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点头,将叶溪扶起身,“去散步?”
“好,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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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谭章月的女儿已经出生两个月了,叶溪六个月的肚子也圆圆鼓鼓的。
工厂的工人们技术越发熟练,生产弓箭越发的快起来,有几个军营又自己过来运了弓箭,那些将军将领都说是好东西。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将军们的肯定,皇上大喜,说要大大赏赐,下了圣旨让两位主事者上京面圣领赏,这事当即在商圈里爆炸开来,试想,开国至今,有几个经商的能得赏赐?更别提还是特意进京面圣此等殊荣!萧翊和谭章月名气大升,一时间来拉拢的人多不胜数,说媒的也再次活动起来,萧翊躲在工厂里没人找得到,谭章月倒是着着实实被骚扰了几天,才发现原来太长脸了也挺烦的,只好打着要上京的借口赶走了所有的人,寻了个空溜回了工厂。
“萧翊,你看这事咋办?”
“什么咋办?当然是上京去啊?你不会是特意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吧?”
“是啊。”
萧翊往她头上敲了一下,“你傻了?这么个大好机会,你一去要得认识多少人?认识的人多,以后办事就会方便得多,这个道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来问我怎么办!”
谭章月被敲了也不还手,只道:“我是说,我们都去了,那这里怎么办?”
“谁说我们都要去了?你去就行了。”
“什么?”谭章月大嚷,“你不要那么事不关己好不好?圣旨说了主事者去的,主事者又不只我一个!”
萧翊搭上她的肩,“你也说了,我们都去了那这里怎么办?所以,这里得留下个人看着,那个人就是我。所以,去的是你。”
“就算要留下个人,为什么那个人就是你?”
萧翊往她肩上使劲一拍,佯怒道:“那你想怎样?我家溪儿都六个多月了,我走了谁照顾他?我带着他来工厂,难不成还要带着他去京城?”
谭章月哽了一下啊,萧翊又骂道:“你女儿都两个月了,你在家里都闲了四个月了,还闲没闲够是不是?让你去趟京城享受殊荣你还唧唧歪歪的,你少给我啰嗦。
“我哪有闲着?我去培训了。”谭章月反驳,反驳完了脸有些红,呃,好像,其实培训的事也不多,她大部分时间确实是闲在家里的。
萧翊见她这样子又往她头上拍了一下,“想什么?早跟你说了,要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不要什么事都显在脸上,你刚才反驳我的那句话一听就底气不足,再看你那表情就更加明了。不是跟你说过了?说话一定要底气十足,要一说出来就能让人深信不疑。”
谭章月挺挺胸,“我跟别人说话都很有底气的。”又缩了缩脖子,“只有跟自家人说话才这样。”
萧翊想想,又笑道:“有底气个屁,傻帽傻帽的,不过你就那般傻帽下去好了,你就适合那副脸。”谭章月在外面时大多数是一付憨厚老实的样子,让别人以为她头脑简单很容易应付,其实这家伙憨厚的外表下精得很呢,别人很少能占到她的便宜,一不小心还会被她给小小地算计一把。
不过谭章月可不承认自己傻帽,当即就嚷道:“谁傻了?我才不傻呢!”
“行行行,你不傻,收拾收拾上京去吧。”
“万一皇上问起你呢?”
“就说厂里走不开。”
“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呢?”
“你自己解决。”萧翊挥挥手,回自己的小院陪叶溪去了,谭章月抓抓头,她怎么会有种萧翊越来越奸诈的感觉?
正文 凤若柳
谭章月一个人去了京城,萧翊仍旧每日巡视一下工厂,然后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叶溪。因为路途遥远,谭章月去京城后只给萧翊来过一封信,信中言明一切都好,萧翊也就放放心心的了,至于皇上给了什么赏赐,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萧翊都不知道。直到两个月后谭章月从京城返回。
不消说,赏赐自是黄金白银都有,也不乏宫里的一些稀奇玩意,让安大叔安雾和叶溪都看的眨不了眼,萧翊呵呵笑着撮合着叶溪:“还好我们回来了,溪儿赶紧挑几个自己喜欢的,等会儿被你安哥哥抢先挑走就没有了。”
安雾瞪她一眼,“我还会跟叶哥儿抢不成?”
几人都笑了起来,谭章月咳了两声,道:“萧翊,那个,我有个事跟你说。”
“说吧,什么事?”
谭章月纵身抱住萧翊,“呜~萧翊,我对不起你。”
萧翊被吓了一跳,见她将自己抱得死紧只觉得好笑,扯开她的手道:“你说吧,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见了皇上,皇上说我们搞出这个弓箭,利国利民,于是就要指婚下嫁一个皇子给我,我就说,我已经娶夫了,然后皇上就封了我个官,让我做监箭御史大夫,还赐了府邸,让我除了监管弓箭的制作外还要巡回各地军营教导射击。”
萧翊微笑点头,“不错啊谭章月,居然混了个官做,你可是我们青阳村第一个官啊,不错不错,以后可要罩着我了。”
安大叔和安雾也睁大了眼,“你做官了?”
“是啊,我做官了。”谭章月点点头,又哭道:“对不起啊萧翊,本来这官应该是你做的,可是皇上要我在皇子和官位上选一,我只能选做官了。”
萧翊大笑着拍她的肩,“说什么呐,我们姐妹谁跟谁?再说了,我又不想做官,所以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谭章月怀疑地看着她,“你、你说真的?你不想做官?可是你以前很想做官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真的不想做官了。”见她还是疑惑地看着自己,萧翊又郑重道:“你知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我是真的不想做官,我只想跟溪儿在青阳村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所以,你真的不用觉得对不起我,而且,你做了官,我很高兴。”萧翊替她整整衣领,笑道:“以后就是官了,可不能再犯傻了。”
谭章月也顾不上萧翊又骂她傻,只感动地抱住她道:“萧翊,你对我真好,这样都不怪我,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好自责,这份荣耀明明该是你的。”
萧翊拍拍她,“行了行了,我真不想当官,这份荣耀是你自己努力挣来的,而且悄悄地告诉你,我可不稀罕这些名誉,所以你就别老想着这事了,也别老抱我,我是溪儿专有的,只能让我家溪儿抱。”
叶溪笑了笑,小脸有些红,萧翊干脆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大口让他的脸更红,惹的安大叔和安雾捂着嘴笑,谭章月愣了一下,哈哈笑了几声,又一付受不了的表情,“萧翊,这种事你能不能回家再做?”
萧翊一脸得意,“我亲我夫郎,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嘛非要回家?”叶溪羞得将脸埋到她怀里,又惹得那三人哈哈地笑了一阵。
笑完了,谭章月又清了清嗓子,“萧翊,那个,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萧翊觉得谭章月拖拖拉拉的有些好笑,却也耐心道:“说吧,又是对不起我的事吗?”
“这次不是了,是好事,不过,我也不知道对你算不算好事,所以没敢帮你做决定。”
萧翊不在意地拥着叶溪坐到一旁,随口道:“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皇上下旨,将三皇子赐婚给你。”
!!!晴天霹雳,萧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确定道:“你、刚刚说什么?”
“皇上下旨将三皇子赐婚给你。”
萧翊蹭地站起来扑过去揪住谭章月的衣襟,“你在开玩笑?”
谭章月有点被萧翊的样子吓到,急道:“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萧翊大吼,“你有没有回绝?”
谭章月被吼得连连往后退,“我、我哪敢回绝?那可是皇上下旨啊,不过,我也没有帮你答应,我没有接圣旨的,我说让你自己上京去接圣旨。”谭章月拔着萧翊揪住自己衣襟的手,“你、你别这样,你会吓到小妹夫的。”
溪儿?萧翊回过头,就见叶溪双眼含泪望着她,萧翊再顾不上其他,忙过去将他抱在怀里轻喊,“溪儿,溪儿。”
“妻主,你要娶皇子了是不是?”
“我不娶。”
叶溪虽然单纯,但也知道皇上下旨可不是妻主说不娶就能不娶的,当即就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却也不敢像以往那般要求她不要娶,只是埋头在她怀里呜呜地哭,哭得萧翊心痛。
“溪儿,我不娶,溪儿别哭,我真的不娶。”
谭章月叹了口气,“哪是你说不娶就能不娶的。”
萧翊瞪过去,“你不也没娶吗?”
“我那是还没下旨,可你这旨都下了……你别瞪我我有跟皇上求情的我说要不等我回去换萧翊亲自前来让皇子看看如果皇子看上了她再赐婚也不迟皇上同意了。”谭章月一口气说完,看萧翊脸色缓和了些,自己才幽幽地喘了口气。
萧翊道:“这么说,此事还有转机?”
谭章月点头,实在不敢说她觉得转机不大,毕竟萧翊比她好看多了,皇子没道理看不上的。
萧翊却是放心了许多,有转机就好,她一定不会娶皇子的。萧翊低头亲亲叶溪的眉角,“溪儿别担心,既然要我去,我就上京去一趟,溪儿放心,我一定能解决的,你在家里不要多想,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宝宝,知道吗?”
叶溪点头,萧翊帮他拭泪,柔声道:“不哭了,哭了伤身,对宝宝也不好。”
叶溪抬起袖子胡乱往脸上抹了几下,吸着鼻子道:“我不哭,我和宝宝一起等妻主回来。”
“嗯,我还要回来看我们的宝宝出生呢,溪儿是大人了,要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宝宝,要开开心心的,多吃饭,不能让宝宝饿到,我会很快回来。”
叶溪点头,使劲儿把眼泪逼回去,然后露出一个丑丑的笑,“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妻主放心去,我和宝宝等妻主回来。”
萧翊拍拍他的头,往他额上印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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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京,萧翊倒是不急,又在家里陪了叶溪三四天,等他心情好了些才慢悠悠收拾包袱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叶溪也一直坚强地笑着,望着她的马车消失在看不见的转角处才转身回去。
关好门,回到屋里,坐到地毯上,两只小白兔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身边,叶溪瘪了瘪嘴,又将涌到眼眶的眼泪逼回去,摸着肚子道:“宝宝,你娘最厉害了,什么都会,什么都难不倒她,所以,她能解决的。”
“宝宝,你要乖乖的,我们一起等你娘回来。”
“宝宝,你娘说要回来看你出生。”叶溪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我真希望你已经生出来了,那样我就可以和你娘一起去京城了。妻主,我好想你。妻主,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
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宝宝,才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妻主会解决。叶溪背靠着床坐在地毯上,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翻,翻来翻去也静不下心来看,叶溪将书丢在一边,小兔子拱了拱他的腿,他伸手摸摸小兔子的,“小圆,小白,你们自己玩吧。”然后就坐着发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外似乎响起了敲门声,叶溪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坐太久不动腿都麻了。叶溪揉了揉腿,等腿不那么麻了才慢慢走出去开门,是安大叔在外面。
“叶哥儿,你还好吧?”安大叔望了望他的眼,有点红,但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我没事。”叶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
安大叔上前挽住他,“走吧,去大叔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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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虽然在家里的时候看似一点都不急,出了青阳村却催着车夫赶着马儿走,一路上马不停蹄,仍是走了近二十天才到京城。车夫熟门熟路地将萧翊带到驿馆,驿馆的大概也知道她会来,安排好了吃住让她好好住着,说自会上报她到了京城的事。
萧翊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只好听从安排在驿馆住着,过了三四天仍是没有任何传唤,到是京城的一些商人不知道从哪听来她到了京城的事,每天都有十几二十个拜帖,萧翊捡着几个重要的见了,虽然现在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难保什么时候就成了伙伴,再怎么说,她都不能太矫情,否则谭章月以后不好做人做事。
这般终于熬到第五天的晚上,驿馆里来了个客人,应该说,萧翊的房里来了个客人。
黑色遮脸的斗篷脱下,那人抬起一张脸,纵是萧翊都看呆了。
美!
除了这个字,萧翊真的找不到第二个字来形容他,这个男人,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还是只能用最通俗的这个字:美!
男人身边只带着个护卫,男人坐在她面前,护卫站在他身后。男人轻启朱唇:“你就是萧翊?”
听到这清泉般的声音,萧翊才回过了神,忙答道:“我就是萧翊,抱歉。”
“抱歉什么?”
萧翊笑笑,大方道:“抱歉看你看呆了。请问公子是?”
男子没料到她会这般直白,脸色微微泛红起来,却仍是直视她的目光。
“我是若柳,三皇子凤若柳。”
正文 合作
萧翊看着面前的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垂目弯腰恭敬道:“草民萧翊参见三皇子。”
凤若柳多看了萧翊几眼,这个女人听说他是皇子,居然没有露出一点点或吃惊或兴奋或惧怕的表情。凤若柳轻声道:“我是微服出宫的,萧小姐不必多礼,请起身坐吧,在这外面,也别叫我三皇子了,免得被人听到落人口实。”
萧翊应了是坐到先前的位置上,仍是低首垂目的,心里暗道你半夜出来见我都不怕落人口实了,不过是句称呼还担心什么落人口实。只是这话却是不能说出来的,脸上也半点不耐都不能显,只希望这三皇子见了自己后发现自己不是他的那盘菜,去跟皇上说不嫁给她就好了。
萧翊胡乱想着,只听凤若柳又道:“萧小姐果然一表人才。”
“凤公子过奖了。”不能叫名字,又不能叫皇子,只能叫他一声公子了。
凤若柳显然对这个称呼也没意见,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萧翊也不说,两人默默地坐着。
皇家人沉得住气,萧翊也不动声色,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静陪他坐着,不看他,也不开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若柳噗嗤一声笑出声,道:“萧小姐怎么不说话?”
萧翊毕恭毕敬:“凤公子面前,萧翊不敢胡乱开口。”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当然是来看她是否合他的眼缘的,萧翊苦笑,“公子,是为了指婚的事来的吧?”
凤若柳点头,“我就是想问问,萧小姐对娶我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萧翊抬起头,“我也想问问,公子高高在上的人,难道会心甘情愿嫁给我这种平民?”
“听小姐的语气,似乎并不愿意娶我这个高高在上的人?”
“并非不愿意,能娶到皇子的人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萧翊已经娶了正夫,实在不适合委屈皇子。”
“哦,我不委屈。”凤若柳耸耸肩,“我不在意你娶了正夫。”
萧翊捏了捏拳,忍着一口气道:“可是,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你不觉得这样就定了自己的一生太草率了吗?你没见过我,也根本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确定就要这样赌上一辈子?”
凤若柳凤目微斜,“我听说过,你对你夫郎很好,对夫郎好的人一定是个好人。而且我现在也见到你了,怎么还能说没见过呢?”
萧翊闭了闭眼,咬了咬牙,将怒气咽回肚子里,保持着自己平稳的声音又道:“凤公子难道愿意嫁一个不爱你的人,一辈子得不到妻主的宠爱吗?”
“不愿意。”凤若柳答得一点都不迟疑。
萧翊也一点都不迟疑,“那就不要选我。”
萧翊话才说完就有些后悔,对方毕竟是皇子,这样生硬直言,太不给面子是小事,万一皇子一个不高兴,只怕赐婚的事更加难解决。萧翊以为凤若柳听了这话多少会有些暴怒,正迟疑着要不要解释道歉一番,只见凤若柳抬头看向后面站着的护卫,那护卫点点头,凤若柳回过头来便一脸认真,“萧小姐真的很爱你的夫郎吗?”
萧翊不知道他为何会来这么一出,谨慎道:“凤公子为何这么问?”
凤若柳见她如此小心也不免勾了勾唇,“淑燕、就是彭淑燕,跟我也算说得上话,听他说萧小姐拒绝了他的提亲,我有些好奇,彭家富可敌国,淑燕也算是倾城之资,萧小姐娶了淑燕,必定大富大贵,为何不允?”
听他直呼彭淑燕的名字,萧翊就知道这个三皇子凤若柳跟彭淑燕关系不一般,心里已经八分肯定凤若柳是特意惹上自己的了,不禁暗暗叫苦,这个凤若柳,不知是为他的朋友出气,还是出于想要征服一个别人没征服的女人的想法,故意找上了她。
想归想,萧翊却是不能在脸上显出半点不悦,封建社会,皇权压人呐!不过这问题也不需找借口,便也老老实实回答他:“大家族复杂,萧翊没见过世面没有能力应付,我只想和夫郎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凤若柳看她半晌,“金钱权势,你真不喜欢?”
“金钱权势不一定好,我只想过轻松惬意的生活。”萧翊老实地回答,抬眼直视他,“凤公子能不能放我一马,让我过回以前的平淡日子?”
凤若柳与她对视,语气还是一样的平淡,“可你应该知道,你那个弓箭,可是护国大件,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我母亲都会指给你们一个皇子,谭小姐做了官,你只能娶人。”
萧翊苦笑,“你是想说,不管我怎么保证不会外泄制箭方法都没用吗?”
“我想,不会有多少人会真的相信你想过平淡生活,你想脱身已经很难了。”
“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抓些野鸡兔子给我夫郎补补身子而已。”萧翊叹气,想起初见叶溪的时候,“我夫郎从小被虐待,身子不好,嫁给我的时候瘦弱得风一吹就会被吹走似的,我心痛啊,可我也是个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没钱买肉给他补身那,我只好想办法抓不要钱的。”萧翊顿了顿,摇了摇头,“我怎么讲这些了。”
凤若柳又抬头看看那护卫,微微笑道:“萧小姐果真是个疼夫郎的。”
萧翊又摇头,疼夫郎又怎么样,这次,她只能让夫郎伤心了。
凤若柳又道:“奉劝你一句,别想着在朝堂上拒婚,你当知道,君如虎,皇上的面子,皇家的威严,由不得你拒绝的。”
萧翊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凤若柳连她想当庭拒婚都猜得到。
萧翊还未说话,凤若柳又道:“你别不信我的话,拒绝皇上的赐婚,你可有想过你的家人?”
萧翊不语,她怎么会没想过?只是,还是想争取自己想要的,想到叶溪说过她如果娶夫侍就不要她,不知道这次要怎么让他伤心。
“虎口拔牙很危险,我劝你,不要连累你的家人。”
萧翊抬眼,“凤公子的意思,我娶你娶定了?”
凤若柳见她这般神情,轻声道:“虽然你想脱身很难,但,我可以帮你。”
“什么?”萧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可以帮我?”
“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
萧翊点头,“我要帮你什么?要怎么帮你?”
凤若柳看着她的眼睛,轻轻道:“我也不知道母亲会将谁指给你,所以,你要想办法,让母亲将我指给你。”
“你还是要嫁我?为什么?”
“因为,我也要脱身。”
萧翊沉思了一下,“既然要合作,我也想知道原因。”她对别人的事没兴趣,但总是要小心,以免本来的事情没解决,反而惹出更多麻烦来。
凤若柳抿了抿唇,拉过身后的护卫,“我们,要脱身。”
******
没有太多的时间细说,凤若柳和萧翊大致说了合作的事,两人就趁着夜色离去。到了皇城附近,护卫靠过来拥住凤若柳,凤若柳靠在她胸前止住她就要凌空拔起的身子,轻声唤道:“墨。”
“嗯?”低低沉沉的女声。
“我们这次,是不是真的能走?”
“嗯。”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调,凤若柳就安心了不少。
“总之,出了宫,就有机会。”
“嗯。”
“就是还是逃不脱,至少,天高皇帝远,没有人管得到我们。”
“嗯。”
“只是,要委屈你了。”
墨紧了紧手臂揽紧了怀中的人,“不会。”
“希望,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我打听过她的为人,应是可以相信的。”
“嗯,走吧。”凤若柳双手揽上墨的脖子,墨的身体拔空而起,一瞬间飞上屋顶,跳跃间,两人消失在黑暗中。
正文 上京
叶溪挺着八个多月的大肚子,提着一个小箩筐坐到院子里的葡萄藤下面嗮太阳,后面还跟着两只大兔子。十月的太阳光不是很烤人,从葡萄藤的叶子中间洒下来,温度正好,星星点点的也很漂亮。
妻主已经走了一个多月,叶溪收过她两封信——当然是图画加少量的字的信,都说是很好叫他不要担心,她很快就会回来陪他和宝宝,还说要回来陪他生产呢。叶溪摸着肚子笑,宝宝哦,是他和她的宝宝,他时常能感觉到小宝宝在肚子里动作,伸伸小手啦,蹬蹬小腿啦,有时动作还挺大的,似乎是在翻身,第一次遇到的时候还吓了他一跳。
叶溪将小箩筐放在地上,两只大兔子便凑了过来将头伸到里面去,里面是一窝小兔子,是小圆和小白的宝宝。叶溪一直都不知道它们是一公一母,前些日子小圆越来越圆了,叶溪还笑呵呵地跟安大叔和安雾抱怨,说它每天吃很多,都长的圆鼓鼓胖嘟嘟的了,结果等叶溪知道的时候,它已经产出了一窝小兔子。当时叶溪一个劲地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他因为肚子大了不方便所以不像以前那样老是抱着它们,不然搞不好还伤了小兔子呢。
小兔子已经出生十多天了,都长出了细细的绒毛,有白的,有灰的。叶溪一直想不明白,两只小白兔,为什么会生出小灰兔来?
笃笃笃!大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有男子在外面高声喊道:“村长家的,你在家吗?”
“在呢。”叶溪也大声回答,扶着腰肢慢慢地走过去开门,“张家哥哥。”
张家的夫郎端着大半碗煮好的野鸡肉进来,“我妻主今日刚猎到的,我端一碗来给你。”在萧翊这个村长的带领下,青阳村的村民们都富起来了,山上打来的猎物虽然舍不得天天都吃,但每月也能吃个两三次,见萧翊不在家,便都挺照顾叶溪,大部分人家煮了肉,都会想着给他送点,反倒让叶溪挺不好意思。
“张家哥哥,不用了,早上李家哥哥也有给我送了一碗……”
“那有啥的?你怀着身孕,多吃点。”张家的夫郎端着碗进了厨房,自动地从碗柜里拿了个碗将鸡肉倒进去,转身见叶溪扶着门框站在门边,皱眉道:“你一个人在家可得小心点,村长也真是的,怎么不给你买个小厮回来呢?就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万一有个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叶溪弯着眉眼,“没事的,是我自己不想要小厮,家里又没有什么事,安大叔每日都会来看我,还给我送饭来,他都不让我自己做饭吃了。”叶溪指指桌子上,“你们也总给我送。”
那男子听叶溪说是自己不想要小厮也不觉得有什么,农村人嘛,家家的夫郎都是挺着肚子还干家务活的,要是哪家真请了小厮来照顾孕夫,反倒显得矫情了,便只道:“你家妻主总是好,在家时就不让你干活,现在更不让你干了,人不在家,还托了安大叔照顾着,叶哥儿也是有福。啊,对了叶哥儿,刚才我过来时看到谭小姐回来了。”
“谭小姐回来了?”叶溪喜上眉梢,不知道有没有妻主给他的信呢?
张家夫郎也道:“说不准有你家妻主的消息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要去的。”叶溪扶着肚子跟张家夫郎一起出门,张家夫郎陪着他慢慢地走了一段就分路回自己家去了,叶溪一个人慢慢地往谭家走去。
谭家的院子里没有人,屋里到是有说话声,许是谭章月刚回来到屋里看孩子去了。叶溪扶着腰身慢慢地踱过去,听到安雾惊讶的声音:“怎么会这样?这样不是要让叶哥儿伤心死?”
谭章月的声音:“哎,他伤心还是小事,我现在,就担心萧翊被皇帝砍了。”
叶溪心里一颤,急急地推门而入,“我妻主怎么了?皇上为什么要砍我妻主?”
叶溪突然出现吓了屋里的人一跳,还是安大叔先回过神来拉他,“叶哥儿,你怎么来了?先坐着。”
“大叔,我妻主怎么了?”叶溪心急地抓紧了安大叔的手,见他面露难色又转向谭章月道:“谭小姐,我妻主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皇上为什么要砍她?”
谭章月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别急,她什么事都没有,皇上也没有要砍她。”
听她这么说,叶溪更急,眼泪都掉出来了,“为什么不给我知道?我都听到你说的话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我求你了。”
腹中的孩子许是感应到了父亲的情绪动了一下,叶溪下意识的将手放上去,谭章月还在那摇头,安雾一看不行,忙拉了叶溪道:“她真的没事,皇上也没要砍她,只是有一点小麻烦,我告诉你,你可不能急,可不能伤了腹中的孩子。”
叶溪忙不迭点头,“我不急,不急。”又深吸了几口气让安雾扶着坐下,那是妻主的孩子呢,他不能伤到孩子。
安雾看他平静了些,知他心急也不让他再等着,便讲与他听:“京里传来消息,说萧小姐和三皇子的婚期已经定下了,皇上要招萧小姐为驸马。”
婚期?驸马?叶溪微张着小嘴,心里痛了起来,妻主要娶皇子?那为什么谭小姐说皇上要砍妻主?
安雾见他如此忙道:“你别急啊,萧小姐对你情深意重,她定是不愿意的。”
谭章月也忙安慰道:“是啊是啊,你别急,萧翊可是爱你得很呢,她走的时候还和我说要想尽一切办法不娶皇子,说娶了别人你会不要她呢。”
谭章月本是安慰叶溪来着,可这一说却让叶溪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如果妻主敢娶夫侍,那他就不要妻主了,他当时还说宝宝也不要她。叶溪摸摸肚子,又抬起头问:“那皇上为什么还要砍我妻主?”
“没有要砍你妻主。”安雾见他不信,又解释道:“我妻主是担心,萧小姐对你情深意重,怕她抗旨不娶皇子。”
叶溪用他不太灵光的小脑袋想了一下,问道:“你是说,如果我妻主不娶皇子,皇上就会砍了她?”
安雾艰难地点了下头,“很可能会,因为抗旨是死罪。”
叶溪咬着唇,“我不要妻主死。”
谭章月一脸艰难的表情,“谁想要她死了?我就是担心她转不过弯弯,怕她死撑着不娶皇子,故意跟皇上对着干。”
叶溪睁着大眼看谭章月三人,突然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都怪他不好,他说妻主娶了别人他和宝宝就不要她,妻主肯定是怕他们不要她才不娶皇子的;妻主不娶皇子,那皇上就要砍了妻主。叶溪抬起袖子往脸上胡乱抹了几下,说了一句足以吓死另外三人的话:“我要去找妻主。”
“什、什、什么?”谭章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去找妻主,我要告诉她让她娶皇子,她娶了皇子我和宝宝也不会不要她,呜~~”
这下急的人变成谭章月三个了,“你胡说什么呀?叶哥儿,你都八个多月的肚子了,可不能胡闹。”
“是啊,叶哥儿,听你安哥哥的话,安心地在家里呆着,万事有小月在呢,她会帮着你妻主的,啊?”
谭章月权衡了一下,无奈道:“你要是担心,我上京去劝劝她就是了,你就乖乖地在家呆着,可别胡乱跑啊。”谭章月擦了把汗,要是这个孕夫出了什么事,萧翊非把她杀了不可。
叶溪擦了眼泪,哽咽着问她:“你要上京?”
谭章月点头如捣蒜,“嗯嗯,我去。”
“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不,我今晚就走,不,我马上就走。”
叶溪挺着肚子站起来,“我回去收包袱,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
“叶哥儿,你这不宜出远门啊,听大叔的,你乖乖的在家养胎,啊?”
叶溪抿嘴,“我要去。”
安雾一瞪眼,“闹什么?给我乖乖的!那京城可远着呢,你以为是县城啊?走个半个多时辰就到了。那可是得走一个多月呢,还是坐着马车走,你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这身子,能经得住沿途颠簸吗?”
叶溪被安雾一瞪一骂,脖子缩了缩,声音虽小了些却仍是坚定:“我要去。”
三人真是被他给气死了,又是一通劝,末了叶溪仍是那三个字:“我要去。”还看着谭章月加了一句:“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地去。”
得,这都威胁上了,谭章月无奈只得松了口,“收包袱去吧。”
安大叔和安雾也只得抱了几床棉絮垫子,将个马车垫得软软的,又给准备了一大堆的吃食好让他在路上吃,又对谭章月交代了诸多照顾孕夫的事项,最后忐忑不安地送走了她们。谭章月连工厂都来不及回一趟,什么都来不及交代,只叫马车夫自个回去给管事的几个报个信,自己赶着马车拉着叶溪就踏上了上京的路,哎,她现在不担心皇上怎么对萧翊了,她只担心萧翊会怎么对她,毕竟马车里的可是八个多月的大肚子呢,真是要她的老命!
两个仙子
载着八个多月身孕的叶溪,谭章月也不敢让马车跑得多快,每天都以平稳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赶着路。叶溪虽然心急,却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能折腾,妻主很重要,但宝宝也是同样重要的,他不能顾了一边不顾一边。
赶路的日子,叶溪多半是躺着的,他记得妻主说过马车摇晃,躺着相对来说身子会平稳一些,对宝宝要好一点。记得刚出发那天,叶溪摸着肚子轻声跟腹中的孩子说话:“宝宝,我们去救你娘亲,路上会有些辛苦,你要乖乖的哦。”
似乎是回应他,腹中的孩子轻轻地动了动,然后就静静的了,然后走了这近一个月的路程,孩子真的很乖,几乎没让叶溪受一点苦。只是叶溪还是担心,这一路走来,孩子已经进入九个月了,真怕不知道哪天突然就要生了。
叶溪担心,谭章月就更担心了,万一真的在路上这小妹夫突然要生,她去哪里找人?好在离京城已不远了,每天提心吊胆地赶着路,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谭章月终于安心了些,开心地大声道:“小妹夫,到京城了。”
“到了?”叶溪伸手拉开车厢上车窗的小帘,他躺不住了现在是靠在一大床被子上,正好不用起身就看得到外面。果然车外的路上走着些人,有从城里出来的,也有去城里的。不远处京城高高的城墙透出一股威严之气,城墙上还站着些手拿长矛的士兵。
马车进了城,城里比东山城热闹得多,路旁的小摊也比东山城的多,摊子的玩意也比东山城那些摊子上的多和新奇,好些叶溪都没见过。
谭章月直接将马车架到驿馆,驿馆的驿差是知道她了,早有人去报了馆主,谭章月才将叶溪扶下马车那馆主便笑着出来了:“哈哈哈,原来是谭大人,一大早就有喜鹊叫,我就猜着要有贵人来,果然是大贵人呐!”
谭章月也笑着同她打招呼:“赵馆主,多日不见,神采依旧啊。”
“哪里比得上谭大人?谭大人才是威风才俊啊,哈哈!”赵馆主笑了几声,又看向叶溪道:“这位想必就是谭大人的夫郎了?”
“不是不是。”谭章月赶忙摇头,“是萧翊的夫郎。”
“啊?”赵馆主吃惊不小,“是、萧驸马的……”
谭章月点点头,“对了赵馆主,萧翊可是住在这驿馆里?”
赵馆主看看叶溪才回答道:“刚来是的时候是住在这里,不够后来就住进宫了,听说进宫学皇家礼仪去了。”
进宫了?这还真不好办!谭章月拉赵馆主走远了几步,塞给她一些银子,道:“赵馆主你务必要帮帮我,你看这大肚子的男子,毕竟他妻主要娶的可是皇子,小户人家的男儿,这会可真是被吓到了,挺了个大肚子还心惊胆颤的,巴巴的赶来了,你看,你给通报安排一下,务必让我们见见萧翊,可好?”
赵馆主接了银子也不推辞,“这好办,你们且安心住着,我替你们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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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馆主说是帮忙通报,却是左也等不到人,右也等不到召见,而城里的传言满天,不外乎是萧驸马和三皇子一见钟情,今日陪同三皇子去百业寺祈福,明日邀了三皇子去落花谷赏景之类的,每每让叶溪急得掉泪。
等了两天没消息,谭章月见叶溪越来越伤心,对他道:“小妹夫你别急,我去丞相府看看,请丞相大人帮帮忙,看看能不能见到萧翊。”
安顿了叶溪,谭章月匆匆出了驿馆,与迎面而来的轿子擦肩而过。
谭章月拿了自己监箭御史大夫的官牌去了丞相府,远远的老丞相便站在大厅门口迎接,“哈哈哈,谭大人,什么时候来京的?”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谭章月先规规矩矩地见了礼,才答道:“前日到的。丞相大人,下官有件事想请丞相大人帮忙。”
官场上的人说话都是绕来绕去,谭章月一来就说有事相求,到让丞相多看了她几眼,要知道,她们官位可不对等呢,这个小官儿却一来就谁要请她帮忙,还真是个直肠子。
老丞相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请了她进屋,道:“谭大人有何事?”
“丞相大人,我想见萧翊一面。”
丞相无奈地笑了笑,略带责备地看一眼谭章月,“谭大人,驸马的大名可是不能挂在嘴上的。”
谭章月叫了萧翊的名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告知不能这么叫她,心里就有点别扭,不过嘴上还是便应道:“丞相大人说的是,谭章月几下了。”
丞相点点头,提点她道:“你们虽是好姐妹,可现在萧小姐也算半个皇族中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意,让人抓了把柄对你不好。”
谭章月忙点了头道:“多谢丞相提醒,谭章月记下了。”顿了顿又道:“请问萧……驸马她,是真的跟皇子一见钟情了?她、是自愿娶皇子的?”
丞相只觉得她问得奇怪,“你说这是什么话?皇子下嫁,难道还有人不愿娶?”
谭章月忙道:“丞相大人说的是,我就是……替她乐昏了头的。大人,我能不能见见她?”
“自是可以见,不过,萧驸马前几日为了三皇子去川州了,据说那里有个月老祠久负盛名,她去那里祈福,希望能和三皇子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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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章月去了丞相府,叶溪一个人在驿馆里等着,眼睛红红的。妻主说过只喜欢他的,可是,昨天谭小姐怕他闷了陪他出去走了走,听到的传言都在说妻主爱上了三皇子,他就心里痛痛的,不知道要怎么办。谭小姐请了那个赵馆主帮忙告诉妻主他们来了,可是妻主一直不来见他,叶溪心里慌慌的,妻主是不是不要他了?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叶溪低头抚上肚子,“宝宝,你说你娘会不会不要我们了?他们都说皇子很漂亮,长得跟天上的仙子一样,都说妻主很喜欢皇子。”
“笃笃笃!”门上传来敲门声,驿馆的男侍在外面喊:“萧夫郎,有人想见你。”
妻主?叶溪开心地扶着腰过去开了门,“是不是我妻主来了?”
那小侍低着头,有礼地道:“萧夫郎,有位大人想见你,请跟我来。”
大人?不是他妻主吗?叶溪呆呆地看着他,他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有谁想见他?
那小侍见他呆呆的,便扶了他慢慢地走,将他引至另一个院落待客的小厅,小厅里坐着一个美丽至极的男子,叶溪一进去就看他看呆了,眼珠都不会转动。
“大胆,见到……”
“嗯哼!”凤若柳轻轻一哼就止住了身旁小厮的凶吼,叶溪看了看那小厮,见他凶凶地看着自己不禁缩了缩肩,凤若柳挥了挥手:“小福,你们全都下去吧。”
“是。”叫小福的小厮应了,带着其他的人都退下去,屋里只有叶溪和凤若柳两人。
凤若柳微微一笑,“你就是萧翊的夫郎叶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