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
“你知道去哪儿找我吗?”
“相信公子手下能人众多,不会差我一个的。”
彭淑燕脸色变青,她是说她根本不会去找他,所以也不用知道他在哪里吗?想他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公子,何时这般屈尊求过人?而她却这般不识好歹。
“你不要后悔就好!”彭淑燕一甩袖子,气愤地出了萧家破烂的大门。
目送彭淑燕一行离开,萧翊的下巴抵在叶溪的头顶,“溪儿,跟我住这么破烂的房子,委屈你了。就算不去真味楼,日后我也会挣到钱给溪儿盖新房子的。”
“我不委屈,我愿意跟妻主住破房子。妻主对我最好,我会跟妻主一起努力挣钱,妻主不要去做苦工。”
“我不去,溪儿今天真勇敢,都敢拒绝别人了。”
叶溪有些后怕地往她怀里钻,闷闷道:“妻主不可以丢下溪儿。”在他听过的少之又少的八卦里,做苦工的人最后都死了。叶溪万万没想到,他妻主说的苦工,竟然是人人都认为是肥差的掌柜之位,还因此记恨了想“害”他妻主的彭淑燕很长一段日子。
萧翊将叶溪抱紧了些,低语哄道:“不丢下溪儿,等下我就把那边的牛筋拿来,将溪儿栓在我的裤腰带上,去哪都带着你,可好?”
话说后来谭章月知道了这事,还特地跑来问萧翊:“你不是说彭公子叫你去做掌柜?怎么又成苦工了?”
萧翊眨眼,“掌柜,掌管着一整个真味楼,上要挖空心思赚钱,下要伤精费神管事,油盐材米、大厨小二都得操心,还要顶张笑脸迎来送往,那不就是苦工?”
谭章月:“……”
正文 人最重要
虽然全村人、甚至是彭淑燕都觉得萧翊对她家的破房子很不在意,但其实萧翊心里也急,可对她来说人比房子来得要重要,让叶溪吃得好、尽可能多地摄取营养是放在第一位的事。但保证营养,肉是必须的,每日买上一小块肉最少也要花二三十个铜板,这个开销还是挺大,所以萧翊现在是每日闷头改良那个弓箭,早一天弄好,早一天能打猎,她就能省下好多钱。
萧翊又拉又扯又敲又打的倒弄了半个月,弄废了七条牛筋后终于将第八条牛筋弄得跟想象中的差不多了。萧翊将牛筋订到先前做好的弓上,空拉了几下,柔韧度似乎还不错。拿起早就削好晾干了的木箭往干草堆一射,力度不够,大概是弓的问题,还要再改良。
萧翊正拿着弓看应该改哪里,叶溪边往屋里端菜边喊她:“妻主,吃饭了。”
“好,就来。”萧翊放下弓箭,一边洗手一边笑道:“有小溪儿真好呀,每天都有人做饭给我吃,溪儿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夫郎。”
叶溪在摆放着碗筷,听了这话就有些脸红,“我不是最好的,做夫郎,本来就是要煮饭给妻主吃的,家家都这样。”
“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夫郎最好,谁家的都比不上。”
一句哄人的话就让叶溪双眼冒星星,“妻主真的觉得我好吗?”
“当然了!”萧翊很肯定地点头,吃了一口菜,赞道:“好好吃,溪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想想能吃上一辈子就开心呐!”
见她喜欢吃,叶溪更高兴,“我愿意给妻主煮一辈子饭。”
“好,就让溪儿煮一辈子,怕不怕?”
叶溪抿着嘴摇头,“不怕。”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怕。
“萧翊,萧翊,你在家吗?”门外传来谭章月的大喊声。
“在。”萧翊应着,赶忙起身出去,边开大门边隔着半面围墙跟谭章月说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卖完菜了?”
“你这大门要跟不要有什么区别?拆了算了。”谭章月杵着泥墙一跃就跳了进来,萧翊看看自家歪歪斜斜的大门,叹口气又将它关上。
“你来得正好,来吃饭。”
谭章月摆摆手,“不吃了,我吃过了。”
萧翊一手搭上谭章月的肩,挑眉笑道:“真不吃?有肉哦!”
有肉啊……谭章月舔舔嘴唇,“那、那、我怎么好意思……”
“走吧!”萧翊推着她进屋,叶溪已经拿碗盛好了饭,谭章月看着肉,拿着筷子空夹了两下,抬头对着萧翊傻笑:“那、那我吃了?”
萧翊干脆自己动手夹了两筷子给她,“吃吧吃吧,真是的,不就是点肉吗,等我的弓箭弄好了,带你上山打猎去,到时包你天天有肉吃。”
“什么弓箭?”谭章月满嘴是肉,有点口齿不清。
“打猎用的,快弄好了。”
谭章月眨了几下眼,一口吞下一大嘴的肉还被噎了一下,“萧翊,你、你是说真的?你真的要上山打猎?”
“当然是说真的,我还想带着你去呢,你敢跟我去吗?怕不怕遇到狼?”萧翊伸着脖子笑着,还眨了眨眼。
“去!我跟你说真的,你贼笑个什么劲儿!”谭章月白萧翊一眼,又放了一大块肉进嘴里,口齿不清继续说:“萧翊,你个弱书生,你能打猎吗?别拿这个来开玩笑了!”连村里的壮女子们上山去打猎都是三四十人一起去呢,还不敢到大山深处去,还不一定打得到,萧翊竟开玩笑说包她天天有肉吃!谭章月自动将萧翊说的话都当成玩笑了。
萧翊见她不信也不再多说,只瞅瞅自己的胳膊,她也锻炼好久了,自己也感觉很有力了,怎么还很像弱书生吗?算了,等她真的打到猎物再说吧,山里危险,她也不敢贸然带着谭章月进去,那家伙也没比她壮多少,关键是她还一点防身的三脚猫功夫都不会。
这么一想,萧翊又问她:“谭章月,你想不想学些防身术?”
“防身术?你是说武功?”
“算不上武功吧,只是简单的可以防身的招式。”
“去哪学?”
“我教你。”
“你?”谭章月哈哈大笑,“别人我不知道,你的老底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少蒙我了。”
萧翊叹气,夹菜塞住自己的嘴,叶溪小声地为她辩护:“妻主真的会,妻主每天早晨都在院子里练。”
谭章月嗤之以鼻,“你妻主就是练,肯定也是些空招,防身?哈哈,萧翊,我还会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吗?行了,别折腾了,听姐的,你就好好编些手链卖就行了,那个不累,适合你做,虽说现在街上编手链卖的人也多了,手链也掉了些价,但要保证你们夫妻的饭食还是没问题的,要是再遇到前几天那种大生意,还能大赚呢。”
叶溪看看萧翊,见她不说话又道:“妻主真的会……”
萧翊笑,这个小傻瓜,还在为她辩解呢。萧翊给他夹了些肉,“小溪儿,别理她,我们吃我们的。”叶溪抿了抿唇,带着不满的情绪小小地瞪了谭章月一眼后便听话地埋头吃饭。
谭章月对于被瞪浑然未觉,依旧嚼着满口香的肉跟萧翊闲话:“萧翊,你这日子也太好过了,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家天天有肉吃,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这个家……”
“我这个家漏雨不挡风,破得不能看了,我好不容易挣点钱也不知道修缮,全都拿来买肉吃过嘴瘾了,这种贪图享乐可不行,要改!”萧翊接过话头一口气说完。
谭章月眨了眨眼,“你也知道啊?”
萧翊无奈大叹:“天哪,这话我已经听了好多遍了,谭章月,你不会是为了对我说这些话才专门来一趟的吧?”
“当然不是。”谭章月耸耸肩,一副我对你很有信心的模样,“我知道你现在改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自己会打算,我才懒得说你。”
靠!萧翊横她一大眼,既然懒得说她,那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难不成是她重听?
“萧翊,吃完饭你跟我上城里一趟。”
“干嘛?”
谭章月小麦色的脸微红,“我不是快要娶安雾了吗,可东西还没买齐呢,你跟我去买。”
“要成亲了?”萧翊眯眼笑着摸摸谭章月的头,“长大了,可以娶夫了。”
“去!跟你说正经的。”谭章月一掌挥开她的手,“我说萧翊,你以前呆板得很呢,现在怎么泼皮似的。”
“咳咳!”萧翊被呛得岔气,泼皮……她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被用过这两个字!
“妻主。”叶溪的小手轻轻地在她背上拍着,萧翊摆手道:“我没事。”谭章月满脸关切:“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吃个东西还能呛到。”
萧翊没力气跟她生气了,转头问叶溪:“小溪儿,你觉得我是泼皮吗?”
叶溪摇着脑袋,“妻主不是泼皮,妻主是世上最好的人。”
萧翊瞬间满足,“还是我家小溪儿好。”
不过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溪还是小小声跟萧翊商量:“妻主,我们以后不吃肉了好不好?”
“为什么呢?溪儿吃腻了?”
叶溪小脸微红,肉啊,怎么会腻……可是,“她们都说要省钱盖房子。”村里人说萧翊的话,叶溪也没少听。
“房子当然要盖,不过溪儿的身子最重要,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溪儿的身子。”
“我的身子养好了。”
“谁说的。”
是他自己觉得的,叶溪蹭了蹭萧翊的手臂,小声道:“我不会头晕了,腿也不抽筋了,还长了肉。”
“那很好啊,不过还不够,溪儿还很瘦,还要再多吃,蔬菜,肉食,水果都要吃。”
“可是,村里的人都在说妻主。”叶溪想起村里人说妻主的话鼻子就酸酸的,虽然那些人也没用什么不好的词,但言语间带着的“萧翊是个不成气候的人”的感觉叶溪还是听得出来,明明妻主这么好,她们为什么还要那样说妻主呢。
萧翊侧起身子顺手抓起被角给他擦眼泪,一遍放柔了声音哄他:“溪儿别哭,溪儿要知道,给你养身子是为了以后生个健康的宝宝,溪儿也想自己的宝宝健康对吗?”
他当然想要宝宝健康,一说到宝宝,叶溪就什么都不反对了,连忙点头道:“我要养好身体,给妻主生健康的宝宝。”
“所以呀,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们现在也有一些钱了,这些钱足够让溪儿吃饱。至于房子,我们现在的钱根本不够盖新房子呀,不过溪儿不用担心,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盖起新房子的。”
叶溪朝萧翊偎了偎,带着鼻音道:“我跟妻主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就会越来越好。”萧翊侧身将他拥着,笑问:“溪儿跟我说说,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
正文 想要的家
“想要的家?”叶溪怔了怔,家还分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对啊,溪儿想要什么样的家?比如说,溪儿希望家里有多大,有几间房,房子盖成什么样子,希望家里有什么,花啊,树啊,或者像真味楼那种漂亮的桌子啊,都可以说说。”
叶溪眨着眼,在萧翊的引导下开始幻想:“嗯,我想要家里有的……我想要有一棵葡萄,还要搭一个让葡萄爬的架子,搭高高的,等到葡萄藤爬满了就可以在下面乘凉,还可以边乘凉边编手链。葡萄结果的时候就会吊在架子上,一串一串的,绿幽幽的,等到葡萄熟了,我就摘下来洗好放在盘子里给妻主吃。”
萧翊含笑看着他,“那要在架子下面放上一张桌子,好给溪儿摆放装葡萄的盘子。”
“还要放漂亮的茶杯,像真味楼的那种漂亮的茶杯。”
“好,还有吗?”
“还有……还有……妻主,我们买一只小鸡来养好吗?”
“好,但是为什么只买一只?”
“因为小鸡很贵,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买呀,就先买一只来养,等到小鸡长成大鸡,下了蛋,蛋又变成小鸡,我们就有两只鸡了,等到那只小鸡再长大,再下蛋,我们就又有一只鸡,慢慢的,我们就会有很多鸡。”
萧翊笑,她单纯的小溪儿压根就不知道未受精的鸡蛋不能孵出小鸡,也没想到如果孵出的小鸡是母鸡就下不了蛋的问题。不过他能想到鸡生蛋蛋生鸡这种生财之道就已经很不错了,萧翊宠溺道:“好,那就给你买一只小鸡,还要其他的吗?”
“其他的……妻主。”叶溪扯扯她的袖子,“我、我想去地里栽点菜。”
“好。”
叶溪看着她,“我想明天就去栽,栽了菜,以后就可以不用买菜了,妻主也不用总去摘野菜回来吃。”
萧翊想了想,同意道:“果然是小溪儿想得更周到,好,明天我跟小溪儿一块去栽菜,我们自己栽菜吃!不过,溪儿呀。”萧翊得头朝叶溪伸了伸,叶溪“嗯?”了一声,萧翊用商量的口吻道:“这山上的野菜还挺好吃的,我喜欢吃,我们以后还去摘,好吗?”
妻主喜欢吃野菜?叶溪愣了愣,连忙点头,“好。”
自己栽菜的问题,萧翊之前也考虑过,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去做,如今小溪儿提起,萧翊自然是大力支持,第二天便领着叶溪扛着锄头去地里。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跟她们打招呼:“萧秀才,这是要干什么去?”
“去地里。”
“地里?咦,萧秀才也准备种地了吗?”
“是啊,准备种地了。”
“哟,萧秀才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做农活的,再说你不是挣了许多钱了?怎的还来种地哟?”
对于全村人都很关心她的钱的问题,萧翊还真是很无奈,只好笑笑地一句带过:“哪有啊,都快花完了。”
村人就嘻嘻地笑,“吃肉吃完了?”
萧翊也笑:“差不多了。”
经过一路的问候,萧翊两人终于到了自家地里。村里人家的地都是一块接着一块的,每一户人家的地里都是植物茂密,长势甚好,萧翊家地里也不例外,只不过别家长得好的是农作物,萧翊家的是杂草。
前世的萧翊从没干过农活,连见都很少见,挖地除草什么的都是来这儿后才见过别人做。虽然从没做过这种活,萧翊还是知道要先把杂草产了。
上午的太阳照着人也有些热,萧翊道:“溪儿,你去树下歇着。”自己抡起锄头开始产草。
“妻主!”叶溪吓得叫了起来,她差点一锄头产到她自己的脚上去了。
“怎么了小溪儿?”萧翊问着叶溪,还抓着锄头看了看,她没觉得自己的脚有什么危险,她只觉得抡起这锄头有些力不从心。
“妻主,还是、还是、我来吧。”
萧翊也知道自己的动作不得要领,有些郁闷道:“小溪儿,你会产草?”
“会。”地里的活,他从前可没少做。
“哇,小溪儿好厉害,那你教我吧。”教会她,他就可以一边凉快去了。
叶溪拿过锄头给她做示范,“要这样,这样,把草产起来,等到晾干了扒成一堆烧成草灰,可以做肥料。”
“还可以做肥料?”
“可以啊。”
萧翊抓起几根草来看,疑惑道:“可以止血,可以做肥料,这草是怎么长的,烧成草灰用处这么多,看着就是一般的草呀。”
“可以止血的不是这种草,是另外一种。”
“小溪儿你也懂草药?”
叶溪摇头,“我不懂,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个草的草灰可以止血。”叶溪抬头看看天,提醒她:“妻主,我们快产草吧,等会儿就天热了。”
“小溪儿说的是。”萧翊抓过叶溪手中的锄头动起来,叶溪看她产了几下还是有模有样的,便弯腰将那些草扒到一处。
“小溪儿,你一边休息去。”
叶溪抬头对她笑,“我要跟妻主一起努力,不会累到自己的,我会养好身子生宝宝。”说完便站在一旁看着她。不是他不动,而是她刚才产的草他已经扒好了,他在等她产其它的草。萧翊闭上眼睛叹气,自己就笑了起来,“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劳动了一会儿,太阳渐渐升高,草却没产多少,萧翊擦擦额上的汗,这么热的天太容易中暑了,不如旁晚凉些的时候再来,“溪儿,热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叶溪也有些累了,对于回家没有任何异议,想了想还提议道:“妻主,我们可以早上和旁晚不热的时候来地里,白天热的时候在家编手链,这样我们就可以又顾着地里,又编手链呢!”
小家伙也想到这儿了,萧翊笑道:“溪儿好聪明,就按溪儿说的办,种菜挣钱两不误。”
叶溪被表扬就开心得咧着小嘴笑,“妻主,我们的地里要种什么?”
“溪儿想种什么?溪儿喜欢吃什么就种什么。”
叶溪眨眨眼,种地,还能捡着自己喜欢吃的种?就这会儿的愣神,萧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溪儿喜欢吃西瓜吗?种一片西瓜算了。”
西瓜?他是想种菜来着,省得妻主天天跑到城里去买菜,明明自己家有地空着,种上菜了,还能省些用度,而且现在的季节……叶溪抿抿嘴,“妻主,现在已经过了种西瓜的时候了,要来年开春的时候才能种。”
“这样啊,那现在能种什么?”
“可以种些小菜。”
“那就给溪儿决定吧,溪儿说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啊?我、我决定?”
“当然了,溪儿是我家的主夫,当然是溪儿决定。”
“那、那,我想种南瓜,还有豆,还有青菜,还有……”叶溪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看到嫩绿的菜长满了地,萧翊噙着笑,不断地点头,“嗯,好,嗯,好……”
正文 风波
萧翊将自家的地隔了一小块出来,花了两三天时间产完杂草翻好地,那一小块地虽然不大,但用来种菜应该已经够她和叶溪两人吃了。只不过,家里没有种子。
吃过晚饭,琢磨着谭章月也回来了,萧翊对叶溪道:“溪儿,我去跟谭章月要点菜种,你要跟我去吗?”
“我不去了。”叶溪带着几本书坐到屋檐下,都是萧翊从城里给他买来的插画书,大量的图少量的文字,简单易懂,叶溪很喜欢,看了故事,顺便学字。
“那好,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萧翊说着就出门,叶溪应了一声,翻开其中一本,是说七仙子与董永的故事,叶溪看得津津有味,顺便把不认识的字记下等萧翊回来问她。
“叶溪!”
一道不善的声音,好久以前的梦魇,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了的声音,叶溪抬起头来就见到叶兰微扬着下巴的脸,还有那一如既往的不屑眼神。叶溪反射性地缩了缩肩,叶兰尖着嗓子道:“听说你嫁了好妻主,天天有肉吃?”
叶溪如从前一般低垂着脑袋,不吭声,因为只要他说话,不管说什么,都只会引来更多的责骂,甚至被打。
“问你话呢!你死人啊?不会说话吗?”
叶溪照旧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抓着放在自己膝盖上的书本。叶兰伸腿踢他一脚,“不打你你就给我装死!”
叶溪反射性地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开始连连磕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呜呜,妻主……
“哼!”叶兰满意地哼笑起来,“还是这个死样子,天天吃肉?村长家都不能天天吃肉呢,你还想天天吃肉?我让你吃!我让你吃!”叶兰又伸出脚狠狠踢他,叶溪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反抗,瘦小的身子被叶兰踢翻在地,只会连声求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这是什么?”叶兰抢过叶溪怀里抱着的书本翻了翻,“图画书?我要了!”
“不!是我的!”叶溪伸手想拿回书本,叶兰又一脚踹过来,“胆子大了?竟然敢说不给我,我就要了,怎么的?”
“是我的,你还给我……”叶溪爬着过去拿书,叶兰将他按在地上便开始拳打脚踢。
邻居有人听见吵闹声出来看,见叶兰在打叶溪忙去拉他:“这可打不得,叶哥儿已经是嫁给萧秀才了……”
“怎的打不得?”叶兰狠狠瞪人,“萧翊算个什么?你们可都别碰我,我过几天就要嫁给村长家的三小姐了,谁要敢碰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邻家的几个男子便都退了后,站在围墙外的女人们对看几眼便都转身往各处去找萧翊。
“哼,不过是嫁了个我不要的女人,你神气什么!我让你神气,我让你神气!”叶兰狠狠地往叶溪身上恰捏,让周围的几个男子看得觉得自个都痛。
萧翊还在谭章月家拿种子呢,邻家的女子门都没敲就跑了进去,“萧秀才,你快回去,叶兰在打你家叶哥儿呢,他家财大气粗,我们不敢拦呀!”
“什么?!”萧翊丢了种子就往家跑,谭章月愣了愣,也跟着跑出去。
远远的萧翊就看到叶溪被按在地上,“住手!”萧翊大吼,加快速度往家跑。听见萧翊的声音,叶溪连滚带爬地往萧翊的方向爬去,“呜呜,妻主……”
“溪儿!”萧翊大跨步跑到叶溪身边将他抱起,叶溪后边的叶兰还在他身上补了一脚。
萧翊站起来一巴掌就甩到叶兰脸上:“你个疯子,来我家撒什么泼!”
叶兰被甩了一巴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手指着萧翊,“你、你……”
“溪儿,溪儿你怎么样了?哪儿痛?告诉我哪儿痛?”萧翊边问边心急地检查叶溪身上,好在没有破皮流血的地方,叶溪缩着小身子躲在萧翊怀里,呜呜地哭着喊:“书,我的书……”
此时叶兰也回过神来,指着萧翊骂道:“萧翊,你竟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我到想看看是怎么个不想活法!”萧翊将叶溪放在一边,转身从叶兰手里将书抽回来,接着便
揪住叶兰往他膝弯一踢,叶兰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萧翊扬手往他脸上就是几巴掌,噼啪声清脆,丝毫不手软,叶兰哇一声大哭起来,“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打得我家叶溪,我还不能打你?”萧翊抬起手要继续,随后赶来的谭章月连忙拉住她,“萧翊,别冲动。”
邻家几个女人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忙来拉她,“萧秀才,你别冲动,叶家财大气粗,又有村长家撑腰,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呀!”
叶兰也仰起头叫道:“萧翊,你不得好死,我会告诉我娘的!”他脸上几个深红的巴掌印,看得人触目惊心。
“告诉你娘?告诉你爹我也不怕!”萧翊揪起叶兰的后衣领一拖,将他拖到叶溪面前按跪到地上,“我家叶溪给你磕了几个头?你给我全部磕回来,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
叶兰大叫:“你想得美!”
萧翊冷笑,按住他的头往地上压,咚的一声惊得叶溪往后退了几步,幸亏闻讯赶来的安雾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倒。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气,看萧翊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恐惧起来,她们所熟悉的萧秀才,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凶狠的?大家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些,只有谭章月敢去拉她,“萧翊,你别这样……”
萧翊扒开谭章月的手,冷声问叶兰:“怎样?自己磕还是我帮你磕?要是我一个不小心把你的头压瘪了,你可别怪我!”
“呜呜,我、我自己磕……”叶兰不情不愿地磕着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哭道:“溪儿,我是你哥哥……”
“妻、妻主……”叶溪有些无措地想让开,萧翊一手按在他的肩上,“溪儿别怕,让他给你磕头道歉,我萧翊的人岂是说欺负就欺负的?谁动了你一指头,我要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萧翊,你好大的胆,敢对我儿子动手!”又一道声音插入,围观的人们往两边分开,萧翊看过去,当先的竟是她穿越当晚见到的那个妇人,原来她就是叶家家主。叶兰也见到了那个叶家主和她身后的人,哭着大叫道:“娘,爹,姐姐,快救我!”
“萧翊,你还不快放开我儿!”
“萧翊,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萧翊,快放开兰儿!”
随着此起彼伏的叫骂声,随着叶家主来的十多个年轻女子将萧翊谭章月叶溪和叶兰四人团团围住,叶溪大惊,惊恐地挨着萧翊,谭章月也惊道:“你们想怎样?”
“萧翊,你皮痒了?今儿个不教训你,你还想翻天了?还不快放了兰儿!”
萧翊冷笑:“放?头没磕完,怎么放?”萧翊手往叶兰头上一按,咚的又是一声响。
“你找死!”其中一个女人扬起手中的粗棍朝萧翊打来,伴随着叶溪和谭章月的惊呼,萧翊一把就将粗棍捏住,“怎么?想打架?”
那女人拉了拉粗棍,粗棍竟被萧翊握得纹风不动,女人惊了下,转头看其她几人,那几人会意,抬着手上的粗棍木棒就朝萧翊打去,萧翊一扯,将粗棍从那女人手中抢过来抡起甩了一圈将打来的木棍统统挡开,那些女子的木棍都没能落到她们身上,有反应快的又举起木棍打来,萧翊挑眉,“要打架是吧?我奉陪!”一脚踢过去,将战场带离叶溪几人,那群女子也都围过去,萧翊舞着手中的木棍,三两下就将一群只会蛮力的女子全都打翻在地嗷嗷叫痛。
“还打吗?”
“萧翊你她娘……”骂人的禁了声,木棍与泥地撞击的声音差点震破了她的耳膜,再往左一点点,必是要插在她的脑袋上。
萧翊冷冷的环视四周,缓缓将木棍提起,“还打吗?”
没人回答,叶家主吞了几口口水,“萧、萧翊,你、你别嚣张……”吞吞吐吐间看到又有来人,顿时气势一振,“兰儿可是要嫁村长家三小姐的,你简直就不把村长放在眼里!”
叶家主话音才落,另一道中年女声就响起:“是谁不把我放在眼里?萧翊,你撒泼也不看看对象,你长胆子了?你信不信我把你送到衙门里去?”
萧翊冷嗤,“村长好大的派头,也不问问谁是谁非就要送衙门!”
村长一愣,这丫头每次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了的,怎么今儿个竟然这么冲!村长身旁的一个年轻女子——村长的三女儿扬声道:“萧翊,这青阳村可不是别的什么街头巷尾,由不得你撒泼;这叶家公子可是我未过门的夫郎,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你?”萧翊又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好啊萧翊,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长胆子了!”三小姐恼怒地捡起一根木棍就朝萧翊打来,萧翊冷哼,“就只会这一招吗?”轻轻松松侧身闪过,顺手一个过肩摔将三小姐摔到地上,萧翊一手抵着她的心脏一手掐着她的脖子,“难道有疯男人跑到我家来打我夫郎,还叫我忍气吞声?要给那个疯男人撑腰是吗?他是你未过门的夫郎是吗?好啊,我放过他,你来代他给我家叶溪磕头赔罪!”
周围的人都又倒抽一口气,要个女人来给男人赔罪,萧翊真是疯了!
萧翊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使劲,天色已暗周围的人都看不清楚她被憋得脸色通红,只有她自己知道呼吸困难。萧翊冷笑着看她,保持着让她不死不活的力道,三小姐动弹不得,只觉得心里一阵恐惧,圆睁了双眼着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救命,娘,救我……”
萧翊冷笑着将她提起来,冷冷地看了四周的人一眼,“我今日就放过你们一次,不过也在这放句狠话,以后谁敢再欺负我家叶溪,我必定以九还一!”
正文 所谓权势
再冷眼扫过一圈,没有人敢说话,连村长和叶家主都闭着大气。萧翊松开手将三小姐推开,冷声道:“滚!”
先前被萧翊打趴在地上的女人们都歪歪斜斜地站起来,看来虽然没有腿断骨裂的,也还是吃了很大的痛。一个跟叶家主长得六分像的女子狠声道:“萧翊,你别得意,你以为我叶家是好欺负的?今日你不给个说法,早晚要你好看!”
“不要!”叶溪害怕得又开始流泪,“妻主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
“溪儿别怕!”萧翊的安慰打断叶溪的哀求,用笑容安抚了他一下,萧翊走到说话的女子身前将她提溜出来,“要说法是吧?好啊,我也正好想要个说法!”萧翊转头,神情又变温和,“溪儿,告诉妻主,他为什么要打你?”
被好多人看着,叶溪有些惊慌地摇头,“我、我不知道……”事实上,他大多时候被打都是毫无理由的。
萧翊柔声引导:“打溪儿之前,他说了什么?”
“他说,说让我吃肉,还说,要妻主给我买的书。”
“原来是这样。”萧翊左右看看,往叶家主夫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叶家主夫护住身后的叶兰退了几步,村长和叶家主并三两个年轻女子挡了上来,“萧翊,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萧翊推开挡着的人将尖叫着的叶兰扯出来,“说我欺负你们叶家?我到想问问,我家吃肉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来我家撒泼还想抢书,在我家院子打我家叶溪,这到底是谁欺负谁?”
“你、你……”叶家主指着她,你了半天你不出个结果来,村长接口道:“萧翊,你别太过分!好歹我还是村长,你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萧翊丢开叶兰,一指指着村长,“你还知道你是村长?作为一村之长,本该爱护村民调解矛盾的,可是你跟叶家狼狈为奸,是非不分,仗着自己稍有权势就欺压村民,你这样的村长,配让人放在眼里吗?”
“你……!”村长急得捂住了胸口,大约是从来没人对她如此说话,急得心脏病都快跑出来凑热闹了。萧翊住了口,要是被气死了可还真是有点麻烦,见好就收吧。
萧翊左右看看,冷声道:“我可是告诉你们了,想欺负我萧家也得掂量掂量,我萧翊是死过一回的,阎王表明了不收我,至于你们,可就不一定不收了!”
话音才落,周围响起一片片抽气声,乡下人最忌鬼神之说,也都知道萧翊成亲那晚磕到脑袋忘了些事,还都看见之后的萧翊比之以前变了好多,原来、原来是见到阎王了,想必、想必、多少得到阎王的提点了吧,不然怎会变那么多?
萧翊见众人脸色皆变,便知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又冷声道:“还不滚?”
这次没人再嚣张了,闹事的人面面相觑,最终拖拖拉拉地都走了,围观的也走了大部分,萧翊这才温柔地揽过被安雾父子扶着的叶溪,“溪儿,哪里痛?”
“不、不痛,妻主……”叶溪一头扎在萧翊怀里,刚才,他好怕,怕叶家的人,怕妻主被打。
萧翊想带叶溪回屋里检查,谭章月已经巴拉上来了,“萧翊萧翊,你刚才、你刚刚、你刚才、你怎么……”
“你要说什么?”萧翊烦躁地蹙起眉头,她还要进去查看小溪儿的伤,这个谭章月啰哩叭嗦地要干什么?
“你、你、你怎么会打架?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你,你、你……”
谭章月半天说不清楚的话被淹没在更多的低语中:“萧秀才,你方才好厉害,把那些欺善怕恶的人都打得趴着,打得好啊!”
“就是!而且你刚才说的话真的太对了,果然是读过书的人才说得出来!”
“萧秀才真是帮我们出了一口气啊!”
“就是啊……”
萧翊本不想说话,但被这么多人围着也走不了,只好道:“今日多谢几位姐妹及时通知我,萧翊铭记于心,日后有用得着萧翊的地方尽管说。现在很晚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我也带溪儿进屋看看有没有伤到。”
“那是那是,你们快进屋去吧,姐妹们,大伙儿都回吧。”有人吆喝了一声,村民们都退出了萧家,谭章月和安雾父子也走了,萧翊带着叶溪进屋,点上蜡烛开始给他查看伤势。
“溪儿,把衣服脱了。”
“妻主。”叶溪乖乖地将外衣脱了,一边还在吸鼻子,“还没有洗脸洗脚。”
“我给你看伤。”萧翊解释,伸手将他里衣的带子也解了,叶溪见她将自己的衣服拉开就慌得忘了哭,连忙双手一起扒回来死死按住,“妻、妻主……”他虽然没有学过男德,但也知道身子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特别是女人。
叶溪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萧翊只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防狼一样防着自己不由有些生气,却也只好柔声哄道:“溪儿不用怕,我是妻主,溪儿的身子是可以给我看的。”
啊?让妻主看他的身子……叶溪瞬间红了小脸,那、那怎么可以,他是男的,她是女的啊……
见他一脸纠结,萧翊反倒忍不住笑了,“我的身子也可以给溪儿看啊。”
呃……叶溪的小脸更红,妻主在说什么呀,他从没想过要看她的身子……
“溪儿痛吗?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溪儿。”指尖轻触叶溪身上的掐痕,伤虽然不重,但也够小溪儿吃痛了。
“啊?”叶溪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衣服已经被妻主扒开了,“啊!”叶溪低低地惊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忙着将衣服穿上,萧翊看着又好笑起来,干脆将手忙脚乱的小人儿拥入怀里。
“溪儿。”
“妻、妻主,我不痛了,真的……”
“溪儿快些养好身子,我想要溪儿了。”
“啊?妻主……”叶溪惊慌地抬头看她,“妻主以前都不想要溪儿吗?别不要我,我会乖……”
“嘘!”萧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快速地咗了他的小嘴一下,叶溪愣了愣,萧翊舔舔唇,压住想吻他的冲动笑道:“我是说,我想做可以让溪儿生宝宝的事了。”
“啊,真的吗?”叶溪霎时兴奋起来,连妻主为什么要碰他的嘴和因此而引起的羞涩感都忘了,“生宝宝要做什么事?妻主,我的身子好很多了,现在就可以了。”
萧翊轻轻拉开叶溪抱在她腰上的手让两人隔开些距离,脸上仍是笑得温和:“现在还不可以。”
“那还要等多久?”
“嗯、溪儿再多吃些,再长点肉就可以了。”
叶溪微微嘟着嘴丈量自己,“我已经长好多肉了。”
萧翊含笑揉揉他的脑袋,正要说什么就听见谭章月在外面喊自己:“萧翊。”
“来了。”萧翊应着出去,谭章月在围墙外递了东西进来,“菜种,给你的。”
萧翊伸手接过来,“谭章月,这村长家很有权势吗?”
“村长家是我们村最有权势的人家,她家大女儿在衙门里,吃的是官家的饭呢。”
“在衙门里?什么职位?”萧翊蹙眉,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何况她还无权无势,她会不会太冲动了?
“是管衙门大门。”
“咳咳!”萧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有些被雷劈到的感觉,“看大门的就算有权势?”
“这还不算?”谭章月瞪大了眼,“吃的可是官家饭呐!”
“那如果直接做了官,还得了么?!”
“那是不得了啊,我们村里可从来没出过官,萧翊你以前还说要做我们村的第一个官呢!”
“她……她娘的,我还想做官?”
没发现萧翊差点说漏嘴,谭章月很肯定地点头,“可不是嘛!可惜你一直没考上举人,现在还干脆不读书了。”谭章月说着还有点惋惜,要是萧翊当了官,那就没人敢欺负她们了。
萧翊笑道:“当官这么好?”
“当官不好?你想想,你以前那么穷,这村里人还不是不敢得罪你,你去借钱成亲,她们还不是都借你了,乡里乡亲的情面固然有,还有一层就是万一有一天你当官了,她们要是没借你钱,只怕你会记仇呢。”
萧翊眨眨眼,原来是这样,她当时还奇怪这些村民怎么不怕肉包子打狗呢,原来是为自己的后路着想呀。在了解了最有权势的村长家后,萧翊对叶家有多大的权势也失去了兴致——想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懒得去理会了。
两天后,萧翊在路上被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拦住,“萧翊,我听说你前儿个在村里惹是生非,你信不信我抓你去吃牢饭?”
萧翊完全不想理人,“如果你有那个能耐,你就不会只是个守大门的了。”萧翊凑近她,“告诉你,我不怕闹到公堂上,人人都知道县大人是个好官,她可不会不分是非黑白,你在衙门应该比我知道得清楚。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闹上去呢,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丢了这饭碗,你尽管试试看!”
“你……”
萧翊甩甩头发走了。
村长大女儿的威胁没起到作用,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正文 婚宴
叶家和村长家在萧翊那吃了亏憋了一肚子气,但因为发现了萧翊这书生其实一点也不弱,吃了亏也不敢去惹她——十多个女人都打不过她一个,这么个狠角色谁敢去惹?只得在口头上扬言早晚要让萧翊好看、从此与她势不两立云云、对萧翊来说无关痛痒的话。为了出一口恶气,村长家和叶家特意将叶兰和三小姐的婚事推后到和谭章月安雾一天,反正谭章月和萧翊是姐妹,反正穷酸的婚事绝对不可能办得有她们好,就在婚事上压她们一头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