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历史上的三国,但哪三个国君这么有才,竟然会叫魏蜀吴。她很是佩服。
“其中魏国的国君就是我国国君岑威。蜀国国君百里广义。吴国的国君,与其说国君不如说是女王,呼延玉君。”这几个国君中最让千千感兴趣的莫过于那个“武则天”。这样的女子想必很有手段。
“哥哥,那你周围画的这些是什么?”仔细端详着允清画的图,古代这光就是不如现代的节能灯好啊,千千感慨。
“这些啊,这些是周边的一些小国,虽然是三国鼎立的局面,但是这些小国的实力也不容忽视。这些小国如果被任何一个大国所用,其力量足以荡平天下。”听到这里,千千又要发表感慨了。
“这分明是三国和五代十国的合并版啊。”
“千千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千千摇着手,晃着脑袋。刚刚那话要让允清听到,会有麻烦的。免不了被盘问一通。
“哥哥,那个女皇以前是不是皇帝的妃子啊,皇帝驾崩后,她成了皇帝?”千千凭着自己看的书,进行了一番猜测。
允清听了千千的话后,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千千的肩膀。
“你呀,你这个小家伙,脑袋里每天想什么呢。”允清抬笔在纸上写出了呼延玉君这几个字。
“女皇的由来是这样的。吴国的前任国君平生只取了一女人,便是他的皇后。两个人恩爱有嘉,当皇后诞下一命女孩后,因体质过于虚弱,再也无法生产。因此他们也仅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就是当今吴国的女皇。”听到这里千千不由的感慨。
“原来古代帝王家也有这般痴情的人儿啊。”千千来到这里后,很是喜欢这个爹爹。因为爹爹就娘这么一个妻子,没有别的小妾什么的。而且爹娘感情很好,这是千千佩服她爹的另一个地方。
“什么古代?”允清一句话,将千千的思绪拉拢回来。一不留神说漏嘴了。
“没什么,我胡诌的。”千千一笑。
“哥哥,你先忙继续看书,我回去睡觉了。”说罢,千千风一般的逃走了。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允清看着风风火火的千千,笑了。这个家还有她这样纯净的一个例外,就足够了。
走在回房的路上,千千又开始琢磨了。
“我还当这个女皇多么雷厉风行呢,感情是没有别的人争皇位,她又是老大,所以让她给捡便宜了。”千千有些失落,她本以为可以看到第二个武则天呢。
“还有那个什么百里广义。这些人怎么都是复姓呢,难道说都不是汉族。”想到这千千纠结了。她都不知道这有没有汉族,她现在的种族是什么都成个问题。千千这下郁闷了,穿就穿被,干嘛不历史穿越,至少她可以知道结局啊,然后选择对自己比较有利的一方。现在这样,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了。
千千耷拉着脑袋,朝着书房走去。她现在需要好好看看兵书,以后会派上很大的用处。如果想取得皇帝的信任,那么立功就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想立功,那么打仗又是最快的方法。
第二天早晨,绿鄂惯例敲门服侍千千洗漱,可敲门久久都没有人应。绿鄂在门外低着头,双手交握于腹部。
“少爷,绿鄂失礼了。”说罢绿鄂推门而入。进了房门后,绿鄂并没有在床上看到千千,暗自思隼,绿鄂调头朝着书房赶去。
推开房门,便看到千千爬在桌子上熟睡,桌上还放着没有看完的兵书。绿鄂将书小心收好,轻轻放在一旁。在千千耳边轻唤。
“少爷,少爷,该起了。”千千嗯了一声,继续睡。看着少爷这样疲惫的样子,想必也是整夜看书,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的吧。绿鄂很是心疼。
“少爷,醒醒,今天少爷要去顾将军家习武,第一天应早早前去。”对于这些礼数,绿鄂很是清楚,有绿鄂在千千身旁提点,宰相也很放心。
于是第一天宰相并没有来,而是让绿鄂带着千千去顾将军府上。
千千坐在前厅,等顾将军回来。可是这哈欠却一直不停的打,每打一个哈欠,千千都泪眼汪汪的。他只睡了三个时辰,是在太困了。千千用胳膊支着脑袋,打起了瞌睡。如果他现在站着的话,他肯定也能睡着。
绿鄂看着千千的疲惫,摇摇头。
“少爷,瞌睡的话就喝些茶水,这样太失礼了。”千千没有理会,继续睡。
顾亦秋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看到顾亦秋进来,绿鄂连忙起身行礼。
“顾……”顾亦秋示意绿鄂不要说话。绿鄂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顾亦秋弯腰看着熟睡的千千,又想到昨天她为了陷害自己非礼丫鬟,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笑话。今天再见到他,竟然在别人的府上,可以毫无戒心的睡的这么踏实,这个家伙还真是这堂堂魏国的例外啊。
顾亦秋站直身子,清清嗓子。
“顾将军,您回来了。”
32.-NO.32顺藤摸瓜
顾亦秋站直身子,清清嗓子。
“顾将军,您回来了。”顾亦秋的声音很大,把熟睡的千千一下吵醒了,千千连忙起身,弯腰低头。
“顾伯伯您回来了。”低着头的千千并没有听到顾伯伯的声音,抬头瞄去,看到的是一张万年冰山的脸。千千这才反应过来,是顾亦秋这个家伙耍他。
千千暗自告诉自己,世界如此美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念了三遍后,千千压住怒气,生气的脸庞突然转换。既然这样他就来个顺藤摸瓜。
“顾哥哥。”又嫩,又软,又轻的声音脱口而出,满满的委屈。千千大大的眼睛,泪汪汪的看着顾亦秋,时不时抽泣下鼻子。
这时候顾亦秋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这个家伙总是会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如果待会父亲回来,他就有麻烦了。以大欺小不是他的作风。
“别哭了。”声音冷冷的,千千没有理会仍继续呜咽,小小的眼睛中泪光闪烁。顾亦秋现在怀疑这个小家伙是不是真的哭了。看那眼泪不像是假的。
顾亦秋听着千千的哭声脑袋都大了,烦躁的很。
“别哭了。”顾亦秋受不了,呵斥千千。听到这样大的声音千千停止了哭泣,随后眼睛转一转,哭的更伤心了。
就在这时,顾将军声音从门口传来。
“千千怎么了?是不是秋儿欺负你了。”千千扑到顾将军的怀里,不应该是抱着顾将军的腿。以他现在的身高来说,他也只有及腰的长度。
“顾伯伯,呜呜。”说罢哭的更凶了。
“亦秋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千千乐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千千转过身,看着顾亦秋,眼睑上还挂着泪珠。其实千千根本就没哭,那几滴泪还是他硬挤出来的,他就是为了报复,谁叫顾亦秋惊扰他的美梦,还那样捉弄他。
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千千见顾亦秋仍旧面无表情,很恭敬的低着头。
“父亲,孩儿只是和千千开个玩笑。”一听这话千千不乐意了,只是开个玩笑,他明明是趁机报复,昨天他戏弄顾亦秋都没有成功,他今天还这样,实在太不厚道了。
“只是个玩笑就把千千弄哭了?”顾将军的口气很是威严,容不得别人半点反抗。
“罚你去蹲两个时辰的马步。”
“是。”顾亦秋低声回答,随后转身出了房间。顾亦秋早已料到有此一罚。当他看到应千千那滑头的样子,心里已有底。
千千的嘴角漾起一抹坏笑。顺便感叹一句,还是年纪小点好啊!年纪小大人都会帮着自己。想到这里,千千看着自己只有十岁大的身体,开始发愁。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虽然父母都不是太关心她,毕竟那可是她的生身父母啊。那边的自己会是死了吗?父母会不会难过伤心呢?
看着千千落寞的样子,顾将军轻轻的拍了拍他。
“好了千千,别难过了,我已经帮你教训了秋儿,别再为这样的小事计较了。”千千听的出来,顾将军这是话里有话。一是让他不要难过,二是他如果再这样,就有些小心眼了。
一开始千千还以为这个顾将军是个豁达的人,不过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城府。在这官场上,如果没有点城府还怎么混啊。只不过顾将军和其他人比较来,要好很多。
“是,千千明白。”千千立刻收敛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看到这样的千千顾将军点点头,可塑之才。
“将军我们今天学什么?”千千有些迫不及待了,等他会武功后,他也可以像哥哥那么潇洒,帅气了。
“秋儿不是蹲马步去了,今天你就从最基本的马步学起。”
不会吧,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顾亦秋那个家伙,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蹲马步啊,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和顾将军一起走在去武场的路上,千千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他来这里两次了,为什么没有见将军夫人,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姬妾,难道这个府中就没有个女主人吗?想到这里,千千看向了走在前面的顾将军。这个将军府不简单啊!
当千千来到武场的时候,便看到早已在那里蹲马步的顾亦秋。他的身体绷的紧紧的,一动也不动。目视前方,双手收于腰侧,两腿弯曲。最让千千感到好奇的是,顾亦秋头上竟然还放着个碗,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碗里是满水的。
千千纠结了,别告诉他,他也需要顶个碗。这他绝对吃不消的。爹早就说过习武很苦,他一直不以为意,现在总算明白点了。
“顾伯伯,我也需要顶个碗吗?”千千用手指了指顾亦秋头上的碗,刺着牙看着顾将军。
“那个惩罚,你不需要的。”听到这里,千千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千千跟着顾将军走到顾亦秋这里,千千和顾亦秋面对面,趁顾将军不注意的时候给顾亦秋做了个鬼脸。顾亦秋没有理会。千千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顾伯伯啊,如果顾亦秋将碗里的水洒出来一点会有什么惩罚呢?”千千又有鬼点子了,邪恶因子在他体内爆发。
“多加一个时辰。”听后,千千看着顾亦秋笑了,笑的很开心,呲着牙,咧着嘴。顾亦秋感觉到背后的凉风阵阵,心里暗道:不好!
“千千你先蹲个马步让我看看。”
“哦。”千千在原地,随意扎了个马步。高一的时候体育课,老师就教过他们打拳,打拳自然有马步这个动作,对千千来说,小菜一碟。
千千看向顾将军,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根长棍,这下轮到千千感到不妙了。
顾将军用竹棍敲了敲千千的腿和胳膊。
“你这个拳头往回收,拳头不能超过腰间。还有你这腿,再往下蹲,大腿和小腿要保持垂直。”千千很努力很努力的做到大腿和小腿保持垂直,他发现个窍门,如果把腿向前倾的话,蹲下去会比较稳。
33.-NO.33马步之争
千千很努力很努力的做到大腿和小腿保持垂直,他发现个窍门,如果把腿向前倾的话,蹲下去会比较稳。
可是千千的这些小聪明顾将军一眼就发现了。
“你的膝盖不要超过你的脚尖。”
“啊?”千千愁了,将膝盖往后移。可是这样根本就不稳啊,千千没蹲两分钟,腿就开始发软了。
“就保持这个样子,你先蹲半个时辰。”千千听了大为惊讶,不会吧,这蹲半个时辰,那腿还能要吗?他现在腿就已经软了。
他看向顾亦秋,纹丝不动,面无表情,这个时候千千发觉自己有些佩服这个家伙了,随后一想,不行,自己怎么能佩服这个家伙呢,这个家伙一肚子坏点子。(其实他比谁坏点子都多)顾亦秋一定是常常被罚,所以才炼到现在这般炉火纯青的境界。想到这里千千点点头。
千千皱着眉头坚持着,他是宰相的儿子,绝对不能让人轻看了。他要让顾将军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软脚虾。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宰相的小儿子啊,绝对不能给父亲丢脸。
千千就这样忍着,坚持着。
顾将军让两人在这蹲马步,自己去一旁练剑去了。看到顾将军不在跟前,千千又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看我整不死你。跟我斗,哼!”千千小声嘀咕着。
顾亦秋没有挺清楚千千喃喃了一句什么,但顾亦秋肯定,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喂,顾亦秋,喂,喂。”千千小声的喊着顾亦秋,顾亦秋没有理会,反而闭上眼睛,装听不到。
千千斜眼看了他一眼,撇撇嘴。
“顾亦秋,跟你说个很重要的事。”顾亦秋仍是没有理会。
“我说,我知道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这次顾亦秋倒是理会千千了,一出口却不给千千任何说话的机会。千千被顾亦秋这一句话堵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但是这可难不倒千千。
“倘若我知道的这个秘密是关于你的呢?”千千的口气有意思阴沉,顾亦秋感觉到了不妙,睁开眼,看到的千千不再是可爱无辜,而是有些奸诈,狡猾。这应千千上辈子一定是狐狸,而且还是最恶毒的狐狸。
“顾哥哥,你就听嘛,顾哥哥。”千千的态度立刻转变,又恢复可爱无辜的状态。顾亦秋仍旧面无表情,俗话说,习以为常就好了。这个“顾哥哥”顾亦秋一开始听或许会有些不适,但是听多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无谓了,无谓了也就可以当耳旁风了,当耳旁风也就可以没有感觉了。
千千见顾亦秋没有反应,已经想到原因了。既然这样,咱们就打拉锯战,哼!千千如是想着。
“顾哥哥,你就听嘛,顾哥哥,顾哥哥。”一声声顾哥哥的叫着,顾亦秋充耳不闻。
“顾哥哥,小心我哭给你看哦,顾伯伯可以在那呢。”千千说着,用眼神指了指顾将军。
应千千这软硬恰到好处,让顾亦秋无法反击。
“说。”顾亦秋的声音听不出他任何情绪。
“顾哥哥,你的秘密啊,其实就是……”千千故意在这卖了个关子。看着顾亦秋,他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秋儿。”千千轻声细语的喊出这个名字,顾亦秋立刻睁开眼睛,由于动作有点大,碗里的水差点洒了出来。顾亦秋稳住身体,碗又恢复了平稳。
“你……”看着千千一脸的坏笑,顾亦秋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他无外乎就是想让自己把水洒出来,让父亲加倍惩罚自己而已。这个小子,本来顾亦秋认为他是个例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的心机也不小。
不过这小小的心机他可以想出来,面对那真正的生死存亡的官场,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吗?咱们拭目以待。顾亦秋再次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顾将军停下,额头上满满的汗水,衣襟湿透。在这样的天气,毫无顾忌的挥洒一番,流一身的汗,内心很是顺畅。
顾将军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千千,笑着摇摇头。秋儿性子内敛,什么都看的很开,不放在心上。这几天被千千这样的捉弄,总算才看出他的一些情绪。自从顾亦秋的母亲死后,顾亦秋脸上的表情只剩下单一的冷冰,没有其他情绪。说话的声音也不愠不火,没有任何情绪。对于顾亦秋,顾将军心里有很多愧疚,尤其是对于顾亦秋的母亲。
顾将军想到这里摇摇头,阳光洒下,他的身影有些落寞。
希望千千可以改变秋儿,让他更加像一个活生生的人。顾将军如是想着。
练了一天的马步,坐在马车上的千千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看到千千睡着了,绿鄂从一旁拿来毯子,轻轻给千千盖上。
绿鄂跟随了千千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少爷这般要强,顾亦秋扎多长时间马步,他就陪顾亦秋一起,说什么自己也丝毫不逊色。可是对于顾亦秋这种练了十年功夫的人来说扎马步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对于少爷这个初学者来说,可是相当困难。
绿鄂想到这里,眼眶不经意间已含满泪水。绿鄂将头扭转,轻轻拭去泪珠,就这样守着千千。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一辈子都陪着千千,照顾他,服侍他。
千千的美梦,被突然的刹车惊醒。千千猛然起身。
“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拦的是谁的马车?这个是宰相二少爷的马车。”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呵责声。
“绿鄂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少爷。”绿鄂撩开车帘,下了马车,看向站在一旁的车夫。
“发生了什么事。”车夫一看绿鄂出来了,收敛了自己刚刚嚣张的气焰,低着头。绿鄂看向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群众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再这样下去对少爷,对宰相都会产生不好的印象。必须妥善的解决这件事才好。
“我刚刚赶马车的时候,这个女娃一下子冲了过来,拦下了马车。如果不是我勒马及时,她恐怕早已被马踏死。”
34.-NO.34功高盖主
“我刚刚赶马车的时候,这个女娃一下子冲了过来,拦下了马车。如果不是我勒马及时,她恐怕早已被马踏死。”绿鄂看向马车前面的女孩。女孩看到绿鄂连忙跑了过来,拽住绿鄂的裙摆。
“求姐姐救救我娘,给我点银子给娘治病吧,求求姐姐。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求姐姐原谅我。”女孩衣着褴褛,脏兮兮的脸上,有两道泪痕,她一直哀求着。小小的手紧紧抓住绿鄂的裙摆不放,仿佛抓住一丝希望般。
“绿鄂,发生了什么事。”千千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目光看向女孩。
绿鄂和车夫对千千恭敬行礼。
“好了不必多礼了,究竟是什么事。”千千很是疲惫了,只想赶紧解决完这件事,回家睡觉。
看到千千出来,女孩放开绿鄂的裙摆,转向抓住千千的衣袍。
“少爷,我求求你,给我点银子吧,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女孩苦苦哀求着。
“放肆,你赶紧放开少爷。”绿鄂看着女孩脏兮兮的手,抓住少爷洁白的袍子,袍子上立刻出现两个爪印。千千抬手,示意绿鄂不要呵责。
绿鄂恭敬的对千千行礼,退到一旁。
千千看向这个女孩,女孩的年纪和自己相仿,看着脏兮兮的一身,恐怕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
“你要银子所为何事?”千千在马车蹲下,和女孩平视,看着女孩。
女孩被这样轻声细语的嗓音蛊惑,怔怔的发呆,看着这俊美如天人般的少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孩低下了头,在这样的少爷面前,女孩感到了深深的惭愧。
按理说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为任何权贵低头,也不畏惧任何权贵,可是看着这样的少爷,她便觉得自己不敢抬头看一眼这个少年,他的光芒太多夺目,她不敢直视。
“我,我,我……”刚刚说的很流利的话语,在千千面前,变得结巴,话语间顿时没了底气。
千千微微一笑,将女孩的头抬起来。
“没关系,说罢,我看能不能有什么帮到你的地方。”女孩看着千千的笑容,脑袋嗡嗡的想。空白一片。如果说刚刚自己还能坑吧的说一两个字,现在的她真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孩自惭形秽,再次低下了头。千千看向绿鄂,绿鄂对千千微微行礼。
“回少爷,这个女孩要钱是为了她娘。”千千听后,挑起眉毛。
“你是为了给你娘看病?”女孩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
“绿鄂,你身上有多少银子都给了她,本少爷回去加倍还你。”绿鄂连忙跪下。
“绿鄂不敢。绿鄂不敢。”看到跪下的绿鄂千千头疼了。
“我说了多少回,不要动不动就跪,你想让我折寿啊。”
“是,少爷。”绿鄂站起身,看向自家少爷。少爷最喜欢调侃自己,目的就是不让自己下跪。有这样平易近人的一个主子,绿鄂还要奢求什么呢?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女孩抬头看向千千,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这样毫无架子的主子,这样俊美,善良,好心,的少爷。
女孩接过绿鄂手里的银子,连忙下跪。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萍鸢谢谢少爷的救命之恩。”女孩一边感谢,一边对千千磕了三个响头。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淌。
千千揉着额头,又来了。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下跪啊。千千跳下马车,由于蹲马步时间过长,差点跌倒,幸亏绿鄂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少爷,小心。”千千笑着点点头,亲自将女孩扶起来。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好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赶紧给你娘抓药看病吧。”
“恩。”女孩破涕为笑,转身跑开了。跑了几步后回头看向千千,千千挥挥手,示意她赶快找大夫。女孩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千千的容颜,宰相二少爷,此恩她定当报答。
“萍鸢。”千千喃喃了一句。“没想到这个女孩有个很清润的名字。”转身让绿鄂扶着上了马车。
“好了大家也都散了吧。”车夫看向一旁的人群,让他们让出路。
千千在转身的一瞬间,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这是宰相的二少爷啊,这少爷和他爹一样,都是好人啊。”
“是啊,宰相的两个少爷都很出众,都很好啊。”
“对,魏国有这样一家,是我们的福气。”
马车缓缓驶远,人们的议论声一渐渐消失。千千微微一笑。原来爹在百姓心中是个好官啊。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绿鄂,爹很受百姓的拥戴吧。”千千的睡意被这样一闹,消散了不少。
“是的,宰相屡次革故鼎新,推出心政策,这些政策都有很好的效果,百姓自然拥戴。大少爷又屡次获得战功,所以宰相一家的名声在京城有非常好的口碑。”听到这里,千千非但没有开心,反而皱缩起了眉头。
绿鄂疑惑了,为什么少爷不开心呢?
看着千千不语,绿鄂也沉默了。
自古功高盖主,这是皇家大忌。范蠡的贤明能干被齐人赏识,齐王把他请进国都临淄,拜为主持政务的相国。他喟然感叹:“居官致于卿相,治家能致千金;对于一个白手起家的布衣来讲,已经到了极点。久受尊名,恐怕不是吉祥的征兆。“
况且,“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韩信不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如今宰相功高盖主,宰相比皇帝更受百姓爱戴,这样下去,皇帝必然会想办法削弱宰相的势力,如果这样的话,恐怕以后都要举步维艰了。
想到这里千千不知为何忽然有种冲动,想让父亲乞骸骨,高老还乡,这样皇帝或许会放他们一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千千现在还不了解这个皇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是明君,还是昏君。他需要做的是进宫探一探这个皇帝。然后再找对策。
看来他现在还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派人打听一下皇帝几个皇子的消息。
35.-NO.35逃出生天
可是千千现在还不了解这个皇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是明君,还是昏君。他需要做的是进宫探一探这个皇帝。然后再找对策。
看来他现在还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派人打听一下皇帝几个皇子的消息。
又是一天艰苦的训练,千千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打着精神,在书房看兵书。这时候夫人轻轻推门进来。
千千并没有发觉,她这个特点大家都知道。当她看书的时候,基本上属于聋子。那可是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夫人轻轻拍了拍千千的肩膀,千千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
“娘。”甜甜的嗓音,可爱的脸庞,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千千,在看什么书啊。”夫人慈爱的摸着千千的脑袋。
千千将书合上,给夫人看封面。
“兵书。”看到这里,夫人不禁心酸。一个女孩子,现在竟然要想男孩一样,学习兵法,习武,骑马,射箭。夫人脸上有些许动容,但是笑还是勉强维持住了。
“娘找我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再过几日是长公主的生辰,皇帝要求百官携带家眷出席,所以你也要去。”千千一听乐了,这正是个机会,她可以好好看看这个皇帝究竟是个怎样的皇帝。
“真的啊,那一定很好玩,千千要去,千千要去。”夫人温柔的笑着。
“好好好,但是有个要求。”夫人装作严肃起来,千千干脆放下书,认真听宰相夫人的话。
“千千一定答应。”夫人笑着摇头。
“我还没说什么要求,你就答应了?不怕娘卖了你。”千千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娘才舍不得卖了我呢。”宰相夫人用指头轻轻戳了一下千千的脑门。
“你呀,就属你最鬼精灵。”千千笑的很开心。这个娘真的好好,对她非常非常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宫中有很多规矩,所以呢,你要用一天的时间来学习这些规矩。”千千一听蔫吧了。什么她都无所谓,唯独这规矩,尤其是宫中的规矩。
这不许,那不许。这不行,那不行。千千一听就头大了。向来独来独往的她,习惯了随性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到了这里,都无法施展。
可是如果她想实施她的计划,这次公主的寿宴她必须去。
“好吧。”千千妥协了,她豁出去了。
“好了,你继续看书吧,不要看的太晚,早些休息。”夫人又叮嘱了半天,方才离开。
宰相夫人走后,千千也无心读书了。一想到要学习礼仪,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第二天,千千果真不用习武读书,被关在夫人的房间里,一心一意的学礼仪。千千他都学了一上午了,可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夫人想让他休息也不能。礼仪学不好,怎么能放人?
就在这个时候,允清摇着他的折扇,悠然的走了进来。
看到千千努力的样子,微微一笑。千千看到允清进来,连忙对他挤眉弄眼。夫人看着千千,捂着嘴偷笑。
“咳咳。”千千听到宰相夫人轻轻的咳嗽,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连忙收敛。
“允清啊,有什么事?”
“娘,是关于公主寿辰礼物的事。”允清将折扇合拢,转头看着千千。千千一个劲的动着嘴。
“哥哥,救我。”千千一直用口型求救,不发出一点声音。看到这样的千千允清笑了,这个家伙,鬼点子层出不穷。
“允清啊,礼物的事你定就好,为娘对你一百个放心。”
“娘,不如我带千千一起去吧。他鬼点子比较多,说不定有什么新鲜的注意。”允清说完看向千千,千千暗自比了个很棒的手势。
宰相夫人看着千千,又看看允清。
“好了,你带他出去玩一玩,不可太晚回来。”
“是。”
“千千,回来继续学。”
“是。”千千赶紧拉着允清往外跑,生怕下一秒娘就改变了注意。
回来继续学,那是回来的事,最要紧的是他现在可以解脱了。
“哥哥,你真是太好了。”走在大街上,千千丝毫不顾忌形象的抱住了允清。千千的头在允清的胸膛上蹭来蹭去的。
“好了好了,赶紧正常。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俩龙阳之好呢。”千千嘻嘻一笑,随着允清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逛了起来。
“千千,这次出来可不是光让你玩的,你还有任务在身啊。”允清轻摇折扇,温文尔雅的样子,吸引了来往的少女纷纷头来倾慕的目光。
“千千知道。”千千看向周围的女子,这些女子均是胭脂俗粉,根本入不了哥哥的眼。这话说,哥哥折扇上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千千很是好奇。
能被哥哥看上的女子,一定很脱俗,想必也应该是才女,而且性格也温润。千千自顾自想着。
允清这次回来,发现千千变了很多,变得活泼,变得坚强,同时也变得喜欢自己想一些事情,然后沉溺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
“千千,你在想该送什么东西给公主吗?”千千的思考突然被允清打断。
“啊?”“哦哦,是的,我在很认真很认真的思考。”允清的对于自己这个妹妹,真的是无话可说。找借口都可以找的这么理直气壮。
“那你想出来了吗?”千千的目光搜寻着两边,忽然有了注意。
“当然。”
“哦?说来听听。”千千在布匹店门口停了下来。
“哥哥,你可以找一个手工精致的裁缝,挑选一批上好的布料,为公主缝制一件天下无双的衣裙。女子都喜欢让自己在别人眼中变得独特,唯一,所以,送一件天下仅此一件的衣裙,自然是最好的。”允清思隼着千千的话,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能这般通透人的心思。
“好,如你所言。”
任务解决了,自然剩下富裕的时间千千当然要好好玩一玩了。至此,街道上时不时响起甜甜的笑声,这笑声让感染了每一个人,心中豁然开朗,烦恼驱散。
公主生辰当日。
36.-NO.36百面千态
公主生辰当日。
夜幕悄然来临。这一夜,无月,魏国上空笼罩着一层乌云,似有浓的化不开的悲伤,转瞬间便会滴落。
“哥哥,爹娘呢?”千千从房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爹娘的身影早已消失。
“爹娘先行一步,说咱们晚去一会没关系。”千千知道,这是娘和爹为了让自己不太紧张,所以他们先行一步。
如果和宰相夫人一起进宫的话,势必会引来群臣的拜见,千千和允清自然也会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为了让千千能轻松一些,宰相夫妇选择没有和两个儿子一起出发。
坐在马车上,伴随着马车的颠簸,千千心也如这马车般,忽上忽下,忐忑不安。
允清看着千千一直在不停的搓着手,小小的手握在一起,没有丝毫气力可言。允清不再摇扇,伸手将千千的两个小手都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
“哥哥。”千千喃喃一句,换回允清一个温暖的笑。
千千的掌心渗出密密的汗,千千真的很紧张。
“千千,不要害怕,无需紧张。进宫后你就跟着我,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管,记住了吗?”千千点点头。
“哥哥,参加这次寿宴的都有些什么人?”千千需要打探清楚,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除了文武百官,还有各国使臣。”
“公主年芳?”
刚行过笄礼第二年。”千千冷冷一笑,今天恐怕这大公主的婚事就要被“潜规则”了。
当千千和允清到的时候,宴会上早已亲朋满座,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看到这么多人,千千立刻头大了。平常窝在他小小的圈子里,每天接触的就是那么几个人,都是她至亲的人。如今她所需要面对的人她从未接触过,这个寿宴上人们各怀鬼胎,各自百面千态的,千千能应付过来吗?
千千拽着允清的衣袖,在后面默默的跟着。允清走到哪,他就走到哪。低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
千千这些举动被顾亦秋全部看在眼里,顾亦秋别有深意的看着千千。他才不相信,平时那样能捉弄自己的人,会害怕这样的场面?千千这个家伙坏心眼很多,说不定心里又打着什么小算盘呢。
“允清,你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你说,该怎么罚你。”
“二皇子。”允清作揖,二皇子立刻制止。
“诶,这不是在朝堂上,不必多礼。”
“是。”二皇子的目光注意到一只拽着允清袖子的千千。千千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怯怯诺诺的。
“允清,这位是?”
“在下的弟弟。”
“哦?这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宰相的二公子啊。”二皇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探究的味道。
“来,抬起头,让本皇子看看。”听声音感觉这个皇子是个很随性的人。但是切莫被这些表面功夫迷惑,皇家中人,不容小觑。千千低着头,冷冷一笑。然后装作胆小的样子,往允清的身旁靠了靠,干脆双手环抱着允清。
看到这一幕二皇子笑了,很开怀的笑着。
“允清啊,你这个弟弟可不像你啊。”允清但笑不语,二皇子话中有话。这些年千千从来没有在人前露面,外面的流言纷纷。一个比一个难听。说什么千千根本就是宰相和别的烟花之地女子一夜之情后诞下的,所以才没脸见人。流言就算不是真的,传的多了,大家也就渐渐当真。所谓三人成虎。
可是这些流言并没有阻碍宰相夫妇对千千的宠爱,没有阻挡允清对千千的保护。
“还请二皇子见谅,千千没见过生人。”允清声音虽然恭敬,但不卑不亢。
“算了,走允清,咱俩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二皇子拉着允清就要往前走,看着应允清为难的样子,再看看“挂”在允清身上的千千。
“哎,算了,改日再聚吧。”二皇子摇摇头,很是不尽兴。
“恭送二皇子。”二皇子一甩衣袖,飘然离去。在二皇子离开后,千千终于抬起她的小脑袋,看着二皇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哥哥啊,今天这个宴会极有可能是鸿门宴啊。这朝堂之上,谁不知道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宰相的大儿子更是屡立战功,谁不想巴结一下。这皇宫内的皇子,谁不想拉拢一下。允清这样做是对的。
不和任何一个皇子交好,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最稳妥的方法。一旦让皇帝有所察觉,允清和哪个皇子交往频繁,那么允清的职位也就不保了,说不定还会为此丧命。这就是皇家另一个大忌,忌皇子和官员勾结,结党营私。
千千那冷冷的笑容被远处一个衣着红袍的男子,看在眼里。妖媚的一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别有深意的看着千千。
根据绿鄂给自己的情报,皇帝一共有六个子嗣。两个公主,四个皇子。刚刚所见的是二皇子,如果千千没有推错的话,那大皇子势必是太子。自古封嫡封长,这个大皇子又是带着怎样一副面具?千千对这个皇宫开始感兴趣了。
千千在人群中努力搜寻着爹娘的身影,奈何身高不够,根本看不到。
“哥哥,我想去换换空气。”千千抬起头,柔柔的说了一句。
“好,那别走远,快去快回。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允清在千千耳旁呢喃。
“千千明白。”其实不用允清提醒,千千也是知道的。这场宴会不知道谁会成为被皇帝“潜规则”的人。在这里,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只有皇帝一人。
在21世纪的千千,一直认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可是来到这里,这些信仰全部化作泡沫,一文不值。
千千不由得落寞起来,她真的很怕。万一哪一天自己被皇帝“潜规则”了,那么她的秘密不就要暴露,那爹娘势必会被连累,诛连九族也是很有可能的。
37.-NO.37纷至沓来
千千不由得落寞起来,她真的很怕。万一哪一天自己被皇帝“潜规则”了,那么她的秘密不就要暴露,那爹娘势必会被连累,诛连九族也是很有可能的。再加上宰相功高盖主,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皇帝眼中钉,肉中刺的。
看着宫廷的花灯,千千幽幽叹一口气。
“何人在此叹息,不知道今天是长公主的寿辰,这般晦气,该当何罪?”千千一听这声音,连忙在原地跪下,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声音虽然细嫩,但是能在这皇宫中,这般说话的非尊即贵。自己还是低调点好。
一个烫金绲边的黑色鞋出现在自己低头的视线中。
鞋子的主人也蹲了下来,猫着身子看千千。千千将头埋的更低,那人也猫的更低,千千的头几乎都贴着地面了,那人还猫着身子看千千。
千千忍无可忍,猛然抬头,“砰”,“啊”,“咚”三声。
第一声“砰”是千千猛然抬头,千千的后脑勺和那人的脸碰撞的声音。“啊”是那人的叫声。“咚”是千千起身太过于猛然,那人被千千磕后,跌坐在地。
千千看着那人的狼狈样,低低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竟敢冒犯本皇子。”男孩拍了拍身上的土,揉着自己的鼻子,说话声音听起来有浓浓的鼻音。千千一听,立马恭敬的低头。这个想必就是皇帝最小的皇子,四皇子。他的年纪比千千还小两岁。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冒犯本皇子,足以治你的罪。”千千听着,好嘛,好一个嚣张跋扈的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