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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淘淘baby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3:39

这一次,他岑天齐绝对不会再放手,他的皇后只能是应千千。现在的岑天齐全然不知,为何千千疏离他,等到他知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现在让岑天齐最感到害怕的就是,若千千知道自己的整个计划,知道了是他算计死百里墨,她必定会恨死自己,割袍断义,知晓她的病,她的武功尽失,她不能在习武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时候……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不敢想象。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让千千知道所有的事情,她应千千将会是自己唯一的皇后。想到这里,岑天齐的目光恢复了以往的阴狠。这一次,他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算计了。

岑天齐刚回到房间,就有士兵来报:“启禀皇上,顾中郎抵达关南。”

听到这个消息岑天齐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颤抖。顾亦秋竟然来了,这样看来应该是赶来救千千的。让岑天齐感到惊讶的是,从顾亦秋醒来,这才不到一个月,他人就能恢复,然后一路赶来。看来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也是时候回京了。

但是,顾中郎既然赶来,那么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想到这里,岑天齐狐狸眼眯起,嘴角向上仰起弧度,心中再次有了算计。

这边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风濑那边却迟迟没有进展。不过和岑天齐比起来,风濑的处境已经好了许多。

吴国,皇宫,后花园。

“姐姐……”银铃的嗓音夹杂着甜甜的笑意,人未到,声先到,除了这呼延玉卓公主还有谁敢这样在吴国女皇面前大呼小叫。

呼延玉君看向来者,呼延玉卓挽着应允清的胳膊,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夫妻两个人的甜蜜与呼延玉君现在的落寞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自从让风濑“滚”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从应允清的口中呼延玉君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知道了风濑为自己的事如何奔波,还有风濑一切的担忧。

当初被风濑纳入风声楼的那几个人在前两天也回来了,将一切原委道来,原来风濑要他们只是为了训练好他们,然后替自己效力。想当初,她完全凭借自己的臆测,推翻了风濑所有的好意,导致现在这样凄凉的下场,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她后悔了,可是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是她亲手将幸福推开的。再一次强颜欢笑,冲妹妹和妹夫轻轻一笑,示意他们入座。

238.-NO.238误会释怀

她后悔了,可是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是她亲手将幸福推开的。再一次强颜欢笑,冲妹妹和妹夫轻轻一笑,示意他们入座。

“姐姐,我们想再过两天就动身回去。”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多住几天?”虽是这样说,但是呼延玉君知道,他们已经决定了。吴国这边的情势已经稳定,他们也该回去了。本来人家就是帮自己解围,既然已经没事了,人自然也要离开了。兜兜转,不论想什么,最后的落脚点总会回到风濑身上。

“离家时间已久,也没有写信回家,家中老父老母必定会担心,所以想早些回去。”呼延玉君笑着冲应允清点点头。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给人一种温润如水的感觉,但是如此过于的彬彬有礼,话语之间,接触之间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别人的疏离。可这样的人,却能和自己的妹妹亲密无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也罢,那你们……”呼延玉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眼睛便直视着前方再也无法挪开半分,后面的话语都忘了说出来。

那颀长的身影由远到近,缓缓踱步而来。发丝清扬,依旧一袭黑色长袍,腰间羊脂玉玉佩叮当作响。嘴角一直都保持着吊儿郎当的微笑,然后停在那里,双臂环胸,一双桃花眼胶着在呼延玉君的身上。

呼延玉卓和应允清转头,顺着呼延玉君的目光看去,两人相视一笑,风濑终究还是来了。想当初他们将呼延玉君神魂落魄,整日茶不思饭不想,颓然的生活告诉风濑,让他来看看呼延玉君的时候,这厮却一口拒绝,说什么是呼延玉君让自己滚了,他滚了。如今让他回来,转告她,滚远了。

当时听了风濑的话,呼延玉卓真不知道是该笑了还是该悲了。这风濑拒绝是在应允清意料之中的,毕竟他堂堂风声楼楼主,被呼延玉君那般羞辱,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一向骄傲如斯的风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用这么风趣的借口来推脱掉。

这两个人真是别扭的一对,明明就深深的爱着对方,却偏偏拽着对方的错误就是不放,学小情侣搞什么冷战,非要分个高下。

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也该画上句点了。这下,呼延玉卓总算可以彻底放心的回到魏国,这个和她夫君一同生活下去的国家。

应允清牵了呼延玉君的手挪到了一边,让两个人的对视没有他们这两个灯泡隔阂。

呼延玉君的眼眶湿润了,每晚梦回时分,这个身影总会出现,可如今,他是真的出现了。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宁静中。

风濑张开双臂,仰头看向呼延玉君,灿烂一笑。一袭黑衣的他此刻站在这初雪后的清晨,一黑一白连个极端的颜色冲击着视野。呼延玉君想都没想一下,就奔向了风濑的怀中。怀抱被人生生撞了一下,风濑向后退一步才止住了呼延玉君冲来的作用力。

感受到怀中小脑袋不停的蹭着自己的胸膛,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衣襟上。感受着腰间的力度,风濑轻轻一笑,双臂收紧,和呼延玉君紧紧相拥。

“看来我不在你身边你照样过的很好啊,我都快抱不住你了。”风濑调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呼延玉君在他胸口处狠狠一掐,听到风濑倒吸气的声音,心中一片愉悦。

“你可知,你这样是在玩火自焚?”在呼延玉君头顶上,轻轻印下一吻,耳旁呢喃。

“风濑,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突如其来的的话语让风濑吃了一惊,表情呆滞片刻,然后嘴角的笑容更加放肆,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还能顾得上计较那么多:“好,我原谅你……”

呼延玉卓侧身依靠着应允清,这样幸福的一幕,让他们也深为感动,应允清牵起呼延玉卓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娘子,我们两个人太寂寞了,生个孩子给我玩吧。”

呼延玉卓囧了,平常这么严肃的应允清说起冷笑话来让人无奈的紧。一想到孩子,呼延玉君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曾经,这里也孕育过一个生命,她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生命一天天慢慢的成长。可是因为种种恩怨,他成为了那场争夺的陪葬品,心下一片冰凉。

感受到呼延玉君心情的变化,应允清握着她的手更加用了几分力气,将呼延玉卓揽入怀中:“我们再生一个,将我们没有来得及付出的爱,全部给予这个孩子,好不好?”呼延玉卓迷茫的点点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两个人都清楚的知道,不管再生几个孩子,都不是最初的那个。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快速的停在了风濑的身前,见此人风濑的眉头不由得缩紧。这个人是专门负责自己和岑天齐之间联系的亲信,如今他这般匆忙找自己,莫不是岑天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呼延玉君从风濑的怀里出来,看到风濑凝重的深情,再看看跪着的黑衣人,转身朝着呼延玉卓和应允清走去。

三个人看着那黑衣人和风濑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只是这期间,风濑皱缩的没有一直没有松开过。对话的时候,呼延玉君看到风濑的头轻轻朝他们这里转了下,而后又看向黑衣人,心中也有了个底,只希望不要是太严重的事情。

夜晚,呼延玉君的寝殿。

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思,两个人谁都没有睡。

“魏国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风濑身体一僵,然后哼笑了下,将呼延玉君拥紧几分:“你呀,果真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呼延玉君轻轻摇摇头:“不是我聪明,而是你白天时候的动作出卖了你。”

经呼延玉君这么一提点,风濑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轻轻叹口气:“那样的话,想必应允清也猜到了一二吧。”

239.-NO.239定情信物

经呼延玉君这么一提点,风濑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轻轻叹口气:“那样的话,想必应允清也猜到了一二吧。”

“这事是关于应千千的。”呼延玉君说的是肯定句,从白天凤濑的一系列表情反应中,呼延玉君就猜出了大致情况。

凤濑点点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第一次叹气是为自己的疏忽而叹气,这一次则是为应千千而叹气。天妒英才,不能使用武功,不能征战沙场的应千千还是应千千吗?按照情报来看,既然岑天齐都这样交代了,那应千千能恢复武功的情况恐怕不到十分之一,纵使他凤濑掌握的情报,消息再多,他也只能尽力找找看了。

“这件事好最不要让云清和玉卓知道,不然以应允清的性格,还是处于对千千的关心,他必定会去关南。”说到这里,凤濑将呼延玉君揽的更紧,第一次,凤濑感觉到了不安。

“岑天齐杀了百里墨,而百里宁一向都是爱兄如命的人,从蜀国传来的消息,百里宁筹集的所有蜀国的士兵要和魏国鱼死网破,大军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剩下的话凤濑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说不出口。

岑天齐已经被嫉妒冲昏了脑袋,竟然下令让大病初愈的顾亦秋镇守关南,击退蜀国大军,而且不允许任何将军协助。也就是说,顾老将军,骠骑将军,应允清,他们谁都不能帮忙,他这是要整死顾亦秋啊。

凤濑眉头紧皱,看来他需要亲自跑一趟了,不能再看着岑天齐越陷越深。岑天齐现在因为应千千,已经走火入魔,不能让他因为一个应千千,将整个魏国都赔上。

魏国,关南,岑天齐房间。

“顾老将军,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的命令已经下达,你现在要我收回,难道是想看我自打嘴巴?”岑天齐的话语中带着愠怒,不用反抗。

顾将军还想说些什么,岑天齐已经下了逐客令。一把年纪的他只能默然转身,奈何岑天齐是君,他是臣,这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看着老父亲从岑天齐的房间走出来,一脸悲戚无奈,顾亦秋连忙上前搀扶:“爹……”父子俩就这样慢慢的往回走。

顾将军握着顾亦秋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摇摇头,满脸沉重:“孩子,爹没用啊,看你陷入困境,什么都做不了。”

“爹,你放心吧。你要相信我,以我的实力再多的敌人都不成问题。更何况我答应过千千,要娶她为妻,陪她厮守。”说道这里,顾亦秋万年冰山的脸上竟然浮现了笑容,顾老将军见此又是重重的叹气。

“孩子,皇上这很明显是在针对你,他这是想害你啊……”顾老将军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顾亦秋没有赶来,而是在应府好好的等着。可是这孩子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他此生认定了千千,那么他可以为千千放弃一切,哪怕是他的命。

“爹,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你的儿子,我的实力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清楚,我绝对会活着回去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两个人默默的往回走。

“爹,我想去看看千千,明天皇上就要带千千回去了,我想在千千离开这前,看看她……”一想到千千,顾亦秋的嘴角就会上扬,很是幸福、快乐。

“可是皇上下令,千千病重,谁也不许打扰千千养病啊……”顾将军心中担忧,难不成顾亦秋想抗旨?

顾亦秋摇摇头,他不仅仅是想见见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更想看看她的病,想知道她究竟病的多重,而且还有一个东西得还给千千。

深夜悄然来临,月明星稀,寒风呼呼吹过,在窗外响起一片哭号。守着千千房门的两个士兵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皇上下令,应中郎养病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若他们放进去一个人,杀无赦。

大雪过后,夜晚悄然无声,声音都被这圣洁的雪吞噬,万籁俱静。就在这样的夜晚,人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分外响亮。两个看守的士兵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的朝这里走来,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楚,可是,他们还没有看清来者的时候,就已经昏倒在了雪地中。

千千的房门被缓缓推开,月亮和白雪相互辉映,让这夜晚分外明亮。光泻入房内,随着房门和上,房间再度陷入了黑暗。

床上的人儿静静的躺着,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一切都这么的不习惯。应千千的床榻旁微微下陷,清冷的身影和着月光,让人感觉非人间之物。

原本冰凉的手抚上千千的脸庞时,心下一惊。千千的体温,竟然比他的手还要低几分。病重至此,需要尽快回京,寻找最好的大夫,尽快治疗。

顾亦秋贪婪的看着千千的容颜,当他初次醒来的时候,千千不在身边,得知的却是她被抓的消息。当他用尽全力,恢复的差不多连夜赶来的时候,一切还是晚了。千千已经躺在了床榻上,不言不语,没有丝毫的活力。

想最开始,两个人吵嘴抬杠,让他都惊讶,时间怎会有这样聒噪的女子。可是后来顾亦秋才发现,这样的聒噪是他心甘情愿接受的,这样充满活力的女子,是他真心所爱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不再抬杠吵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谙世事的顾亦秋竟然会为她入世,在这暗潮汹涌的官场替她廓清天空。不知不觉间,已经深陷,此生有应千千相伴,他顾亦秋什么都可以不要。

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的玉佩,精心雕刻的黄玉,玉佩一面是凤凰,一面是龙,这正是顾亦秋生母的遗物,留给她顾家媳妇的。

顾亦秋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揣入千千的怀中:“千千,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块玉佩会保佑你早些好起来,等我回去。”

240.-N0.240千千苏醒

顾亦秋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揣入千千的怀中:“千千,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块玉佩会保佑你早些好起来,等我回去。”

说罢,在千千冰凉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颤抖的唇缓缓向下移动,轻轻含住那娇小的唇瓣,闭眼深深呼吸,一滴清泪从眼睑滑落,滴在那冰冷、毫无生气的脸庞,常常,长长的睫毛将视线所看到的一切悲凉覆盖,堕入黑暗中。

恋恋不舍的离开床边,痴痴凝望着。一阵匆忙的脚步从耳边传来,顾亦秋原本看着千千的温柔的目光转向门时变得冰冷。

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扉,顾亦秋的眉头轻轻皱起,转身朝着窗户走去,轻轻推开,刺骨的冷风呼啸而来,发丝在空中狂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床上静静躺着的千千,没有丝毫留恋的从窗户离开。有句话这样将,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虽然这段日子总是和千千聚少离多,但是顾亦秋仍然相信,他和千千之间深深的羁绊会指引他们在下一刻相遇。

窗户刚刚关上,房间中还飘着刚刚灌入的冷空气,岑天齐皱着眉头在门口环绕室内一周,看到千千安稳的躺在场上,没有丝毫差池的时候,岑天齐一颗揪紧的心才放下。用脚踢了踢倒在门口的两个侍卫,见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在理会,转身将门轻轻关上,一颗心还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出于害怕,双手和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抖。

刚刚他进入院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走近看到两个门卫倒下的时候,岑天齐整个人都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脑海中盘旋的一个念头就是千千可能有危险,遇害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蜀国派来的杀手,他设计害死了百里墨,百里墨宁有再怎么过激的行为,再怎么卑鄙的手段他都不觉得奇怪。毕竟百里墨和百里宁手足情深,为了给百里墨报仇,百里宁很有可能无所不用其极。

将门关上,不理会在雪地里受冻的两个门卫,既然他们放了人进来,他们就应该受到惩罚,没有好好守护住千千,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况且这对于两个士兵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要让他处置这两个士兵的话,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房间的东西没有少,可以说是纹丝不动。岑天齐来到床边,伸手探向千千的脖颈,那颗微弱的心脏正在努力的跳跃,努力的生存下去。感觉到千千心脏的跳动,岑天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温暖,或许这就是爱所带给人的感觉,这无形的情感所带来的实在的收获。

一切都没有变化,千千也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由此看来,这个人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顾亦秋。不过岑天齐已经不愿意去计较了,他马上就会带着千千离开,回到京城。所以,这点福利他还是愿意施舍的。就让顾亦秋最后见见千千吧,再见的时候应千千的身份就不是现在的身份了。千千会成为他的皇后,他魏国唯一的皇后。

朦胧中,感觉到马车的摇晃,颠簸,昏睡的应千千从深度休眠中缓缓醒来。沉重的眼皮带着深深的疲倦,千千睁开了双眼,颤抖的睫毛上下翩跹。整个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困,就像是以前在家双休日学校放假的时候,一觉睡到十一点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想睡的感觉。

当理智收回的时候,才恍然,她早已不在了自己原本的家。眼前是晃动的车顶,车顶上雕刻着一条条鲜活的龙,明黄色的帐子还有空气中传来的熏香,让千千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岑天齐专用的马车!

将头偏转,马车中央是一个红木小圆桌,圆桌上放着几盘点心,小巧而精致,让人看了就大有食欲。一个紫砂兰壶静静的矗立,壶嘴还有一丝热气冒出。桌子边上还有一个空碗,碗底残留着一些药渣。熏香的烟气袅袅从炉中飘出,缕缕丝丝,萦绕于空。和千千相对的座位上,岑天齐正闭目养神,但是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似有什么放不开的心事。

千千只记得自己昏倒前最后一幕是看着百里宁抱着百里墨已经冰冷发紫的身体下了城墙,之后千千就两眼一黑,倒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看来,这场仗应该是他们胜了。可是这样胜利的代价未免太过惨重了。她失去了一个至亲的人,一个如此为她付出过的人。

想起百里墨的死,千千心中的悲伤再度汹涌而来,所有的思绪被痛苦包围,眼泪夺眶而出。这样一个明媚的少年,有着好看的小酒窝的少年,从此不会在她的世界出现,留下的只是那些有过的曾经,让她毕生怀念。

连续几日没有睡觉的岑天齐,被一阵细微的咳嗽惊醒,抬眼看去,千千起身而坐,一只小手握拳放在嘴边,阵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面容痛苦,可能由于咳嗽的原因,原本惨白的小脸泛起一层红晕,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岑天齐连忙从茶杯中倒了一杯水,递到千千面前。看着眼前敦厚的大掌,还有泛着热气的茶水,千千抬眼看向岑天齐。原本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少年,没有了往日的随性,没有了昔日的妖娆,冒出的胡渣让眼前妖媚的人多了一分成熟的英性。连日的睡眠不足导致他眼眶微微凹陷,眼睛下方泛着一圈圈黑色,没有了在大殿上的光彩。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微笑,同样阴柔的嗓音:“相公,娘子我可好看?”

千千被岑天齐调侃,接过茶杯低下头,头发披散在两旁,遮住了她的一张脸,静静的喝着水。当千千低下头的时候,岑天齐的目光再度冰冷,因为他看到了千千脸颊的泪痕。不管千千是醒着还是昏迷,脸颊总会残留泪水。这样的千千让岑天齐更加下定决心,这一切一定不能让千千知道,一个字也不能让她知道。

241.-NO.241提心吊胆

不管千千是醒着还是昏迷,脸颊总会残留泪水。这样的千千让岑天齐更加下定决心,这一切一定不能让千千知道,一个字也不能让她知道。

千千这么一低头,看到怀中那抹红色,心下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流苏看上去如此熟悉?千千不动声色,抬头将空了的茶杯交还到岑天齐手中。

“距离京城还有一半路程,你的病还没好,多躺下休息休息吧。”看着千千憔悴的深情,岑天齐有多希望千千醒着陪他说说话,让他感觉到千千还活着,是真实的存在在他面前。这七天来,太医每天来给千千看病,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就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示意他们无能为力。

千千昏迷的时间谁也说不上来,可能多半月,可能多半年,也可能三年五载。每日岑天齐只能撬开千千紧闭的双唇,灌一些汤药活着流食。但是千千苍白的脸色时刻都在提醒岑天齐,千千很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时日一天天的过,汤药一日日的灌,千千的病情仍旧没有好转。岑天齐的心一点点死去。每日寸步不离,不眠不休的陪在千千身边,照顾她,一路下来,竟连个安稳觉也没有睡过,一直担心千千或许就在他睡着的时候,再也不会醒来。如此下来,往日光彩耀人的帝王也变得落魄,但是他骨子里的那种阴柔美艳,却仍旧闪亮。

睁眼的一瞬间千千纤弱的身躯微微曲着,那一声声的咳嗽如此真实的萦绕在耳旁。激动如斯,但是岑天齐却只能佯装淡定,不能让他的心思暴露,否则按照千千那玲珑的心思,说不定会看出来什么猫腻。于是就上演了一幕皇上体恤下臣的感人场面。

岑天齐扶着千千缓缓躺下,千千看了看岑天齐,然后侧身背对着他。岑天齐替千千将被子掖好,看到千千醒来,总算放心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岑天齐默默的看着千千的背影,对着桌子上的糕点,忽然觉得腹中空荡荡的,空城计连环登场。信手拿起一块糕点,就着茶水喝了几口,然后才又闭上眼睛。

听着身后没有了响声,千千这才将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转头看了看背后闭目养神的岑天齐,千千这才将怀中的玉佩掏出。

晶莹的玉佩在手心泛出点点光晕,拿着玉佩的手不禁颤抖。千千的心跳陡然加快,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千千不敢相信的看着手中的物拾,这分明就是顾亦秋母亲的遗物,那块她在离开之前,还给顾亦秋的玉佩。因为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能否回来。

如今兜兜转,这玉佩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说明,顾亦秋醒来了,而且也来到了关南。但是静悄悄的周围传来清晰的马车颠簸的响声,提醒着千千,他们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也就是说,她和顾亦秋错过了。

将玉佩妥帖的放在胸口处,冰凉的触觉从心口传开,一如当时。千千闭上眼睛,泪水悄然从脸颊滑落,心里一直重复着,顾亦秋醒了,终于醒了。

连日的奔波不利千千的病情,于是岑天齐果断决定,稍作休息,然后再上路。被岑天齐从马车上抱下去的时候,千千清楚的看到,队伍浩浩汤汤的,很明显是当初岑天齐率领的援助关南之战的大军。让千千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岑天齐不留下这支队伍来继续戍守关南,以防蜀国再犯,而是要撤回去?

忙着思考的千千没有看到,除了岑天齐身边的侍卫,太医和太监,剩下的士兵和士官,凡是看到岑天齐抱着千千出来的人,无不惊讶,目瞪口呆。

虽然千千已经醒了,但是失去武功的她,想要像平常人一般活动自如,恐怕也需要一段时日。更何况,她的身体经受的长时间的寒冷,内脏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纵使身上好彻底了,千千的体质也会比一般人要弱上许多。在这严冬时节,千千身上的冻疮反反复复,总是没有办法根治,生疼生疼的。

热气氤氲,懒懒散散的窝在被子里,将怀中的玉佩拿出来把玩,满足的放在掌心。忽而,有人推门而来,看到门口站立的岑天齐,千千连忙将玉佩揣到怀中:“你来了啊。”很淡定的问候了一句。

千千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逃过狐狸的眼睛,自然在千千将玉佩收回之前,就看清了那是什么玉佩。以前经常见顾亦秋带着,这很明显是顾亦秋的东西。

“恩,不是说你找我有事么。”岑天齐冷冷的开口,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水,温热的液体从腹中留下,暖暖的,让他的心情少许缓和。

“你为什么要遣回这支队伍,而且为什么要将一直戍守关南的顾将军和骠骑将军也调到其他地方?”千千将这几日从太医口中得知的消息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岑天齐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举动?

“朕自由安排。”没有任何情感的五个字,让千千心里顿时凉了一片。是啊,他们已经不是当初那样可以随意打闹,随意开玩笑的关系了。如今他是君,自己是臣,君臣有别。

千千刚刚的气势一下子都消失殆尽了,苦笑:“我只是想说,你这样一来会让关南的防守降低。关南是我大魏的入口,自当要重兵把守。或许你有你的安排吧。”说罢千千就低下头,不作任何言语。

见千千神色低落,岑天齐欲言又止,沉默片刻:“你早些休息吧,再多操心下去,不利你的病情。”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直到出了千千的房门,岑天齐才敢重重的呼吸。刚刚听到千千那样质问他的时候,他就害怕,难道是千千知道了他是故意只留下十万士兵让顾亦秋一个人对抗被复仇蒙蔽了双眼百里宁。不过由此看来,千千还不知道,这样他就放心了。

每一次面对千千,岑天齐都提着一颗心。

242.-NO.242又回故地

每一次面对千千,岑天齐都提着一颗心,十分小心的注意自己的言语,不能让千千察觉到一丝一毫。纵使这样很累,他也不愿意,也不能将一切坦白,就让这么多的秘密在他的肚子里烂掉吧,因为他岑天齐输不起。

百里墨已经死于他的箭下,现在只剩下顾亦秋,也是他最为强劲的对手,应千千,他岑天齐势在必得。

夜色正朦胧,一连几日的阴天在夜晚悄然放晴。玉带轻笼,上弦月勾勒出无尽的思念。有道是:“十五月明人尽望”她应千千只是对着弯月,也勾起深深的思恋。

想她十六岁的灵魂穿越至此,在这边生活了八年有余,算算她的心里年龄已经是二十四了。若在现代的话,也是到了嫁娶的年龄。毛爷爷说过,三十八年弹指一挥间,她这才过了六年,也就是说刚有了弹指的念头,然后脑神经中枢控制身体准备做出动作的时候,这段时间就过去了。

六年了,父母也老了吧,他们过的如何呢?她多想让二老知道,她现在过的很好,她找到了毕生最爱,只是经历了太多的浮华沧桑,引得遍体鳞伤。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应千千终究还是成长了,她学会了感恩。她会铭记,曾经有一个人,爱她如生命。曾经有一个人,为了自己甘愿背负民族罪责。曾经有一个人,脸颊有可爱的小酒窝。曾经有一个人,在雨天茶肆那惊鸿一瞥。

每次想到百里墨,千千的眼眶总是红红的,但是千千心里还是清楚的明白。按照魏国和蜀国两国关系紧张的程度来看,终有一国会被灭掉,若到那时,两人碰面,说不出的凄凉,道不尽的无奈。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擦去眼角的泪水,振奋精神,她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自己的病,等她恢复后,去关南助顾亦秋一臂之力。

此时,应允清和呼延玉卓也正准备动身回魏国,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史上最混乱的战争即将打响。届时,血流成河,万骨成枯,哀鸿遍野。

可是这就是生存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马车不再颠簸,缓缓的停了下来。睡醒的千千睁开眼睛,和岑天齐直视的目光相遇,淡淡一笑,低下头没有言语。

“请皇上下车。”太监尖锐的嗓音传入耳边,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千千就觉得厌恶,若不是这个家伙,太医定会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完完全全告诉自己,奈何这人从中作梗,千千所知道的仍旧是只言片语。不过用小拇指想想看就知道,这太监也是奉命办事而已。让千千不明白的是,岑天齐究竟瞒着自己什么事。

颤巍巍的抬起手,掀起明黄的帘子看向车外,红墙琉璃瓦,赫然是大魏皇宫的城墙,千千慌了。

“皇上,这一路可有经过微臣的家门?”千千蹙眉,再次对上岑天齐的目光。

看着千千,岑天齐只是点点头,不说话。

“那为何不让微臣回到自己的家中?”

“你的病情严重,只有在宫中接受最好的治疗方可痊愈。”

“劳烦皇上送微臣回家,微臣相信,这病,回到家也能治疗。”千千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皇宫。这里充满了勾心斗角,胭脂粉黛,一幕幕悲剧,屠杀,在这里轮番上演。若不是为了让自己恢复女儿身,她应千千是一点也不愿意淌入这官场浑水,奈何身陷囹圄,无法逃脱。

“宫中有太医为你治病,朕放心。”

千千心底一片凉意,原本直立的身子微曲,低头对着岑天齐,宛然一副为人臣子的模样:“微臣认为,太医可去微臣家中治病,到也省的皇上忙着国家事宜的时候,还分神为微臣操心,这不是折煞微臣么。”

千千的声音略带嘲讽,虽然千千青丝遮住了脸庞,但是岑天齐却清楚的知道,这青丝之后,是一张多么惨白,失望的脸。

“应千千,如今我是这大魏的皇帝,我有能力可以保护我的人。所以,你不用放心你的身份会被人发现。就算发现,朕也会一个个堵上他们的嘴。”

岑天齐的这番话让千千心惊,岑天齐登上这帝位后,在一点点的改变着。

“自古红颜多祸水,望皇上谨记这句话。应千千始终都是应千千,是前任宰相之子,当今应中郎。还请皇上明辨,不要成为那史官笔下的昏君才好。”

岑天齐冷笑:“难道在你心中,朕只能成为那昏君?应千千,难道在你心中,我始终还是比不上顾亦秋?或许连百里墨的边都擦不上?”虽然是笑着,但是岑天齐的目光中却是震怒。

被岑天齐这样逼问,千千只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忽而岑天齐起身,将千千连人带被子抱起。千千惊呼,看向岑天齐。

“既然你说朕是昏君,那么朕就昏给你看。”说罢,抱着千千就下了马车,径直朝皇宫而去。

千千只觉得事态的发展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想当初那个放荡不羁的皇子,一天到晚,坦胸露乳的,玩世不恭的喊着自己“相公”,如今却是这高高在上的君王,掌握着生杀大权,为百姓造福之人,却理所应当的说出那句“既然你说朕是昏君,那么朕就昏给你看。”

千千冷笑,不知后人会为自己评上怎样一笔,堪比妲己或是杨贵妃?自古红颜多薄命,她应千千是否也会这样?想她应千千也算戎马加身,为国征战,倒后来却进入了她最痛恨的地方,无可奈何,听天由命吧。

岑天齐抱着千千穿过悠长的小道,一路而来,婢女太监皆低头而跪,带岑天齐离开后方才起身。千千双目紧闭,任凭岑天齐抱着自己,通向未知的地方。

眼前的景色变得熟悉,似曾相识。直到看到那已经枯谢的兰花时,千千猛然抬头,烫金大字的牌匾,幽僻的地理位置,这分明就是岑天齐身为皇子时的宫殿。

243.-NO.243丫鬟海青

眼前的景色变得熟悉,似曾相识。直到看到那已经枯谢的兰花的残片时,千千猛然抬头,烫金大字的牌匾,幽僻的地理位置,这分明就是岑天齐身为皇子时的宫殿。

房间物品的摆放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动,也没有任何尘土。虽已是兰花凋谢时节,这桌子上却仍旧盛开着纯白的玉兰,淡雅,清幽。

在千千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她人已经被岑天齐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温柔的替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狐狸眼微微向下弯曲,显示他此刻的好心情。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娘娘。”循声望去,是一个年级略大出千千几岁的少女,两鬓扎着咎,恭敬但又惧怕的朝岑天齐和她行礼。

“我不是娘娘,你喊错人了。”千千矢口否认,她应千千自认为,还没有做娘娘的那个命。

“起来吧。”听到岑天齐的话,丫鬟仍旧低着头,退到了旁边。至始至终千千都没有看到她究竟长的如何。

岑天齐看向皱着眉头的千千,神情也很是不悦:“你现在虽然不是娘娘,但是你迟早都会是我岑天齐的女人。”第一次,千千是第一次听到岑天齐如此露骨的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万分惊讶。目光看向岑天齐,那狐狸眼般的眸子哪里还有往日的温暖,早已被一片冰霜覆盖,冷迫让人窒息。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神色。

千千冷哼:“我早已和顾亦秋定下终身,怎么能成为你后宫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千千的话语间带着一丝嘲讽,让岑天齐很是不爽,心中也莫名的升起一阵怒火。

“应千千,你别忘了,我是大魏的皇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这就是你的命。”

听到这里,千千忍不住大笑,最后鹰隼的目光迎向岑天齐。她应千千,二十一世纪的应千千向来不这样束手就擒。命运命运,或许这命是天注定的,但是这运却是自己掌握的。只要自己掌握了运,命何尝又不能改变?

“我的命早已给了顾亦秋,他就是我的全部。”

千千很成功的激怒了岑天齐,岑天齐“蹭”的一声从床边站起来,狠厉的看向千千:“咱们走着瞧。”说罢,用力的甩了一下衣袖转身离开了,但是刚刚进来的那个丫鬟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和他一起离开?”

听到千千发问,丫鬟这才转过身,但仍旧低着头:“回禀娘娘,奴婢是皇上派来伺候娘娘的,娘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这丫鬟一口一个娘娘的,让千千听着很不爽:“以后你别叫我娘娘了,叫我……”一时间千千也不知道该让人如何称呼。以前她是应府的二少爷,魏国的应中郎。可是如今,岑天齐这样堂而皇之的抱着她到了后宫,还让人唤她娘娘,看来她女子的身份无论如何是也瞒不住了。

这称呼究竟该怎么叫?这丫鬟也不是绿鄂,也不能让她唤自己小姐,千千发了愁。

“主子。”丫鬟低着头轻轻唤了一声,千千躺着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好,那你就唤我主子吧。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对千千行礼,然后退着出了门。从进门到出去,千千连这丫鬟的下巴都没有看到。这也太谦卑了吧。

皇宫的日子千篇一律,而对于千千这个病号更是没有什么新鲜的。每日除了躺在床上,连地都不能下。只因太医说她身子过于虚弱,受不得半点凉气,于是千千就在这房间里生生憋了一个星期。除了岑天齐每日定时来报道外,陪自己最多的就是这丫鬟。

这几日下来,千千也大致了解了这丫鬟的来历。她是岑天齐还是皇子时,就陪着岑天齐的。之后岑天齐当了皇上,这丫鬟也仍旧被留在这殿中打扫,直到自己来到这里,她才有了新主子。

白净的脸庞上,却布满了千千看着都心疼的沧桑。想必跟着岑天齐也经历了太多起起落落,才会让本应该开朗的少女如此沉闷,甚至自闭。

让千千感到更纳闷的是,这个叫海青的丫鬟,每次见到岑天齐手总会不自觉的捏紧,身体也是绷的展展的。按理说这跟着岑天齐一起长大的丫鬟和岑天齐最为亲近才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千千还是小看了这皇宫,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连这小小的丫鬟身上,都有着最隐蔽的秘密。

如今已是日上三竿,千千这才幽幽醒来。入眼的还是那墨蓝色的帐子,被子还是岑天齐盖过的锦被。千千这身子是越歇息越无力,现在就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撇转头,看向桌子,那瓶兰花换上了新鲜的花枝。在这严冬,这新鲜的花朵想必是份外珍贵的。只是这样的兰花放在她一个病人的房间里,未免糟蹋了。

嗓子干干的,千千唤了两声海青,没有人应。看看门外,似乎也没有人影,看来只能她自己动手了。掀开被子,一阵凉意哄的一下遍布在身体的各处,千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人呀,不锻炼还真不行。想她以前从军的时候,再寒冷只要将武功套路走一边,浑身都发汗,有时候头顶还能看到热气冒出来。

现在她这一病就是在床上一个月,浑身都感觉到酸痛。

扶着床边千千缓缓起身,将退挪到床边时,已经满头大汗。千千不由得自嘲:“这可真是病来如山倒啊。”苦笑着摇摇头,咬紧牙关,往起一站,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紧接着,千千的身体就像那秋风中的残叶,华丽丽的跌倒了。

千千呲牙,这样直接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她还是不太乐意的。虽然她对这土地爱的深沉,但还不至于想要和大地这么亲近。就在千千挣扎着准备起身的时候,海青推门进来了。看到千千这样狼狈的模样,神色慌张的跑来将她扶坐在凳子上。

温热的茶水入腹,刚刚由于和地面接触所带来的凉意驱散的一干二净。

244.-NO.244晴妃驾到

温热的茶水入腹,刚刚由于和地面接触所带来的凉意驱散的一干二净。满足了自身的需求,千千津津有味的打量着眼前的丫鬟。

被千千盯着发毛,海青将头埋的更低:“不知主子有何吩咐。”见到海青害羞的模样,千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以为你一直都是不苟言笑,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你惊慌失措还害羞这两种表情啊。”

“主子说笑了,海青只是个普通的丫鬟,关心主子是应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海青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羞涩,全然一副刚开始的武装模样。将最真实的自己隐藏了起来,时间久了,甚至连她自己都忘了她原本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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