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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淘淘baby 当前章节:1545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3:39

军官不曾见过千千这样吃人的目光,身上不禁瘫软,跪在了地上,颤巍巍的仰头看向千千:“应中郎息怒,这……这玉佩被前面的石……石头挂住,在水中漂……漂着,所……所以我才发现的。”由于害怕都说不出一句顺畅的话。

千千看向前面的石头,沿着河流往过走。那石头不大,稳稳的坐落在河流中央,将河流均等的分为两支,河水绕过石头,又在前方汇合。不知为何,看到这石头,千千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或许顾亦秋被这石头挡下了,然后被当地人救了去,这也说不准。

“千千……”千千回头看向父亲,眼中满满都是希冀:“爹,顾亦秋一定没死,他还活着。他肯定是被这石头拦下然后被人救走了,所以,只要搜寻着附近的村落就可以找到顾亦秋,爹。”千千抓住应老爷的手臂,神情很是激动。

应老爷摇摇头,摸摸千千的头,心疼的看向千千。这孩子,伤心过度,失去了以往的镇静和精准的分析,已经语无伦次了。千千所说的这些怎么可能发生?

“千千,在这附近的村民肯定对周围的地理环境非常熟悉,也肯定都知道,一下暴雨就会有山体崩塌滑落,当地的人们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所以顾亦秋不可能被人救走,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我已经命家丁去寻找他的尸体了。”

千千甩开父亲的手,歇斯底里的吼着:“你骗人,顾亦秋才没有死,他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活下去,他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说罢就顺着河流奔去。情绪再也无法抑制,眼泪不停的从脸颊流下,擦去,流下,擦去,流下。模糊了视线,朦胧了周围,一颗心像被人捏碎了一样,疼,生疼,生疼。

顺着奔腾的河流,千千没有停歇。头更加的昏沉,甩甩头,继续的跑着。心中的执念促使千千不要放弃,坚信顾亦秋还活着,不停的奔跑。宛若这样跑到河流的尽头便可找到顾亦秋。

不知跑了多久,周围的人由士兵变成了家丁,然后渐渐看不到一个人影。景色换了又换。直到奔腾直下的声音轰击着耳膜,千千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真的跑到了河流的尽头,一个瀑布前。

千千站到瀑布边缘看去,还真如李白所写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看向那见不到底的瀑布,只有哗哗的流水声不停传来,时不时有水花溅落在脸颊上,衣襟上。千千惨然一笑,然后转为冷笑。冷笑几声后,千千放声大笑,这笑声让每个听到的人都为之悲伤,这笑饱含了太多的痛。

“小姐……”应老爷怕千千会做出什么傻事,不放心,便让绿鄂跟着。可是绿鄂后脚气喘吁吁跑来的时候,见到这样的千千,一阵心酸。多么坚强的一个人,此刻被折磨成这样,绿鄂不由得担心,小姐是不是因为顾姑爷的事情受了太大的打击,无法接受,疯了?

绿鄂小心翼翼的靠近,轻轻拉住千千的胳膊,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声音带着哭腔:“小姐你怎么了?如果难过的话,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千千看向绿鄂,呆呆一笑,挑眉:“我为什么要哭?顾亦秋还活着,我为什么要哭?我应该笑,顾亦秋还活着,还活着。”说完就放声大笑,但是声音早已哽咽。

千千狂笑,不停歇,绿鄂再也看不下去了,将千千的身体扳正,面对自己:“千千,应千千,你醒醒吧。不要再沉溺在自己编造的谎言中,你给我看清楚了。”此时绿鄂将千千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作为一个姐姐,心疼自己的妹妹。

绿鄂指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对千千怒吼:“你看清楚了,这么高的瀑布,任何人掉下去都活不成,你还在期待什么?我告诉你,顾亦秋他死定了,你给我醒过来。”绿鄂声嘶力竭的将这番话吼了出来,希望千千可以清醒。

“啪”的一声,绿鄂的脸颊变得红肿,转而出现鲜红的指印。千千冷眼看向绿鄂:“不许你说顾亦秋死了,他没死。”此刻的千千不再狂笑,而是恢复了冷静。但是这冷静却比刚刚狂笑更让人担心。

此时千千的眼神如同修罗,手中死死握着顾亦秋的玉佩,咬牙看向绿鄂。

看到这样的小姐,绿鄂很是害怕,眼泪顷刻落下。看到绿鄂的泪,千千皱了皱眉头,然后伸手轻轻的替绿鄂擦去眼泪。

绿鄂扑到千千怀里,抱着千千失声痛哭:“小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逝者已逝,你还需要好好活下去,这样才不辜负姑爷为了你而舍弃他自己的性命啊。小姐,你醒醒,这么大的雨,这么湍急的河流,这么高的瀑布,顾姑爷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啊。”

千千被绿鄂这么抱着,神情呆滞。听着绿鄂的哭泣声,千千的泪再度从脸颊流下:“顾亦秋你这个大骗子,你骗我。你明明说过要和我一起活下去的。顾亦秋你食言了,你第一次食言竟永远的离开了我。”千千的心已经不知道伤了多少次,眼泪流了多少公升,忽然想起顾亦秋说过的一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你,除非我死。”

千千的泪水决堤,神经完全崩溃,意识也逐渐涣散。是啊,顾亦秋以后都不会陪着自己了,因为他死了。想到这里,千千浑身的戒备都消失了。失去了希望,这个身躯已经没有任何信念可以支撑,千千的身体变得瘫软。

抱着千千的绿鄂感觉到千千身上不断袭来的热度,这个温度烫的惊人。止住哭泣,摸向千千的额头,担忧已经让绿鄂忘却了呼吸:“小姐,你需要赶快看大夫,不然真的会烧傻的。”

180.-NO.180谜底揭开

抱着千千的绿鄂感觉到千千身上不断袭来的热度,这个温度烫的惊人。止住哭泣,摸向千千的额头,担忧已经让绿鄂忘却了呼吸:“小姐,你需要赶快看大夫,不然真的会烧傻的。”

绿鄂心疼的看向千千,小姐从七岁开始就遭遇了不幸,可是为什么,还要遭受这样的苦难,让姑爷就这样离开小姐?

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生气,霞光初照,万物披上一层暖色。林间也渐渐热闹起来,群鸟鸠集。山脚下的村落里炊烟袅袅,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是秋雨过后,天气更加的寒冷。

太阳驱散了一连几日的阴霾,但是应府上空笼罩的阴霾何事才能消散?

绿鄂扶住昏倒的千千,悠悠吹响口哨,一匹洁白如雪的马从她们来时的方向快速奔来,稳稳在千千面前停下。落雪,一定要快些将小姐送回去啊。看着落雪离去的身影,绿鄂朝着丞国寺的方向跪下,默默祈祷,希望佛祖可以听到她的心愿:希望小姐平安。

在千千昏迷的时候,宫中的岑天齐也接到了大臣上奏的消息。

“皇上,应中郎他私自调兵,此乃大不敬,有叛乱之嫌。”岑天齐皱眉,颔首看向下面跪着的大臣。

“应中郎为何调兵?”岑天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在下面跪着的大臣却已额头掌心全是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早知道,他就不听那人教唆来告密了。谁不知道这应千千也算的上岑天齐身边的亲信,他竟然一时鬼迷心窍,听从教唆来告发应千千,他真的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

“是为了搜救顾中郎。”听到此话的时候,岑天齐批阅奏章的手停了下来,眉头更加深锁:“顾中郎怎么了?”

听到顾亦秋似乎有些愠怒,大臣前身实实的贴在了地面,脸几乎和大地来了个亲吻:“臣听说是顾中郎不幸坠落山崖了。”

岑天齐的心蹦出了一记强音,顾亦秋……这个家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看着颤巍巍跪着的大臣岑天齐挥挥衣袖:“你先下去吧。”

那大臣宛若得到特赦一般,擦擦额头上的汗,连滚带爬的就出去了。这次他可吸取教训了,这应千千不是那么好告发的,除非冒死进谏。可是他还没有活够本,还想多活几年,多在这花花世界流连几年。

大臣走后,岑天齐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奏章也放到了一边,不再批阅。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声音不带有任何情绪,这就是岑天齐登上帝位以来改变最大的地方。只要声音不喜不怒,大臣就不会“看人下菜”,那对他的统治就更为有利。

黑暗中传出一阵笑声,不羁,放荡,但是开口说话的声音却又一阵娇媚:“真是的,你这个人真不可爱,对人家就不会温柔一点吗?”

岑天齐一阵恶寒,瞥眼看向一袭黑衣的风濑,腰间依旧是那块象征他风声楼楼主的玉牌,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哎呀哎呀,啧啧,你以前不是经常喜欢扮演应千千的妻子么,老人家人家的,喊应千千相公,一口一个,比我这还娇媚,难不成是嫌弃以前的自己?”风濑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听风濑提起千千,岑天齐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有些焦急担心。顾亦秋坠落山崖,那千千一定很伤心,着急,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担心的发疯,濒临崩溃?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想到这里岑天齐的心没来由的疼痛,不知是因为担心千千而疼痛,还是因为千千担忧顾亦秋而疼痛。不管如何,越想就越担心,越担心就越想亲自去看看她。

“喂,我说你就不想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经过?”风濑见岑天齐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里,好心“提醒”到。

“放。”风濑一开始没有明白岑天齐这个“放”字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知道,放乃放屁的意思。岑天齐竟然将他的话比作屁,一时间愤怒涌上心头,夹带着深深的心酸,和委屈,一同爆发出来。

“我说岑天齐,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家伙。老子好歹替你办事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他妈就不能对老子像对应千千那么温柔。重色轻友,老子看透你了。”说罢一个人气呼呼的撇头不看岑天齐,一个人别扭着。

岑天齐看向风濑笑了。这个家伙终于把他的真性情暴露出来了,似乎只有自己才有办法将他最真实的一面钩出来。身为那个组织的头和他一样,必须带上面具,让别人看不出你的面部表情,听不出你声音的喜怒,以威压慑服众人。

只有单独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卸下那伪装,轻松一些。

“这就对了,在我这还装什么装,早就知道你是个喜欢暴粗口的人。”

“你……”岑天齐此刻一副欠扁的模样,笑的天然无公害,狐狸眼眯起,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不知为何,看到这张笑脸,风濑的脾气怎么也发不起来了。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岑天齐从书案后出来,走到风濑旁边:“你这次又获得了什么消息?”

风濑将一本书丢给了岑天齐。岑天齐带着疑惑随手翻着手中的书,看到书最后一页的那个标记挑眉:“这不是密阁里面的书么?”在岑天齐登基后,密阁的钥匙转交到岑天齐手中,风濑是第二个进入密阁的人,第三个是应千千。这世上只有他们三个人进过密阁。

风濑转身,仍旧双手抱胸:“不错,这的确是密阁里面的书。但是,这也是应千千一直寻找的一本书,因为这上面记载了和她一样的案例。”风濑拿过岑天齐手中的书,翻到那页,又丢给岑天齐。

“应千千的真实身份和这上面记载的一模一样。白天男儿身,夜晚女儿身。”说到这里风濑的眼神变得深邃。

181.-NO.181情网难逃

“应千千的真实身份和这上面记载的一模一样。白天男儿身,夜晚女儿身。”说到这里风濑的眼神变得深邃,许久冲岑天齐得意的笑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苦苦追寻这么多年就是不知道为何当时宰相的小儿子的来历,好像忽然间就出来这么一号人一样。”

风濑的思绪拉远:“其实本应是千金,却因为某种特殊力量成为了白天男儿身,夜晚女儿身,无可奈何,只得对外宣称是男儿。”

风濑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一阵得意:“哎呀,人有时候太聪明就是不好啊。”在他正得意的时候,一本书不偏不倚的砸了过来。风濑气恼的揉揉额头,看向往书案走去的岑天齐,想必他也不知道应千千真实的秘密是这样吧。

不错,岑天齐确实不知道。他一直都认为应千千是女扮男装,却不曾想里面还有着这样的内幕。不知顾亦秋是否也知道千千的秘密?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烦躁。

“你可知顾亦秋为何会坠崖?在哪坠崖?”岑天齐本想说“放”字,可想想刚刚风濑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是算了吧。

“顾亦秋是为了救应千千才坠崖的。”没有等岑天齐开口,风濑先自说自话起来。

“按照书上的记载,能让应千千恢复正常的办法只有一个,而且时间就是昨晚。昨晚山中突发滑坡,两个人被滑坡卷落,最后一刻顾亦秋放弃了自己生的希望,让应千千活了下来。故有了应千千私自调兵事件。”

岑天齐挑眉,如果顾亦秋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千千这辈子会活在内疚中。

“顾亦秋有消息吗?”

“没有。”风濑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也晕染了一层悲伤。顾亦秋也算的上这泱泱魏国的一代神话。不论是在战场还是官场,都是个让人佩服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样一张俊美的脸庞,就这样殒逝未免可惜。

岑天齐沉默,转头看了看风濑。这刚发生的事情他就能这般了如指掌,可见他手下养了不少精兵强将啊。幸好这力量是为自己所用,而风濑又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相知多年,推心置腹。如果他没有和风濑这层关系,他势必会让这个组织销声匿迹。

“你的消息可靠吗?”生平第一次,岑天齐对风濑的消息提出了质疑。因为他也无法接受顾亦秋的死讯。

风濑苦笑:“应千千也是认为顾亦秋没死,发疯似的发着高烧,冒雨找了整整一夜,等到天明的时候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据大夫说:应千千一直在发高烧,没有好好休息,又受了寒,现在仍高烧不退。恐怕这病不好治,就算治好还可能落下病根……”

风濑的话还没说完,岑天齐已经冲了出去。看着仓皇离开的岑天齐风濑耸耸肩:“哎,终究还是难逃一个情字啊。”说罢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风濑这话说的有点早,殊不知每个人终究会陷入情网无法自拔,只是这个人出现的早晚罢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这世上有哪个人无情?

应府所有的人此刻呆愣的看着突然闯入的岑天齐,不知所措。此时的他仍一身明黄龙袍,额头上汗涔涔的,发丝也些许凌乱,气喘连连,冲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千千怎么样了?”

岑天齐一脸的焦急,奈何应府所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皇上没有通知一声,忽然出现在自己家,而且还轻车熟路的,恶寒啊。绿鄂思忖,皇上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关心他们应府,连应府的构造如此清楚?

这时应老爷才回过神来,连忙下跪:“参见皇上。”众人也纷纷随着应老爷下跪行礼。岑天齐无奈了,他都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了,这一家人还循规蹈矩的行李。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岑天齐不耐烦的挥挥手:“千千的病情如何?”

听岑天齐提起千千,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沉默不语。岑天齐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亲自去看看。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匆匆朝着千千的方向赶去。

“老爷,皇上他……是不是对应府太熟悉了?连千千的院子都知道在哪……”应老爷看到岑天齐的神情后叹息着摇摇头:“孽缘啊,孽缘。”

应老爷子并不知道岑天齐已经知晓千千女子的身份,还当是岑天齐有断袖之癖,喜欢上了千千。可如今千千恢复女子身体,若让岑天齐发现这便是欺君之罪啊。

万一岑天齐真的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那他发现千千是女子后,说不定会因爱生恨……想到这里应老爷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嗖”的一声也蹿了出去,跟在岑天齐身后,在千千门口不远处盯梢,坚决不给岑天齐发现“真相”的机会。

本来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可是到了千千的房门口的时候,岑天齐却犹豫了。明明早已思念,明明如此渴望见面,可是现在的岑天齐却有些胆怯,他怕亲眼看到千千为顾亦秋伤心的肝肠寸断。举起的手这是第四次放下,每次都鼓起勇气想要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在手向前伸的过程就泄气了。

就在岑天齐纠结着要不要第五次伸出手的时候,房间内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千千的一声惊呼。岑天齐再也顾不上这么多,推门就冲了进去。

进去后却发现千千跌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岑天齐喝道,然后慢慢将千千扶到椅子上,没有丝毫力气的千千只得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岑天齐身上,任凭他摆弄。岑天齐轻叹,小心的将地上茶杯的尸体拾起,扔到一旁。随后心疼的看向千千。

没有了往日的活力,虚弱的支撑着,脸色不再红润,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干裂的唇由于咳嗽不停的颤动,由于难受眉头一直深锁,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一声声的咳嗽传入岑天齐心中,拳头不由得握紧。

182.-NO.182无法回应

一声声的咳嗽传入岑天齐心中,拳头不由得握紧。

“你怎么来了?”沙哑的嗓音宛若乌鸦一般,心疼,除了心疼还有满满的不甘和心伤。千千为顾亦秋竟做到如此。

岑天齐没有回答,默默的到了杯水,递给千千。千千楞了楞,然后颤巍巍的接住,奈何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勉强的握着茶杯,茶杯中的水如同沸腾般四溅,手一点点的向上抬去,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岑天齐再也看不下去,起身绕道千千身后,双手握住千千的手,轻轻用力,将水杯送到千千唇边。掌心传来千千冰凉的体温,岑天齐的心更沉了。千千侧目看了看身后的岑天齐,迟疑一下,张口缓缓吞咽。

清凉的茶水入腹,原本冒烟的嗓子也得到了缓解。

“还要吗?”这声音很柔,柔的能掐出水来。不复以往调侃的戏谑,很认真。千千点点头,看着岑天齐将手中的茶杯取走,倒满。这次更干脆,岑天齐端着茶杯直接送到千千唇边。千千眨巴眨巴眼睛,机械的喝着水,不知岑天齐抽什么风。

见千千喝完,岑天齐又要到一杯,千千摇摇头:“不用了。”

茶杯缓缓放下,但是岑天齐一直站在千千身后沉默着,千千也沉默着。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变得尴尬。

“岑天齐,你……”千千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背就传来一个温暖的拥抱。千千瞪大眼睛动也不敢动,也没有力气去反抗。

强有力的心跳从身后传来,岑天齐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旁,手臂一点点缩紧。天知道岑天齐有多么害怕失去千千。当他看到千千的脆弱,那惨白的皮肤好像下一刻就会消散,让岑天齐害怕。千千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额头滚烫,但是浑身却如冰窖一般。

“这些大夫真是庸医。”岑天齐低低咒骂一声,决定为千千另寻良医。

千千苦笑:“其实这不是大夫的问题。是我病情太严重,这才一天药效也需要时间发挥。”岑天齐抱着千千,轻叹。

这样触碰千千,让他心中有着莫大的愉悦。明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偶有风濑陪伴,千千这个家伙却莫名的闯入自己的生活中,让本来有序的步调全部打乱。本来策划好的夺位被千千的闯入弄的一团糟,无可奈何,釜底抽薪,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的实现了他的野心。

可是在得到皇位的同时,他的心也丢了。遗落在那个他心甘情愿男扮女装,放低身份的应千千身上。渐渐的习惯了娇媚的唤一声相公,惹得她一阵恶寒。习惯了有她的出入,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看到此刻的千千,岑天齐的心撕痛着。为什么要这么坚强?难道他的肩膀就不能依靠吗?房间中气氛微熏,房间外有人也在努力着。

应老爷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到门上,就这门那么小小的一条缝,眯起一个眼睛,恨不得把眼睛挤进去窥探里面的情况。当看到岑天齐抱着千千的时候,应老爷低头重重叹了口气:“孽缘啊。”当他准备继续观察的时候,已经有人接了他的班。

绿鄂也贴着门缝看的正兴,当看到里面的情景后绿鄂啊呀一声:“小姐,你千万要把持住。”绿鄂这话说的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应老爷。

“绿鄂,你这话是说我们家千千是那种会主动的人吗?”阴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绿鄂嘿嘿一笑:“当然不是,刚刚一时口快,一时口快。”应老爷撇撇嘴,两人一上一下的和门缝叫上劲了。

岑天齐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千千,半天没有动静。门外的人不乐意了。

“这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就抱着不撒手了呢?姑爷知道肯定要不高兴了。”绿鄂的话就顺着这么一说应老爷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致。顾亦秋现在生死未明,他们已经将那条河流彻头彻尾的寻了一遍,就是没有半点影子。

见应老爷靠着门坐下,绿鄂也噤声伤感起来。总觉得顾亦秋还活着,还在他们身边一样,可是生活中总少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少了一个陪在千千身边的白色身影。

想着想着,心头一阵酸楚,泪滴从眼角滑落。自从开始寻找顾亦秋,绿鄂一直憋着,让自己坚强,誓要成为千千的依靠。可是绿鄂的感情不必别人少,想到她那未来的姑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禁呜咽起来。

应老爷见绿鄂丫头哭了,轻轻叹口气,顾亦秋遇难这是大家都不愿意承认的,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们不信。

“好了绿鄂丫头,你再这么哭下去,里面的人会发现的。难道你想让皇上要了你的小命吗?”一听这话,绿鄂赶紧擦了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此时房间有了响动。

“岑天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岑天齐苦笑,松开了千千:“我身为皇上,慰问下我魏国功臣有何不可?”

千千没有回答,此时的她没有精力和岑天齐斗嘴,满满的心思都在顾亦秋的生死上。见千千疲惫的面容,岑天齐干脆将千千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温柔的替她盖上棉被,拂去脸颊的发丝,用自己的袖子擦去千千额头的汗珠。

千千背对着岑天齐一言不发。顾亦秋是她认定的人,所以她的心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如同以前一样,对于岑天齐的感情,千千选择不予回应。

“好好修养,我会命太医过来替你诊治。若想找到顾亦秋,首先你得活下去,否则你有什么资本找他?”说罢微微一笑,狐狸眼向下眯起,深深看了一眼千千转身离开了。

见岑天齐要出来,应老爷和绿鄂慌忙躲了起来,眼看着岑天齐越走越远,不会返回来才松了口气。瞟了一眼千千的房间,转身离开了。

五天后,千千的病已经好个八分,再也待不下去,千千决定整装出寻找顾亦秋。

皇宫,御书房。

“喂,这次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183.-NO.183僵持争吵

皇宫,御书房。

“喂,这次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风濑依旧双手抱胸,逆光看向岑天齐,淡淡一笑。这个家伙一直都是这么耀眼,那让人看着就想犯罪的脸,不知残害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可自从当上皇帝后,以前那慵懒,放荡全部荡然无存,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阴冷,让人畏惧。

岑天齐没有回头,淡淡的口吻透露不出他的任何情绪:“你收拾下行礼,赶到吴国去。”

风濑挑眉,随后明白了岑天齐的意思。他早就收到消息,这吴国最近可是不太平啊,这岑天齐是让自己去了当炮灰吗?

“你的任务就是让呼延玉君重新掌权。”岑天齐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风濑撇撇嘴:“知道啦,我办事你放心。”说罢就消失在黑暗中。对于风濑的能力,岑天齐深信不疑。

风濑前脚走,后脚就又有人光临他的御书房了。

“皇上。”李公公看到岑天齐疲惫的面容微微一叹。最近的事太多,像一团乱码,千丝万缕,找不到一点头绪,乱糟糟的让岑天齐费心。

“皇上,秀女已经安排在储秀宫……”李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岑天齐不耐烦的摆摆手:“你看着办好了。”

李公公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况,但又忍不住想劝几句:“皇上尚未立后,这后宫的事也需要皇上过问,实在劳神费力。老奴恳请皇上早些立后。”

岑天齐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那案桌上一摞摞的奏章,有一半都是大臣让他早些立后的,他在朝堂上应付了大臣,朝堂下还有李公公在催促,身为皇帝的无奈他算是体会了个彻底。

李公公一直陪伴在先皇左右,尽心尽力。现在父皇把李公公留给他,自然要有所尊敬。岑天齐轻叹,揉揉额头,眉头紧锁:“朕会好好斟酌的,朕累了,你先下去吧。”说罢就伏案继续批阅奏章,头也不抬一下。

千千看着坐在桌案前的那个人,一瞬间觉得这个皇位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竟然让一个人变得连以前的影子也快看不到了。以前那个风流潇洒,放荡不羁的人被关在了狭小的笼子中,失去了自由,每日机械的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李公公见千千来本来要退出去,思前顾后还是轻轻通报:“皇上……”

“朕说了,朕会抽空去储秀宫看看的。”岑天齐没有抬头,随口应了声。李公公和千千面面相觑,千千淡淡一笑,示意李公公先下去。

李公公对千千行礼,最后看了一眼岑天齐这才离开。离开后仍能听到李公公重重的叹息声。千千耸肩,最近的人是怎么了,都叹气叹个没完了。

“臣应千千,叩见皇上。”李公公退下后,千千打断了岑天齐,行跪拜大礼。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岑天齐几乎在一瞬间抬起了头。可是此刻千千磕头下跪,看不到她的容貌。此时岑天齐似乎明白了什么,君臣有别。苦笑一下,绕到书案前,将千千轻轻扶起来。

“你的病刚好,怎么不多休息几日?”看着千千,眼中满满都是疼爱。

以前还是皇子的时候,他不被众人看好,被所有的人冷落。因此他可以毫无顾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出宫也没有人管,因为少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在大家看来没什么。就是因为这样,那段时光虽然可悲,可恨,但是也有让他深深回忆的自由。

如今他站在这般高的位置,睥睨众生,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的人面前放大,被桎梏,就连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也无可奈何,不能向以前那样腻着千千,只能远远的看着。有得必有失,只不过有时候得到的或失去的的哪个对于自己来说更重要。

千千被岑天齐灼热的目光盯的不知所措,假咳一声,转身继续咳,很自然的逃脱了放于自己肩膀的手臂,和岑天齐拉开一些距离,然后转身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岑天齐将双手背后,刚刚失控的情绪已经收敛,换上那张君王的皮囊。看着千千笑靥如花,背后的双拳紧握,他,感觉到千千的逃避。

“皇上,臣特地来辞官。”千千的话在岑天齐的心湖激起千层浪,再也平息不下。

岑天齐冷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辞官然后去找那个愿意为你去死的人吗?甚至都不能等到明天早朝?”他的声音冰冷,让人感到害怕。这份冷和顾亦秋的冷不同,是从心底让人感到畏惧。这就是君王之势。

千千想尽量保持住脸颊的微笑,努力不发脾气。但是岑天齐这句话还是让千千心里很不舒,说话也冲了些,因为她不允许任何人对顾亦秋有一丝不尊重

“不错,我就是迫不及待去找顾亦秋,因为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没有顾亦秋,就没有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应千千。”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提到顾亦秋,千千的心缩紧,疼痛。

“哦?如果找到他你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呢?”以身相许四个字岑天齐几乎是咬着牙发出的。

目光迎向岑天齐,千千丝毫不怯懦:“不错,他为我做到这般,我愿意身心交付。”听到身心二字,岑天齐的怒火也压抑不住了。

“应千千,我就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空着后位,因为我在等你,只有你应千千才有资格与我齐肩,我将所有的大臣压住,不顾群臣的反对,就是在等你。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为什么不看看眼前,活生生在你眼前的人,你为什么一直放不下那个死人?”岑天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气极怒吼。

整个过程千千一直都是淡淡的,但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应千千生气了。

“我告诉你,顾亦秋没死,他没死。”千千瞪大眼睛,也同样咆哮起来,眼中的愤怒清晰可见。既然没有见到顾亦秋的尸体,千千就绝不相信顾亦秋死了。

岑天齐看向千千,狐狸眼向上眯起,嘴角上扬。千千知道,岑天齐一旦有所算计,就是这个表情。

184.-NO.184鲜血心事

岑天齐看向千千,狐狸眼向上眯起,嘴角上扬。千千知道,岑天齐一旦有所算计,就是这个表情。

看到千千眼中的悲伤,岑天齐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伤到了千千。但依旧保持着狐狸笑容。千千感觉,岑天齐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在岑天齐宫殿见面的场景。这样的笑容,很轻易的就能看穿自己的内心,好像整个人赤裸的站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岑天齐的笑容越来越耀眼,声音也恢复了以往个阴柔,但是这阴柔更让人觉得阴森恐怖,背后凉风嗖嗖的袭来:“那你辞官就是为了寻他?”

“是又怎样。”千千说话的口吻一下弱了许多,小心翼翼的思忖岑天齐每一句话,以防掉入他的语言陷阱。

“天下这么大,你要寻到何时?”岑天齐一点点试探千千的内心,想找出她的弱点,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坚强,让她败下阵来。

“天之涯,海之角,总会寻到。”心中出现一阵恐惧,岑天齐将自己心中最害怕的一面暴露在空气中,任凭他戏弄,声音中的底气也少了许多。

“哦?”岑天齐的声音变得轻蔑:“就算你能找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花费了一生的时间找到他,或许他受了重伤,不记得你,早已和别的女子娶妻生子。或者你花费一生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他,更或者,他早已死了,你所追寻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妄想?”

“你闭嘴。”千千捂着耳朵大喊,浑身不停的颤抖。岑天齐知道了千千的恐惧,一点点将她的心撕开,直到鲜血淋漓。他也不想看到千千这般痛苦的模样,但是他需要让千千看清楚这个残酷的现实,不是她想的那般美好。

如果她没有勇气接受可能到来的明天,那么还不如留在他的身边,至少,他会用毕生的心力呵护她,爱她,不让她再受伤,她只要接受就好。

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被岑天齐扰乱的心绪也找回了主心,千千缓缓放下双臂,淡淡开口:“不管结局如何,这是我的选择,今生不悔。”

千千的话就像利刃一般生生的刺进岑天齐的内心,刺进还不算,不停的扯动,让整颗心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岑天齐放下身段带着恳求的语气:“千千,不去找顾亦秋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当我的皇后,当我的妻好不好?”

千千摇摇头,语气也不再冲:“岑天齐,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身为帝王的你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我可以,今生我可以只娶你一人。”岑天齐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千千依旧摇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还有一道更大的难题。就是我的身份,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突然由男子变成女子该如何解决?”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放心就好。”岑天齐皱缩着眉头,现在是千千将自己最害怕的一面挖掘了出来,原来是这般疼痛,无助。

“不可能。纵使你真的又办法,但是身为君王,你有太多的无奈,需要考虑的太多。权衡利弊,平衡势力,你需要利用后宫来为你实现,所以你不可能只娶我一人。如果你只娶我一人,不仅会让众大臣谩骂你的昏庸,更会让曾经忠心于你的人离开你,同样也会让其他大臣有谋反之心。而我,则会被百姓批判,祸害君王的祸水。”

千千所说的岑天齐不是没有考虑过,知识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只要不去考虑后果,他就可以放手搏一次,可是现在千千都说了出来,就算他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千千。这般的一个女子,替人着想,善良,但聪明睿智的人,他怎么忍心看到千千被百姓谩骂,被后人批评?

输了,第一次,岑天齐在千千面前输的彻底。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了。

岑天齐深深呼出一口气,声音变得微弱:“你去找顾亦秋吧,不用辞官。你什么时候想回来这个位置给你保留着,一直都是你的。但是,爱你是我的权利,我不会放弃的,也没有办法放下。”

千千本想拒绝,再说些什么,但是见岑天齐这样,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再刺激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离开前千千丢下一句话:“你变了。”

熟悉的身影离开了,偌大的宫殿只留他一人。从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也仍旧孑然一身,烛影昏黄,落寞的身影虚幻一般摇晃,岑天齐苦笑。

他变了?或许吧。可是他已经很努力在千千面前表露出自己本性,为的就是让千千感觉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岑天齐。甚至对千千仍旧是以我自称,没有用朕。可是纵使这样,千千仍旧说他变了。或许吧,终究是再也回不到以前。

半个月后,小镇上一家较为偏僻的客栈,一白衣少年格外的引人注目,优雅的举止加上华丽的衣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那俊美的容貌,就连男子都要驻足观赏一下。

“客观,给您添茶水。”小二嬉皮笑脸的一边倒着茶水,一边向千千那边看去。千千只是自顾自吃着,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倒是绿鄂看不下去了,出声调侃。

“小二啊,你这已经是第五次来添茶水了,这茶水还满着,你怎么添啊。而且你这添茶水一直看着我家少爷干嘛?”小二被人当众戳穿,尴尬的笑笑,挠挠后脑勺,稚嫩的嗓音带着些调皮,一听就知道还是个孩子。

“嘿嘿,是这位公子长的太好看了,所以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绿鄂摆摆手,小二嘿嘿的笑着下去了。千千侧目看向小二,这个个孩子也就十一二岁。瘦削的身影,黝黑的皮肤,应该是村子里的孩子。

“绿鄂快些吃,吃完在这附近的村子打探一下。”绿鄂点点头,埋头苦吃。

半月以来,他们沿着丞国寺的那条河,在周围的村落,小镇打探,可是顾亦秋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185.-NO.185事情始末

半月以来,他们沿着丞国寺的那条河,在周围的村落,小镇打探,可是顾亦秋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千千脸上的笑容也有好久没有看到了,绿鄂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当初千千说要找顾亦秋的时候,二老没有反对。他们知道,千千若不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是不会死心的。于是千千和绿鄂两个人踏上了寻找之旅,一找便是半月,没有片刻停歇。

结账后,两人朝着旁边的村子出发,远远的后面却多了一条偷偷摸摸的尾巴。

向客栈老板打探了一下,小镇周围只有一个规模比较大的村子,出城门向西走大约半个时辰就可以看到。

视野逐渐开阔,随着冬天的临近,此刻周围被一片萧条覆盖,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这个村子其乐融融的氛围。越来越接近村子,村民们虽然对千千和绿鄂这两个衣着华丽长相貌美的人来这里感到奇怪,不过都很热情的打招呼。

每碰到一个村民,千千都会将手中的画展开,询问是否见过此人,但是大多村民都摇摇头。千千也没有放弃,和绿鄂继续前行。

羊肠小路逐渐变得宽阔,两旁的房屋也渐渐多了起来,炊烟袅袅,时不时有放牧的人赶着牛羊从身旁经过,一路上各种牲畜叫声不绝于耳。

绿鄂的眉头越来越紧,捏着鼻子,看向一脸淡然的千千:“真是的,这里怎么到处都是牲畜的粪便啊。”说罢另一只手就撸起裙摆,不让裙摆沾染那些污秽之物。

千千看了看前面一排排的房屋缓缓开口:“士农工商,农业不可小觑。”说罢就朝着那一排排的房屋走去,依照以前的方法,挨个打探。

一路尾随,后面的尾巴越来越感到奇怪,这两个人来自己的村子似乎是找什么人。他很好奇那副画像画的是怎样一个美人,能让这样俊美的男子不辞辛苦的苦苦寻求。

这个尾巴不是别人,正是千千他们在客栈碰到的佯装给千千倒茶水的少年。

少年躲在灌木从里,见千千他们走远了,从草丛里跳出来,正要追赶他们的时候,一个强大的拉力出现在耳边,他就这样生生被人揪着耳朵:“疼,疼……姐快放手……”他也懒得挣扎,因为越是挣扎,耳朵的疼痛就越甚。此番动作只有他那无良的姐姐才做的出来。

少年愤愤转身看向女子,嘟着嘴。女子见弟弟此番乐了。巧笑如靥,虽没有小家碧玉那般柔顺让人怜爱,也没有大家闺秀那般举止优雅,但是隐隐中透出一股坚韧,梅花一般的傲骨,清新,自然,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你这小子,现在这个时间不好好在客栈帮工,跑回来干嘛,小心老板扣你工钱。”女子一副教训的姿势,但却从她的口吻中可以感觉到,并无过多责怪。

少年一拍大腿,连忙转身,那个白色俊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见小弟这般惆怅,女子不由得好奇:“快说,有什么瞒着老姐。”

少年一脸兴奋的张口,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因为激动放出异样光彩:“姐,我告诉你,我见到比咱家里那个公子更俊美的人了。我一直以为那公子就生的很是好看,今天在客栈却发现比他更好看的,只不过总觉得多了一份女子的娇媚。”少年说了一阵后,手托下巴,蹙着眉头,宛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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