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也赶快回去吧,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少年看看女子的篮筐里,除了一些蔬菜,还多处了几包药,很是刺眼。
少年嘟囔:“姐,这都半月了,药钱也花了不少,就是没见他醒来,你说他会不会……”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子打断了:“呸呸呸,说的什么屁话,你没听大夫说他受伤太重,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只有用药慢慢调理,看能否好起来。”
一提到那个公子,女子的脸上不由得泛起潮红,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少年耸耸肩:“你呀,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咱俩本就勉强度日,为了这么多药费,每天做刺绣到深夜,你说你图什么。我看啊,你就是看上人家公子长的俊的,你这般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那公子醒来必定以身相许。”
少年把“以身相许”四个字故意拖调,不出所料,女子脸上的潮红更甚,气极,嬉笑着佯装要打少年,少年一闪,嘿嘿一笑,朝着远处跑去了:“晚上做好吃的给我……”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女子也由刚刚开心,转而变为心事重重。
“我自有我的打算。”女子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这天回来,照例着手准备晚饭。房间中的布置很是简陋,一张破烂的桌子好像随时都能倒塌一般,周围破败简陋,那床上也就铺着一层薄薄的单子,还有一个摇晃的碗架,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但是这个家却因为主人的打扫,并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放下东西瞥向床上躺着的人,那天人般的神姿让她见了第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每日服侍他已经成为习惯,早晨醒来看一眼仍旧躺着的男子,然后精神奕奕的开始新的一天,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滋长,但是她从未忘记她的目的。
记忆依稀回到半月前暴雨那夜。雷鸣电闪,刚买回来的小羊因为害怕,从羊圈里逃跑了。
一头羊养大卖钱足够他们半年的花销,本来买这头小羊已经花费了他们所有的积蓄,若小羊就这么丢了,他们以后的日子会更加拮据,因此,小弟不顾姐姐的阻拦,冒着暴雨,冒着遇到滑坡的危险四处寻找小羊。
时间过去了很久,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门外有了动静。女子连忙出去,见小弟一手扶着背上一个比他个头大出许多的男子,另一个手努力的抓住想要挣脱的小羊。
就这样,他们家就这样多了一个人。那人深受重伤,大夫看过后摇摇头,只能尽力而为。
186.-NO.186突来之喜
就这样,他们家就这样多了一个人。那人深受重伤,大夫看过后摇摇头,只能尽力而为。于是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床榻上那人,依旧眸子紧闭,静静的躺着,静的连微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
女子看看那张无瑕的脸,仍旧没有任何起色,脸色依旧惨白。轻轻的叹息着摇摇头,转身往院中走去。
袅袅炊烟升起,落日也逐渐接近地平线,如火的红,烧亮了天边的霞,千千看着这落日情绪低迷。这是最后一家了,她们在这个村子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绿鄂轻轻敲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应门,女子打开门,愣在当下。这人竟比床上躺着的男子更加俊美,纤长的睫毛翩跹,羊脂玉般的肌肤能凝出水来,红唇微抿,一脸的惆怅为这容颜添了几分凄美,一身素袍绸缎,更添几分仙骨。
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女子将大开着的门轻轻合上了一些,只留一人空隙。
“不知小姐可见过此人?”千千照例展开画像,让其辨认。看向千千手中的画像。当看到上面的人的时候,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没见过,没见过。”然后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绿鄂咬牙切齿,这是她们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吃到闭门羹。面对千千如此俊美的容颜,此女子竟然还这样粗鲁,想不明白。明明刚刚态度很好的,怎么突然一下翻脸翻的这么快?绿鄂百思不得其解。
绿鄂的愤愤和千千的淡然形成明显的对比,转身往回走,看向那落日,气势庞大。是不是太阳只有在落日的时候才那般壮美?
千千将手中的画像小心的折好,妥当的放在怀中,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她们离开后,原先紧闭的门扉小小的开了个缝隙,见两个人走远女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门闭上,无力的倚着,浑身仍旧不可抑止的颤抖。双腿无力,渐渐的跌坐在门口。心脏快速的跳动,下一刻好像就要从口中跃出,慌乱,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俊美的男子手上的画像分明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但是她却说没有看到。女子双手紧握,死死的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将他交出去。
女子颤巍巍的起身,来到床边。伸手抚上男子俊美的容颜,冰凉的触觉让她不由得一阵寒颤。
“我不能把你交给他们。”最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到千千以后,女子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此男子定是非富即贵,如果他醒来,自己跟了他,那就可以摆脱现在这样穷苦的生活,小弟也有钱可以去学堂,不用去客栈打工糊口。更何况这样俊美的一个男子,嫁给他也是幸运的。倘若现在被他们带走,那么她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想到这里,女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是为什么她宁愿做秀活到深夜,也要买药替他治病的原因。
回到房间后,千千没有心情吃饭,早早的休息下了。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半月前的情景历历在目。顾亦秋那着急的目光,顾亦秋那动人的笑,那凄然的笑,还有他最后的决绝全部涌上心头,整宿整宿千千无法安眠,全部都是顾亦秋。他的笑,他的冷,他的体贴,甚至他的愤怒,抹不掉,也忘不掉,更不想忘掉。
星斗璀璨的夜晚,在深蓝的天幕中,点点闪烁,透亮的心,纯净的夜,命运的齿轮再度轰隆运转。
第二天,千千和绿鄂收拾好行囊,在楼下用早饭。小二少年一见到两人,很开心的前来问候。但见到他们的包裹的时候,心头又一急:“你们这是要离开啊?”
绿鄂叹了一口气:“是啊,这里的事办完了,该启程去下一个地方了。随便来点清淡的就好。”
绿鄂担心的看向千千。小姐就是这样,每次找不到的时候,晚上就不吃饭了,半月下来人也消瘦了许多,脸上总是愁眉不展,现在又这般盯着姑爷的画像看,出神的看着。一阵酸楚涌上,鼻子酸酸的,绿鄂猛吸了两下,既然小姐都没有放弃,她也绝不能泄气!
少年上好饭菜,见千千仍旧盯着那副画像看,出于好奇,不禁探头瞟了一眼,皱缩着眉头,思忖着。
千千见他半天没有离开,便移开目光看向少年,少年并没有注意到千千在看他,仍旧盯着那副画像。此时画像动了动,正面对着他,少年随口说了一句:“谢谢。”待看清楚后,少年指着画像半天支吾着。
“他啊……”少年这才发现,美男拿的画像并不是一个绝色女子,而是那个俊美的男子。
一听少年的惊讶,千千立刻有了精神,揪过少年,急切的问道:“你见过他?”其实千千本不抱太大希望,因为这附近的村子小镇他们都问过了,没有人见过。可是这个少年却很肯定,让她又心中又升起一抹希冀。
“你在哪见过他?”绿鄂挑眉不信的问,只当是黄口小儿信口胡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再看看和自己态度决然不同的千千,真是关心则乱啊。
“就在我家,他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吃了半个月的药就是没有一点起色。”千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一直盼望着的消息,盼望着的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知道他的消息,千千讪笑。
绿鄂纳闷,她们明明将村子里的人都问了一遍,分明就没有消息,可是他却说顾姑爷在他家,这事必定有问题。
“带我们去你家,如果真是他的话,我会好好答谢你们的……”千千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包裹,拉着少年就往门口走去。
第一次见到千千的正脸,少年怔怔的看着千千,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千千拖着走了出去。看着千千羊脂玉的肌肤,这样被千千拉着,少年脸唔的一下烧了起来。绿鄂将腰间的佩剑紧了紧,有备无患才好。
187.-NO.187持菜刀女
绿鄂将腰间的佩剑紧了紧,有备无患才好。
少年在前面带路,频频回头看向千千,支吾的开口:“那个,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少年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千千不知如何回答,轻轻的笑了笑,抚上胸口,这里放着顾亦秋的玉佩淡淡的答道:“很亲密的关系。”
被千千的笑蛊惑,一时忘了前进。待注意到千千看向他的目光时,傻笑着挠挠后脑勺,看起来很是天真。千千看着少年的笑脸在炎炎升起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年轻真好,远离官场,远离皇家真好。这样的笑容,不知她应千千经历这么多后是否还保留一丝?
站在门前,千千和绿鄂都蹙缩着眉头。这扇门就是她们昨天去的最后一家,也是唯一一家给她们吃闭门羹的一家,因此印象特别深刻。
千千回想起昨日那女子的表情,确实有些嫌疑。心下有了打算。
少年将门推开,很开心的冲里面喊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带着千千她们往里走。里面的女子正在忙活着做饭,传出阵阵的切菜声。
女子边转头边随口应了一句:“你回来……”最后那个了字当看到千千她们的时候,被女子生生吞了回去。
女子下意识将手中的菜刀握紧,紧盯着门口站着的千千和绿鄂,眼中满是慌乱,绿鄂则将手握在了佩剑上,以便随时制住那人。
千千没有理会女子的敌意,自顾自朝着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很小心。眼睛直直的盯着房间里面,总有一种感觉提醒自己,顾亦秋一定就在里面。千千不由得一边走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免太过激动忘记呼吸。浑身由于即将见到顾亦秋的兴奋而不可抑制的颤抖,手变得冰凉。
半个月的努力就在眼前,她很快就可以见到顾亦秋了,她知道,顾亦秋一定没死,她坚信着顾亦秋会陪着她。是这份笃定,让她在寻找的时候更加坚定。三生,与信仰无关,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在等待的时候更加坚信。
在千千即将踏入门口的时候,女子突然冲到千千面前,拿着菜刀对着千千,双手在不停的发抖,色厉内荏:“我警告你,不允许你进去。”女子可能第一次拿刀对着人,有些害怕,声音都随着手一起颤抖。
少年见此情景连唤:“姐,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没有恶意,他们只是来带那个俊美哥哥回去的。”
听了弟弟的解释女子更加暴躁:“谁都不能把他带走。”歇斯底里的喊叫声让千千不由得蹙眉,看着对着自己的菜刀,手心的冰凉消失不见,与女子慌张的眼神对上。
“少爷。”绿鄂见此,拔了剑就要冲过来,千千抬手制止,继续看向女子。嘴角一边扬起,不屑的冷哼:“你以为凭你就挡得住我?”
女子双手握着菜刀,再度威胁:“你最好往后退,休怪我的菜刀不长眼。”
男孩见姐姐这般不寻常,担心的呼喊:“姐,你到底怎么了,姐,咱好好说话。”
女子冲自己的弟弟怒吼:“你给我闭嘴。”然后将目光转向千千,这一次眼中的慌乱不像刚刚,带了些许镇静:“退后。”说罢女子还象征性的耍了两下菜刀。
千千沉默没有说话,向后一步步退着。千千退一步,女子进一步。就在两人都距离门口大约有三米的时候,千千背后的双手拨动了一下,绿鄂趁着这个空档进入了房间。女子见情况不妙,正要冲到房间内阻止绿鄂,千千快速伸手扼住女子的手腕,将菜刀夺下仍到了一旁。
女子疼痛的握着手腕,不甘心的看向千千。一旁的小弟也跑了过来:“姐姐……”女子没有理会,仍旧死死的看着千千,满满都是不甘。小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想着什么,只得看看姐姐再看看千千,不知如何是好。
不久绿鄂激动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少爷,少爷,真的是姑爷。”听到绿鄂的话千千立刻跑了进去。女子只感觉身边闪过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阵风从面前刮过,眼前的人就不见了。再听到刚刚房间内那个丫鬟喊姑爷两个字的时候,她明白自己的计划正在一点一点的土崩瓦解,可是她不甘心半个月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千千冲进去的时候,看着那个闭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走上前,轻轻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上那张熟悉的脸庞,但是掌心传来的凉意让她心惊。慌忙摸向他的脖间,感觉轻微的跳动的时候千千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门外,女子看看旁边的小弟,默默走向刚刚千千仍到一边的菜刀,拿起朝屋里走去。小弟见姐姐又捡起了菜刀,张臂拦住:“姐,不可错下去。”
女子这次将菜刀变了方位,放在自己脖子上神情漠然缓缓张口:“让开。”声音铿锵有力,不容反抗。小弟略微踌躇,没有办法,只好慢慢的向一旁移去。
以前的千千从来没觉得这张容颜是如此让她眷恋,这个人是如此让她心安。仅仅是看着他,千千也感觉到极大的满足。只是顾亦秋这么一直躺着,听小弟说半月都未醒,千千的眉头再次蹙缩起来。
这穷乡僻壤,再加上这姐弟俩生活拮据,是不可能有什么珍贵的药材治疗顾亦秋的病的。既然这样,将顾亦秋带回势不可缓。
“你们不能带走他。”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手中仍旧拿着菜刀。绿鄂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对千千不敬,阻碍她们将姑爷带会,此刻绿鄂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不客气的将佩剑指向女子:“我告诉你,我这十年是武学对付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绰绰有余,就算杀了你也没什么不可。”
这一次千千没有阻止绿鄂,实在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
188.-NO.188如此女子
这一次千千没有阻止绿鄂,实在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她可以退,可以忍,可是对方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就不要怪她应千千心狠手辣。
女子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不简单,不说他们华丽的衣着,光是他们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就清楚,这些人断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可是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她的心更加坚定。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带走他,她的计划决不允许被破坏。
一如刚刚,女子将刀锋对准自己的脖颈,小弟着急的在后面大喊:“姐,不可。”女子没有看小弟一眼斥道:“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死给你看。”这句话吓的小弟再也不敢向前一步,生怕姐姐真的会伤到她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们姐弟两个人相依为命,如果姐姐也有什么差池的话,这后果他不敢想象。
“你们不能带走他。”说罢女子将比在脖颈上的菜刀更用力一份,一个浅浅的划痕渗出丝丝鲜血,沾染在刀刃上,微微发红。
看到此番绿鄂知道姑爷不是这么轻易可以带的走的。小姐一向又是软心肠,见到这种场景就怕她以心软答应了。
绿鄂想提醒千千,就在此时,千千起身,手臂缓缓抬起,将束发的簪子一寸寸取下,一头乌发四散开来,散落在肩膀,披落在腰间,刘海半遮目,刚毅的眉眼不复存在,仅留下大家闺秀淡淡的温婉。
见此情景,小弟和女子都震惊了。他们没想到,这般俊美的人竟然是女子。可能是千千一直习武,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所以大家对于她的性别并没有怀疑。
女子盯着千千,再看看她姣好的容颜,心中的不安如潮水将她淹没,窒息,可又寻不到一个可以让她抓扶的东西,只能在水中不停的挣扎,越来越沉沦。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这样的女子,怎是她可以相媲美的?
千千见女子手中的力道松了,锐利的眼神扫向桌面,看到桌子上的刺绣时,微怔,仅一秒转而拿起桌上的茶杯打向女子的手,菜刀应声落地,当啷一声。女子脱力般站在那里,神态涣散。眼前之人此番倾国容颜,此番神人之力,让女子终于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
千千睥睨看向女子,淡淡开口“我实话告诉你,我是他的未婚妻。半月前,他为了救我跌落山崖,我也寻他半月。我俩之间经历的一切不是你能想象到的,如今我既然找到了他,你觉得,我可能继续把他留在这里?”
对于女子千千不忍心动手,只怕逼的急了会狗急跳墙。从女子的反应千千可以感觉到,女子一定有所求。所以先让她在心里上形成一定的压力,最后再慢慢攻破。
听了千千的话,女子心下明了,但是她也是个自私的人,她也有私心。看看身后的小弟,看看这破败的屋子,家徒四壁,捏紧拳头,女子和千千的目光对上了。
“我要求不多,只是他的命是我们姐弟两个人救的,我们也要求相应的酬劳。”听到这话,千千放心了,挑眉:“那是应该的,说个数吧,你要多少银子?”银子,他们应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不论她开什么价,她应千千都给的起。
没想到女子却摇摇头:“我不要钱。”
千千蹙眉:“那你要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丝,歪扭的衣襟:“我知道你会成为他的妻,我不会和你抢,只要能嫁给他,哪怕是当妾我也愿意。”女子的话语间满是挑衅,充斥着火药味。
听了这话千千不由得笑出声,好一句不会和千千抢。千千不知道这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难道是传说中的草根姐?
一旁的绿鄂看不下去了,冷哼:“论样貌,家世,学问,无疑,气质,你哪方面能比得上我家小姐?就凭你?大言不惭,还想当我家姑爷的妾?还说不会和我家小姐抢?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闭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姐姐。”毕竟血浓于水,见姐姐被别人这样挖苦,一旁的小弟自然看不下去。在他心中,姐姐一直都是最骄傲的存在。姐姐一个人将他拉巴长大,吃了多少的哭,受了多少的累,他全部看在眼里。姐姐的坚强,姐姐的温柔,姐姐的善良,他都明白。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别人说姐姐半点不是。
绿鄂发怔,她竟然被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眼中的愤怒给吓住了,见绿鄂窘态,千千自然护着自己人。
“绿鄂,不得放肆。”千千虽然是训斥绿鄂,但无形中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其实绿鄂这番说教是千千默许的。如果千千真的有心责怪绿鄂,在绿鄂刚开口的时候她就制止了,也不会等绿鄂说完才象征性的点一点。
千千看看小弟,再看看被绿鄂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女子,轻轻坐在床边,右手和顾亦秋的手交握,心疼的看向顾亦秋:“你觉得他醒来会娶你吗?”
“会的。”女子的话语十分肯定,没有一丝犹豫:“我虽没有你美丽的容貌,没有你阔绰的家世,没有你的高超武艺,但是我比你更懂得如何经营生活,我比你更懂家庭琐事,我比你更懂柴米油盐。”
女子的话萦绕在千千心尖。是啊,现代的夫妻俩或许需要考虑柴米油盐,经营生活。可是这是在古代,光凭她和顾亦秋的身份,那高墙大院中,似乎不需要担心女子说的这些。千千笑了,这女子的自信似乎过了些。
“你又不了解他,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娶你?就凭你救了他一命?但是就算是要报恩他也不会娶你,他的做法将会和我一样,给你些银两打发了你。”说到这里千千握着顾亦秋的手更紧了,这般的彻骨的冰凉,让她心疼。
189.-NO.189吴国生变
说到这里千千握着顾亦秋的手更紧了,这般的彻骨的冰凉,让她心疼。依照顾亦秋一向冷酷的脾性,千千所说的,他绝对有可能做出来。
看向女子,千千眼神变得冰冷:“就算你死缠烂打也罢,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罢,苦肉计也罢,他虽会有些怜惜,但绝不会娶你过门。因为,我不允许。”最后三个字千千的嗓音散发出一阵冷漠,还有一丝狠厉。
“你……”女子气极,却又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千千。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她,从没有经历那么多风雨,不知道人心险恶,勾心斗角。全凭着一股执着才和千千对峙。这样的她哪里是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而且又亲身经历过改朝换代的千千的对手?
见女子被自己顶的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千千知道,她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打个巴掌然后再赏个甜枣,最后那人还要感恩戴德的屁颠屁颠的感谢你。从心里攻破敌人防线,玩弄股掌之中。
千千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心惊,她应千千什么时候也这般狠心了?对一个弱质女流也能这样阴狠?什么时候她被官场熏染至此?千千不禁苦笑着摇摇头。
让千千想不到的是,这女子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还为自己的自私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千千终归还是于心不忍,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他的伤很严重,一般的大夫恐怕没有能力治好他,我需要带他回去看御医。他全身冰凉,脉搏微弱,不能再拖了。”说罢,千千吃力的扶起床上躺着的顾亦秋,眉头紧蹙。
女子见千千要硬来,也急了,“嗖”的一声起身:“我说过很多遍,你不能带走他。”
千千已经没有心情再和女子继续纠缠下去,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这姐弟俩根本不知道顾亦秋的情况紧急,这小镇的大夫如何能信得过?
“其实你不让我带走他是想和他在一起,既然这样,那你就陪他一同走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女子千千已经想好办法如何安排。
见女子半天呆愣的没有反应,绿鄂都看不下去了,这个女子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哎呀,我们小姐是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走。”
女子这回明白了,心中欣喜。千千同意她嫁给顾亦秋了。这样一来,不仅小弟可以上学,他们姐弟的生活也可以无忧,而且又有这样绝美的男子丈夫,她的仇也可以报了。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达到的目的。
小弟见事情解决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不想和这个让他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的人争执。见姐弟俩这般高兴,千千摇摇头,她高兴的过早。身为21世纪的女子,如何能忍受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应千千另有打算。
马车中。
“我不会让别的女人和我分享丈夫的。”
千千突然的一句话让女子恼怒,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女子的拳头紧了紧:“虽然我在村子里长大,但是我知道,京都里凡是体面的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为何你偏执只让他有你一个女人?这可是犯了七出中的妒。”
想她堂堂21世纪的人竟然要被这古代人用七出来说教,千千笑:“那你可知,这些妻妾过的一点也不快乐。每天都要忙着勾心斗角,扳倒对方,夺取丈夫的宠爱。也有的人自从被娶进门口,至死连丈夫的面都没见过三次。你可知为何?”
说到这里,千千想起《阿房宫赋》里有这样一句话:“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有的女子一进宫到死都没见过皇帝一面。其实到头来,最可悲的还是那些女子。
女子迷茫的摇摇头。千千忽想到,人人都羡慕皇家,可谁又知道里面的险恶?一步走错,满盘皆输,那可是堵上了身家性命的啊。岑天浩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因为她们的丈夫根本不爱她们。”
“我不需要他爱我,我只需要他娶我。”女子的话让千千不知如何应对。既然不爱顾亦秋,为何非要嫁给顾亦秋?这个女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想从顾亦秋身上得到什么?不论如何,她绝不允许她伤害顾亦秋半分。
谈论间,他们已经进城。将姐弟俩安排在一间客栈中,让绿鄂陪同,她则带着顾亦秋回到了应府。不让他们一同到应府是千千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曝光,既然姐弟俩人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儿身,那就断然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是应中郎,更不能让他们知道顾亦秋是顾将军的独子。不然让有心人顺藤摸瓜,他们两家就岌岌可危了。
知道那女子心眼多,把他们姐弟俩单独安排在客栈,他们肯定不愿。所以让绿鄂陪同,一方面让姐弟两人安心,另一方面也是帮自己监督他们两个人。
吴国。
伴随着那份不安,应允清和呼延玉卓日夜兼程的来到吴国边境。不知为何,今天守城的士兵是往常的三倍,排列在城门两侧,形成一条长而拥挤的通道,对进入的百姓逐一盘查,时不时对照手中的画像细细看。
应允清下马边走边看着两侧的士兵,他们虽是盘查出入之人,但是只有在年轻女子进城的时候才会比对手中的画像,这是为何?
两人随着人流一点点靠近士兵。看来吴国的局势真的不同寻常,呼延玉卓的手不由得捏紧。此时,应允清和呼延玉卓被盘查的士兵拦下,被人这样盯着看,让呼延玉卓心里很是不爽,放在腰间皮鞭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领头士兵见远处小兵交换了一个眼神,将目光注意到呼延玉卓身上,来回比对着呼延玉卓和画像,然后大手一挥大喊:“就是她,抓起来。”
两侧的士兵伸出长矛指向两个人,将应允清和呼延玉卓团团围住。
190.-NO.190赵氏姐弟
住在客栈中的女子看向在高床软枕上呼呼大睡的弟弟,心中泛起一丝疼痛。轻轻走过去替他将被角掖好。略脏的小脸上,满足的表情展露无疑。看到这里,女子心底的酸楚,和仇恨全部浮现。
多少年了,她们不知道穿暖,舒适是什么滋味。记忆中一直都是受欺辱,然后为生存奔波。有时候累上一天,才能换取两三个冰冷的馒头,寒风肆谑,只能就着凉水生生吞咽。从那刻起她就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翻身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绿鄂和千千一同推门而入。女子起来,对千千福了福身。千千无语,这女子现在就把自己当做顾亦秋的妾,对自己行礼了?
绿鄂撇撇嘴,很不满意,对这个女子她是一分好感也没有。
千千让女子坐下,她既然如此执着要嫁给顾亦秋,那么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而且是她必须做到的原因。如果掌握了这个原因,那么这件事就有解决的办法了。女子也可以不用嫁给顾亦秋。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爱情面前。
将顾亦秋交给父母照看,自己就匆匆出来了。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越拖越没好处。
“你叫什么名字?”
“赵雨。”
“弟弟。”
“赵芒。”
一番简单的了解后,千千直奔主题:“说吧。”
女子不解的看向千千,千千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女子面前,然后又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的热气晕开,暖暖的。
“我是让你说你坚持嫁给他的原因。”
“没有原因。”女子似乎并不打算开口。千千挑眉,双手抱着茶杯,端起,轻轻喝了一口。一股热流顺着咽喉入腹,然后扩散开来,整个人瞬间都暖和了起来:“真暖和。”说罢看向窗外。
“深秋已至,马上就要冬天了,看情况这个冬天会很冷。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准备过冬物品而发愁。”
千千说到这里,女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洗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零散的分布着些许补丁,不禁将那缝补过的地方用手捂住,这么单薄的衣服没法过冬。奈何在千千面前,她就如同丑小鸭一般,无所遁形。
“如果你不说,我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千千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见女子半天低头不语,双手紧握,似在做思想斗争。千千也不急,只有经历过严冬的人才知道生活的艰辛,现在就有个很好的去处,可以暖和过冬,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何况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弟弟着想。看的出来,她是个很疼弟弟的姐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千千杯子里的茶水已经是第三杯了,女子忽而端起一旁的茶杯,咕咚一声全部喝了下去,放下茶杯看向千千,似乎已经决定了。
“父母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也是衣食无忧,可九年前的那晚,天狗食日,整个村子一片混乱,父母外出一直没有回来。等到天亮的时候,大家发现的是山底父母的尸体。”女子的声音很低,伤心的往事总想埋在心底,声音也带有些许悲凉。
“如果不是担心我和弟弟的安危,父母也不用急着赶回来,也更不会……”后面的话女子再也说不出来。
听到这里,千千的心咯噔一声,九年前的天狗食日,就是她七岁那年从女儿身变为这不男不女的身子的那天。一时间,千千对这女子心生几分好感,他们都是因为那月食让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小失去双亲的他们,无依无靠,经常被人看不起。让她最为心寒的是她的舅舅。竟然在父母尸骨未寒的时候,趁火打劫。眼睁睁看着他们像盗匪一般闯入自己的家中,将值钱物品全部抢走,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那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
五六个高壮的男子冲了进来,两个孩子拼命阻拦,却很随意被他们一挥手扔到了一边。家具,粮食,凡是能拿走的全部都夺走,绝不留下,任凭两个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孩子自生自灭。
早在父母还在的时候,舅舅就隔三差五的来捣乱,要钱。因为嗜赌,散了自己的财,将目标转为自己的姐姐。执拗不过,每次都只能拿出银两打发他走。可是每次离开前,他都很不满意,总觉得自己的姐姐一定还留有大批的钱财不肯给他。于是在他们爹娘死去后,那个败类的舅舅就上演了一出这样的闹剧。
那些人心满意足带走值钱物件时候的笑声不绝于耳,这几个人的面孔她此生都忘不了。被他们践踏过后的屋子,凌乱不堪,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本来完好的一个家,瞬间破败。突入起来的变故让两个孩子不知所措。
恰值冬天来临,皑皑白雪,连一件冬衣也没有,单薄的衣服被北风呼呼的吹起,风毫不留情的从各个地方钻入,彻骨的寒冷。衣服破了又补,直到最后连补衣服的布料都没有了,只得任凭凉风从缺口不客气处灌入。
没有煤炭取暖,姐弟俩只有将家中的木头拆卸烧了,烧到最后实在没的烧,两人只好裹着冷似铁的被子,勉强御寒。手和脚被冻的发红,饥寒交迫。
“姐姐,我饿……”那一声声的渴求,让她心酸。她击鼓鸣冤多少次,县太爷却熟视无睹,只当黄口小儿信口胡说。
若不是邻旁大娘好心照顾他们,分给他们一些食物,姐弟俩人恐怕早就在某个风雪交迫的夜晚丧命了。这么多年来她努力的生活,只为有朝一日可以雪耻。
故此,她想嫁给顾亦秋,想让顾亦秋帮她惩治那可恶的舅舅,她想像曾经欺辱过她的人宣告,她也可以穿金戴银,不愁吃穿。小弟也可以进入学堂,她要那些人看到,他们姐弟俩比当初那些抢匪过的好千百倍。
正是这样,她才非嫁顾亦秋不可。
对于笃定顾亦秋会娶她是因为他相信,肯为自己心爱女子付出生命的人,一定不会这么狠心。倘若将自己的身世,想法将给他,他不会是心狠之人。所以她笃定。
191.-NO.191夜色暗影
对于笃定顾亦秋会娶她是因为他相信,肯为自己心爱女子付出生命的人,一定不会这么狠心。倘若将自己的身世,想法将给他,他不会是心狠之人。所以她笃定。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在这片看似富饶的土地上,还有多少人在为生活奔波?有多少人像她层看到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华丽的光芒下,那黑暗如影随形。希望岑天齐可以真正做到国富民强,一个国家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
千千轻叹:“把小弟叫醒,跟我去个地方吧。”
女子欣喜,看来千千是接受她了,要把他们接回府中,连忙轻轻推醒熟睡的小弟。小弟迷茫的揉着眼睛,看到优雅喝着茶水的千千的时候,嘴角开心的扬起。和赵氏姐弟欣喜相反的是绿鄂那张不明所以的表情。
但是看着马车行驶的方向,绿鄂的心可算是放下了,幸好不是回府的方向。可是小姐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里?
吴国城门口。
两侧的士兵伸出长矛指向两个人,将应允清和呼延玉卓团团围住。突如起来的变故让两个人不明所以。他俩人才刚到吴国,为什么这些士兵要抓他们?
“呼延公主在此,你们谁敢放肆?”呼延玉卓亮出自己的腰牌,希望这些人有眼识泰山,别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们现在没有功夫在这里纠缠,她只想快点进城,回皇宫看看姐姐的情况。
所谓关心则乱,见士兵仍旧没有放他们离去的样子,应允清抽出佩剑,准备应战。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不会因为呼延玉卓是公主就放手的,因为他们抓的就是公主!这吴国已经不是呼延玉君当家作主了,想必这吴国已经掌握在他姓手上了。
现在这种情况让应允清明白为什么士兵只有在年轻女子进出的时候才比对手中的画像。因为他们的呼延公主正值年轻貌美,幕后之人知道,呼延玉卓一定会回来探查姐姐安危,在此守株待兔。
看样子,不来硬的他们是逃脱不了。被他们抓走的话,或许可以见到那幕后之人,可是这样有点太冒险。一旦被抓,逃出来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一定会被严加看管。虽然利益比较诱人,但是这个危险冒不得,他们没有人接应。
爹的消息果然不假!
应允清对呼延玉卓投去一个目光,颔首。收到应允清的提醒,呼延玉卓甩出腰间长鞭,在空中狠狠抽了一下。空气抽打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人心惊。那红色两米长的辫子宛若游蛇在士兵中穿行,吐着带钩的尖牙,刺进每一寸血肉,见血封喉。红光闪过,累累鞭痕。
另一边的应允清,往常的温文儒雅全然不复存在,此刻脸上的神情宛若地狱勾魂使者,手中的剑花让他们看到死亡的大门缓缓敞开。
本来井然有序的城门,此刻变为混战。百姓早已各处奔逃,以免被无辜受累。两个伸手敏捷的身影在眼前穿行,一声声刺耳的鞭声让听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更别说被抽之人会怎样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剑刺入骨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死前的恐惧面容印入两个人的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一小队人马两个人很快就能消灭,可是架不住后面源源而来的援兵,车轮般一波波涌上。这样拖下去,两人最终还是会被抓住。
“别让他们跑了,你们都给我上。”一个四品的官员竟然在此特地等候呼延玉卓和应允清上门,这幕后之人还真给足了他们面子啊。
“擒贼先擒王。”
随着应允清的喝道,呼延玉卓扬起手中的鞭子,一边铲除周围的士兵,一边靠近官员。长辫一扬,牢牢套住官员的脖子,收紧,一拽。四品官员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直直落到呼延玉卓脚前。双手紧紧抓着鞭子,脸色惨白。应允清丝毫没有犹豫,佩剑直刺官员腹部,然后牵起呼延玉卓的手趁乱逃脱了。
两个人没有朝城内的方向逃,只怕他们逃到城内,会连累城内百姓遭殃,惶惶不可终日。
夜晚。
天上星斗璀璨,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啼叫,让这夜晚徒添几分阴森。
此时城门已关,高高的城墙纵使功夫再好的人也无法翻越。呼延玉卓和应允清本打算趁着夜色看能否入城,可看到这城墙的时候,他们放弃了这个想法。就在两人准备调头折返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悄接近他们。
“谁。”习武多年,应允清敏锐的感觉到后方有人,随着喝叱剑已出鞘,直逼那人。
“当”的一声,剑被弹开,震动而发出清脆的响声,佩剑闪过一丝白光。
“应将军,你就这样对待前来帮助你的人?”黑暗中隐约只能看到一张脸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再柔和的笑容在这夜色中也显得可怖。呼延玉卓揪住应允清的衣角,轻轻的躲到他的身后,生怕眼前这张“脸”是什么鬼怪。
片刻后,一辆豪华的马车中。
“这么说来,是皇上派你来的?”应允清听男子刚刚的话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明亮的马车上,男子正襟危坐,浓眉大眼,嘴唇略厚,一身黑色的长袍上绣着不知名的符号,腰间通透的玉佩随着马车的前行轻轻晃动,整个人给人感觉深不可测。
男子轻轻点点头,对应允清的话语表示肯定:“吴国现在掌握在台甫手上,而呼延玉君已经被软禁,朝堂上大小事宜虽然仍是女皇批阅,但是女皇看到的奏章都是事先经过筛选的,那些重要的,有关吴蜀两国发兵攻打魏国的奏章根本不会送到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呼延玉卓对眼前这个男子不太信任。他突然出现,又突然说是岑天齐派他来帮助吴国的。可是蜀国和魏国明明联姻交好,为什么蜀国会突然撕破交好合约,派兵攻打魏国?还有他口中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这个男子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让她不得不小心。
192.-NO.192风声鹤唳
可是蜀国和魏国明明联姻交好,小公主和蜀国皇上百里宁一向相敬如宾,为什么蜀国会突然撕破交好合约,派兵攻打魏国?还有他口中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姐姐真的被软禁了?这个男子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让她不得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