白的脸上出现鲜明的红指印。
“请注意你的言辞,顾亦秋。”千千将“顾亦秋”三个字咬的特别狠。当顾亦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千千只觉得心痛。他的话如同利刃,深深刺进了千千的心脏,汩汩的鲜血不停的往外涌。
顾亦秋猛然转头,看向千千。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遍布血丝,表情变得狰狞,这一刻,千千觉得害怕,第一次,她感觉到顾亦秋这般恐怖。顾亦秋抓住千千手腕的手不由得缩紧,千千越是挣扎,手腕就越疼痛。
“我也想注意,但是我的心不由得我控制。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你应千千。”顾亦秋的声音带着薄怒,吼了出来。但是顾亦秋知道,这部分的怒火是因为自己,自己一直没有勇气将自己的情感表达出来。
“我已经快被你弄疯了。见不到你的时候脑海中,满满都是你的影子。见到你的时候,就和小孩子得到糖一般的高兴,甜蜜。当我看到你和岑天齐两个人打闹的时候,我多么想制止,多么想把你圈在怀中,你知道吗?”
看着千千迷茫的样子,顾亦秋不禁苦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顾亦秋的声音变得悲凉,手中的大红长袍悄然滑落。
“一整天的时间你都待在岑天齐的书房,你根本体会不到,我的担心,我的心痛,我的无能为力。”岑天齐他是皇上,顾亦秋根本不能冲进皇宫将千千带出来,那样的话是以下犯上,是叛乱。
“应千千,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喜欢你的一颦一笑,喜欢你在战场上拼杀的样子,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你的一切。我戒不掉,你就像毒一样,每天啃噬着我的每一寸精神。我恨,为什么你就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同样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告诉你。因为我怕,我怕我一旦说出来,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千千的脑子此刻已经停止转动了,我喜欢你这几个字一直充斥在耳旁,周围遍布着顾亦秋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千千连整理思绪的时间都没有,顾亦秋已经将千千揽在怀里,唇紧紧的贴了上去,吮吸,啃噬。千千的惊呼都没有喊出,直接被顾亦秋封在唇齿间。
顾亦秋灵巧的舌撬开千千的牙关,湿热的舌描绘千千的唇形,留恋千千口中的每一寸。唇舌交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上心头。
千千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吻,不像在吴国那样只是唇瓣的相贴,蜻蜓点水。这一吻,顾亦秋将自己的情感全部表达了出来。这一吻,千千感觉到顾亦秋的悲伤,顾亦秋的无奈,顾亦秋的深情,顾亦秋的绝望。
顾亦秋松开千千,紧紧的盯着这张让他朝思暮想,让他失魂落魄的容颜。然后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千千一个人,秋风轻轻吹过,扬起发丝,扰乱了她所有的心绪。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选择沉默,逃避,不回应。
顾亦秋仓皇而逃,他不敢面对应千千,他怕千千会拒绝他,两个人以后会更尴尬。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克制一下,为什么要将一切都说出来。
夜晚,躺在床上,千千久久无法入睡。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第一次见顾亦秋的时候,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就那样跌倒在他面前。但是少年俊美的容貌,冷清表情,一袭白色衣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态度,就这样印在的脑海中。之后,两个人就是在不停的斗嘴中成长的。
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发生了变化?她能感觉到,顾亦秋越来越关心自己,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接下来她该如何面对顾亦秋?
167.-NO.167吴国有变
接下来她该如何面对顾亦秋?今天两个人真的是闹翻了,就算以后和好,还能回到从前吗?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亦秋的这份感情。
秋日的清晨总是让人感觉有些微凉。天边粼粼白光预示着晴朗的一天。天高云淡,总能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可是一晚没睡的千千却怎么也清爽不起来。
一大早千千就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就出来了。看到千千的时候,绿鄂很惊讶的问了一句:“少爷,你昨天和顾姑爷打架了?”
处于梦游状态的千千眼睛也是半睁不睁的,切了一声:“他顾亦秋是我的对手?”留下绿鄂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千千离去的背影。
“不会吧,昨晚战况很激烈?”绿鄂耸耸肩:“顾姑爷也真下的去手,我们少爷这么俊的容貌啊,啧啧,可惜了啊。既然少爷这样了,那顾姑爷会不会更惨?”绿鄂用手捂着嘴,眼睛睁大,马上想到顾亦秋鼻青脸肿的模样,那叫一个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啊。
早饭的时候,见到千千这副“熊猫”状,应夫人慌忙起身,揪过千千的脸,心疼的看着她的眼睛:“秋儿这孩子下手怎么这么重呢。”应允清听了他娘的话,忍不住笑了。
“娘,你看清楚了,这怎么像是被人打的,更何况顾亦秋怎么忍心下手打千千?明明就是她自己没睡好。”呼延玉卓看着这个也不知道该称呼弟弟还是称呼妹妹的千千,摇摇头。
以前她一直很好奇,在吴国的时候看岑天齐和顾亦秋的样子觉得这两个人有龙阳之好,后来经应允清的解释才知道,一切都是内有乾坤。
“好了好了,赶紧坐下吃饭吧。”千千迷茫的点点头。应夫人既心疼,又好笑。扶着千千慢慢的坐了下来。
随后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意会了。想必是昨晚顾亦秋一定将自己的心迹告诉千千了,所以千千才会一整晚都没睡,思量着件事。
最后大家达成一致,齐齐看向应千千,统一点点头。一顿饭就在大家莫名的眼光中度过了。
“清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听到爹的话,千千立刻有了精气神:“哥哥,你们要去哪?”
应夫人轻轻一笑:“是这样的,玉卓来咱家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最近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一直绊着。现在事情都解决了,玉卓想回吴国看看她姐姐,顺便散散心。”千千点点头,神情再度怅然。是啊,事情太多了,也该散散心了。
“哥哥。”应允清看向千千,千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应允清很担心。但是千千却楞了楞,然后咧嘴一笑:“没什么,你们路上小心。”
应允清摆出他的招牌笑容,温润如水。本想将自己已经知道恢复的方法告诉爹娘和哥哥,但是如果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不允许自己去的,冒着生命危险的事他们绝对不会同意。不如等哥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恢复女儿身的自己,那样更好。
因此千千决定,瞒着他们。只要有零点零一的机会她应千千都会试一试,因为她再也不想顶着这样不男不女的身体,这六年来她真的受够了。就算是死她也不畏惧,说不定在这里死一次还能回到21世纪。
想到回去,千千不由得担心,这六年来,她爸妈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很伤心?还是早已将她这个女儿忘记?千千怅然一笑,他们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自己一天,相反的,这里的爹娘却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着想,还有个这么照顾自己的哥哥。让她死,让她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吴国。
“宰相大人,这样真的行吗?”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个老者坐在太师椅上,侧目看向身边的人,微微一笑。手中的扳指被他揉的咯吱作响。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秋风扫落叶,又是离别时。
“允清啊,路上不要耽搁,照顾好玉卓啊。”应母总是不放心,将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们这一家,总是聚少离多。替应允清整理整理衣衫,抓住呼延玉卓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子的。”千千锁定呼延玉卓,这家伙竟然脸红了,还低下了头。啧啧,爱情真神奇啊,想当初呼延玉卓多么粗暴,简直母老虎。但是自从嫁给哥哥后,老虎拔了牙,磨了爪子,都快成羊了。
“允清,你们到了吴国先不要着急着进宫,好好打探一下宫内的情况。”听到应老爷这话,在场的人心都咯噔一下。
“爹,为什么啊?”
“有消息传来,只怕是吴国有变。”一听这话,呼延玉卓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姐姐可能有危险,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到呼延玉君身边,姐姐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再失去姐姐。
感受到呼延玉卓的焦急,应允清也不再耽搁:“爹,娘,千千,你们回去吧。”说罢和呼延玉卓就策马离去。
“你们俩路上千万小心啊。”应母始终还是担心,吴国有变,他们两个去了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千千,有空去看看顾亦秋。”应允清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从老远处传来。千千挑眉,这个哥哥,真是什么都想管。知道自己这两天和顾亦秋冷战,还让自己去看顾亦秋,那不就自己先承认错误了?
千千撇撇嘴,凭什么让她承认错误,明明是他顾亦秋无礼在先。这次,若顾亦秋不自己上门道歉,她应千千绝对不会踏入顾府一步!!!
话是说的信誓旦旦的,但是真正遇到事的时候,这些话全部抛到了脑后。
此刻千千站在顾亦秋房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敲门,手都因此红肿了起来。可是千千却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顾亦秋,你给我开门,你要是不开,咱俩就绝交。”好话说了千百遍,威胁也没有任何效果,顾亦秋仍旧没有动静。
168.-NO.168情殇荆棘
“顾亦秋,你给我开门,你要是不开,咱俩就绝交。”好话说了千百遍,威胁也没有任何效果,顾亦秋仍旧没有动静。
刚刚顾府的管家来找千千,说顾亦秋将自己关在房间两天,不吃不喝,谁都不让进。因为担心自家主子,知道主子一向和千千关系很好,希望千千能好好劝一劝。
听到顾府的管家这样说的时候,千千二话没说,骑了落雪就奔到了顾府。心中满满的都是担心,焦急。一旁的绿鄂将千千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时不时咂舌,小姐还不承认,她的行为将她的心暴露无遗。这回她可中标了。
啧啧,真是别扭的一对啊。
房间里仍旧没有动静,众人屏息凝神本以为千千可以让少爷出来,可是他们的期望落空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可以解决。千千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微微疼痛着。
他难道还在生气?难道他打算一辈子不再见自己,不理自己了?想到这里,千千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土崩瓦解,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心里悄然滋长,像藤蔓一样将她捆绑,抑制呼吸,双手不由得颤抖。
门扉紧闭,千千忽而冷笑起来:“哼哼,这么快就放弃,可不是我应千千的风格。”说罢千千就讲随身佩剑抽出:“你们都退后。”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千千,纷纷退后,“护驾”着(PS:你搀着我,我搀着你,搀着和驾着动作差不多,相互驾着,简称护驾。)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大不了事后赔你个门。”说罢千千举剑欲砍,门吱呀一声开了。顾亦秋一袭白色长袍,没精打采的站在大家面前。头发少许凌乱,容颜憔悴,但是清冷的风姿不减反增。
顾亦秋看了看千千手中的剑,再看向千千。一阵寒流瞬间袭来。
千千咧嘴一笑:“嘿嘿……嘿嘿……”然后很识相的把剑收了起来。随后他的目光扫向千千身后的一干人,众人顿时感觉冬天提早来临了。
绿鄂冲顾亦秋笑笑:“那个……姑爷好。”然后率领一干下人落荒而逃,逃了晚了就要被顾亦秋的杀气波及,会短命的。顾亦秋的杀气只有千千能承受得了吧,或许换另一种说法,只有千千才能破解。
阴沉的天,让人的心情都跟着一起低落,闷闷的。大闹一场后,风轻轻过,顿时显得有些凄凉,落寞。
绿鄂临走前喊的那句姑爷让顾亦秋的心咯噔一下,心中带有少许期望看向千千,但是看着千千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样子,顾亦秋在心底轻叹,千千或许就是他的劫数吧。
毅然转身,朝房间漠然走去,千千连忙跟上。
一进到房间千千就傻眼了,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一样啊。还记得六年前的某个夜晚,顾亦秋和千千一同进宫,看到顾亦秋一袭的白衣后,千千臆想了许多,其中一项就是认为顾亦秋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而且他房间里凡是和布料有关的都是白色的。
眼前的景象,果真验证了她的臆想。千千嘴角不由得抽动,这看上去未免也太不吉利了吧。为什么她认识的人都这么极端。岑天齐是太过喜庆了,总是大红色,顾亦秋总是白色。千千无语叹息凝噎。
躺在床上的顾亦秋感觉千千半天没有动静,于是转身看了一眼千千。看到她呆愣的表情猜到也是神游去了。于是不管千千,面对着墙,假寐。
终于回神的千千发现,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顾亦秋这家伙好不容易开门了,不吃不喝可不是办法。
向右看去,顾亦秋就这样背对着千千躺着,被子也不盖。蜷缩着身体,让人看了心阵痛着。这个动作是婴儿在母体内所保持的动作,想必顾亦秋此刻感到很不安,缺少一分温暖。千千摇摇头,走上前去,挨着顾亦秋躺了下来。在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温热的时候,顾亦秋整个身体都绷紧,心跳加速,手变得冰凉。整个人因为千千而悸动。
“你不觉得挤了点吗?”顾亦秋冷冷的开口,他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千千再做出什么让她难过的事情。
千千平躺着,头枕着双手,盯着天花板小声呢喃:“是啊,的确有点挤了。小时候明明还很宽裕的说。”
顾亦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小时候的那段日子果真很快乐,每天和千千一起练武,两个人你斗我我斗你的。一起吃饭,甚至有时候天晚了就和顾亦秋一同睡,可是长大后的两个人渐渐的不像以前那般亲近了。
过了一会,千千起身离开了。顾亦秋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心中一片怅然。明明是自己让她离开的,可是千千离开后路,顾亦秋不仅感觉到身后空了,连同他的心一同空了。
此刻顾亦秋在房间里品着只属于他的痛苦,而千千却在厨房打的火热。生火半天也生不着,滚滚黑烟从厨房冒出,还时不时伴着她咳嗽的声音。为了防止她把厨房点了,顾府的厨娘们纷纷伸出援手。
千千忽然觉得,面对锅碗瓢盆远远比让她在战场上取对方将领首级要难得多。但是千千却越战越勇,想她应千千的资质,这小小的粥还是手到擒来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
厨房内千千兴致勃勃,厨房外的人纷纷担惊受怕。绿鄂一边安慰大家,一边祈祷。
顾亦秋平躺下,身下还有千千残留的体温,如此让人贪恋。一想到千千会离开自己,顾亦秋就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
很痛苦吧,因为爱她才会痛苦。无论是喜悦还是痛苦,他都爱千千。只能感觉她所给予自己的感受,喜悦在一瞬间,痛苦却是永远。即使如此,他想要永远。被千千所给的温柔荆棘包围,想就此停止呼吸。就这样感受她的温柔,比任何人都喜欢她。爱一个人没有失败可言,如果最终是一个可悲的结局,这份后悔只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169.-NO.169黑云压城
爱一个人没有失败可言,如果最终是一个可悲的结局,这份后悔只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一个时辰后,顾亦秋的房门被人缓缓推开,顾亦秋眯着眼睛朝门口看去,千千灿烂的笑着。一瞬间,他感觉他又获得了全世界,心再度有了跳动,温热的血液开始流遍全身,痛楚伴着千千的笑不复存在。
是啊,不论他如何勉强自己,对千千的这份感情,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既然放不下,那么就再争取更多吧,更何况他手上还握有先皇赠与他的筹码。
千千爬在顾亦秋对面,紧紧的盯着顾亦秋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拿起汤匙,将粥缓缓送入口中,吞咽。眨巴眨巴眼睛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如何?”
顾亦秋凝眉,低头沉思:“你这粥最大的特点就在于没有什么味道。”
千千无奈,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撇撇嘴:“不好喝就别喝了。”说罢就要将粥夺过来,可是顾亦秋却紧紧握着碗边,不让千千夺去。见顾亦秋这般,千千咧嘴笑了。
远处一群人,探头探脑的踮着脚尖往房间看去,你挤挤我,我按按你,好不热闹。
“喝了喝了,少爷喝了。”管家见到房间的情景后,老泪纵横,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片热泪。周围的各种下人都点头欣喜。
绿鄂双手抱胸,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那必须的,也不看看这粥是谁做的。”
管家立刻转身,给绿鄂深深作揖:“多谢贵公子,我们家少爷才得以恢复。”绿鄂一看这架势,立刻恢复了以往的恭敬,连忙将管家扶起来。挠挠后脑勺:“哪里哪里,我家少爷只是做了他分内的事。”是吧,应该是分内的事。未来姑爷又不是外人。绿鄂想想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在绿鄂心中,早就把顾亦秋当做姑爷了。
顾亦秋一口一口的将千千做的粥,一点未剩的喝完,心中满满都是温暖。嘴角扬起的笑容是如此夺目。
千千第一次做饭是为自己,再想想刚刚千千为了让自己喝粥,竟然想要用剑对着自己,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顾亦秋,你喝不喝?”
顾亦秋摇摇头,继续在床上躺着,背对着千千。如此反复两三次,千千的耐心也用光了,晃了晃手中的剑:“你不喝是吧。好,你如果不喝的话,我就用剑砍了你。”停顿片刻后继续说:“然后再砍了我自己。”
这句话虽然听着很别扭,但这就是她应千千的风格,让她温柔,小鸟依人是不可能的。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顾亦秋的心。在痛苦和喜悦边缘徘徊的顾亦秋此刻就如同被千千拯救一般,彻底的放弃了挣扎,甘愿沉沦。越沉沦一分,对千千的渴望就更加深刻一分。
顾亦秋之所以会这么痛苦,全是因为太在乎千千。所以才会对千千的一切这么敏感,很轻易被千千的举动,言语扰乱心情。这就是顾亦秋,深深爱着千千的顾亦秋。
风轻轻吹过,从窗口小心的探入,拨弄发梢。朝着窗外看去,秋天的气味正浓,落叶满满。天沉沉的,黑云压城。云层将天空和人间彻底分开,形成两个世界……点点寒鸦从空中一闪而过,留下稀疏鸣叫。
用手托着下巴,千千看着这样的景色不由得出神。顺着千千的视线看去,顾亦秋如有所思,微微自嘲。看到这般沉闷的天空就像这两天的自己,被千千弄丧失了属于自己的理智。让人担忧,闷沉,明白解决事情有许多方法,自暴自弃乃下下签。
“上次去丞国寺的时候正值春季,一片盎然。不知道秋季的丞国寺又如何呢?”千千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顾亦秋不明所以。千千转头看向顾亦秋,笑容定格在她的脸上。就这样看着,一句话也没说。有种看一眼少一眼的感觉,就好像今天分别后,以后就见不到,想多看几眼。
“千千……你……”顾亦秋隐约感觉不妙,这沉闷的天气或许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只待将这里侵略,夷为平地。
千千摇摇头:“没什么,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千千离开亦如她来的时候一样,这么突然。
房间再次剩下了他一个人,千千今天很是反常。刚刚她出神的样子,让他很是担忧。还有她离开前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还微微发热的碗,嘴角的弧度缓缓增加。
晚饭后,千千回到房间,立刻将长袍脱掉,随手拿起扇子,躺在床上猛扇了起来。这天气一直阴沉着,闷热闷热的。摇着扇子的时候还好,一停下来,各种热气瞬间扑来,身体温度陡然升高。没有办法,千千只好不停的摇着扇子:“这么热,今晚怎么睡啊。绿鄂,来杯茶水。”
半天没有听到绿鄂的动静,千千坐起来一看,绿鄂靠着床边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千千看看绿鄂,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扇子,挑眉。
“少爷,别停,继续。”
千千居高临下的看着绿鄂,缓缓扇动手中的扇子:“舒服吗?”绿鄂狂点头,闭着眼睛,咧嘴傻笑。但是她的笑被打断了。绿鄂一睁眼就看到仍在自己怀中的扇子,转身乃是一张阴沉的,但是又饱含笑容的脸。绿鄂浑身一抖:“少爷,你这笑比哭还难看。”
“绿鄂……”千千爆发了,绿鄂见势不妙,用扇子挡着自己的脸:“小姐,你打吧,打完我就告诉顾姑爷。”
意料中的拳头没有袭来,绿鄂小心的将扇子挪开半张脸,看向千千。一瞬间,千千安静了许多,好像惧怕什么。绿鄂得意一笑,果真还是只有姑爷能治得住小姐。
绿鄂这般想,千千却想的是另一出。根据在密阁看到的消息而言,唯一能治好自己的办法,就是丞国寺禁地的那块石碑,而且时间就是明天,月全食之际。
170.-NO.170暴雨倾盆
绿鄂这般想,千千却想的是另一出。根据在密阁看到的消息而言,唯一能治好自己的办法,就是丞国寺禁地的那块石碑,而且时间就是明天,月全食之际。倘若不顺利,她果真有什么不测的话,她的家人,绿鄂,顾亦秋他们该有多难过?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千千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面对明天。绿鄂见千千躺在床上不说话,悄悄的退了出去。但是在退出去之前,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
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千千陷入了沉思。
密阁里清楚的记载着,月全食那天,丞国寺禁地的石碑就是治疗的关键。娘曾经说过,她七岁那年,她是在丞过寺的石碑那被发现的,此后她一直都是白天男儿身,晚上女儿身,所以想要恢复,还需要凭借那个石碑。
根据月全食周期推算,明天这片大地会再度被黑暗笼罩。是时候了,她该再次去拜访丞国寺的主持了。想上次去的时候,非但没有碰到主持,还碰到了岑天齐,那一眼她毕生难忘啊。这个比女子更妖娆的人。
心中一片复杂:有对治疗成功的期望,同样也有失败的心理准备。可是如若真的失败,结局会怎样?她是穿回去,还是会真的命丧这里?希冀怀揣不安,在心里乱撞,此起彼伏,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天没亮,千千就出发了。有了落雪的陪伴,千千心里踏实了许多。轻轻拍拍落雪的脖颈:“还好有你陪着我。”上马,看向远处。空气朦朦胧胧的,被一片白雾笼罩。刚刚一出门,千千就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浓重水汽,策马而行,衣襟,发梢沾染了露水,印出一个个的水印。
这次是她一个人踏上这条路。上次,是哥哥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游览观赏。这次,千千却抱着特殊的心情,再度启程。
不知道哥哥去了吴国会怎样,如果,如果她的身体能够恢复,她想去吴国帮助哥哥,还想继续和顾亦秋斗嘴,听听绿鄂的雷言雷语,看看岑天齐掌管下的国家会如何。
去丞国寺大约需要半天的时间,和主持交涉的时间未知,如果软的不行,那么他就只有硬闯了。就像当初爹和娘一样,用身份压迫主持。
天渐渐亮了起来,绿鄂一如往常的端着洗脸水来到千千的房间。“咣当”一声,盆掉了,水洒了一地。少爷不在房间!
“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离家出走了。”绿鄂拿着千千留下的纸条,一边跑一边喊。引得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听到绿鄂的喊声,应老爷应夫人慌张的从屋子里跑出来,接过绿鄂手中的纸条一看,心中的石头就放下了。
应夫人笑着摇摇头:“绿鄂呀,你看清楚了。千千只是说她出去办点事,怎么是离家出走呢?”
绿鄂拿着纸条默默的往回走,转身看了看不放在心上的应老爷和应夫人,心中很是失落。近两天,绿鄂一直感觉千千不对劲,一直走神。虽然以前的千千也非常能神游,但是这几天给绿鄂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千千总是会陷入一种莫名的悲伤中,这一点绿鄂感受的非常清楚。好像少爷在计划着什么,但是她又无从查证。
所以今天千千离开,绿鄂才会觉得千千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她计划的那件事。无心工作,绿鄂一遍遍祈祷,祈祷千千得以平安归来。
天渐渐亮了起来,但是天气仍旧阴沉着,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有什么,要破空而出的感觉,很诡异。
半路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一开始千千还很享受这样的丝丝雨帘,因为闷热的天气总算可以过去了,只要下了雨,气温会有所下降,整个空气质量会有一个质的提升。但是后来雨点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憋了两天的雨,今天终于发泄了出来。雨点打在身上,冷飕飕的。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雨衣或者雨伞,一下雨,行动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根据记忆中的印象,不远处有个茶棚,于是千千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马踏过的地方,水花飞溅。
再次来到这间茶棚,依旧还是那么多人在这里休息避雨,依旧还是当初那个老板,只是小二却换了人。是啊,当初她来的时候是和哥哥一起来的,时局在变,身边的人也在变。
站在门口,听着哗哗的雨声,将茶棚里嘈杂的声音掩盖。水滴落在地上,打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坑,朦胧了视线,看不清远处的山,就想她的未来一样,捉摸不透,不知方向。
见雨势越来越大,应老爷应夫人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千千说不定被困在了路上。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应夫人手中握着佛珠,一遍念经一遍朝外面张望着,希望这天齐千千不要出事。应老爷也心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绿鄂站在屋檐下,看着屋檐留下的水渠,朝着丞国寺的方向看去,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希望少爷平安归来。”每隔一个时辰,绿鄂就会祈祷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少爷这次出门,让她很是担心。
虽然以前也很多次千千去的地方比较近就不带绿鄂,但是这次不一样。千千离开时的心情不一样。
房门打开,伸手,感受着雨滴打落在掌心,然后从指缝溜走。今天早上开始,顾亦秋就感觉心神不宁,总有预感,有什么不详的事情要发生。心慌,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雨越下越大,在茶棚等了许久,雨还是没有停下来。这几天一直阴着天,看来这场雨不下个一两天是不会停的。就算中间停了一下,很快就会继续下。可是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眼看天色已晚,如若错过时间,那一切就晚了。
“这位客官,你是不是要上山啊。”千千转身一看,说话的人正是这茶棚的老板。千千点点头,她是要上山去丞国寺。看到她点头,老板不由得叹气。
171.-NO.171主持阻挠
“这位客官,你是不是要上山啊。”千千转身一看,说话的人正是这茶棚的老板。千千点点头,她是要上山去丞国寺。看到她点头,老板不由得叹气。
“这么大的雨还是不要去了,此刻山上正危险,还是先回家吧,等过两天雨停了再来吧。”
千千微微一笑:“我有急事,所以今天必须赶过去。谢谢老板提醒,我会小心的。”说罢毅然穿上蓑衣,一人一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朦胧的雨帘中。
见千千离去,茶棚老板不禁摇摇头:“这个年轻人,真是乱来。这么大的暴雨,山体很容易发生滑坡,不小心会出人命的。就算再怎么要紧的事,难道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真是乱来。”
对千千来说,这样不男不女的身体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不仅仅是自己的负担,也是爹和哥哥的负担。如果不是为了进入密阁帮自己找到治疗的方法,应府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爹和哥哥也不用被卷入一场又一场的纷争。
想到这里,千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到达山脚,顺着长长的阶梯望去,看看天色。没有时间耽搁了。匆匆将落雪绑在一旁的树上,千千就急忙朝着寺庙而去。
在千千离开的时候,落雪不停的嘶鸣,在原地不停的扯动着缰绳,似乎不想让千千离去。千千回头冲着落雪喊了一句:“落雪乖乖的,等我回来。”说罢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山顶走去。
落雪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千千的背影,雨水顺着光滑的皮毛落下。一直看向山顶的方向。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半路上她休息了好多次,到了山顶上的时候,累的险些吐了血,哥哥和绿鄂却没有什么事。回来的时候,还是被哥哥背着到了山脚。思及这里,千千不由得咧嘴笑了。
回忆往往都是美好的。现在的应千千已经成长,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习武多年,这看似天险的阶梯,根本不在话下。
见到千千的时候,主持很惊讶。这么大的雨,竟然还有人上来。在路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滑落的山体掩埋,这个人如此着急来这里,定不是为了上香。
千千脱去蓑衣,容貌映入主持眼中,主持冲千千微微一笑:“你很像你父亲。”千千眨巴眨巴眼睛,貌似她是第一次见主持,这话从何来?
“施主请随我来。”千千还什么都没说,这主持就先自作主张了。进到后面的屋子内,接过主持递过来的热茶水,温热顺着掌心,暖流缓缓在周身传递。千千不由得微笑感叹一句:“好暖和啊。”轻轻一口,五脏六腑内的寒气一扫而光,很是舒畅。
“不知主持可认识家父?”
主持微微点头:“眉眼间的气质很像。”当年应宰相命令自己让他们进入禁地的情景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所以见到千千第一眼,就知道千千是谁。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明白告诉你,我不可能让你到禁地去的,你……还是回去吧。”不等千千开口,主持先拒绝了千千。
“不可能,我一定要进去不可。”千千将茶杯放下,目光很是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主持看着千千,一如当年的宰相。当初宰相要到禁地去被自己阻止时也是这般的神情,这般的话语。但是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千千进去。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说罢主持就起身离开了。千千起身追上去:“主持,你就通融一下吧,我必须进去。你知道我的情况,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主持没有回答,仍旧往前走去。
“主持,如果失去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千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两个小沙弥挡住了:“施主请止步。”
千千只能看着主持的身影渐渐远去,双拳不由得握紧,眉头深锁,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之后不论千千求见几次,主持就是不见她。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剩余时间越来越少,千千手心满满都是汗。看着拦路的两个小沙弥,千千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干脆,豁出去了。
千千面对两个小沙弥:“你们两个,我现在以中郎的身份,要求你们让我见主持。”
两个小沙弥双手合十对千千微微俯身:“施主,佛门中人只听得主持的话语。”千千一甩衣袖,气愤转身。这主持是铁了心,不让自己到禁地去。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但是雨声仍旧传来。雨滴拍打着房檐,地面,将树枝上仅有的叶子也一同打落,在地上形成一条条水渠,落叶随着水渠飘走。千千仍旧没有回来,应府的人心急如焚,处于对千千的担心,应母都快哭了出来,一家人连饭也没有心情吃,千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于是应老爷和应夫人在绿鄂的陪伴下,干脆披上蓑衣,在门口眺望。
忽而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天际,一瞬间,云层像被撕裂一般,触目惊心。随后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胸腔都为之一颤。顾亦秋看着这样恶劣的天齐,心中不免慌乱,手紧紧扣住房门,有木屑零落掉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列,
千千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既然不让她进,那她只有硬闯。想到这里,千千转身往出走。见千千离去,两个小沙弥交换了个颜色,其中一个人进入房间中向主持汇报。
当千千冒雨来到禁地的时候,主持早已在此恭候多时。千千皱缩着眉头,看来只有动手了。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地面上,周围松动的泥土都被冲刷了下来,哗啦啦的,小碎石也不停的往下滚,在脚边停下。千千和主持站在暴雨中,衣服早已湿透,碎发淋湿沾在脸上,雨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允许你进去。”听到这话,千千心咯噔一下,随之冷哼一声。
“如果说我非要进去呢?”
172.-NO.172生死一线
“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允许你进去。”听到这话,千千心咯噔一下,随之冷哼一声。
“如果说我非要进去呢?”千千的嘴角一边上扬,神情变得阴森,杀气逼人。看来今天不动手不行了,只是不知道这主持的功夫如何?自己有几分胜算?
看到千千的目光,主持也不由得心惊一下。这少年,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强的杀气,让人看了就觉得胆寒,宛如在他面前的已不是刚刚那个少年,而是修罗,吞噬魂魄的地狱修罗。
千千拉开招式,右脚向后退一步,然后借力,朝前冲了过去。一瞬间两个人拳脚相接,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千千连环攻击,让主持步步逼退,没有出招的空闲。
在两人打斗的时候,雨势越来越迅猛,周围的山体松动越来越厉害,碎石也越来越多的滚落下来,由一开始的小石头,变成拳头大小的石头,泥土也不停的混着雨水往下顺去。
见主持一直都是在抵挡自己的进攻,千千不由得欣喜,由此看来,主持的功力不过如此。思及此,拳脚速度更加凌厉。
主持一边抵挡千千的连攻,一边寻找千千的破绽。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瞄准那一刻,出掌。千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阻挡,生生挨了主持一掌。千千见事不妙,装腔要袭主持,然后趁机退后。两人拉开距离,千千捂着胸口,生疼生疼的。胸腔顿时有股温热用了上来,直到喉咙处,从口中喷薄而出。
鲜血很快被雨水冲刷掉,被主持打中的地方有股碎裂般的疼痛,只要稍微深呼吸,就牵扯的周围一阵疼痛。千千冷笑,这个老头果真不简单。可是事已至此,无路可退,除了继续,没有别的出路。
强忍着疼痛,千千再度拉开架势。这时,对面的主持脸色变得担忧。千千这架势难道是那招?不等主持反应,千千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不同于刚刚的连攻,千千的动作很慢,但是却招招功向主持的致命点,但是每一招又对千千自己造成一些伤害。这招的特点就是:若想伤人,则连己也要受到一定的反噬。
让主持想不到的,看似温婉的年轻人,竟然也这么阴狠。看来他已经被自己逼迫到极点了。这也更加说明他进入禁地的决心。
“年轻人,为什么非要进入禁地?”
“明知故问。”主持这样分明是想要分散她的心,这样他就有破绽可循。千千冷哼,老狐狸一个,不会让他的手的。
“你可知,成功的可能性不到五分之一,一旦有什么闪失,你可能当场毙命。”主持的话语在耳旁回响,千千全然不理会。在来这里的时候,千千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更何况五分之一的希望已经很大了,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活下去有什么不好,总比丧命强吧。”主持的话让千千觉得可笑,脸颊的笑容变得阴森可怖,手中运用十足的功力迅猛的打出去的同时怒吼:“这样苟活还不如痛快死去。”
主持出掌和千千对上,两人被掌风生生分开,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