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叶溪低下头吃面,吃了一口抬头对她笑了一下,复又低下头去吃,一脸幸福满足。
吃完面,萧翊抱着一堆脏物要去河边洗,叶溪紧张地扯住她的衣袖,“妻主,我去洗就可以了。”
“不用,小溪儿在家里好好休息。”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洗得动这些衣物。
萧翊是好心,哪知叶溪立即就慌了神,“我可以做事的,可以做好多事,我会洗干净的……”
“我知道,小溪儿很能干。”萧翊连忙先安抚,然后才问道:“可是我去洗不是一样吗?”
叶溪有些错愕,然后连连摇头,“不一样的,只有没有夫郎的女人才自己洗衣服。”她不要自己洗,是不要自己做她的夫郎吗?可是她刚才才说过要他陪她一辈子的,还说他是乖夫郎。叶溪的眼里又浮上恐慌。
萧翊点点头,“小溪儿说的是,那这些衣服就让小溪儿洗吧。”
叶溪这才露了笑,忙伸手要去端她手中的盆。
萧翊又道:“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我已经是有夫郎的人了,我决定陪小溪儿一起去洗衣服,对了,是不是有皂角?溪儿去找找看有没有。”
“哦。”叶溪在屋里找了一圈,在屋角里找到了几个皂角。
萧翊端着盆,叶溪拿着皂角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萧翊放慢了脚步,叶溪也跟着放慢脚步,萧翊想,连走路都要体现出女尊男卑,真是辛苦,早晚她得让小溪儿跟她并排走。
正文 我宠我夫
萧翊抱着一堆脏物要去河边洗,叶溪紧张地扯住她的衣袖,“妻主,我去洗就可以了。”
“不用,小溪儿在家里好好休息。”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洗得动这些衣物。
萧翊是好心,哪知叶溪立即就慌了神,“我可以做事的,可以做好多事,我会洗干净的……”
“我知道,小溪儿很能干。”萧翊连忙先安抚,然后才问道:“可是我去洗不是一样吗?”
叶溪有些错愕,然后连连摇头,“不一样的,只有没有夫郎的女人才自己洗衣服。”叶溪怯怯地看萧翊,她不要自己洗,是不要自己做她的夫郎吗?可是她刚才才说过要他陪她一辈子的,还说他是乖夫郎。叶溪的眼里又浮上恐慌。
萧翊没看漏叶溪眼里的恐慌,她点点头道:“小溪儿说的是,那这些衣服就让小溪儿洗吧。”
叶溪这才露了笑,忙伸手要去端她手中的盆。
萧翊又道:“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我已经是有夫郎的人了,我决定陪小溪儿一起去洗衣服,对了,是不是有皂角?溪儿去找找看有没有。”
“哦。”叶溪立即又跑到屋里去,过了一会拿着几个皂角出来。
萧翊端着盆,叶溪挑着空桶拿着皂角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萧翊放慢脚步,叶溪也跟着放慢脚步,萧翊在心里叹气,连走路都要体现出女尊男卑,真是辛苦,早晚她得让小溪儿跟她并排走。
此时还不到正午,各家的男人都还在家里做饭,河边还没有人来洗衣服,还很空。萧翊寻了个阴凉的地方放下盆,叶溪就忙不迭地挽起袖子将盆里的衣服都浸到水里,又捡了几个石头将衣物压着不让水冲走。
“我正在想只有一个盆该怎么办,小溪儿好聪明呢!”萧翊夸他。
“我、我不聪明。”叶溪红着小脸,大家都会这么做的。
叶溪提起被单一角,很有些费力的样子,萧翊连忙将被单从他手里拿过来,然后分了一件薄的里衣给他,“小溪儿洗这个。”
叶溪接过来放在盆里,拿着盆又要去打水,萧翊连忙接过来给他打了一大盆,然后搬到一旁让他坐在石头上洗,自己脱掉鞋子挽起裤腿踩到水里开始洗大件的床单被单,叶溪急急地喊她:“妻主,我洗就可以了,洗衣服是男人的事。”他怎么可以让妻主洗,会被人笑话的。
萧翊哭笑不得,心里知道其实还是这小家伙太没安全感了,萧翊故作惊讶道:“咦,做事还要分男女吗?小溪儿,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一起洗,早点洗好说不定晚上就晾干了。”
“可是你有伤……”
“又没伤在手脚上,溪儿乖乖听话,我说一起洗就一起洗。”
叶溪连忙点头,他要听妻主的话,他要乖乖的。
萧翊满意地勾起嘴角,找着话题与他聊天,“溪儿几岁了?”
“过了年就满十七了。”
十七?看样子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那溪儿知道我几岁了吗?”
叶溪摇头,“不知道。”
“唉,我也不知道。”萧翊叹气。
叶溪睁大了眼,瘦小的脸上眼珠突突的,“妻主也不知道?”
萧翊指指自己伤了的太阳穴,苦笑。叶溪这才想起来她忘了以前的事,忙安慰道:“妻主别伤心,以后会想起来的。”
萧翊点点头,也许,谭章月会知道,改天见了问问她。
午饭时间过后,三三两两的男人来到河边洗衣服,看到她们时不免多看两眼,有男子打趣道:“哟,这不是萧秀才和叶家老五吗?萧秀才娶了夫到是勤快起来了?”
萧翊抬头笑道:“是啊,总不能一直浑浑噩噩的。”
“哟,萧秀才醒悟了,这到难得,还帮着夫郎洗衣服来了,叶溪日后可能享福了!”
男人们咯咯地笑,叶溪涨红了脸,怯怯地望了望萧翊,萧翊落落大方,一边使劲儿洗着手下的衣物,一边笑道:“我那么穷,是他跟着我受苦呢,不过重活累活到是不用他做了。”
叶溪有些无措地抓紧了手中的衣服,她说不用他做重活累活了?真的、真的会这么疼他吗?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活,那些很重、很累的活,现在都不用他做了吗?
一个男子调笑道:“呀,萧秀才原来还是个会疼人的。”又状似不解问:“你要娶的不是叶家老二吗?怎的娶成叶家老五了?莫不是娶错了吧?”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让人难堪,叶溪颤了一下,怯怯地又抬眼去望萧翊,萧翊到是不在意,只不过她还没说话就有人说了:“张二家的,你怎么这么多舌啊?娶对娶错,人家萧秀才都不说话了,你挑拨个什么劲?莫不是看不得叶溪过好点?你安的什么心呀!”
说话的男子抬着盆边说边找了个位置开始洗衣服,他是刚来的。
张二家的气白了脸,大声道:“我能安什么心?我不就是随便打听下吗?到让你说得这般不堪,我哪里看不得叶溪过好了?他过得好不好,跟我又没关系!”
“是跟你没关系。”那男子斜他一眼,嘴里毫不留情。“可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所有的人都过得不如你。”
张二家的站起来叉着嚷:“我什么时候说过巴不得别人都不如我了?何况叶溪本就过得不如我,这青阳村里谁不知道萧秀才的秉性家底?嫁给她,不跟掉火坑里一样吗!”
呃,萧翊垂了垂眼,原来嫁给她是掉火坑里来了……
那边安雾还在凉凉地跟张二家的还嘴:“是不是火坑那也由不得你来说,你没听到萧秀才说不会让叶溪做重活累活?莫不是你觉得自己嫁不得好,就巴望人人都嫁火坑?”
张二家的气得大骂:“安雾,你这个泼夫,你嫁不掉!“
安雾冷笑,“你都能嫁掉,我会嫁不掉吗?”
“你……”
萧翊眨眨眼,原来这就是泼夫吵架吗?阴谋诡计她见多了,这种叉着腰大骂的在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还真是没有。
见张二家的还想在骂回去,萧翊连忙道:“两位公子别吵了,是萧某的不好,两位公子别为了萧某的婚事伤了和气。”虽然还想看下去,但旁边的小溪儿已经紧张得快要掉眼泪了,萧翊只好站出来说话。旁边几个男子跟着劝了几句,张二家的哼了一声又恨恨地坐回去洗衣服。
萧翊道:“都怨我没说清楚,其实我要娶的就是叶溪,不是其他人。”
“啊?”众人皆惊讶,青阳村不大,昨晚萧翊娶错夫郎去叶家说理还被打的事早已经传开了,这会儿她竟然又说没娶错人?连叶溪都惊讶地看着她,她原本、就是要娶他?
虽然说假话是很不对滴,但萧翊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摸摸叶溪的头顶,温和道:“原本就是要娶你。”
叶溪眨巴着眼,真的原本就是要娶他?可是、可是、她昨晚掀开他的盖头的时候,她明明说娶错了的……
“那你不是去叶家说理去了?说夫郎娶错了?”有人好奇地问她。
“嗨!”萧翊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不是酒喝多了,眼睛花,没认出新郎就是小溪儿吗!”
“哟,那不是白挨一顿打了吗。”那些男子都咯咯地笑起来,多了一桩八卦可谈,对于真假到是不在意。
安雾也笑道:“叶溪可算是苦尽甘来了,萧秀才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日后要多抄些书养家才是。”
“那是,日后定是要尽力养叶溪的。”萧翊也不知道安雾是啥来头,见他说的话有理连忙先答应了,又似真似假地说与一群男人:“我家叶溪日后可就有我宝贝着了,你们可不许欺负他啊!”
萧翊这么一说,那些男人到不好奚落叶溪了,都嘿嘿笑道:“瞧萧秀才说的,我们何时欺负过他了。”萧翊也跟着嘿嘿笑几声,不管他们以前欺没欺负过,反正以后是绝对不能欺负的。
正文 生存问题(一)
萧翊和叶溪来洗衣服的时候大约是早上十点左右的样子,洗完所有衣物鞋子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萧翊看看天,估摸着大约下午两点多的样子,阳光正好。将洗好的衣物搬回家,没有竹竿,萧翊找了粗木棒扎成几个三脚架放在院子里,再搭上干净的棍子弄成简易的晾衣杆,将所有的衣物都挂上去晾着,估摸着晚上就能干。
萧翊躺到床板上去休息,洗衣服真是一件累人的事,前萧翊的身子不够强壮,昨天又挨了一顿打,今天又弯腰低头地洗了几个小时的衣服,她的两条手臂和肩膀更加酸痛了。萧翊捶了捶肩膀,叶溪立即跪坐到她旁边捏着小拳头替她捶。
萧翊摊开手掌抱住他的小拳头拉他坐在自己旁边,“累了吧?休息一下。”
叶溪摇头,“我不累,我帮妻主揉手臂。”
“怎么会不累,连我都累了。”萧翊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揉着,揉完一只换另外一只。叶溪有些晃神,明明,是他帮她揉的,怎么变成她帮他揉了……“饿了吧?”萧翊的声音将叶溪拉回来,“再休息一下,我们去煮面条吃,还有面条吗?”
“还有。”叶溪赶忙点头,爬起来就要去生火。萧翊由着他去,自己也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萧翊本想翻翻看前萧翊有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钱财,结果翻到了一张欠账单,萧翊看了一下,从几十个铜板到几百个铜板,欠了共三十八个人足足三千零五十七个铜板。
靠!欠这么多账,一个铜板到底等于多少钱?可别欠个几万出来,她拿什么去还!
“妻主,面煮好了。”叶溪小心地端着面进来,将面放到桌上便站在一旁等着她。
萧翊将那张账单放回书堆上,回过头来看到桌上只有一只碗,萧翊走到桌边一看,那碗里只有小半碗的面,萧翊明白了,这是最后的食物。
“溪儿,坐这儿。”萧翊拍拍身旁,叶溪乖乖坐下,萧翊夹了一筷子面放到他嘴边,“张嘴。”
叶溪忙往后仰,“我、我、我不饿,妻主吃……”
萧翊一手揽过他,“乖,张嘴,我们一起吃。”
叶溪摇着头,“我、我真的不饿,我等下喝点面汤就可以了。”
萧翊微微板了脸,“溪儿不听话,我会不高兴的。”
“不、不是的,我、我听话,我吃,我吃……”叶溪急得哽咽起来,忙着抢过筷子吃了一口,又将筷子还到她手里,泪眼汪汪地怯怯看她。
萧翊在心里叹气,她不应该吓他的。萧翊摸摸叶溪的头,脸上扬起笑容,“溪儿真乖,我们一起吃。”萧翊自己吃了一口,又喂了叶溪一口,叶溪乖乖吃了,一直在怯怯地看她,眼眶里的眼泪转啊转到是没掉下来。
萧翊看得不忍,又柔声哄他:“别哭,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你想,你是我夫郎啊,我怎么能让你饿着呢?对不对?就算吃的不多了,我们也要每人吃点,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做活,才有气力挣钱,挣到钱了,以后就不会没有吃的,对不对?这个家太穷,想要过得好起来,你也要帮我啊,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帮我呢?对不对?”
叶溪点着头咽下一口面,萧翊又喂他一口,叶溪没拒绝,张口吃了,萧翊喂了他,自己也跟着吃了一口。
一人一口地吃着,萧翊在心里想晚上的那顿怎么办,实在不行只能去谭章月家借了,只是谭章月家看起来也借不了她几顿,她得想点办法弄点粮食才行,可是能去哪儿弄呢?萧翊一边担忧着,一边努力地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微笑,这还真是一件累人的活,脸都快僵了。
虽然萧翊的担忧没表现在脸上,但叶溪还是从她眼里看出来了,叶溪拉拉她的衣角,小声道:“妻主,等一下我出去采些野菜回来,晚上就有吃的了。”
野菜?萧翊真正笑了,“小溪儿,我和你一起去采。”稍稍松了口气,晚饭暂时有着落了!
“对了,小溪儿,一个铜板可以买一个包子吗?”她得算算她到底欠了多少债。
叶溪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去过城里。”
萧翊又喂给他一嘴,“那你知道一家人一个月要用多少银子吗?”
叶溪还是摇头,大爹爹不会跟他说这种事,他只会叫他干活。萧翊把最后一口面喂到他嘴里,笑着道:“没面了,我们去喝面汤吧。”
下午,收拾好家里,叶溪打算去摘野菜了,家里连背篮菜篮都没有,萧翊拎着只桶跟着叶溪去,叶溪带她到村子背后的山脚,在草丛里寻找野菜的踪迹。野菜不少,但好多都是又苦又涩不容易下口的,叶溪弯着腰,仔细地寻着没有苦涩味的那些。
萧翊看他摘了一些,也找着他摘的那三两种摘。这些野菜长在山上都是没人摘的,不一会儿两人就摘了大半桶。
草丛里有悉索声,萧翊抬头,正好看到一只灰色的兔子跳过去。萧翊跳起来就追,那兔子跑得飞快,萧翊追了一段就喘得不行,这个身体以前大概不锻炼,底子不好。萧翊看着兔子消失在丛林间,背后是叶溪急急的哭声,“妻主,妻主……”
萧翊转回身,正好看到叶溪跌到地上,萧翊急得大喊:“叶溪!”
叶溪抬头见她跑回来,忙撑着细胳膊细腿想爬起来,萧翊跑到他身旁将他抱起又放坐在地上,急问:“摔到哪儿了?”
叶溪紧紧揪住她的衣袖,哭得眼泪鼻涕:“妻主……”
“我在我在,哪里痛?告诉我,哪里痛?”萧翊边问边去挽他的裤腿看是不是磕到了膝盖,裤子一拉开,叶溪的腿上满是伤痕,新旧交错,却都不是刚刚磕出来的。萧翊越往上挽,心里的火气越大,她不敢去想叶溪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叶家,以后不要落到她手里!
叶溪没注意她在看他的腿,他只轻颤着大胆地偎近她,哭着哀求:“妻主不要去山里,不要丢下溪儿……”
萧翊放下他的裤腿将他拥在怀里,安抚地顺着他的背,柔声道:“我不会丢下溪儿的,溪儿放心。”
“呜~~~”叶溪似乎得了鼓励般抱住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口里不断地喊着:“妻主,妻主,妻主……”妻主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如果妻主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溪儿不哭,我只是去追兔子,没有要丢下你。”萧翊怕他哭伤了身子,将他的头抬起来扯着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眼泪。叶溪慢慢停了哭,时不时抽噎一下,小手还紧紧地揪着萧翊的衣角,萧翊将他的手握在手里,往林子里看了看。
“妻主,不能去。”叶溪惊慌地小声恳求。
“怎么了?这山林是私人家的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去?”
叶溪眼里露出恐惧,“山里有狼。”
狼?萧翊笑笑,见他害怕也不勉强,虽然她不觉得狼真的会跑到这靠近村子的山脚来。“那就不进去了,野菜也摘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萧翊和叶溪还离家老远就见谭章月在她家的破门前转悠,手里还提着两颗大白菜。谭章月远远的看见萧翊就大喊:“萧翊,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说让你去镇上找我拿钱去看大夫吗?我听安雾说你还去洗衣服了,你就不怕弄到伤口?如果发炎了那可是会死的!”
谭章月的嗓门够大,相邻的两三家都开门往外瞅了瞅,有一家的男人看见她们提着野菜还打趣道:“萧秀才这是去挖野菜了?”
萧翊大方地笑答:“是啊。”又对谭章月道:“我没事,伤口结痂了,不用看大夫。”谭章月的那个草灰效果还真好,云南白药似的。
谭章月走到她身旁盯着她的伤看了半晌,见确实已经结痂了才放心下来,还忍不住唠唠叨叨:“那你也不用急着去洗衣服吧?沾到水就不好了。”
萧翊有些感动她的关心,前萧翊留下的东西里就只有这个朋友是好的,呃,当然小夫郎也是好的。前世的萧翊生活在偌大的家庭里,兄弟姐妹很多,但所有的人都只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没有谁会真正去关心别人,就连所有的朋友和情人都是为了利益而存在的。萧翊压下心里的感动,一边招呼她进屋里一边打趣道:“担心什么,洗衣服又不用把头插在水里。”
“说你两句你还不爱听了!”谭章月白她两眼,将手中的大白菜递给叶溪,“妹夫收起来吧,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这大白菜了。”
“你怎么叫他妹夫?”
谭章月又白她,“我比你大三个月,当然叫他妹夫!”谭章月叫叶溪妹夫到也没什么意思,女人间都以姐妹相称,她比萧翊大,自然是称呼叶溪为妹夫。
叶溪看看萧翊,见萧翊笑着点头了才小小声道了谢,接过白菜和摘来的野菜放在一起。
萧翊引着谭章月进屋,一边问她:“你几岁了?”
“快十九了。你也快十九了,我是八月生的,你是十一月生的。”谭章月知道她要问什么,干脆一股脑儿说了。
萧翊笑笑,两人一同在桌边坐下,谭章月舞着袖子扇风,一双眼睛不停地在萧翊的脸上打转,萧翊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了,笑着道:“干什么?贼兮兮的。”
谭章月道:“我在看你呢,萧翊,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正文 生存问题(二)
萧翊一怔,笑道:“哪里变了?说来听听。”
“确切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没以前那股子穷酸味儿了,头上带了伤,到比以前没伤的时候精神得多,唉,你可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以前就是穷酸样子,让你好好干点活你还不听,家里也弄得乱七八糟的,整日里扮个斯文样儿,看得我眼都酸了。你看看,现在这衣服被褥的洗干净了,晒了满院子的,看着多清爽!”
萧翊有些好笑,刚刚还怪她忙着去洗衣服,这会儿又夸奖上了。不过她没想到昨晚不过是相处了一会儿,今日也才刚见面,谭章月竟然能看出来她跟以前不同,前萧翊何德何能,竟然能交到这么个真心对她的朋友。
不过萧翊不打算告诉她她眼前的萧翊已经换了个人,只笑笑道:“大概老天都看不下去我以前的糟蹋样,故意让我撞到脑袋忘了以前的事儿,顺便改了性子了吧。”
谭章月猛点头,“这性子改得好,我早就说过,读书识些字就行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考取功名靠书吃饭的,偏偏你不听,非要跟那些读书人一起折腾着去考举人。现在你想开就好了,以后可别再像以前那样,你现在可是有夫的人了,好好干活养家才是正事”
“知道了,我听你的。”萧翊乖乖点头,丝毫不嫌谭章月啰嗦。有这样真心待自己、为自己担忧考虑的朋友,是可遇不可求的。
谭章月见她终于肯听自己劝心里也高兴,呵呵笑了几声,突又问道:“萧翊,你还去退婚吗?”
叶溪正端着两碗水进来,听到谭章月的话抖了一下,碗里的水都洒到了地上。
“不退。”萧翊道,然后朝叶溪招招手,“溪儿端的是什么?”
叶溪怯怯地过去,将两碗水放在她们俩面前,然后乖巧地站到萧翊身后。萧翊有些无奈地将他拉过来坐下,笑道:“我正好渴了呢,小溪儿真贴心,这般贴心的夫郎我可舍不得退回去。”说罢抬起碗喝了一口。水还有些烫,显然是才烧好不久的,她的小溪儿很懂礼貌,看到客人来了就忙着去烧水,可惜家里没有茶,只能上了白水来待客。
谭章月听她这般说也笑了,“你能这般想就好,你今天在河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安雾说了,往后跟妹夫好好过日子。”
萧翊笑着点头,很享受有人这般关心自己。
“对了谭章月,问你个事,一个铜板可以买到一个包子吗?”
“可以买两个素菜包,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对了,你在城里做工吗?”萧翊想起她让自己去城里找她。
“不是,我每天都去城里卖菜,你是不是想吃包子了?明儿我给你带两个回来?”
“不用不用。”萧翊连忙摆手拒绝,“我就是问问,好对铜钱有个谱。对了,你卖的菜都是你自己种的吗?”
“是我自己种的。萧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然你把你家的几亩地也翻翻,今年是种不成粮食了,但是可以种些菜跟我一道去卖,虽然赚不到几个钱,但至少能解决吃饭的问题。”
萧翊有些惊讶,“我也有地?”
谭章月白她,“当然有,不过都放成荒山了!”
萧翊笑着点头,“那我过几日就去把地翻了,不过我不知道地在哪里,到时候还得你带我去看看。”
谭章月见她似乎真的定下心来了,高兴地拉起她,“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萧翊看完地回来已经是黄昏了,走到半路就见叶溪挑着两桶水费力地往家走。萧翊朝他跑过去,一边放柔了声音喊他:“小溪儿。”
叶溪听到声音抬头,萧翊已经跑他身旁了,叶溪看着萧翊咧开了小嘴,“妻主。”
“家里没水了吗?不是说了不用你挑水吗?以后家里没水的话等着我回来挑。”萧翊将扁担拿过来自己挑着,说实话她还真不太习惯用扁担挑东西,感觉晃啊晃的。
叶溪有些无措,喃喃解释道:“我、我把水洗菜了,剩下的水倒锅里了,我想,把水挑回来,晚上妻主可以洗脚。”
原来还想着她要洗脚的事。萧翊本也没怪他,现在就更不忍心再说什么了,只能再次交代他:“我知道小溪儿乖,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去挑水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叶溪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头低低地垂着,带着鼻音和恳求小小声地保证:“我不去了,我下次不去了,妻主、妻主不要生气……”
萧翊腾出一只手摸他的头,“溪儿别怕,我没生气,我只是怕你累到了。”
叶溪抬起头,使劲儿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小脑袋摇了好几下,“不累的,不累的……”
萧翊笑笑,不再多说,他的不安全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去得掉的,慢慢来吧。
叶溪煮好了晚饭,萧翊将木桶里的水到到锅里去热着。家里只有一个锑锅,也就只装得下半桶水。吃过饭,萧翊将那块做隔断的布帘挂回去,将那一锅热水和半桶冷水兑好了端到布帘后面给叶溪擦洗身子,自己则开始收拾院里晒了一天的衣物。
萧翊在重新铺好的床上折衣服,布帘后面有不断掬水擦洗的声音,布帘离地面有一巴掌的距离,萧翊可以看到他露着的枯柴棒似的脚踝。萧翊想,她必须得尽快弄些钱,好给他补充营养。
叶溪擦洗好身子,萧翊已经将衣服都折好了。叶溪嫁过来,除了身上穿着的,叶家连一套衣服都没让他带,只好先换上萧翊的。萧翊自己也拿上一套干净的去河边寻了个隐蔽的地点洗了个澡,总算将自己打理得清爽了些。
萧翊回到家时,叶溪正对着被子发呆,见到她回来忙说与她:“妻主,家里没有针线,订不了被子。”
“那就先不订吧,明天我去城里看看,如果能挣到铜板,我就买些针线回来。”萧翊将一块被单铺好,将棉絮放上去,盖上另外一块被单,再将两块被单的四只角结起来,做了个简易的被子凑合着盖。叶溪弯了眼角,妻主好聪明。
经过一天的相处,叶溪对萧翊有了许多信任,睡觉时虽然没有贴近她,但也不像前一晚那般离她半臂那么远了。叶溪照样是面朝她侧躺着,微微蜷着身子,小小声问她:“妻主明天要去城里吗?”
“是的,我明天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做,溪儿敢不敢一个人在家?”
“敢,我在家里,等妻主回来。”
萧翊笑笑,给他拉拉被子,“睡吧。”见他听话地闭上眼,萧翊支起身吹灭了蜡烛,明天,一定要找到事情做。
第二天,叶溪给萧翊煮了些素菜吃,萧翊又挑了两桶水回来,交代叶溪什么也不用做,中午记得自己煮菜吃云云,才动身去了城里。
离青阳村最近的城叫东山,城里一派热闹,青石板铺的街道两边商铺林立,街边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摊子。萧翊慢慢地走着,一边留意有没有商家贴出告示招人,一边看这些小摊商铺都卖些什么东西。
萧翊走了一圈,也问了几家招人的店铺,有的是不招她这种身子单薄的书生,有的招的是她做不了的工作,还有的看到她头上的伤便不留人,萧翊有些郁闷,难不成她就真找不到事做?
“这不是萧姐吗?新婚燕尔,怎么舍得出来啊?”一个女子与她打招呼,萧翊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大概是前萧翊的朋友,忙呵呵笑了两声。那女子跟她差不多年纪,看样子也是个书生,衣着寒碜偏生还一副潇洒模样,萧翊看到她就自然联想到前萧翊,前萧翊应该就是这么个样子。
“萧姐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呀,萧姐,你这头上怎么伤了?”书生盯着她的太阳穴,大惊小怪地叫着。
萧翊伸手轻轻碰了碰伤处,还是有些痛。萧翊道:“前日饮酒过度,不小心撞到了。”
书生一副紧张样,“可有大碍?”
“还好。”萧翊笑笑,“你要到哪里去?”
“我去书铺抄书,萧姐也是要到书铺去吗?”
抄书?听谭章月说过前萧翊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萧翊点点头,“一同去。”
两人到了书铺,书铺掌柜笑着招呼她们:“王秀才,萧秀才,来了呀,今日也是抄书吗?”
原来她姓王。萧翊记下了,也不说话,王秀才答了说要抄书,有小二来将她们带到一个隔间,里面还有四个书生样的抄书人,见她两人进来了便都一一打招呼,萧翊从她们的谈话中知道这四人分别姓张、林、朱、冯,也含笑跟着王秀才称呼她们为姐。这里女人间称的姐跟前世男人间称的兄是一个意思,不是叫这人姐姐,只是一种尊称。
这些人显然都认识萧翊,萧姐来萧姐去的寒暄了几句才各自坐下抄书。那小二也给萧翊准备了笔墨纸张,萧翊提笔蘸墨,在纸上落下一点,看了看放下了笔。
前世,她没有练过毛笔字,今生,似乎前萧翊也没将这技能留给她,提起毛笔,她找不到一点感觉。萧翊没打扰别人,自己站起身出了隔间,路过柜台时跟掌柜告了罪,请她将送进去的笔墨纸张收起来。
“萧秀才怎么不抄了?可是小店有什么照顾不周的?”那掌柜的笑脸问着,萧翊到是有些敬佩她了,对她们这帮子穷秀才她也能以礼相待,莫怪这书店的生意看起来颇好。
萧翊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不是,是我前日伤着了,手有些抖。”
掌柜这才看见那疤,立即客套道:“这要紧吗?那萧秀才养好再来。”萧翊谢过,告辞离开。
书铺的对面有一个大富人家在招人,是要签了卖身契的那种,萧翊看了看,转身走开。先不管是做什么工作,单是卖身做奴才这种事就不是她干得来的。
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地晒着,萧翊心里不禁生出许些无力感,前世在变幻莫测的商场中游刃有余,现在却束手无策,一文钱真能逼死英雄好汉。口渴,没水喝,肚子饿,没钱买东西吃,萧翊站到街角阴凉处去小歇,旁边有人在卖柴,萧翊搭话问道:“这位姐儿,这柴怎么卖呀?”
“二十文一捆。”
萧翊算了算,二十文,不多,但也够买几斤米了,而且这是个无本生意,既然暂时找不到工作,她不如早些回去捡点柴来卖卖,至少能买点吃的回去,不至于让家里的小夫郎再饿肚子。
正文 野菜野菌
萧翊回到青阳村的家里,院子里晒着两人昨晚换下的衣服,家里空空的没人在。萧翊屋前屋后转了两圈也没见人影,她家小溪儿呢?
萧翊站到门口,对面一家的老人坐在门口大树下捡豆子,萧翊问他:“大伯,你可看见我家叶溪了?”
老人抬头,“是萧秀才啊,你家叶溪挑着桶去河那边啦。”
又去挑水?萧翊挑挑眉,真是不听话。萧翊寻到河边,在一群洗衣服的男人中看到她家叶溪蹲在河边洗着什么,萧翊走到他后面才发现他在洗那些黑漆漆灰楚楚的瓶瓶罐罐,一旁的锑锅亮闪闪的,萧翊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是自家那个原本黑漆漆的锑锅。
萧翊脱了鞋子踩到水里坐到他旁边的大石上托着腮帮看他,叶溪才发现她来了。叶溪没从她的脸上看出来她是喜是怒,只好怯怯地喊她:“妻主。”
萧翊和颜悦色,“小溪儿,累了没有?休息一下。”
叶溪这才笑开了小脸:“不累。”他以前做的活比现在多了好多倍,哪像现在,妻主也不逼他做活,不会骂他偷懒,还让他吃热腾腾的菜和睡在床上。叶溪想,他要多做些活来报答妻主
“溪儿吃过午饭了吗?”
午饭……正午都过了,叶溪急急地收拾东西,“妻主一定还没吃,我现在就回去煮。”
“好,我们回去。”萧翊帮忙将一些轻的收拾到锑锅里给他拿,自己将重的一些放在一只桶里,另一只桶装了水挑回家,这才发现家里那个黑漆漆的柜子也给擦洗得干干净净了。
一回到家,叶溪就手脚麻利地洗菜生火煮菜,丝毫不让她插手,这孩子到是个勤快的。一个上午,又洗衣服又将家里收拾干净,还将那些脏了的东西都洗了,回来也不歇一下又开始忙活,真是太勤快了。
勤快是好事,可放在叶溪身上就让萧翊不是那么愉快,萧翊担心他那原本就劳累过度又营养不足的小身子会积劳成疾。不过让他少做些他定是不会听的,萧翊知道叶溪还不够信任她,虽然不如初时的战战兢兢动不动就下跪磕头,但他心底始终有不安全感,担心自己不干活就会被抛弃。
萧翊苦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突破口,“溪儿,你喜不喜欢小孩?”
“小孩?”叶溪有些茫然。
“对啊,就是那种软嘟嘟的、粉嫩嫩的小孩,会叫溪儿爹的那种。”
叶溪又愣了一下,瞅瞅自己肚子,眼睛突地变亮了起来,“妻主是说,溪儿的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吗?”
……萧翊张着嘴巴就没了声。
“我、我有宝宝了…….”叶溪双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又惊讶,又心喜,甚至还带着些莫名的兴奋。
看着叶溪咧着小嘴小心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半天,萧翊终于忍不住问:“溪儿知道小宝宝是怎么来的吗?”
“知道。”叶溪点头,很肯定地告诉她:“成亲后跟妻主睡一张床就会有小宝宝了。”
……萧翊再次没了声音。
不知想到什么,叶溪的眼光又黯淡下去,满眼担忧地小小声问萧翊:“他们都说成亲后守宫砂就会不见了,可是我的还在,有守宫砂,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萧翊叹气,这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怎么就能嫁人了?
萧翊叹完气还得安慰他:“溪儿别担心,溪儿以前做太多重活,身子太弱了,不好孕育宝宝,溪儿要把身子养好了才会有宝宝的。”
叶溪眨眨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失望道:“我还没有宝宝吗?”
萧翊失笑,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就这么盼着孩子?“溪儿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做重活吗?因为溪儿现在身子不好,养不了宝宝。所以现在溪儿不能太累,不能做重活,要好好养着,每顿都要吃饱,把身子养好了以后才能养宝宝。如果溪儿还是不顾自己的身子,总是做些重活,累了也不知道要休息的话,宝宝是不会来找溪儿的。”
叶溪急得红了眼,“我、我想要宝宝……”
“那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有重活就留着妻主来做,平时就做些轻的,没事做就好好休息着,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叶溪忙不迭点头,小脸上两条水渠顺流而下,他只想着帮妻主多做点事,没想到这样会没有宝宝,他以后一定不做重活了,也会多休息,好好养着身体。
“溪儿真乖,别哭了,好好养身体,以后会有宝宝的。”萧翊无奈地给他拭累,一边转移话题告诉他:“溪儿,我没找到事做,我等下去山上砍些柴明天拿到城里去卖。”
叶溪一听她要进山立即忘掉伤心转而担心起来,小手紧紧揪上萧翊的衣角哀求:“妻主不要去,山里有狼。”
这孩子怎么就认定了她会遇上狼呢?难不成她身上有肉香味?萧翊笑道:“没事的,你看烧火都要柴,其他人家也要去山里砍柴啊。”
“她们都是结伴去的。”叶溪道,“妻主一个人,危险。”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心里的愉悦比谈上一宗大生意都要多,萧翊笑着安慰他:“没事,我就在林子边上,不进到山里面去,林子边上没有狼,而且,我会带着刀。”
叶溪还想说什么,萧翊又道:“山边都有地,好多人在地里干活呢,如果遇到狼,我一叫大家就都会过去帮忙的。”
叶溪想想也是,才没再反对她去砍柴,只不过还是再次叮嘱:“那妻主千万不要进山里去。”
萧翊点头,与叶溪两人吃了昨日剩下的大白菜当午饭,休息了会叶溪又要收拾家里,萧翊也没拦着,只说晚上自己会摘了野菜回来便去了山上,反正家里东西不多,而且经过刚才的谈话,她相信他会自己注意着身子的。
萧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带着两捆柴,有些是拾的有些是砍的——砍柴的刀还是跟隔壁借的。萧翊将柴捆成了两大捆,用一根粗木往两捆柴上一插,挑水桶似的挑着回来。
有务农回来的同村人跟她打招呼:“萧秀才,拾这么多柴呀?”
萧翊笑答,“是啊。”
“你这衣服里兜着什么?”同村的人指指她做成兜子挂在树枝上的外衣,萧翊笑道:“摘了些野菜和蘑菇。”
“蘑菇?”同村人上前看看,都道:“这不是小伞菌吗?你采回来干嘛?”
“小伞菌?”这名儿挺好听的,萧翊道:“采回来吃。”
同村人都大惊,七嘴八舌地劝她:“萧秀才,你可别想不开,你不是才娶了夫郎吗?日后好好盘算盘算,把日子慢慢过起来就好了……”
萧翊听了半天才知道她们以为她要自杀,连带的还要杀了她家小溪儿。萧翊失笑,“野蘑菇、就是这些小伞菌有些确实有毒,但有些是没毒的,我采的这些都没毒。”她上大学时有一个暑假去家在农村的同学家玩,那同学带她上山采蘑菇,告诉过她哪些是有毒的哪些是没毒的,她今天采的都是自己认识的没毒的那几种。
那些村人听她说这些小伞菌没毒,都露出了不敢苟同的样子,“萧秀才,祖祖辈辈都说这东西有毒,怎么你偏偏说没有?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觉得我们当农民的话不中听……”
萧翊笑着告诉她们:“这些小伞菌虽然没有毒,但做的时候要放上许多大蒜,而且要做得熟透了才能吃,这样就不会中毒了。还有就是不能混杂着做,不同种类的小伞菌杂在一起吃也容易中毒。
那些村民还是不信,见劝不动她也不再多说,只有一个大嗓门喊道:“你要死,也得先把欠我的钱还了,我可是借了你一百五十个铜板呢!”
呃~萧翊的太阳穴痛了一下,这位大娘也太直接了。萧翊一脸温良,“大娘……”
“什么大娘,叫娘也没用!你好好找些事做,快些挣钱还我,我可不想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萧翊点头哈腰:“是是是,大娘放心,没还完你的钱以前我绝对不会死。”
那大娘用极端不信任的眼神瞅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拐进了自个家,萧翊擦了下额头,这大娘好火爆。
临近家门,远远的就见叶溪在门口张望,看到她就小跑着过来,“妻主。”
“小溪儿,你拿衣服里包着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