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天齐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千,不知该说些什么。今晚的那些菜他原本是处于好心,想让千千多吃点补补,却不曾想反而害了千千。
“这些丫鬟也太不像话了,连主子的饮食都照顾不好,留她们何用?”岑天齐握着千千的手,神情关切,但是声音又变回了刚刚的阴冷。
“不要责怪她们,是我自己没有胃口,总觉得这两天心神不宁的。”
“安逸王妃驾到……”听到安逸王妃千千的心扑通一下,然后很淡定的看向岑天齐:“想必王妃是知道我身体不适,前来探望。”
岑天齐挑眉:“传……”
安逸王妃身后跟着一个丫鬟,将头埋的低低的,万分的恭敬。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
“谢皇上。”
安逸王妃看着坐在千千床边的岑天齐,微微福身:“妹妹,身体如何了?”因为岑天齐坐在千千床边,安逸王妃不能上前,只好远远的问候一声。
“并无大碍。”说罢千千将目光看向岑天齐:“皇上,除夕宴还未结束,皇上不宜丢下那么多人陪我,有王妃在这里,皇上可以放心。待宴会结束后再来。”
岑天齐看看安逸王妃,再看看千千:“也罢,那就有劳嫂子了。”安逸王妃再次福身。岑天齐的目光锁向安逸王妃身后那个可疑的丫鬟。
270.-NO.270回到应府
岑天齐看看安逸王妃,再看看千千:“也罢,那就有劳嫂子了。”安逸王妃再次福身。岑天齐的目光锁向安逸王妃身后那个可疑的丫鬟。
安逸王妃看看身后的丫鬟,再看看岑天齐,微笑着福身:“恭送皇上。”
岑天齐瞥了一眼安逸王妃,起身离开。经过丫鬟面前的时候,眉头蹙起,这个身影让他感到熟悉。在岑天齐打量丫鬟的时候,那丫鬟连忙跪爬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看到这里,岑天齐才放心离去。
岑天齐一离开,那丫鬟非但不颤抖了,更是立刻起身,警惕的向外望去,确定岑天齐离开才看向千千。
“主子。”千千冲海青点点头,感激的看向安逸王妃。
“好了,时间没多少了,我们得赶快行动。”安逸王妃有些担忧的看向千千,千千的病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在她们着手准备计划的同时,千千就已经在节食。这段时间的节食加上在蜀国阴洲被幽期间的节食,导致了她这次比较厉害的厌食症。
装病是不可能瞒过岑天齐的,所以只有真的将自己弄病才是这个计划成功的关键。
可是就在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千千犹豫了:“万一岑天齐发现的话,会连累姐姐的。”岑天齐的脾性现在喜怒不定,万一他真的怪罪下来,安逸王爷和安逸王妃会遭罪的。
安逸王妃抓住千千的手,目光很坚定:“既然这样,你就快去快回,这里我来照应。”
千千看看海青,再看看王妃:“王爷王妃的大恩大德千千没齿难忘,我很快就回来。”说罢就忙活起来。
片刻后,千千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安逸王妃走了出来,身后的丫鬟仍旧低着头,极其恭敬的模样。
“娘娘想吃槐花包子,你回府中拿些我制好的干槐花来,快去快回。”安逸王妃的声音很大,大老远都能听到。她边说的时候,边向四处瞥着。
“是,娘娘。”丫鬟福身行礼,匆匆朝外面走去。可是当丫鬟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影不生不息的跟了上去。
丫鬟轻车熟路的出了千千的宫殿,一边走一边警惕的看向四周。好在除夕夜晚,大家都在房间里围着火炉暖和的度过,出来的人很少。正是利用这个时候,让千千有了可以离开的契机。
“唰”的一声,一个黑影出现在千千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娘娘深夜出行,所谓何事啊?”听到这声音,千千抬起了头,冷冷一笑:“难不成风声楼楼主打算履行自己的职责,将我带回去不成?”
听了千千的讽刺,凤濑但笑不语。
“虽然我应千千现在不能使用武功,但是我绝对不会和你回去的。”说罢便拉开架势。
凤濑见千千这样心中警铃大响,千千现在内力全无,强行使用武功的话,那就是找死。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我凤濑的责任只是保护你的安危,却没有管你去哪里的义务。”盯着凤濑看了一会,见凤濑的确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千千才半信半疑的撤了架势。
“时间不多,岑天齐那里我会帮你多拖延些时间的。”没等千千反应,凤濑话锋一转:“应府……”话没说完微微一笑:“算了,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不论发生什么,今夜一定要回来。”说罢就侧身让开路,让千千过去。
千千拱手抱拳:“多谢。”然后风一样的蹿了过去。一路上千千都在为凤濑刚刚的话纠结,他欲言又止的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呢?应府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天总是有不好的感觉,心中总是发慌。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传来,扬起一阵尘土。家家灯火通明,昏黄的烛光此刻让千千感到分外的温暖,家的气息越来越近,心脏的跳动也越发有力,嘴角不自觉上扬。斗篷被风扬起,发出猎猎的声音。
还未到应府,但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应府灯火通明。千千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应府大门的景象后,瞬间消失不见了。
守门的侍卫是以往的十倍,而且均身披铠甲,手拿重型武器,警惕的看向四周。千千跳马而下,一步一步的缓慢挪动着步伐。往日辉煌的应府大门此时已经千疮百孔,满是兵器的划痕。就连牌匾上都是各种颜色的漆料,就像刚经历过一场参战一般。
千千的目光过于集中在应府的变化,不知不觉已然走近。当她的脚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就有侍卫用长矛挡住了她的去路:“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地方。”伟岸的身影将千千笼罩在黑暗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千千抬头,将头上的斗篷帽子摘下:“是我。”
守门的侍卫在看到千千的时候,莫不惊讶,然后立刻收了武器,给千千让开路,立于两侧,低头:“参见少爷。”多年喊少爷的习惯一时还是改不过来,纵然千千穿的宫女的衣服。
轻车熟路的绕过长廊,穿过亭台楼阁,近了,更近了,马上就可以见到父母和哥哥了,可是千千的脚步却慢了下来,想必这就是近乡情更怯吧。
在千千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房间内传来阵阵的啼哭声,千千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侧耳倾听。
“这是千千最爱吃的蒸饺,不知千千在宫中吃的如何。”说着应母就夹起一个蒸饺,放在了空的餐盘上。一家人都没有胃口吃饭,望着丰盛的饭菜,呆呆发愣。
“爹,大门我已经加派人手以防那些暴民再度来袭。”听到这里,千千“砰”的一声推开大门,房间的人们应声朝门口看去,在看到宫女打扮的千千的时候,每个人心中顿时明了。
“千千。”
“孩子。”
“妹妹。”餐桌上的人异口同声喊道,应母绕过餐桌,将千千紧紧的抱在怀中,不停的抚摸她的头。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稍微拉开些距离,仔细的打量千千。默默她的脸颊:“孩子,你瘦了。”
刚刚那推门而入的气势在看到亲人后荡然无存。
271.-NO.271计划穿帮
“妹妹。”餐桌上的人异口同声喊道,应母绕过餐桌,将千千紧紧的抱在怀中,不停的抚摸她的头。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稍微拉开些距离,仔细的打量千千。默默她的脸颊:“孩子,你瘦了。”
刚刚那推门而入的气势在看到亲人后荡然无存,低低唤一声:“娘。”再看向还坐在桌子边,但是双手已经发抖,目不转睛盯着千千看的的应父:“爹。”
呼延玉卓搀着应允清,两个人站在饭桌盘,冲着千千微微一笑。
“哥哥,嫂子。”如果千千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喊呼延玉卓嫂子。小时候两个人就结下了梁子,因为呼延玉卓抢应母事件,千千一直不怎么待见她。可是时过境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一家人始终还是一家人。
热络的一餐饭,没有一个人提到敏感的话题,毕竟大家好不容易才团聚在一起,在除夕这样具有纪念意义的节日里吃团圆饭。这一年来,千千过的比过去的十六年来都精彩。她的人生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情感也有了质的突变。
温热炉火,一家人团团围坐,磕着瓜子,闲聊。但是千千的心却怎么也定不下来,不停的向外张望,她时刻记着宫中为她担着风险的王妃和海青。虽然这样的气氛她不想破坏,可是有些事必须要解决。
魏国,皇宫,晚宴结束后。
在千千宫殿的房顶上思念着心上人的凤濑,借酒浇愁,对饮三人。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如同醉汉一般。可当听到下方传来的脚步声,眼神顿时恢复清明,警惕的看向下方,发觉来人是岑天齐的时候,顺手将手中的酒坛丢了下去。
岑天齐听到疾驰的声音,侧身将酒坛接住,往上方看去。
李公公见情况不妙,尖锐的嗓音破空而来:“有刺客,有刺客,护驾,护驾。”一时间,岑天齐被团团包围在侍卫中。
听到门外的响声,王妃皱了皱眉头,示意躺在床上装病的海青不要动,自己则贴在门上静听外面的动静。
看看手中的酒,岑天齐嘴角上扬。
“你们都先退下吧。”
“可是,皇上……”李公公生怕有刺客伤了皇上,到时候下了地府,他可没有脸面见先皇了。
“都退下吧,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的功夫比朕了得的。”
李公公还想坚持,可是岑天齐早已一个箭步蹿了出去,向上望去,已经没有他们皇上的身影。空中也无打斗的声音传来,无可奈何,只得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下去。
于是千千宫殿的房顶上,又多了一个人影。
“你我兄弟二人,许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凤濑高举酒坛,豪言壮语。
岑天齐摇摇头:“今晚恐怕不行,千千病了,需要看护。”
凤濑挑眉:“不是有安逸王妃照顾么,你还操那份心干嘛?”嫌弃的瞥了一眼岑天齐,自顾自喝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陪在她身边才觉得。放心,如果她悄悄的离开了我,我定要全天下人来找她。”听到这里,凤濑被酒呛了一下,借着擦嘴的空当仔细观察着岑天齐。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他刚刚的话只是凑巧了而已。
“等十五一过,你就可以和她成婚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岑天齐苦笑着摇摇头:“你还是不了解千千,她知道了当年小世子的事情,也知道了百里墨的死因,你觉得知道了这些的千千,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凤濑一揽岑天齐的肩膀:“这有何难,女人都是哄出来的。她想要什么,你就顺着她来就行了。比如说她想回家看父母,大不了你就陪她一起去,别碰她的逆鳞就行。”
岑天齐看向凤濑,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凤濑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这喝酒果然误事啊。转眼间,岑天齐已经跃下了屋顶,推门而入。
凤濑跟着进了房间,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装千千的海青已经暴露了。凤濑可以感觉到,岑天齐周围的气场跌至冰点,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安逸王妃和海青。
岑天齐只笑自己真傻,还真的以为千千是原谅了他才会对他示软,原来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她就是想从自己身边逃开,不惜弄病自己的身体。冰冷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穿着千千衣服的丫鬟,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丫鬟眼熟的原因,因为这个丫鬟就是跟了他十几年的海青。
“天齐……”凤濑知道,岑天齐一定是误会千千逃了,看来他有必要解释一下。
可是不等凤濑说完,岑天齐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来人,给我集合所有的御林军。”
应府。
烛火摇曳,人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晃动。看似温暖的场景,却和屋内的情景完全相反。
“爹,为何这大门口有那么多守卫看护?”
千千的话一出,大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默,面面相觑。大家凝重的表情,还有刻意的隐瞒,让千千更加的担心。
“哥哥……”
应允清挑眉,换上温润的笑容。心里却极其不情愿被千千点名。千千知道从父母嘴里得不到什么,所以就选择他这个哥哥软柿子捏。
“咳咳,就是过年了,防止大家由于过度兴奋所采取的一些措施吧。”说完之后应允清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这种烂借口就连三岁小孩子都不会听信。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千千这次回来无外乎就是看看父母哥哥,可是大家这样让她如何安心回到皇宫,继续她接下来的计划?
呼延玉君看看大家都沉默不语,笑脸看向千千:“就算有什么事,爹和允清都有办法处理,你就放心吧。”
“是因为我吗?”千千的话让大家的脸色更为凝重,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千千也猜测出了些什么。
“牌匾和门上的那些痕迹不像是兵器所致,更像是农具所致。”千千停顿下来,看着大家,大家低着头,没有一个人迎向千千的目光。
“你们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272.-NO.272皇上驾到
“牌匾和门上的那些痕迹不像是兵器所致,更像是农具所致。”千千停顿下来,看着大家,大家低着头,没有一个人迎向千千的目光。
“你们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千千,我们只是不想让你添更多的烦恼。宫中的事情已经让你操心,家中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好的。”没有人开口,总有一个人得站出来化解千千的担忧,这炮灰除了她呼延玉君,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三个人都是千千的至亲,不方便开口。
“是萍鸢告诉你们的?”千千的眼神仿佛洞穿了每一个人的心思一般,一针见血,让呼延玉君应接不暇。这下,没有一个人再接千千的话,房间中顿时陷入了死寂。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由我来说。”
“孩子……”应母刚开口,就被千千打断了:“门口的守卫是为了防止那些百姓继续对应府造成伤害而增加的。而百姓则是因为我应千千,曾经的应中郎,欺骗了他们,即将成为皇后,是大家眼中的狐狸精,勾引皇上,魅惑皇上,让皇上下了错误的决定,导致关南将士的苦守,让上万士兵战死沙场,让他们的亲人有去无回。而我自己却在深宫中享受锦衣玉食的无忧生活。大家恨我,讨厌我,怪我是红颜祸水,我该死,我被全天下的人所唾骂。”
“可是我们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应父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不,是吼出。
“应千千是我的孩子,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是我的骄傲。孩子是什么样子,身为父母的我们是最清楚不过的,所以不管全天下的人怎么看你,你只要做你自己,你是应千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应千千。是我引以为豪的孩子,是我应府的骄傲。所以,只要自己没有做过,别人怎么说是放屁。”
一向斯文的应老爷说出放屁两个字的时候,原本沉重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起来。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心头,千千朝大家灿烂一笑。是啊,这是她的家。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解她,至少她还有真正了解她,懂她的家人,这样就够了。
可是一种愧疚仍旧弥漫在心间。毕竟应府处于今天这般地步,是她的原因。一个重大的决定在心中落下帷幕,沉重而又坚定。牢牢的将每一个人的面容刻在心间,因为不知下次见面是否还有期。
轻松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推门声打断,绿鄂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绿鄂的目光扫到千千,后面的话语都吞在了肚子里,眼眶瞬间被泪水覆盖,一个猛冲,给千千来了个熊抱:“小姐,你回来了。”
感受到怀中的真实后,绿鄂扶着千千的肩膀,将她从头到脚将千千好好打量了一遍,哽咽的说:“小姐瘦了,这宫中的丫鬟到底会不会伺候主子啊。”说着说着泪水就决堤了:“每次想到小姐在那阴暗的宫中度日如年,失了自由,绿鄂都替小姐感到心疼,皇宫不适合小姐,皇上怎么能强人所难呢。”
提到皇上,绿鄂很快又将目光转向应老爷和应夫人,神色也变得匆忙:“老爷,夫人,皇上带了好多士兵过来,现在在应府门口,老爷,夫人快出去看看吧。”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每个人眉头都不由得蹙起,应老爷和应夫人相互搀扶着,默默的走出了房门,千千欲要跟着去,却被应允清拦了下来:“你在房间里呆着,不要出去。”说罢伸出手揉了揉千千的头发,温润一笑。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熟悉,小的时候,应允清总这样揉千千,千千还口口声声的喊着哥哥破坏了绿鄂的劳动成果。
不知为何,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千千心酸,鼻头难受。
“玉卓,你和绿鄂,好好陪着千千。”呼延玉卓担忧的目送应允清离开,当听到外面咯噔上锁的声音后,千千忽然发觉事情不妙。
“嫂子,哥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呼延玉卓担忧的面容,勉强一笑:“千千,一切都交给爹和允清吧,你要相信他们。”
就这昏暗的灯笼,应允清一边往大门走去,一边紧紧腰间的软剑。既然千千费尽千辛万苦地回来了,那么就不应该在回到皇宫中去。与其让千千在皇宫中郁郁而终,不如藏在应府,快乐的度过每一天,就算要付出惨烈的代价,就算赌上他的仕途,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因为千千是他今生,唯一的,至亲的妹妹!
应府,门口。火把照亮了整条街,充满了肃杀。人影在墙上恍惚,足以看出岑天齐对千千逃出皇宫这件事有多么的愤怒。
岑天齐黄袍加身,发髻玉冠高竖,威严的表情和立于马下的应老爷慈祥的目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接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随着应老爷下跪,他身后的应母和应允清以及一干丫鬟仆人,侍卫纷纷下跪行礼。
“岳丈,岳母大人不必多礼,朕这次出行只是为了寻回离家的妻子。”
应老爷惊讶的看向岑天齐:“千千她不在皇宫吗?”
岑天齐狐狸眼眯起,嘴角上扬:“朕想着应该是大婚在即,娘子多少对家人有些思念,许是回家过年了,没来得及和朕说一声。”
“恐怕皇上要白跑这一趟了,千千她并未回家。”应老爷一直表现的很恭敬,应母却提心吊胆的。万一皇上硬闯的话,他们也不能阻拦。倘若让皇上搜到千千,岑天齐若要怪罪,他们便是欺君之罪。
“也不排除千千回了家没有通知二老的可能。”岑天齐的笑容已经称不上笑了,而是泛着寒光的杀戮。
“皇上多虑了,千千是孝顺的孩子,回家定会告知父母。”应允清云淡风轻的一接,将岑天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凭着朕对自己娘子的了解,为了不给家人带来麻烦,千千说不定躲在府上的哪个地方,偷偷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所以,朕觉得很有必要搜一下应府。”岑天齐的笑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后脊梁升起一阵寒冷。
273.-NO.273只要活着
“凭着朕对自己娘子的了解,为了不给家人带来麻烦,千千说不定躲在府上的哪个地方,偷偷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所以,朕觉得很有必要搜一下应府。”岑天齐的笑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后脊梁升起一阵寒冷。
应老爷微微一笑,拱手作揖:“皇上,毕竟大年三十,这样大动干戈的搜查应府,恐怕会对百姓造成影响,还请皇上三思。”
岑天齐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三思两个字。
在他决定御驾亲征救千千的时候,朝廷那帮没用的东西就只会一直不停的念叨皇上三思,皇上三思。他呢,他岑天齐还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次娶千千也是,众人反对,三思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他却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坚决立千千为后。三思这个词触碰了岑天齐的逆鳞,一团怒火燃烧。
岑天齐眉头紧蹙,大手一挥:“给我搜。”顿时从他身后,一对士兵将应老爷,应夫人和应允清团团包围。
应允清摸向腰间的软件,和应老爷交换了个眼神后,目光紧紧的盯着岑天齐。就在他准备出手拔剑的时候,应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千千一袭宫女的装扮,出现在大家面前。随后而来的是呼延玉卓和绿鄂。
“千千。”应老爷,应夫人,应允清三人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千千,异口同声的喊道。
千千看了看二老,冲着应允清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迎向岑天齐。
“千千从来不知,皇上是如此惦记着千千啊。千千才离开皇宫不到四个时辰,皇上便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接千千回宫。”话语间全然没有恭敬可言,反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你可是朕手心的宝贝,怎舍得和你分别太久,巴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本来是很甜蜜的话语,却从岑天齐怪异的表情下说出,让人骨鲠在喉。
“既然这样,千千怎舍得再让皇上劳心,千千这就随皇上回去。”说着就往前走去。
“千千。”应允清想要拦住千千,奈何周围的士兵将他重重包围,兵器加身,动弹不得。
千千转身朝二老走去,灿烂的冲大家一笑:“哥哥,好好照顾玉卓,照顾你们的孩子。”听了千千的话,应允清连忙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呼延玉卓,原本骄傲的呼延玉卓,那么活泼的一个人,自从嫁给自己后,经历了太多打击,将她快乐的心性磨灭。
冷风吹拂,单薄的衣襟略过脸颊,此刻的她少了年轻时候的浮躁,多了几分女性特有的妩媚,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多么的无助。
这个孩子,的确需要好好守护。想到这里,应允清将原本抽出一截的软剑缓缓的又放了回去,担忧的看向千千。
孩子他想要,妹妹他也想要,奈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千千为了不让他为难,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为什么他这个妹妹总是这么剔透的心思,为他人着想,却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幸福?
向后退一大步,接受风的洗礼,那绝美的脸颊绽放的笑容带着绝决,身体陡然下降“嗵”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爹,娘,千千不孝,今后不能侍奉在二老身边,请二老保重身体,不要担心千千。”三声响头,让应母已经泣不成声,应老爷通红的眼眶也是在隐忍。
天知道他们有多不想让千千进宫。人人都羡慕皇家,可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却让他们应府所有的人深深的痛恨。岑天齐更是生生拆散了千千和顾亦秋。顾将军和顾亦秋现在在关南生死未卜,也不见岑天齐有任何派兵支援的想法,这个昏君的所作所为,却让千千莫名的背上了狐狸精的骂名。
为什么岑天齐所造成的罪过要让他们的孩子来担?如此娇弱的女子,如何能支撑住这全天下人的咒骂,如何在那暗无天日的后宫生存?
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千千踏入这官场的浑水中,早知今日,他们宁愿守着白天男儿身,夜晚女儿身的千千度过一生,宁愿远离这京城,远离纷嚣。
起身,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上那豪华的马车,步上那奢侈的金丝笼。在千千进入马车的一瞬间,绿鄂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小姐,好好保重自己,一定要活着。”听了最后几个字,千千的眼眶湿润了。
一定要活着啊,不只是她一定要活着,应府的所有的人,也要活着。若今天她不出来,应府的人恐怕没几个可以幸存。爹和哥哥是抱着必死的心里去见岑天齐的,只为留下自己。如此深爱着她的家人,她怎么忍心让他们冒险?
扬起头,泪水从脸颊滑落。一心念着的人儿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伸手摸向胸口的羊脂玉佩。心中默念:顾亦秋你也一定要活着啊,大家都要活着。
“起驾回宫。”李公公从刚刚的生离的悲伤情绪中回过神来,用尖锐的嗓音一吊,浩浩汤汤的队伍朝着皇宫的方向缓慢移去。
应允清走过去,将蹲在地上哭成泪人的呼延玉卓抱起。呼延玉卓将头埋在应允清怀中,不停的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放千千出来的,是她亲手又将千千送到了皇宫。对,她是有私心,她不愿让应允清陷入危险中,不愿意这孩子在步上一个孩子的后尘。千千说的很对,应府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应允清用力的抱住呼延玉卓,给她力量:“没关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还活着。”温润的笑容无论如何都表现不出来,那战场上的铁血男儿,也有自己的无能为力,就像从指缝间溜走的水一般,不论多想抓住,都是徒劳的。
除夕夜就这样荒唐的过去了,有了这次的事情,岑天齐还真的实现了他说的那句话,恨不得每一分都黏在一起。现在的他除了每日早朝,剩下的时间都在千千这里度过。
274.-NO.274死讯传来
除夕夜就这样荒唐的过去了,有了这次的事情,岑天齐还真的实现了他说的那句话,恨不得每一分都黏在一起。现在的他除了每日早朝,剩下的时间都在千千这里度过。批阅奏章,看书,吃饭睡觉。两个人很有默契似的,谁也不理谁,除了沉默只剩下沉默。
安逸王爷和王妃被岑天齐勒令以后不准踏入皇宫一步,至于海青,看在十几年的主仆关系以及死去的海红的面子上,就让她继续在王爷府当丫鬟,放她一回。
婚期越来越近。
除夕的余热仍继续升温。除夕之后便是十五,宫中花团锦簇,每个丫鬟,太监侍卫的,忙的跟陀螺似的,团团转。因为在正月十八当日,便是他们皇上和皇后成亲的日子。所以宫中不仅紧锣密鼓的筹办十五的花灯节,更是要准备皇上大婚。
临近十五,岑天齐待在千千房间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婚期临近,祭祀等事宜都在操办。十五的祭祀也同时进行中,但是,不管岑天齐每日多忙,必定要来千千这里,看到她熟睡后,才放心。
皇帝“纳后”分为:祭告天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告庙、册后、命使奉迎、同牢与合卺等仪式。这个临轩命使在皇帝的婚礼中,2使臣充当着重要的角色。而凤濑则被岑天齐封为临轩命使,每日穿着和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大褂,满腹牢骚。
因为这大褂是白色的,而不是黑色的,这是让他最不爽的事情。至于凤濑担任临轩命使在朝众大臣有相当一部分持反对意见。因为他们认为凤濑过于年轻,而且不是他们的人,所以反对声很高。
但是凤濑一袭白色,八卦符文秀边长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这种生来的优越感让众人汗颜。更何况他腰间象征着风声楼楼主的腰牌,彻底堵上了这些反对人的嘴。
李宰相只是从岑天齐的口中知道有凤濑这么一号人物,在帮他。如今见到凤濑,不得不感慨一句,英雄出少年啊。
凤濑本不想当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使者,奈何自己的老巢就在岑天齐密道的尽头,那个藏书阁就是他老巢的入口。所谓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只能认了。
和外面的热闹比起来,千千这个当事人却像个局外人一样,不冷不热的,每天就在她的小庭院里过着闲淡的生活。晒晒太阳,看看书,赏赏花。好在千千是个爱花的人,知道千千喜欢花,岑天齐便派人每天将开的最好的花送到这里来。这样一来,宫中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子,深受皇上宠爱,奈何却没有人有机缘见过。
而关于千千的流言也络绎不绝。有幸在除夕宴上见过千千的下人传她是个绝美的女子,有的一张天仙的容颜。还有的人比较神通一些,竟然挖出了千千和岑天齐“娘子”“相公”的戏语,在这方面下功夫。更有甚者,说千千定是床上功夫甚好,才能留住皇上,夜夜留宿。
至于这应千千究竟是何等人也,和皇上关系如何,她身边伺候的丫鬟,柳儿是最清楚的。娘娘每日都忧心忡忡的,很苦恼的样子。饭食也是吃一些便没有胃口了,身体不适的她每日都有喝不完的药。虽然她不知道娘娘究竟是什么病,但是她却能看得出来,她们娘娘的身体比一般人的体制都要弱。
十五当日,岑天齐一行人浩浩汤汤的离开了皇宫,前往祖庙,祭天。乞求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因此这一天宫中也比往常安静许多。
除夕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再有三天,她就要穿上嫁衣,成为岑天齐的女人,成为这大魏的皇后。可是她应千千心中,除了顾亦秋,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天色渐暗,宫灯接连亮了起来,一匹快马自进入城门后,速度不减的冲进了皇宫。此时的皇宫逐渐热闹起来,不仅是因为他们的皇上祭祀回来,更是因为关南带回来了捷报。
听得外面一阵嘈杂,千千放下书,挑挑烛火,披了件衣服起身走了出去。见到千千出来,原本热闹的丫鬟们立刻安静了下来,恭敬的行礼。
“参见娘娘。”到现在千千仍旧不能习惯娘娘这两个字,与其说不习惯,倒不如说厌恶更贴切。
“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
见娘娘提到这个话题,柳儿就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情绪,开心的说着:“娘娘,我们关南大胜,百里宁死了,魏国打了胜仗,大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千千嘴里轻轻呢喃着,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缓和,甚至在自己的呢喃声中,流下滚热的泪水。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们的娘娘为什么会哭,想必和她们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吧。
她们想的终究太过简单。千千之所以会这么开心,原因有二。第一:她身为中郎,历经沙场无数,死亡无数。她知道一场仗的胜利有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这次岑天齐并没有派出精英兵力支援顾亦秋。千千知道这场仗他们赢的有多难,这中间包含了多少辛酸,鲜血。
第二:凯旋而归也意味着顾亦秋回来,她是多么希望最后再见顾亦秋最后一面。
“那顾中郎怎么样?是否安好?”千千激动的抓着柳儿的肩膀,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顾亦秋的消息,迫切的想知道他的近况。自从她上次飞鸽传书让顾亦秋一定要活着后,再也没有收到顾亦秋的回信。为此千千一直担心着,生怕他遇到了什么不测。
柳儿摇摇头:“这个奴婢不知。”
“他死了。”
顺着声音看去,他们的皇上,魏国的帝王,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庭院门口,脸色铁青。
大家纷纷让开了路,有序的跪在两旁:“参见皇上。”
千千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岑天齐,然后快步冲了过去,踮起脚尖,揪起岑天齐的衣领:“你胡说!”
275.-NO.275最后抉择
千千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岑天齐,然后快步冲了过去,踮起脚尖,揪起岑天齐的衣领:“你胡说!”
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过激的情绪导致千千头脑发蒙,脸色也变得苍白,揪着岑天齐的衣领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一阵眩晕的感觉涌上来,让她勉强站立。
千千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皇上,柳儿处于护着自己主子的立场,颤巍巍的开口:“娘娘不可,不可啊。”
千千已经什么都顾不了了,仍旧保持着姿势:“你骗我对不对,你骗我。”千千现在几乎是靠抓着岑天齐的衣领来支撑自己,凭借仅有的一丝神智看清眼前的人。
岑天齐瞥眼向下看着揪着自己衣领的千千,蹙着眉头,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情绪,双手握住千千的手,生生的将她的手从自己领口扯开:“顾亦秋死了,和百里墨一样,被刺穿了心脏。”镇定且坚决。
这个噩耗将千千紧绷着最后一个弦都扯断了,生命中的支撑轰然倒塌。本以为还可以见他最后一面,却不曾想,那天的分别,竟成了永别。
踉跄退后一步,眼前漆黑一片,无法思考,眩晕入潮水般将她淹没,颓然倒地。
“千千。”岑天齐万万没想到这个消息对千千的打击这般的大,更万万没有想到千千对顾亦秋的情竟是这般深。
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坠落的千千:“千千,千千。”昏厥的千千如同玩偶一般,支离破碎的线架不起她这虚弱的身体,如飘摇的枯叶一般无力。
“传太医,传太医。”岑天齐紧紧抱着千千,对周围的下人怒吼,他的眼中满是惊慌失措。
淡淡的兰花香气传来,淡雅,舒畅。闭着眼睛的千千情愿自己就这么死了该多好,随顾亦秋一起,从这世俗的世界中解脱出来,不必每日过着提心吊胆,机关重重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收了她,让她留着一条命面对这满是疮痍的世界?面对这没有顾亦秋的世界,一个人,让她如何独活?
门外传来轻微的谈话声。
“请皇上放心,娘娘的身体并不是因为使用内力导致的昏厥,只是受到了一些刺激,加上最近身体虚弱,才会有此症状。”
“千千的武功,没有办法再恢复了吗?”敏感如斯的千千,将他们的话全然收入耳中。武功?恢复?
太医轻微的摇摇头,岑天齐轻轻揉捏自己的太阳穴,缓解一下情绪。
“娘娘的身体已经比一般人虚弱许多,所以日常生活更要好好调理,光吃药是不行的。在饮食方面更要注意,切不可再向以前那般,一日也不进食。”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千千这身子自从失去武功后,就要虚弱许多。可是本该好好调理的时候,千千却为了出宫见父母一面,少食甚至不食,让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好,反而雪上加霜。
推门而入,千千已然坐起,目光死死的盯着岑天齐,那眼神中有悲伤,有疑问,有绝望。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岑天齐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岑天齐从屏风上拽了一件衣服,披在千千身上:“怎么不多睡会儿,你身体还没好。”
“我的武功真的没有了?”千千猛然看向岑天齐,在看到岑天齐目光中的颓然后,千千一切都明白了。
冷哼一声,苦笑:“岑天齐,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事实,为什么要骗我说是百里宁用药过多,需要慢慢清除?”对于千千的质问,岑天齐不置可否。
“怎么,是怕我想不开,自尽?”
千千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应千千还没沦落到要人可怜的地步。”
“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停顿一下,岑天齐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先休息吧,等你的情绪平复之后我们再谈。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等岑天齐离开后,千千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抱住自己的膝盖,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找回一份安全感。突如其来的打击接二连三,让千千的人生陷入了灰暗。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多想放开一些追随顾亦秋而去,可是她还有记挂的家人。若她真的这样做了,岑天齐定会让她的家人为她陪葬。
岑天齐不是要她应千千成为这大魏的皇后么,既然这样成全他又何妨?一个婚礼而已,她应千千还给的起。只是她应千千今生非顾亦秋不嫁。
身体孱弱的千千,夜晚高烧不退,忙坏了众位太医,丫鬟侍卫的。岑天齐也一直没睡,陪在千千身边。当千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大婚前一夜。
这一天一夜,看着千千不停为顾亦秋流泪,不停呢喃顾亦秋的名字,岑天齐的内心就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深深的嫉妒,怨恨,却也带了一种释然。
他做了这么多,甚至还将魏国的前程堵上也要娶千千。可是看着日渐消瘦的千千,看着身心俱疲的千千,岑天齐终究还是不忍。
现在的他,就算得到千千,还是他想要的那个千千吗?岑天齐苦笑。恐怕就像千千说的那样,应千千早就死在了阴洲那城墙下的一箭,再也回不来了。
他岑天齐得到了整个天下,却失去了他最爱的人。无论如何都握不住的她。
千千醒来后只对岑天齐说了一句话:“婚期照旧。”然后就转身背对着岑天齐,不再看他一眼。
岑天齐握紧了双拳,绝美的脸上是极度隐忍的表情,他在压抑。
“你确定选择和我成婚?你可知道,一旦你做出选择,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好不容易决定放手,决定还她自由,但是千千的一句话,却让岑天齐再度有了想要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的奢想与贪念。
“我确定。”
“这次是你选择的,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了。”
276.-NO.276婚礼当日
带着这种欣喜,岑天齐离开了千千的房间,带着下人,紧锣密鼓的筹备明天的婚礼。
亲眼看着千千晕倒在自己面前,岑天齐终于醒悟,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千千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了。
原本打算放手的岑天齐再听到千千要和自己完婚的时候,那自私的魔鬼再度在心中复活。只希望将千千留在身边,哪怕这段她的翅膀,让她再也无法飞翔,也要将她囚住,哪怕与全天下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