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皇宫,原本白纸一张的人,进到这里,上面就写上了丰富的经历。有的人写到一半就停笔了,没有能继续写下去。有的人洋洋洒洒一生,或暗淡,或辉煌,或遗臭万年,或名垂青史。除了官场争斗,最让人胆寒的莫过于这后宫,这是个吃人不见骨头的地方。她应千千必须要逃离这里才行,外面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的自由,她的爱人。
千千将凳子往过挪了挪,伸手握住海青的手:“听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凡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人,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过?我知道你心中很苦,也藏着许多秘密,不如试着放下,放下了,就自在了。海青,你还年轻,你还有更美好的未来,所以,不要自怨自艾。”
这番话说到了海青的心坎里:“主子,这皇宫中,不是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只有拥有最高权利的皇上才能主宰一切,主宰人的生杀大权。”海青说到这里的时候,千千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你相信命吗?”千千微笑着看向海青,再等她的回答。
千千明亮的眸子让海青感到一份亲切,轻轻的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不信命。
千千嘴角上扬:“你知道命运是什么吗?大家一直都认为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其实不然。”千千的话让海青越来越不明白,她们一直都命运命运的说,难道她们一直都错了吗?
“命运虽然有联系,但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命是命,运是运。命天天注定的,但是人所走的路是自己掌握的,这就是运。命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但是运却经过自己的努力可以实实在在的发生变化。你的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运改变了,命自然也会发生变化。”
听完千千的话,海青漠然,在思忖。
“海青,在我面前不用拘谨,放开你自己,你能做到!”
说完千千用力的握紧了海青的手,海青茫然看向千千,千千的指尖虽然冰凉,但是她的掌心却仿佛又一团火焰在燃烧,让自己的世界冰雪消融。
在千千的一番话后,千千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海青已经在努力了。受到千千平等思想的潜移默化,两个人每天说说笑笑,时日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溜走。她来到这皇宫中已经将近一月了。
千千的身子也渐渐康复起来,岑天齐依旧每日按时报到,千千对他还是不予理会。当他觉得厌烦了就会离开。每天让海青扶着走一段路,对身体进行复健。日子就这样单调的过着,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那块她贴在心口的玉佩。每天想顾亦秋已经成为千千必备的功课。只有顾亦秋在支撑着她一步步走下去。
看着海青忙碌的身影千千会心的笑了,这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青春,该有的生活。纵使她们这是在古代,每个人都有权利让自己开心的过每一天。
千千本以为她可以这样一直清静到她相出办法离开这里的时候,却想不到,这“贵客”可是轮番登场,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应接不暇。
这天,千千正午睡,门外传来的纷扰声将她吵醒。千千皱着眉头看向门边,人影攒动,看样子她这里来了不少客人。能清楚的听到海青那不卑不亢的声音。
“晴妃娘娘请回吧,皇上下令,任何人不能打扰主子的休息。”虽然看不到海青,但是千千完全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到海青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脑袋低下去,双手交握,看似恭敬,但是口吻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这点上还真是像了她的主子,岑天齐。不容任何人反对的口吻。
“大胆,娘娘要进去,你以为你这个小丫鬟能拦得住吗?”尖锐的嗓音从门缝中钻了过来,千千头疼的揉揉额头,来人阵仗还不小,身边的太监都敢对这岑天齐曾经的贴身丫鬟品头论足。
千千没有理会,一切事情就交给海青应付吧,这后宫中的人她应千千一点也不想看到,见面了还要浪费脑细胞来应付,那样她会未老先衰的,还是省下那份心思好好想想她的出逃计划吧。只是这身子不知何时才能好,这么久了也没有顾亦秋的消息,心中很是放心不下。
“我是拦不住,但是皇上口谕总能拦住吧。”
身为嫔妃的她,怎么能容忍一个丫鬟不把她放在眼里,好歹她爹也是兵部侍郎。柳叶眉挑起,侧目瞥向海青:“来人,给我好好调教调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红唇轻挑,颔首,双手抱胸,静等这鲜艳的一幕上演。
从晴妃两侧出来两个丫鬟,一边一个将海青架住,任凭海青怎样挣扎,两个人就是用了吃奶的力道将海青紧紧的架住。
海青看看两侧的丫鬟,目光狠厉的看向晴嫔:“娘娘,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皇上要知道了这件事,对谁都没有好处。”
晴妃怒火中烧,在这后宫中,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点头哈腰的。唯独这殿中的主子主子,丫鬟丫鬟通通不将她放在眼里。今天,她就要杀鸡儆猴。
245.-NO.245谁才是狗
晴妃怒火中烧,在这后宫中,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点头哈腰的。唯独这殿中的主子主子,丫鬟丫鬟通通不将她放在眼里。今天,她就要杀鸡儆猴。
“来人,给我掌嘴。”晴妃的命令一下,刚刚的那个太监冷冷一笑,将袖子搓起来,奸诈的笑着:“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说罢就高高的扬起胳膊,“啪”的一声,毫无征兆的落下,海青只感觉右脸颊火烧的疼,头也不自觉的撇到了一旁,然后又是一巴掌,左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海青忍着疼痛,楞是没有出一个音节。那桀骜不驯的性格,依旧怒目看向晴妃。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应千千也不能袖手旁观了。这几日下来,海青伺候自己是尽心尽力,还有她对生活的改观,她努力的在这后宫中活着,努力的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些她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既然现在海青是她应千千的人了,那么她就不允许任何人动自己的人,更不会让海青的努力白费。
看到海青青肿的脸颊,晴妃心中暗爽,更加不可一世:“继续掌嘴,我倒要看看,你主子就真的忍心见你受罪不救你。”
“不用你在这里挑拨离间,主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虽然她身子虚弱,但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你今天休想踏入这个门一步。”
海青是在这宫中混久的人,这些主子是什么样的德行她再清楚不过。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海青清楚的知道,千千的心地很是善良,尤其她平等的思想让海青心中暖暖的。就像今早那样,千千的笑容让她觉得世间再无比这更夺目的笑容,所以她愿意守护,纵使没有岑天齐的命令。
所以,为了不让千千受到委屈,她愿意承担所有的一切。
门内的千千将这些全部听了进去,眼眶湿润了。虽然海青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冷冰冰的,但是千千却知道,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改变。既然她海青认定了她应千千这个主子,她也更不能让海青再受到任何伤害。
“来人给我继续掌嘴。”接到晴妃的命令,那太监再次高高举起手,兰花指翘的。让海青胃中一阵恶心的痉挛。
“丫头,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认清楚,这真正的主子是谁。”说罢太监冷笑一声,这巴掌就要往下挥,与此同时,大门吱呀一声敞开,一阵掌风朝着太监袭来,太监站不稳,连退好几步,踉跄倒地,害怕的看向虚弱的扶住门框的千千。
想不到这主子看似虚弱,但实际有武功在身,而且不低。这一认识让太监冷汗噌噌的往外冒。
晴妃的傲慢,不可一世,在看到千千的时候,全部烟消云散。她一向自以为傲的容颜,在千千面前却不及一半。这是一张无与伦比的容颜,妩媚但不失清秀,比一般女子的柔弱又多了几分刚毅。虽然人还在生病,但憔悴的神色却更加让人生生多了爱怜之情。
此时,千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刚刚那掌风千千动了内力,可是这内力一动,千千明显的感觉到胸腔像撕裂一般,浑身血脉逆行,一股血腥漫上吼间,让她生生的压了回去。但是眼前的人还没有离开,她必须坚持住。
千千不动声色,但是抓着门框的指甲嵌入了木头中,足以体现出她现在所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看到千千神色不对,海青惊呼:“主子。”见千千不顾一切的下了床,衣服还只着中衣,光脚站在地上,海青连忙甩开两边早已呆滞了的丫鬟,大跨一步走到千千身边,扶住摇摇欲倒的千千,眼中也是含着泪水,轻轻的,哽咽的喊了一句:“主子……”
千千推了推着海青,海青眼眶通红看着千千摇摇头,就是不放手。千千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自己没事,海青这才不甘心的放开扶着千千的手。
海青离开千千的一瞬间,千千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去,但是身体晃了晃稳住了。然后提气,目光狠厉的看向晴妃。
“不知我这丫鬟犯下什么错误,让晴妃这样大打出手要教训我的人。”千千的话语将失神的晴妃拉回,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刚刚不可一世的表情,冷哼。
“你这主子是怎么当的,竟然都不看好自己的狗,咬了不该咬了的人。”海青听了晴妃的话,恨得要紧牙关,千千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千千笑:“我这没有狗,所以要如何向晴妃说的那样看好自己的狗?”一句话,很简单的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她海青果真没有看错人,就这样一句话就足够了,再怎么样都值得。
“你……”晴妃被千千的一句话顶的只能连声喊你。
“皇上下令让海青服侍我,同样也不让任何人打扰。晴妃这样强闯,难道是想抗旨不成?”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是借刀杀人:“更何况,海青是皇上在皇子的时候贴身丫鬟,你觉得,你今天下令打她,皇上就不会责罚与你吗?”
一句话,让晴妃彻底失去了狂妄,呆若木鸡。
对于恶人,只能以恶制恶。她应千千连岑天齐都不怕,还怕她们这些小小的嫔妃?既然动了她的人,就要敢承担后果。
“你可知,我们主子是谁?”
尖锐的嗓音传来,千千目光扫向那奴才,伸出手狠狠的抽在那太监的脸上,“啪”的一声后,太监的脸上很明显出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你凭什么打我的人?”晴妃质问,这巴掌虽然打的是太监,实则是在打她的脸。
千千挑眉看向晴妃:“姐姐的狗乱咬人,我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说完千千瞪向那奴才,太监害怕千千,连忙捂着自己脸低头,不敢再吭声。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也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千千惊讶,摆出无辜的样子:“怎么是我打的他?明明是他打我才对。”
246.-NO.246筋脉逆行
千千惊讶,摆出无辜的样子:“怎么是我打的他?明明是他打我才对。”
这太监平白无故被千千打了一巴掌自然不甘心,仗着有晴妃子撑腰对着千千就喊了起来:“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打的我。”
千千玩味的笑着,伸出自己通红的手掌,纤细的碧藕般的胳膊露出,和那掌心的通红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说呀,这分明是你用脸打了我的手,你看我的手都红成了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所以,就是你打了我呀。”千千这话说的让那奴才半天不知如何开口,看看千千通红的手掌,在摸摸自己发麻的脸蛋,可怜兮兮的看向晴妃。
千千冷冷一笑:“晴妃,你的狗这眼睛长哪去了,在下口咬人之前怎么也不好好看看,这人究竟是他能咬不能咬的。”看到晴妃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千千就觉得好笑,她一定要替海青出这口恶气。
“我看啊,那个该好好看好自己狗的人应该是晴妃你吧。”说罢,千千的脸色立刻变化,变成了那个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看到的地狱修罗目光,晴妃被千千这样看的浑身发毛。这口气,千千是替海青出的。站在千千身后的海青,感激的望着千千,点点头。
不错,对于千千来说,这也是战场。她正在用自己的力量,捍卫自己的领地和自己的人。
千千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在晴妃面前出尽了风头,可是海青却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那一直扶着门框,大家所看不到的手,指甲中早已被木屑刺入,渗出了汩汩鲜血。纵使千千的身体已经超负荷工作,可是她的脸上却仍旧无事一般淡定。
“好一张尖牙利口,可真是能说会道啊。竟将黑的愣是说成了白的。”
千千敛了刚刚的跋扈,微微一笑:“既然晴妃娘娘说我颠倒了黑白,那么依我看,不如就找个公正的人来判断一下,究竟孰是孰非?”千千上扬的眉毛让晴妃看的很不爽,心里也略微有些忐忑。
“怕你不成。”毕竟是在后宫之中见惯场面的人,虽然一时自乱阵脚,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依旧往日那般目空一切,对每一个人都怀有几分鄙夷。
“海青,你去叫皇上来一趟,让皇上好好评评,这擅自出手打了皇上的贴身丫鬟,该当何罪。”最后四个字,千千的话语不复以往的温和,声音带着几分冰冷,像顾亦秋那样,让人不寒而栗。
“是,主子。”海青行礼,就要去找皇上的时候,晴妃拦了下来:“不必,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罢就带着她的丫鬟奴才,浩浩汤汤的离开了这个偏僻无人问津的小院子。一如来时,气势磅礴,就连她身边的奴才们都用鼻孔看人。
海青盯着他们真的离开了这个院子后,才放心。
“主子,她们走……”了字还没有说完,海青便惊慌的大喊起来:“主子……”
这些人离开后,千千再也支持不住,逆行的静脉导致胸腔内部出血,口中大量涌出鲜血,鲜红鲜红的。将纯白的中衣胸口染了一片通红,手松开了门框,伴随着身体倒地的声音,门框上的木屑也飘飘然落下,宛如千千此刻的生命。
慌忙跪在千千的身边,看着那汩汩的鲜血,海青慌了。伸出的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似乎千千就是那秋日的枯叶,轻轻一碰就是碎,生命就会停止。
眼泪不住的往下淌:“主子,你怎么了,主子……”昏厥的千千脸色又成为了海青第一眼见到她的样子,海青知道,主子的病又严重了。好不容易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调养才慢慢好转,可是这么一闹,伤比以前更甚了。
海青将千千扶到床上,擦去脸颊的泪水,转身跑了出去。
魏国,皇宫,御书房。
“皇上,应……娘娘的丫鬟海青求见。”李公公拂尘一甩,拱手作揖。明明知道皇上批阅奏章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可是看到海青红红的眼眶,还有焦急的神情时,李公公决定还是告诉皇上比较好。
毕竟这应中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更何况,应中郎现在已经不是应中郎,很快就会成为这后宫之主,所以李公公在刚刚禀报的时候才会由于,究竟是称应千千为应中郎还是娘娘。
眼珠子一转,心下有了答案。皇上让海青唤应千千娘娘,那么他也跟着唤娘娘是最明智的。
“传。”李公公瞥了一眼岑天齐,恭敬的退到一旁,岑天齐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这海青是他贴身丫鬟,还是因为海青现在是应千千的婢女,这一切只有岑天齐才知道。
李公公一甩拂尘:“传海青……”话音刚落,岑天齐书房的门便被一阵很强的力道推开,海青匆匆忙忙跪下,眼眶仍旧红肿,很明显是刚刚哭过的。
“皇上,娘娘她……娘娘她……”一提到千千,海青便感到难过,声音哽咽着,眼泪不争气的往外冒,让静等海青下文的岑天齐心头一片窝火,焦急难耐。
“千千她究竟怎么了,快说。”岑天齐终于忍不住起身咆哮到。
“娘娘她昏过去了,而且,还……还吐了好多血。”
海青的消息让岑天齐错愕,浑身瘫软在椅座中。岑天齐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太医说过的话“若应中郎强行使用内力,届时将会血脉逆流,胸腔受损,回天乏术。”这些话一字一字的刺在岑天齐心头,千千将会离开他这一事实让他的大脑空白一片,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告诉千千,不要使用内力。
当初怕千千看出什么端倪故隐瞒了一切,殊不知,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岑天齐苦笑,目光空洞的看着台下肩膀不停颤抖的海青。
岑天齐双拳紧握,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本来整齐有序的奏章,腾空而起,混作一团:“给我宣太医,要所有的太医都入宫见朕。”
247.-NO.247前世今生
岑天齐双拳紧握,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本来整齐有序的奏章,腾空而起,混作一团:“给朕宣太医,要所有的太医都入宫见朕,若他们治不好,都给朕提头来见!”说罢从书案后倏地起身,乌拉带着一群下人,急匆匆的往千千那里赶去。
“孩子,醒来吧……孩子,醒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缓慢的呼唤着,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轻轻的,颤抖的,似在招魂。
缓缓睁开双眼,千千明显的感觉到刚刚胸腔窒息般的感觉荡然无存,身体也舒畅许多。可是入目之景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似是被大浓度的雾气所包围,什么都看不到。
“是谁在呼唤我?”刚刚的声音还有现在的情形让千千后脊梁升起一阵凉意,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死了之后会到的地方?可是这也太……诡异了吧。
千千试着往前走了许久,周围仍旧一片白雾,这里除了她还是她。不论千千变换怎样的方向走,就是走不出这片白雾,似乎是一个什么结界一样。
千千叹了一口气,干脆原地坐了下来。反正也走不出去,那么只好静观其变了。
坐在地上的感觉似在云巅之上,直觉软如棉花,轻轻柔柔的。可是当千千一站起来,那棉花般的垫子立刻又成为了坚实的地面。千千感到好奇,遂又坐了下来,屁股下又恢复了软软的感觉,觉得好玩,几番尝试,千千屡试不爽。
一开始的兴趣已经所剩无几,自娱自乐也到了一定限度:“有没有人啊,谁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声音喊出去也没有回声,千千竖起耳朵,久久无人回答。
于是又是同样一句话,千千吸饱了气,用力的喊了出去。这一喊似乎有了效果,千千前方的雾气开始有了动静,慢慢的移动,凝结在一起,然后这块凝结的白雾上,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眼泪夺眶而出,千千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屏幕上有些巨大的身影:“爸,妈……”
千千连忙起身,跑到了屏幕前,伸手触摸到的却是一阵冰凉。千千的父母依旧像往日那般忙碌着,只不过他们身边又多了另一个孩子,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这一幕刺痛了千千的双眼。
“爸,妈,你们不要芊芊了?这个孩子是谁,是谁啊。”千千不停的捶打着屏幕,屏幕发出玻璃般“砰砰”的响声。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中幸福的三个人,原来他们的世界早已没有了她的存在,她却还惦念着,千千苦笑。
“这样也好,忘了芊芊这个不孝女吧。”或许这个结局来说对谁都好。想开了的千千颓然的望了望屏幕上的父母,轻轻一笑:“爸,妈,谢谢你们。”
千千的话音刚落,那个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孩子,你所看到的,本来就是那个世界应该发生的事情,你的出现是个意外,现在的一切才是正确的。”
千千被这一连串的话语弄混乱了,什么叫本来就应该发生的事情,难道她的出现是个错误?
“究竟是何人,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千千警惕的看向四周,屏幕上依旧像放电影般播着她父母的点滴生活,千千双拳紧握,不停的扫向四周。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是那种很开心的笑声。
“我本就是神,又何必装神?”说罢雾气再度又了变化,雾气凝结,一个人形缓缓出现在千千面前。是一个古稀老者,胡须过胸,面容和蔼,眯着眼看着千千。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谁知道这雾气下一刻又会变出什么东西,千千搓搓胳膊,盘腿而坐,大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
“孩子,我又不是鬼怪,你这对我无用的。”千千不作理会,继续念着。本来相信无神论的千千,此时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若她能侥幸从这里逃脱,或者投胎,她一定吃斋念佛,遁入空门。
“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何会穿越?”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千千立刻睁开双眼,怀疑的看向老者。
“你现在所在的时空和你出生的时空是两个平行世界。你本就应该是这个时空的人,但是在你前世投胎之时出了些小差池,导致只有一部分的灵魂进行了投胎,另一部分的灵魂投到了那个平行的时空。”
千千耸耸肩,示意老者继续。
“在21世纪中,你父母的孩子本不应该是你,但是就因为这个差池,你诞生了。而你的另一半灵魂就这样一直投胎轮回,直到这世的应府的千金,应芊芊。你们两个人本身都只含一半的灵魂,所以身体上远远不如一个完整的灵魂所健康,这也就是你和应府的应芊芊不能正常和人沟通的原因。”
千千换了个更舒服姿势,看老者的架势似乎一时半会是完不了的,她将老者的话当做故事一般,听的津津有味,全然不觉这是再将她自己的事情。
“你在那本古书中翻到的那个字条,就是你穿越的关键。”
“这我知道。”若她没有翻开那本书,没有看到那个字条,说不定父母的身边现在还是自己。可是那样的话,她也就不会碰到应府二老,碰到那个疼她的哥哥,更不会碰到顾亦秋。这恐怕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直到你穿越到应府千金身上的时候,两个半个灵魂这才到了一个肉体中,所以之后你才能正常的和人沟通,但是这样的你还远远不是正常人。”
千千觉得老者的话很是好笑,她白天男儿身,晚上女儿身,可不是正常不了。
似乎知道千千在想什么,老者笑着摇摇头:“我说的这个不正常,还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不正常。而是你情感上的不正常。”
“厄……老爷爷,您能不能别偷窥我的想法啊。”
248.-NO.248雪中送炭
“厄……老爷爷,您能不能别偷窥我的想法啊。”这种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有人挖开了你的脑袋,然后你想什么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别人面前,怪惊悚的。
“其实我也不想听到,只是在这个结界中声音就会自然而然的传到我的耳中……”千千耸耸肩,对老者的话表示很无语。
见千千态度有些不恭敬,老者假咳两声:“言归正传。两个半个灵魂虽然都在一个体内,但没有完全融合,所以丞国寺禁地的那块被闪电浸红后的石碑,是你两个灵魂融合的催化剂。至此之后,你整个人才算的上完整,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在灵魂融合后,会爱上顾亦秋的原因。”
千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事情怎么听起来怎么离谱。不过更离谱的穿越她都经历了,还有那白天男儿身晚上女儿身的经历,这些似乎也可以接受了。
“罪过罪过,老头子我怎么能说爱呢,罪过罪过……”
千千这里是这么个情况,可是魏国这个偏僻的宫殿内,气氛可就谈不上融洽了,甚至还有些肃杀。
千千房间外面,乌拉的跪了一地人,大多数为年过半百的老者,自然也有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他们每个人都颤巍巍的跪在原地,头埋到了怀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严冬腊月的,虽然大家身上裹的厚厚的,但是也架不住这样一跪就在外面吹了两个时辰的寒风啊。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惨白惨白的,自然没有病床上躺着的应千千的脸色惨白。皇上发话了,若他们治不好千千,就让他们的脸冻的和千千一样白。是个人都知道,如果冻得和千千一样白的话,那么他们的性命也就和应千千一样,半只脚踏进了黄泉路。
此时温暖的房间中,岑天齐坐在千千床榻旁,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跪在地上把脉的太医,目光中带着渴求你,带着希冀。这个人是太医院最后一个太医了,若他也治不好千千,那岑天齐就该想想让这个太医院重新换一批人了。可是这些人全部的性命加起来,都抵不上一个应千千。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那太医蹙着眉头,半天没有开口。
“究竟如何啊,有没有办法?”岑天齐没有时间再继续耗下去了,千千的身体越来越冷,脉搏也越来越微弱。千千此刻的脉搏如同那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岑天齐的心一直拧着,生怕连这点脉搏都感觉不到了。
“娘娘她……她……静脉具损,臣……无能为力。”说罢重重的将脑袋磕在地上,他似乎都能想到自己的结局了,唯一遗憾的就是在他进宫前应该写一份遗嘱,将自己的家人安顿好才是。太医颤巍巍的等候岑天齐发话。对于等待的太医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就好像躺在砧板上的鱼肉,等待凌迟。
“你也出去跪着吧。”岑天齐的话语中满是疲惫,一天一夜了,这么多人对于千千的病都没有办法,就算是现在下皇榜广招医术高明的人,但是千千能不能等到都还是个问题。
岑天齐无力的挥挥手,目光移向躺在床上的千千。
见皇上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太医连滚带爬的就出了门,和他的那些“同党”们汇合去了。
岑天齐这辈子自认为没有后悔过什么事,平生最后悔的两件事全都是和应千千有关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不应该杀死百里墨,第二件事就是他一开始就应该告诉千千不要使用内力。这两件事足够他追悔莫及,愧疚一生。
黑暗中人影晃动,看到这么落魄的岑天齐不由得叹了口气。自打他认识岑天齐以来,这个无比骄傲的人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表情?这个连他爹死的时候都无比镇定的人,却在刚得知应千千病危的时候暴跳如雷,同样也会让人迷失本性,就像现在的岑天齐,已经为爱昏了头。
这般想想,爱情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但是,纵使是这样,每个陷入其中的人,甘之如饴。他风濑不也是其中一个?
“你这可真热闹啊,外面跪了一片,整齐的还以为阅兵呢。”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岑天齐笑了,对啊,他怎么把风濑忘了。这个家伙手中不知还藏了什么好东西,能起死回生也说不准。
岑天齐往黑暗中瞟了一眼:“别墨迹,赶紧过来救人。”
风濑被岑天齐一句话弄的噎住了,后面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对于岑天齐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风濑表示很无语,随手丢到岑天齐怀里一本烂的可以,黄的发黑的书,仍在黑暗中没有现身:“我来给你雪中送炭,应千千病情的治疗方法在里面,随便找个大夫就能看懂,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临走前再提醒你一下,应允清也回来了。”说罢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知道风濑是出于一片好心,可是现在岑天齐还顾不上这些了,唤来太医院中资质最老的一个大夫,将书丢给他:“快点给我看,看完之后给娘娘治病。”
得到皇上发话,老太医双手捧书,脸都快贴到了书上,然后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起来。原谅他吧,年纪大了就容易老花,这被皇上匆忙传进宫来,也没有带他的老花镜,所以只能这样看了。
太医快速的翻阅,原本的包子脸一点点的舒展,看到后面欣喜的喊着:“妙啊,妙……”另一个啊字还没说完,就被岑天齐打断了:“别感叹了,赶紧给朕治病。”
“是是是……”说着太医就从药箱中将针取出,然后着手在千千身上施针。
另一方面千千实在受不了眼前这个不停念叨着罪过的老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老顽固……”,不就是说了给爱么,至于念180遍罪过?那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些人动不动就和别人上床的,那该念多少遍啊?不论千千说多少遍让他别念了,可老者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249.-NO.249势要立后
不论千千说多少遍让他别念了,可老者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忽而千千一拍大腿:“对了,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听了千千的话老者立刻停止了念叨,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千千挑眉,她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孩子,你还没死,你距离死这个字还远着呢,是我把你召来的。好了,快回去吧,你的生活还精彩着呢。”随着老者声音越来越远,不,其实是千千在不停的往后退,只看到老者摸着胡须,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自己,千千就觉得后脊梁传来阵阵的寒意。
虽然行医多年,针灸技术也十分了得,但是这样的施针太医还是第一次,所以格外的谨慎小心。而且还有许多穴位都属于人体的死穴,这些死穴纵使是经验丰富的太医没从来没有下过针,所以每在千千的一个死穴上下针,老者都得浑身都得洗一次澡。
从下针到拔针堪比龟速。虽然太医已经老了,但是他的动作却像是要寿终正寝一般缓慢。直到老太医将最后一针下完后,他的额头上的汗一抹就可以洗一把脸。看到千千现在这个样子,老太医才松了口气。可是此刻岑天齐的脸已经可以用铁青来形容了。
这老头活生生将千千扎成了个刺猬,浑身上下409个穴位,除了那48个经外奇穴全部下了针:“书上的方法就是这样?”
不知为何,岑天齐看到被扎成刺猬的千千,心中更是没底了。
兔斯基说过这样一句话:人生是无法抗拒的前行。如果对于兔斯基来说人生是前行的话,那么对于此刻的应千千来说,她的人生就是无法抗拒的后退。
刚刚老人家动都没动,她应千千就不停的退啊退啊退的,虽然这样的感觉挺爽,但是心里终归是没底。就像掉进一个无底洞一样,不停的下落,没有尽头。
千千挑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于是应千千决定先坐下休息一会,什么时候停下来算什么时候。本以为她的屁股可以像坐在平地上一样悬空坐着,可是她这么一坐,屁屁没有得到应有的支撑,整个身体开始往下落,不再是刚刚的后退,而是真正像无底洞一样下落下落……
碰撞的感觉传来,千千脑子一空,失去了意识。
七日之后,大魏皇宫,早朝。
“皇上,这应千千明明是女儿身,却一直以男儿身在朝为官,罪犯欺君,理当诛其九族,纵念在她为国立下汗马功劳,也应当撤其职位,打入天牢,等候刑部审讯,更万万不能立她为后啊。请皇上三思。”刑部侍郎跪下朝堂之下,洋洋洒洒把千千的罪状点了一遍,实则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正是因为这个应千千,她的女儿晴妃才会被岑天齐打入冷宫,饱受折磨。终于让他等到这个机会,他定要让应千千好好尝尽苦头。想至此,眼中的戾气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岑天齐从龙椅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文武百官:“朕乃一国之君,朕说她欺君她就欺君,朕说应千千没有欺君,那么就没有欺君。”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随着眼睛的睁大,岑天齐头微仰,然后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刑部侍郎。他的那些小心思岑天齐知道的一清二楚,错就错在处理晴妃的时候没有将这个刑部侍郎一起拿下。才会有今天他在这公堂之上混淆视听。
晴妃仗着自己的家世,在后宫中为非作歹,岑天齐早就想趁机除掉这个祸害,却没想到让千千莫名其妙的担了罪责,让这个刑部侍郎咄咄逼人。
“皇上,老臣还请皇上表率,莫要做出让百姓失望的决定。若真要立应中郎为后,如何在百姓面前树立威信?如何服众。”
岑天齐蹙眉:“李宰相,怎么连你也……”这个李宰相就是一直跟着岑天齐夺得这江山的,当年的李大人。如今他也一把年纪,李宰相的女儿正是这后宫之中另一个妃子,怜妃。人如其名,羞答答的,很温顺,叫人怜爱。
“李宰相是怕自己的女儿当不上皇后才会这样说的吧。”刑部侍郎瞥了一眼李宰相,冷冷的嘲讽。
“皇上明鉴,老臣赤胆忠心,若有半句虚言,叫老臣死无葬身之地。”说罢李宰相深深作揖,表示自己的忠心。
岑天齐此刻脑子越来越混乱,这朝堂之上明显的分为两党,一派是刑部侍郎为首,另一派自然是李宰相带领的。这李宰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岑天齐心里还是有数的。
“行了,你们都别争论了,朕心意已决,立应千千为后,年后举行婚典。”
李宰相一听这话,立刻跪在地上,双手高拱:“皇上三思,应中郎一直以男儿的身份出现,以他的战功扬名于世,他的名号让敌人闻风丧胆,若皇上执意去应中郎为后,非但会对让我魏国百姓觉得皇上昏庸,更会让其他知道真相国家,尤其是蜀国,发兵征讨啊,皇上,三思啊。”说罢就将头磕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李宰相,你的意思是,朕乃昏君?”岑天齐的口吻变得阴狠,紧紧盯着朝下的李宰相,背后的双手紧紧捏拳,表示他此刻在极度隐忍。若这跪着的人不是陪他一同夺得江山的李宰相,他岑天齐早就让这人见阎王去了。
“臣不敢,只是立后这事还请皇上三思。”说罢,李宰相这派的人也纷纷跪下,一同呼喊“请皇上三思。”见这朝堂大半人都跪下了,刑部侍郎也带领他的党羽一同下跪高呼:“皇上三思……”
第二次,他们这是第二次反抗他的决定。他要亲自出兵去救千千的时候,这些老家伙就这样反抗,结果还不是大获全胜而归,这次岑天齐也不会听他们的话,他岑天齐才是这大魏的皇帝,一切都由他主宰。
“三思三思,朕九思都有了,反对话语切莫再提,立后之事朕势在必行!”
250.-NO.250怜妃驾到
“三思三思,朕九思都有了,反对话语切莫再提,立后之事朕势在必行!”最后两个字岑天齐念的格外的重,冷冷瞥了一眼这些百官,甩袖扬长而去。
看着岑天齐离去的身影,李宰相瘫坐在地上:“先皇啊,天要亡我大魏啊……”李宰相呜咽起来,神情一片苍凉。
在这偏僻宫殿里幽居的千千,全然不知前朝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暖暖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当千千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刺猬的身体的时候,她恨不得把那太医的皮给拔了,可是看到他那如释重负的样子,想必也是受岑天齐所迫,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从那天千千醒来后见过岑天齐,这几天岑天齐连面都没有露过一下。多年来敏锐的直觉告诉千千,这魏国正在酝酿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暴风雨,现在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只是让千千唯一感到纳闷的就是在她醒来后,岑天齐叮嘱她,千万不要使用内力,说什么百里宁给她吃的那个封印内力的药丸的药力还没有消退,若她强行使用内力,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幸运的醒来了。
“若你还想见到你的爹娘,哥哥,你最好听我的话。”
每每想到岑天齐离开前说的这句话,千千就觉得后怕。万一这次她真的没能醒来,那爹娘和哥哥一定很伤心,还有顾亦秋。“
千千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关南的情况如何了,顾亦秋也不知道有没有写信给她,不过就算有信一定也是送到了应府。她好想家,好想回去看看。可是若爹娘看到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说不定会把她骂个半死,而且以后还不让她出征了。
想想以前在战场上那种时刻绷紧神经,提防敌人偷袭的日子,现在这日子过得实在平淡无味,让她不禁怀念以前。
身上忽而多了一件衣服,千千睁开眼微微一笑,这段时日和海青相处下来,两个人的感情日益渐浓,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海青从内心中对这个皇宫带有深深的抵触情绪,但似乎终究还是有什么牵绊着她,那么她应千千就助海青一臂之力:“海青,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听了千千的话,海青先是一愣,紧接着眼泪夺诓,微笑着冲用力千千点头。虽然海青不知道这个即将成为皇后的女子有什么能力逃离这个皇宫,但是海青知道,千千这样的女子,皇宫绝对无法困住她,她是属于外面更自由的世界。她相信千千,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们都会逃离这里,不管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千千做一切事。
见海青止不住的流泪,千千起身,轻轻握住海青手,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相信我,我们会离开这里的。”海青再度重重的点头,她答应过海红,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阴暗,卑鄙的皇宫,远远的离开,带着她的希冀和她未能实现的愿望离开,同样带着她的骨灰离开,送她回乡。
被朝堂上那些脑筋死板的老家伙弄得无比烦躁的岑天齐,一路将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脚下的气力,大步流星只想看到即将成为他今生相伴的皇后应千千。可是岑天齐突然发觉,他现在的情绪不适合见千千,千千的病才好了没多久,仍需要静养。
于是走到一半的路,由于岑天齐的突然停步,后面尾随的太监宫女像多米诺一样,一个挨着一个撞到了李公公身上,紧接着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惊呼。
李公公一甩拂尘,对后面那些年轻的太监宫女狠厉的使了个眼色,然后恭敬的弯着腰站在岑天齐身后。
回到自己的宫殿,岑天齐立刻皱起了眉头,宫殿中太监宫女侍卫的乌拉跪了一片,为首的正是那李公公的大女儿,怜妃。娇弱无骨的样子,眉眼间带着一抹愁思,有几分林黛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