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流传着什么?”这几日一直没有上朝。一来是年关将近,大家都忙着置办年货,让这对峙的局面多少有了些缓和。二来是他现在需要着手办理他和千千的婚事,分身无暇。
“他们都骂应千千是狐狸精,勾引了他们的皇上,让皇上沦落为昏君,不理朝事。而且更是将原先应千千为魏国打下的那些功勋全部推翻,成为人人口中的贱人。”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凤濑故意停顿了下,侧目看向岑天齐。
不出他意料,岑天齐果然暴怒,案桌被他拍的砰然作响:“都放屁。朕要下旨,谁若再敢说一句千千的不是,定要灭他九族。”
凤濑摇摇头:“你这样更是陷千千于不义,只会招来更多百姓的愤怒与唾骂。所谓民为水,即可载舟,亦可覆舟。民愤不可挑起啊。迎娶应千千的事,还是放弃吧。”
“不!”凤濑的话刚说完,岑天齐就紧接着说了出口。声音高亢,不容置疑。
“我费尽心机,除掉了百里墨,让顾亦秋陷入苦战中。眼看着千千马上就可以成为我的妻子,你觉得我可能放手吗?”岑天齐原本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眼白清楚的呈现在凤濑面前,双拳紧握。
“岑天齐,那你要因为应千千一个人而成为众人眼中的昏君吗?难道你要让这大魏江山葬送在你手中吗?百里宁虽然已经退兵,但是他的退兵却是为了下一次更强硬的进攻。他已经疯了,他堵上了蜀国所有的兵力资本,只为了百里墨报仇。”凤濑起身,和岑天齐平视。
“你真的不知道顾亦秋和顾将军这几场仗打的有多辛苦,岑天齐受伤了,后背上被人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如何?听到这个消息你可高兴?你最后的敌人也快要不行了。岑天齐,现在该是为你欢呼的时候了吧,恭喜你可以除掉你所有的对手,虏获美人的放心。但是,若你再不派兵支援,我大魏将会失去两名骨干将领,没有了这两个人,更会让别人对我魏国无所忌惮。更何况你陷应千千于水深火热中,你真应该去看看应府是怎样的惨状!”凤濑的嘲讽让岑天齐听起来格外的刺耳,他如何让千千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难道成为他的皇后就如此不堪吗?
“凤濑,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说话的人可是魏国的皇帝,是我岑天齐。”
凤濑先是一愣,怔怔的看向岑天齐。随后脸上泛起一抹苦笑:“是啊,你岑天齐现在是魏国的皇帝,不再是当年那个和我相依为命的兄弟,不再是那个可以理解我的想法,明白我的心意的兄弟。”说罢凤濑朝岑天齐作揖行礼:“臣告退。”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消失在黑暗中。
岑天齐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娶应千千就如此困难。本以为除掉自己的对手就可成功,可是所有的人都在反对他的决定,包括应千千本人。甚至他同甘共苦的凤濑,知心好友也背弃了他。
264.-NO.264针锋相对
岑天齐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娶应千千就如此困难。本以为除掉自己的对手就可成功,可是所有的人都在反对他的决定,包括应千千本人。甚至他同甘共苦的凤濑,知心好友也背弃了他,不愿与他站在同一边。
岑天齐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无力过。习惯了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有的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为何这次却不行?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他都已经走到这步了,若放弃就太可惜了。爱江山,他也同样爱美人。应千千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女人。就算于天下人为敌,他也不会罢手。
第二日,在早朝结束后,岑天齐就风风火火的朝千千这里杀了过来。
“皇上驾到……”尖锐的嗓音最近在这里出现的很频繁,原本安静的小院落只住着主仆两人,每天安安静静的度日,也倒是随意。可是突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宫女太监的,更有皇上多次造访,让这偏远的院落增加了许多喧哗。
岑天齐的出现让这里所有的下人人心惶惶,见到岑天齐迎面而来距离四百米的时候,大家都颤抖的下跪,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岑天齐从自己面前走过才松一口气。
“千千……”没有任何征兆,岑天齐推门而入,可是当看到房间里的人的时候,那欣喜的表情立刻化为乌有,转而被一层冰冷所覆盖。
“你们的主子呢?”岑天齐板着脸,声音也夹杂着一丝怒气。他的希冀没有实现,心中自然不舒服。
见到岑天齐进来,打扫房间的丫鬟完全呆愣在原地,听到岑天齐的问话丫鬟连忙跪在对上,浑身不停的颤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丫鬟问左而言他岑天齐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你们的主子呢?”岑天齐咆哮起来,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千千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若她要逃离这里不是不可能。虽然她不能使用武功,但是只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计策,她就可以如意逃离这里。
“主子她说这从宫外选进来的花甚是好看,出去赏花去了。”丫鬟稍稍抬起身子,说完后又立刻跪爬在地上,身体抑制不住的抖着。
听到丫鬟这么说,岑天齐才放下心来。说话的声音也缓和了许多:“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出去的?”
丫鬟一怔,没想到皇上情绪变化的这么快,看来皇上脾性变化无常这个谣传属实啊。
“回皇上,主子出去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估计很快就回来了。”丫鬟在回话的时候时刻担心着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生怕哪句话说错,脖子和脑袋就分家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
若获大释般,丫鬟连连喊着谢皇上,提了裙摆逃也似的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然后就听到一阵疾驰的脚步声。
岑天齐摇摇头,什么时候他在众人眼中变得如此可怕?
放眼整个房间,一如他当时住的那般摆设,只是这床帐换成了粉红色,更像一个女子居住的房间。桌子上摆着胜放的兰花,袅袅的熏香缓缓飘入鼻中。一台方桌面朝着窗户,紧紧的挨着墙,一摞摞的书整齐的摆放着,毛笔一个个吸满了墨汁,放在砚台边上。
岑天齐走到书桌前,想象着千千在这里看书写字的模样,心头暖暖的,眼睛向下弯曲,嘴角上扬。绝美的容颜在这一刻尽现,墨一般的发丝轻轻随风扬起,倾国倾城。
带着失落和沉重的心情,千千回到了这里。虽然在赏花的途中,受到了许多的“注目礼”,什么人比花娇,什么沉鱼落雁,都不是她所想听到的。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关南的战况如何,顾亦秋一切是否安好?这么久都没有飞鸽传书,眼看着距离除夕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千千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都说除夕是全家人团聚的日子,可是她却被幽禁在这里,无法离开。
回到院子,才发现下人们的表情不对,带着疑惑千千推开了房门,看到那抹身影,一切似乎回到了当初在丞国寺那大柳树下的惊鸿一瞥,如果岑天齐的表情可以温和点的话。
“参见皇上。”没有任何情绪机械的行礼,海青则在行礼的时候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
“起来吧。”岑天齐没有看向千千,依旧坐在千千的书桌前。
感觉到气氛不对,千千用眼神示意海青离开,海青摇摇头不肯。千千狠狠一瞪,海青看了看岑天齐,在担忧的看看千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海青离开后,千千看向岑天齐,忽而深情变得凝重,眉头紧锁。岑天齐手中的那本书……
果真,海青一离开,岑天齐就开始发难了。
“不知我未来的皇后最近在看些什么书呢?”岑天齐的眼睛向上眯起,千千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千千微微一笑,向前走几步,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一股热流传遍身体,千千满足的深呼吸。整个过程岑天齐都盯着千千,眼睛胶着在她身上。
“这些书未曾看过。”千千实话实说。
“哦?那不知我的皇后在忙些什么呢?”
千千不耐烦,侧目瞥向岑天齐:“要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不要那对付大臣的方法对我。”
岑天齐起身,走到千千面前,将书狠狠往千千面前一摔,将书中夹着的东西一掌拍在桌子上。是顾亦秋给千千的信和字条,还有满满一张纸千千练的顾亦秋三个字。
身手狠狠掐住千千的脖颈:“应千千,你就如此深爱着顾亦秋?”问话的同时,岑天齐手中的力道慢慢的增加,看着千千的脸越来越红,脖颈上的血管也明显的突起。
岑天齐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彰显此刻他用了多大的气力。
千千咧嘴大笑:“岑天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当初在城墙上为什么不射向我的左胸口一箭了结了我的性命,也省的我现在惹你生气。”
265.-NO.265捅破真相
千千咧嘴大笑:“岑天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当初在城墙上为什么不射向我的左胸口一箭了结了我的性命,也省的我现在惹你生气。”千千的脖颈被岑天齐强迫抬起,窒息的痛楚弥漫全身,脑中一片茫然,勉强说完这句话,扭曲的表情让这张倾世容颜变得狰狞。
忽而岑天齐手中的力道松了,惨白的脸色和千千通红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岑天齐转而抓起千千的手:“你知道了什么?”
千千冷笑,用力一甩手,挣脱了岑天齐的擒制,眼眶通红,血丝布满雪白的眼球,宛若一张无法挣脱的红网,紧紧纠缠,一层一层的包裹着眼球。
千千眼中带着愤怒,带着鄙夷,带着不屑,抿嘴抬眼看向岑天齐:“我知道了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你隐瞒了我什么?”岑天齐被千千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往后局促的退一步。
“我今天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干脆到关南,像给百里墨一箭那样,杀掉顾亦秋?何必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顾亦秋一个人率领十万大军应对发狂了的蜀国百万大军?何必多此一举?还是你想让我问你,为什么狠心的连海红对你的爱都可以利用,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恶魔?你的良心去了哪里?你的人性已经完全泯灭了。”
千千话语很平静,但是她的眼中早已波涛汹涌。
“岑天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三声我恨你一次比一次声音高,到最后一个我恨你的时候,千千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张牙舞爪的挥动着双手,将她刚刚倒的一杯茶水打翻在地。
瓷器清脆的碎裂的声音,让千千恢复了冷静,头没有动,而是侧目看向地上湿润的一片,忽而千千拾起碎片指向岑天齐。
看到千千这般疯癫的样子,岑天齐只觉得心痛。她什么都知道了,已经给他定了个万劫不复的罪名,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岑天齐恢复了冷静,和千千对视,想要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奈何千千手中的瓷片阻挡他,让他不能动半分。
“如果你想活着见到岑天齐,见到你的父母哥哥,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半分的内力。”
岑天齐很明显的看到千千指向自己的手一颤,然后缓缓的放下了手臂,无力的让瓷片掉落。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她的脸颊,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耸动的双肩却让岑天齐知晓了一切。
忽而千千狂笑着抬起头来,让岑天齐感到惊讶的是千千脸颊上没有泪水,也就是说刚刚千千并不是在哭泣。
“哈哈哈,哈哈哈。岑天齐,你机关算尽无外乎只是为了得到我。”千千瞪大双眼,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可是你岑天齐看清楚了,你现在得到的应千千可是你想要的应千千?真正的应千千已经死了,死在你射向城墙的那一箭下了。”
岑天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人啊。”话音刚落,海青就立刻推门而入,着急的看向千千,还好,还好千千没有受伤。
在刚刚茶杯碎裂的时候她就想冲进来,她绝对不能再让岑天齐伤害她第二个亲人。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刚刚千千的眼神。
之后她就听到千千发狂般的咆哮,海青的心都要碎了。这段时日,千千一直将这些情绪隐藏的很好,连她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幸好今天千千发泄了出来,否则定要憋出什么病来。
“伺候好你们主子,她的情绪不稳定,看好她。”
“是。”海青低着头,她深深的明白岑天齐那句看好她是什么意思。
吩咐完,岑天齐就甩袖扬长而去。
海青手脚麻利的将地上的碎片收拾掉,怕千千受伤。可自刚刚开始千千就一直在原地站着,不动分毫,目光呆滞。
海青抓着千千的肩膀,眼眶含着泪水:“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主子。”没有千千的回答,海青哭了出来:“主子,主子你应海青一声啊,主子你究竟怎么了,主子。”
海青抱住千千,失声痛哭:“主子,你别吓海青啊,主子,呜呜,主子。”
温热的眼泪滴在自己的肩上,千千一点点的回神,反抱住海青,紧紧的,用尽了所有的气力。轻轻的哭出了声。
回到自己宫殿的岑天齐,脑海中一直萦绕着千千刚刚的话语“你想得到的应千千是现在的可是你想要的应千千?”
是啊,现在的千千已经不是当初的应千千了。当初的应千千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灿烂的笑着,可以随时随地调侃自己,戏耍打闹。可是现在的应千千却整日被忧愁笼罩,欢笑自从她进宫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过。
对现在的千千而言,笑只成了一种表情,与情绪无关。她冷笑,她假笑,却从来没有会心一笑。
“启禀皇上,安逸王爷求见。”刚刚才和娘娘吵过架,安逸王这个时候来或许可以让皇上的思维转换到别处,缓解下情绪。
“宣。”
“宣安逸王……”李公公起身,将拂尘一甩,尖锐的嗓音便透过大殿传向外面。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对于这个大哥岑天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当初没有一个人看好过他岑天齐,见到他没有不嘲讽,挖苦,嘲笑他的。可是这个大哥却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笑,对他很是有好。在他的眼中,他岑天齐也是一个人,而不是身份低微的宫女生的孽种。
“大哥,今日特地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逸王爷微微一笑:“是这样的,为兄想向皇上讨一名丫鬟。”
“这又何难,我让李公公等等挑几个手脚麻利,机灵的丫鬟送到府上去,这种事哪用大哥亲自跑一趟。”岑天齐说罢就要唤李公公,安逸王爷却笑着摇摇头,仍旧一副闲淡的表情:“这一般的丫鬟我倒也有,只是我要的这个丫鬟有些特殊。”
266.-NO.266海青离开
岑天齐说罢就要唤李公公,安逸王爷却笑着摇摇头,仍旧一副闲淡的表情:“这一般的丫鬟我倒也有,只是我要的这个丫鬟有些特殊。”
“哦,不知大哥要的丫鬟怎样的一个特殊法?”岑天齐挑眉,这个大哥的行事让他也摸不清楚。
“我要皇后娘娘身边那个和海红情同姐妹的海青。”
听到安逸王点名要的丫鬟,岑天齐的眉头蹙起。海青是他信得过的人,她照顾千千岑天齐是很放心的。
与此同时安逸王又开口了:“孩子从小和海红的关系就很好,这段时日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念叨着已故的海红,所以我想让海青前去陪伴或许会好些。”
提到海红,岑天齐的思绪又回到当年。
在海红帮他完成任务之后,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岑天齐毅然来到了天牢,杀死了海红。他仍记得海红倒下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让海青离开皇宫,越远越好。”那虚弱的声音,鲜红的场景宛若昨天发生过的一样,历历在目。
岑天齐不由得用手支住脑袋,揉揉额头,重重叹了口气:“也罢,如果千千同意的话,那么大哥就将海青带走吧。”
“谢皇上。”安逸王作揖,嘴角上扬。
其实安逸王夫妇是一同进宫的,这安逸王去找皇上,王妃自然去寻了千千。
“娘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天就要接海青出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千千微微一笑,心中虽然不舍,但是她却明白,这对海青来说是一件好事,也是她和海青一直所期盼的。今天不管海青怎样反对,她必须离开皇宫。
“千千多谢王爷,多谢王妃。”千千起身对王妃深深鞠躬,长发顺过肩膀披散在脸颊。
“快快请起,这是我们夫妇该做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可是千千还有一个请求,不知……”王妃伸手捂住千千的嘴,笑着摇摇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夫妇二人能做到的一定帮。”
千千感激一笑:“千千希望王妃可以将千千带出宫去,和父母见一面。这一面,恐怕是最后一面了。”说道这里,千千的脸色暗淡下来。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是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妹妹这是说什么话啊,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这话说的怪瘆人的。若你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等到除夕那天,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方便行动。”
千千感激的点点头。正在这时,太监尖锐的嗓音传了过来:“皇上驾到,安逸王爷驾到。”
“参见皇上,参见王爷。”千千和王妃从屋子里出来,齐齐行礼。一帮子人乌拉一下都进了屋子里,留下海青一个人在门外发呆。
一开始安逸王妃来的时候海青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皇上和安逸王爷都来了,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海青紧紧捏住拳头,如果她现在离开这里,让皇上他们找不到自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主子身边?可是她若离开的话,主子定会为难。
就在海青踌躇的时候,皇上已经点了她的名字。
海青看向门内,深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海青叩见皇上万岁,娘娘千岁,王爷,王妃。”
“起来吧。”
海青抬起头就看到王爷和王妃满脸含笑的看着自己,而千千的微笑则有些僵硬。
“海青啊,从今天起,你就和安逸王爷回王爷府吧,记住,好好伺候小世子,不得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海青苦笑,皇上都这样说了,无外乎是看在海红的面子上才放她离开的吧。否则以她所知道的来说,岑天齐是绝对不可能放自己离开他半步的。
虽然她的确很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可是就算离开了,她还有什么?家人?早在她进宫之前就都死了。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也就只有千千了。
海青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启禀皇上,承蒙王爷错爱,海青不愿离开皇宫,海青想一直伺候娘娘。”
千千就知道,海青会这样说:“海青,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违背圣旨,你可知这样的后果?”千千的脸色变得严肃,话语也狠厉起来。
“海青知道,可是海青真的不愿意离开主子,恳请皇上恩准。”海青深深叩头,清脆的响声传来,千千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从座位上起身,一把将海青拽起来拖着走到了安逸王面前:“王爷,海青就交给你了,请王爷多多担待了。”
海青拼命的摇着头,眼中泛着泪花:“主子,不要啊,海青不要离开,不要。”海青拽着千千的衣服,不论千千怎么撕扯都抽不回来。
海青跪在千千面前,声泪俱下。千千将头撇转,狠下心,不再看海青这般悲痛的模样。忽而海青的哭声停止了,千千转过头,海青眼角喊着泪水,昏倒在了地上。
这样也好,岑天齐将她打晕,倒也省了许多麻烦。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王爷府,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海青只能接受。
夜深人静的时候,岑天齐打开了书房的密道,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出口。那座古老的阁楼仍旧精神的耸立在那里。岑天齐将阁楼门口的两盏等点亮,静静的站在那里。
很快,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岑天齐身后,羊脂玉玉佩在夜光下,莹莹泛着光华。
“你来了。”岑天齐转身,看向黑影,微微一笑。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来?”黑影撇撇嘴,不高兴的看着岑天齐。
“因为你是凤濑,是我岑天齐结识十年的朋友,是我岑天齐最信赖的人。”
凤濑冷哼:“岂敢岂敢,我区区凤濑怎配与大魏皇上成为朋友。”
听到凤濑的讽刺岑天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松一笑。“这个给你。”说着就向凤濑那里抛过一个酒坛,凤濑准确无误的接住,将酒坛的封口打开,醇美的酒香扑鼻而来,舌尖蠢蠢欲动,凤濑仰头猛灌一口,大为赞赏:“好酒。”
267.-NO.267保镖上任
说着就向凤濑那里抛过一个酒坛,凤濑准确无误的接住,将酒坛的封口打开,醇美的酒香扑鼻而来,舌尖蠢蠢欲动,凤濑仰头猛灌一口,大为赞赏:“好酒。”
看向岑天齐微微一笑:“这世上只你岑天齐最了解我,用这么好的酒贿赂我,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知我者,凤濑也。”凤濑眉尖微挑,继续喝他的美酒。这酒可是世上仅此一坛的酒,光是从进贡时间到今天为止就已经三十年,还不说它酿造的时间。岑天齐既然拿出这样的宝贝来,这事绝对不怎么好办。
“对不起。”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仰头喝酒的凤濑噎住了,随后激烈的咳嗽起来。
凤濑擦了嘴边的酒,转头看向岑天齐,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他认识的岑天齐吗?那个孤高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会说出这三个字。
岑天齐低头一笑,走到凤濑面前,从凤濑手中拿过酒坛,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用他那龙袍很随意的擦了一下嘴:“果真是好酒。”
说罢将酒坛递给凤濑:“我们还是兄弟对吧。”
听到这句话,凤濑眼中的神情柔和起来,伸出拳头在岑天齐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明知道我吃软不吃硬,还那的说。既然我喝了你的酒,那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这次让我做什么?”
“你也知道,千千她的武功已经全部都废了,而且现在也没有一丝内力,今后也都不能再用内力,甚至她的体质比一般人的更差。”
岑天齐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濑就打断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看向岑天齐:“你该不会是让我保护应千千吧,你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更何况……”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只怕他说出来会被岑天齐笑话。他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呼延玉君了,说不想那是假的。他也想回到吴国陪他的亲亲娘子,两个人好好温存一番。
可是岑天齐现在的状态让他根本没办法放下心离开,魏国现在正处于风雨飘摇阶段,不论是身为魏国人臣,还是岑天齐的兄弟,凤濑都不能离开。
“海青离开皇宫了,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
凤濑轻挑眉间:“你的意思是海青会武功?”岑天齐点点头。
好嘛,岑天齐将这个海青隐藏的可够深的。不过在当初他和二皇子夺嫡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赔上性命,身边有几个会武功的丫鬟侍卫很正常。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你这酒我都喝了,不帮你办事太说不过去了。”岑天齐拍拍凤濑的肩膀,狐狸眼向下弯曲,眼中满是笑意。
凤濑耸耸肩,一脸的无奈:“我呀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天生就是给你卖命的命啊。”凤濑一句感叹,引得两人哈哈大笑。兄弟不就是讲究个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为你两肋插刀,豁出性命。
这一夜千千翻来覆去,无法成眠。枕着双手,千千冲着天花板发呆,想起海青跪在地上恳求自己的表情,千千就会反省,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如果海青留下的话,她会不会开心一些?
猛烈的摇摇头,千千拍拍自己脑门:“怎么能后悔呢,太不像我的风格了。这样对海青是最好的出路,出去她才有更广阔的天地。”
说罢就翻身将被子蒙住,强迫自己入睡。不知道海青醒来后会怎样,是不是对自己很失望?失落的情绪弥漫心头,马上就要到除夕了,不知爹娘和哥哥还好吗?顾亦秋还好吗?
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泪水沾湿枕头,所有的思念全部化作泪水满溢。直指累了,才昏昏睡去。
没有海青陪伴的日子,千千的生活顿时感觉少了些什么。总觉得伺候自己的丫鬟不合心意,虽然小丫鬟已经很努力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偷偷溜走,和岑天齐那样闹翻后,他再也没有来过这里。皇宫依旧热闹着,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郁。除夕的来临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表情,可是千千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种种的事情压在心头,无所解脱。
想她一直以男儿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乘着自由之风,随兴而走。纵使是战争也没有将她对自由的热情扑灭。现在的她就是失去翅膀的鸟儿,苦苦等待死亡的来临。
这古代女子的生活可谓是无聊之极,除了绣花,喝茶,学琴然后就守在深闺,等待自己的父母安排一门婚事,然后出嫁从夫,生子,母凭子贵,一生就这样结束。
想她应千千虽然这身子不满二十,但是她的心里年龄却已经有了二十多。想她在这的日子里,也算轰轰烈烈,过的精彩了。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有了心爱的人,被人爱着,还有心疼她的家人。该有的荣誉她也全部都获得了,知足了,真的是知足了。
剩下的这几天只要平静度过,最后再见一次父母,等待大婚之日,就是她完成这一生的时候。绚烂的一生已经结束,希望爱她的人不要太难过才好。
温暖的房间总是让人特别眷恋,深深的夜晚也总让人有浓浓的思念及警惕。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千千轻轻的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真不愧是应千千,虽然武功尽失还这么高的灵敏感。”凤濑从黑暗中走出,清秀的面容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可是从他的脚步就可以感觉到,这人的武功绝对不在她巅峰时刻之下。
话刚说出口,凤濑就暗叹不妙,一时口快怎么把应千千武功尽失这一事情说出来了,她现在可是完全蒙在鼓里,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一点也不知晓。连忙改口:“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凤濑小心翼翼的看向千千,见她没有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千千轻轻一笑,转头看向凤濑:“想必是这次伤到了根本,一直喝药,久也不见好,这武功自然和没有一样,公子说的是事实,千千自然不会责备。”
268.-NO.268除夕晚宴
千千轻轻一笑,转头看向凤濑:“想必是这次伤到了根本,一直喝药,久也不见好,这武功自然和没有一样,公子说的是事实,千千自然不会责备。”
顿了顿,千千继续说道:“不知风声楼楼主造访有何贵干?”
凤濑先是一愣,然后瞥了眼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微微一笑:“自然是受人之托保护你。”
千千冷笑:“我应千千何德何能,能得到风声楼楼主的亲自保护,千千消受不起啊。”
“应中郎过贬自己了。”凤濑不生气,清秀的面容仍旧带着一些洒脱的随意。
听到应中郎三个字,千千不禁苦笑:“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应中郎,有的只是一个即将在这深宫中老死的可怜人罢了。”
“此言差矣。皇上可是喜欢你喜欢的紧,不然也不会让我来保护你。有了皇上的宠爱,你在这后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哥哥应允清更是可以平步青云,难道不好吗?”凤濑挑眉看向千千,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荣华富贵不过过眼烟云,有什么比得上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平淡相守更好的吗?”千千低头,发丝垂落两肩,遮住了她孤寂的面容。
“哦?你不喜欢岑天齐?咱们大魏的皇上不仅聪明才智,计谋出众,更是有一张妖娆的脸蛋,你难道不为所动吗?”
千千轻轻地摇摇头,缓缓的说:“我累了,倦了,想要休息了。”
“那就不打扰了。”说罢,凤濑就向后退去,在黑暗中消失了。千千重重叹一口气,她已经厌倦了现在这样的生活。
转眼间除夕日已到,笑脸相迎,每个人都起个大早,不停的忙活着。而对于千千来说,没有亲人的除夕没有任何意义,不管外面的嘈乱,将头蒙到被子里,继续睡。
自从海青离开后,千千就没有起早过。因为凡是进来叫她起床的丫鬟,一律被她用杯子各类东西砸了出去,还有几个当场受了伤,见了血。之后他们主子有严重起床气的这点就在他们之间传开,千千也吩咐过谁都不许叫她起早,否则杀无赦。因此,也就没有人再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千千。
“主子,该起了。”千千一皱眉头,又是哪个不长记性的奴才。正在她准备找东西丢出去的时候,声音再度传来,紧接着是推门而入的声音。
千千丢东西的手在看到来者的时候停在了空中,眼眶含着泪水,千千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造型,光着脚就朝那人奔去,紧紧的抱住。
“海青,你怎么回来了?”上天还是眷恋她的,在这个节日,还有有一个亲人陪着她,还好。
“主子,海青想死你了。”说着就从头到脚打量起千千来:“这些丫鬟都不能用,都把主子伺候瘦了。”
千千咧嘴一笑,捧起海青的脸,仔细琢磨着:“看来这王爷府的伙食不错啊,海青的脸更圆润了呢。”
“主子。”海青跺跺脚,有些着急:“主子,海青每天都惦记着你,吃不下睡不着的,主子这样调侃我。”
“好啦好啦,你怎么进宫了?你不是应该在王爷府过除夕吗?”
海青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头,确定没人后才将门关紧,和千千耳语:“是这样的,王爷和王妃今日进宫和皇上一同过除夕,就把我也带进来了。今晚安排主子出宫见应老爷应夫人。”
幸福来的太突然,千千一时不知所措,眼眶再度通红起来:“真没想到,王爷王妃竟为千千做到如斯,这恩德,我应千千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报答了。”千千低下头,再度抬头看向海青的时候,已是一张笑脸。
“主子,今夜皇上在正殿设宴,主子也必须出席。”说道这里,海青紧紧盯着千千,眼中有别的光芒闪烁。
千千点点头,明白了海青的意思。今晚就是她出宫见父母的时机。
夜色降临,月明星稀,皇宫中一个个大红灯笼串成一条条火龙,在皇宫里盘踞。各色的彩灯装点,大家欢歌笑语,丝竹管弦不绝于耳。灯火通明,热闹的紧。
再度来到这个大殿上,这是第三次她站到这里。第一次,她的哥哥应允清因拒呼延公主求婚,被发配关南,四年未见。第二次,同顾亦秋一起前来,小世子事件让她的秘密泄露,成为岑天齐手下的一枚棋子。今天再度站在这里,却是以未来皇后的身份出现。
世事变迁,太过突然。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未来充满了太多的未知。
云鬓翩翩,一袭白色拖地金边刺绣牡丹长裙,窈窕神女颜,黛眉开娇横远景。绿鬓淳浓染春烟,唇色朱樱一点,轻笑间已倾国倾城。
海青搀着千千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进入大殿。看到安逸王爷和王妃的时候,千千停下脚步感激的朝她们点点头。安逸王爷和王妃投以千千微笑,示意她放心,一切按计划行事。
在场的每一个女子,哪个不是精心打扮过,只为得到皇上的正眼一瞧,可是千千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们的希望。
应千千的出场惊艳了每一个人。在场的女子见到千千均自叹不如,从未见过这般好颜色的女子。恐怕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的皇上。在大家还没有从见到千千的惊讶中反映过来的时候,岑天齐已经从上位大步走下,牵起千千的走,走到了上位,挨着他坐下。
这些女子岑天齐甚至都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只是应着那些大臣的要求选秀选进来的,但是他却从未碰过她们一下,也从未见过她们。今天这样一看,他的后宫可真充盈呢。
可是这些女子再多,都不及一个应千千。转头朝着千千微微一笑,这一笑,颠倒众生。
高坐上的两个人,男子骨子里透着魅,皮肉里嵌着妖,举手投足间透着雅。而女子则如那出水芙蓉般,濯清涟而不妖,淡雅的装束却掩盖不住那倾国的容颜。
269.-NO.269血腥除夕
高坐上的两个人,男子骨子里透着魅,皮肉里嵌着妖,举手投足间透着雅。而女子则如那出水芙蓉般,濯清涟而不妖,淡雅的装束却掩盖不住那倾国的容颜。
李公公见大家就座妥当,端正站好,稍微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一甩拂尘,用他尖锐的嗓音高声一喊:“开宴……”一声令下后,打扮整齐的丫鬟鱼贯而入,在大家背后整齐地站成一排,然后齐齐在大家面前放下一样样精致的菜品。
轻快的乐曲响起,管弦呕哑,气氛融洽。这一刻大家忘却了这一年的不愉快,以全新的面貌迎接开始。
几日不见,千千越发的消瘦,那粉嫩的腮红掩盖了她惨白的脸色,红的那么不自然。岑天齐心中一阵疼惜,不停的给千千夹菜,不管她是否吃的完。千千也不说,来者不拒,默默的吃着。见千千这般乖顺,岑天齐狐狸眼向下眯起,这一笑,不知又让台下多少女子为他倾心。
这边歌舞升平,关南那边却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决战,你死我活的生死战。
虽日头高悬,但是塞北哽咽的风声却不断的侵体而来,滚烫的鲜血喷洒在脸上才能感觉到一丝的温暖。开裂的唇随着一声声的怒吼,涌出鲜血,在嘴里弥漫。
尸殍遍野,死状千百。或仰面狰狞,或侧身弯曲,或面朝大地,或三五叠落。旌旗折断,烈火燃燃,或被砍死,或被箭射死,或少胳膊,或缺腿,更甚者肠子破肚而出,散落一地,还在垂死挣扎,其战争之状,惨不忍睹。
可是,战争仍在继续,伤亡人数还在增加。
“秋儿……”顾将军声嘶力竭的吼着,太阳穴旁的青筋暴起,朝顾亦秋这里快速奔来。
前段时日,蜀国大军虽然退兵,魏国获得大捷。上报请求增援的奏章迟迟没有回应,经过将近半年的征战,关南已经所剩不到三十万的人。可是昨日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蜀国大军突袭,顾亦秋和顾将军率领剩余大军,拼死抵抗。双方军队征战一天一夜,眼看着胜利的天枰像魏国倾斜,可是在顾亦秋和百里宁最后的对决时,两人手中的长剑同时刺向对方。
顾亦秋的剑穿过盔甲,刺入百里墨体内。而百里墨的剑也同样深入顾亦秋的体内。两个人的动作就这样凝滞,谁也没有动半分。
顾亦秋的头盔早在厮杀的过程中掉落,凌乱的发丝在空中发狂般的张扬,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仍就渗着鲜血,发青的手却仍旧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目光狠厉的看向百里宁。
“秋儿……”顾将军上前将百里墨推开,在他的心口补了一剑,确认他必死之后才转身看向顾亦秋。
七尺的男儿身躯,就这样缓缓的倒在地上,松了手中的长剑,袖口的字条随风飘落。一定要活着回来几个字,沾染了鲜血,格外的刺眼。
“秋儿……”顾将军抱着顾亦秋失声痛哭,那边已经制服了蜀国残余的敌人的士兵顺着顾将军的声音望去,每个人都垂下了头。
颤巍巍的站在狂风中,看向这人间炼狱。百里枯骨,敌人,自己人,数不清的尸体在控诉这场战争的恶劣及无情。
这血液染红的战场,一如那宫中的宫灯,热烈而炽热。
雪花飘然而下,像母亲的双手,抚摸着每一个战士的尸体。纯白的雪融入血流中,被血染红。埋葬了这片大地上的尸骨。
魏国,皇宫。
猛吃一顿的后果就是现在扶着树哇哇的大吐特吐。
胃中不断有反酸的感觉袭来,脸憋涨的通红。岑天齐拍着千千的背,为她轻轻顺气。海青躲在远处,静静的观察着。
“感觉如何了?”
千千擦去嘴角的呕吐物,轻轻转身,笑着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刚刚吃的不合适了吧。”
“来人那,给我把今天的厨子拖出去斩了。”李公公一听这话,连忙看向千千。
“皇上,不要。不是厨子的问题,是我自身的问题。”
“来人,传太医。”于是可怜的太医除夕夜也不能安稳的在家度过,揣着忐忑的心替千千把脉。
凡是关于千千的,岑天齐一律说风就是雨,这除夕宴丢下满满一席子的人,陪着千千回到了她的宫殿。
“如何?”
“启禀皇上,娘娘今天呕吐的原因是因为前段时日没有好好吃饭,今天吃了太多的食物,造成了胃部重负,才会有此反应。”
“行了,你下去吧。”
太医收拾了药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轻轻的退了出去。今天可算是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