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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枣核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19

新加入的另外四人是跟谭章月萧翊差不多大小的李大正,王和,还有约二十五六的李吉,以及三十出头的赵阿力。赵阿力算是村里比较有经验的猎手了,每年村里组织去打猎她都是里面的骨干级人物,此时见了野猪眼都有些红了,她悄悄移到萧翊背后低声道:“这两头野猪可值不少钱,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它们逮住。”

“你们以前都是怎么猎的?”

“一哄而上,用棍子狠打。”

“成功率如何?”

“野猪发起狂来力气很大,横冲直闯的,躲不及被撞伤是常事。不过我们现在有弓箭了,一起用箭射它,离它远些就不怕它再撞到人。”

“不。”萧翊摇头,“野猪皮厚,我们的木箭对它造不成多大伤害,而且惊动了它,搞不好就跑了,这山林我们不熟,毒蛇猛兽又多,恐怕追不上它。”

“那萧妹子你有什么办法?”萧翊不让她们叫师父,也不让她们叫她萧秀才,大家只好对她以姐妹相称。

萧翊盯着野猪看,其它人都盯着她看,最后谭章月道:“我们一起射它的脚,我就不信了,脚伤了它还能跑多远!”

“猪脚上都是骨头,顶多射个皮外伤。”萧翊转回头,见谭章月瞪着眼气呼呼便觉得有些好笑,又安慰她道:“别急,我也想到个法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几人都眼睛一亮,“快说呀!”

“先把野猪的眼睛射瞎,它看不见,虽然也会横冲直闯,但就会不辨方向了。我们事先分散开来,它往哪个方向冲,那个方向的人用箭射它,它肯定会换方向,我们要尽量它困在这个小圈子里。”

“然后呢?”

“然后直到它累了,跑不动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萧翊叹气,“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萧翊的法子一致通过,只是还有个小小的问题,就是萧翊本来的意思是猎杀其中一头野猪,可其她六人都要猎杀两头。少数服从多数,萧翊只好同意,但还是提醒她们:“大家见机行事,一定要注意安全,野猪可以不要,人一定要好好的。”

“知道了。”大家应,萧翊又安排了各人所在的位置,因为两头野猪都想要,本来打算七人围成一个圈的,现在却成了射眼睛的四个人在一个方向,其她三人各在一个方向,因为没有谁能一箭两发。

大家悄悄地将两头野猪围在圈子里,各自都准备好了后,萧翊一个手势,负责射朱眼的四人一起发箭,随着野猪惨烈的叫声,瞬间场面大乱起来,野猪四处乱窜,人大喊:“大家小心,我没射中!”

随着又有没射中的声音响起,大家迅速分散开跑到预先定好位置围成了圈一起朝中间射箭,只是两头野猪分头乱窜,几下就打乱了她们之前的计划,野猪慌乱间朝着人冲过去,王和被撞倒,李大正被拱翻了压在地上,萧翊一急也冲了过去丢了弓箭抽出大刀就往野猪身上砍,野猪吃痛又往前冲,萧翊这还没追上去,后边又被重击了一下,萧翊一个列超扑到在地,衣袖被地上的枯枝挂破,手上也蹭掉了一块皮,背后的野猪还在拱她,也不知那猪嘴怎么是尖的扎着她的背,还有腰上腿上被猪脚踩得生痛。萧翊半转过身,只见猪鼻子里插了只箭,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法,眼睛没射中,到把弓箭射到猪鼻孔里去了!萧翊也来不及多想,手往后抓了几下才抓住野猪踩在自己腰上的前脚,使了劲儿一扯一甩,两百来斤重的大野猪竟被她甩到地上,恰逢李新追了过来,见野猪被甩在地上忙举起菜刀就往猪脖子上砍,赵阿力也追上来了,她手上举着块大石块使劲儿往猪腿上砸,萧翊也顾不上身上的痛爬起来就往猪肚子上插了一刀,野猪惨嚎了几声,终于没了起。

三人见猪死了也顾不上高兴,忙着跑到另一边去帮忙。那一头猪还在左右乱窜,七人围剿让野猪更加慌不择路,直冲冲就向着李吉冲了过去。李吉本能躲开的,她却不躲不闪,生生地挡在猪前面去揪猪耳朵,可那猪耳朵哪是那么容易揪住的,当下就被撞翻在地。人都翻在地上了,李吉却还停手,愣是狠狠抱住了猪大腿,任那野猪拱着自己的脑袋踏着自己的胸都不撒手。此时其她人也跑了上去,各自用手里的武器——木棍石块菜刀斧头等等对着那野猪毫无章法地乱砸,野猪吃痛,踢踏得更厉害,萧翊还是用老办法——一刀插在猪肚子上,那野猪已被那六人折腾了半死,这一刀下去便没哼几声就断了气。

几人这才算是松了气,谭章月几个将死了的野猪推开将李吉扶起来,萧翊急问:“李姐,你怎么样?”虽然她嘴上做过免责声明,但心里到底还是觉得对她们有很大责任,不希望谁出事。

李吉笑得开心,捂着胸口还呵呵直笑,“咳咳,我没事儿。”

谭章月几个拍着李吉的肩,“多亏了李姐,要不是你抱住猪大腿让这野猪无法挣脱,只怕是难拿下它呢!”

“只是也被猪踩了,李姐,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不要紧,咳咳,只要能猎到它,就是被踩个半死都划算!”

“划算什么?”萧翊沉着脸,“以后不可以再这样猛撞了。”

“唉,萧翊……”谭章月想说什么却被萧翊打断,“我知道大家都想猎到大的猎物好赚更多的钱,大家都是希望家里能够过得好些,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在山里丢了性命,那么家里的人该是怎样伤心?家里年老的父母和幼小的孩子往后要怎么办?家里的夫郎往后要怎样辛苦?就算没有丢掉性命,缺了胳膊断了腿受伤落下病,以后做不了重活,家里要靠谁支撑?就算放跑了野猪,以后也还有机会,何必这么拼命!猎到这两头野猪,够吃一辈子吗?!”

听着萧翊很有些严厉的声音,大家都微微低了头,笑容也不见了。如同萧翊所说的,她们确实只想着多挣些钱,却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出了意外会带给家人多大的伤害,会让家里陷入怎样的困境。

沉默了一会,还是赵阿力先说话了:“萧妹子说得对,日后我们不能再这么猛撞了,大家出门在外,是要多为家里人想想。”赵阿力一发话,其她几人也都纷纷表示今后不会再抱猪腿扯猪尾巴扑到猪身上等等。

萧翊见她们如此,暗想自己是不是太凶了点,又缓和道:“姐几个别怪我,大家都知道山里危险,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七个人出来,回去的时候不够七个,我看到大家不要命地猎野猪,搞得个个都受伤,所以急了。”

李吉拍拍她的肩,笑道:“萧妹子,我们都知道,怨我们想事不周,只想着尽力一拼,却没为家里的老小着想。得了,不说这些了,今日伤了就伤了,日后不再犯这猛撞的毛病就是,今日得了这两头猪,还是值得喜庆的。”

大家这才又笑了起来,萧翊将背上的包袱解下,“这里有一些金疮药,大家都过来上点药吧。”

萧翊备的药不多,但也够几人暂时用了,大家席地而坐,将身上被枝条刮破了还染了猪血的衣服都脱下来了,边休息边相互帮着上药。大家都挂彩不少,这会儿缓过来了才觉得身上的伤是痛的,不过猎到野猪受伤也值得了,便都边上药边高兴地说笑起来,此时说的自然是刚刚才经历过的猎野猪的事,都说自己是如何的无惧以及别人是怎样的英勇,说到李吉抱猪腿的时候,王和还指着她脱下的衣服笑道:“刚才那猪被杀得尿都出来了,我看到都洒你身上了。”

王和一说,大家笑得更欢,都打趣道:“难怪啊,我觉得一大股子的骚臭味儿。”

“我也闻到了,哈哈,洒你嘴了去了没啊?”

李吉也笑,“没呢,你要想尝尝猪尿味,可以舔舔我的衣服,上面还沾有呢。”

“李吉真是好样儿的,硬是将这野猪抱住了。”赵阿力笑赞,又道:“还有萧妹子,我真没想到你一个文弱书生有这般大的力气,居然能将那野猪甩出去。”

“甩出去?怎么甩的?”没看见的人好奇了。

回想当时的情景,李新开始边说边比划,将萧翊如何将背上的野猪甩出去一幕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引得众人啧啧声,都竖起大拇指道:“萧姐,好样儿的!”

萧翊苦笑,“我那不是被逼的?现在让我再来一遍,我肯定是甩不动了。”这话不假,她的右手现在都麻木得都抬不起来了。谭章月见她揉着自己的手臂也过来帮忙,“萧翊,是不是手痛了?没事吧?”

“没事。”萧翊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就是使了大力,扯到了,现在觉得没力。”

“没事就好。”谭章月又给她揉了一会儿才招呼大家道:“今日我们可说收获不小,加之大家都受伤了,而且野猪也流了许多血,要是引来狼群就不好了,大家麻利点收拾收拾,回去吧。”

血腥味确实容易引来狼群,大家都动作迅速地动起来,将野猪四脚捆了用粗棍子担上,由两人一组挑着走。萧翊数了数今天的战利品,虽然除了她和谭章月其她人都是第一天用弓箭,但多多少少都射到了两三只野鸡野兔,加上这两头大野猪,真的是收获不小。只是那野猪被各种工具捶打过,还被菜刀啊斧头啊砍过,萧翊又在两头猪肚子上各捅了一刀,所以结果是,两头猪都血糊糊的,都惨不忍睹。

正文 坦诚相待

叶溪去地里摘了一大箩菜回来,先把黄瓜洗净凉拌放好,再把青菜白菜拿来把老掉的菜叶子剔下来。菜心部分是要煮来吃的,老叶子是要剁碎了喂鸡的,妻主不爱吃老叶子。叶溪拿来剁鸡菜的木板开始剁菜,混着路边摘来的鸡以前吃过的那些野菜草根一起剁。

鸡菜还没剁完,隔壁家的夫郎趴在断墙上喊他:“叶哥儿,你还不快去看看,听说上山打猎的回来了,恐怕是遇到了狼,都伤到了!”

遇到狼!叶溪心里咯噔了一下,二话不说丢下手里的菜刀就冲出门去。叶溪提着裙摆往村尾跑,远远的就听见许多人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转过一家的屋子,叶溪碰到了同样跑着来的安雾。“安哥哥。”

“她们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两人一起往村尾跑,安雾个头比叶溪高,身子也比他好,几步就跑上前去,叶溪紧跟在后边,再转过一个弯就看见村尾那边围着一大群人,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叶溪冲过去拔开人群往里挤,身后却有人拉住了他,“小溪儿。”

叶溪回头看清了人,一头扑到她怀里,声音哽咽:“妻主。”

“溪儿别担心,我没事。”

萧翊一只手揽着叶溪退到一边,叶溪见她灰头土脸的,脸上有几条刮痕,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破了,满身的血。叶溪呜呜地哭起来,颤着手想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痛她,“妻主,他们说你们遇到狼了……”

“没有没有,没遇到狼,溪儿放心,这伤是猎野猪的时候树枝挂的,血是野猪的不是我的,我没大碍。”

叶溪吸着鼻子又绕着她转了两圈,萧翊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脸色好得很,不想流血过多的,对吧?”

叶溪盯着她的连仔细看了,见她好像没骗自己才安心了些。那边那几人已经开始在讲猎杀野猪的经过了,周围的听得一下惊讶一下感叹,主角几个心里得意,面上还一副“这没什么”的表情,萧翊呵呵笑了几声,她又一次见到了尾巴翘上天的人。

“溪儿,我们回家吧。”让她们在这儿显摆,她就先回家好了。叶溪点点头,顺从地扶着她回家。

一到家,叶溪就急急地去脱萧翊的衣服,萧翊逗他:“小溪儿,你知不知道妻主的衣服是不能随便脱的?”

叶溪又开始吸鼻子,“妻主还骗我说没受伤。”

“哦。”萧翊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是树枝挂伤的,不碍事。”她还算是比较灵活,摔跤少,除了被野猪踩到就没怎么受伤。

“都流血了,还说不碍事。”吸着鼻子的人拿来药膏又细心地替她上了一次药,萧翊见他如此只觉得心里又开始柔软起来,因为一点小伤就哭,她的小溪儿是真正的在心痛她呢。

萧翊揽了他在怀里,亲了亲他的眉角,轻声哄道:“溪儿别哭,真的没什么,你知道的,我会功夫的,我什么都不怕的,嗯?”

叶溪微微扭过头,显然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但还是没反驳,只小声道:“那你告诉我,还有哪里伤了?”萧翊刚想说没有其它伤处,叶溪又道:“妻主,应该对我……”叶溪想了一下,想起自己想说的那个词:“坦诚相待。”

微微叹气,她家小溪儿怎么突然聪明起来了?好吧,聪明是好事,萧翊安慰自己,坦诚就坦诚吧,索性脱了衣服卧在床上,“腰上扭到了,溪儿烧点烫水用布巾给我捂一下。”

叶溪一看见她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又刷刷地掉眼泪,“还说是扭到,明明就是猪踩伤的。”

呃……“你怎么知道啊?”

“都有猪蹄印子了。”

“你知道猪蹄长什么样子?”

“上次谭小姐成亲,妻主猎了野猪回来,我见过猪蹄。”

“唔……溪儿别担心啊,用烫水捂捂就好了。”

叶溪吸着鼻子出去了,过一会儿抬着一盆烫水进来,还是吸着鼻子。叶溪将布巾放到盆里搅了搅,萧翊道:“溪儿,小心烫到手。”

“不会。”水稍稍有些烫,却还不至于烫到手,他不会弄太烫的水,他也怕烫伤了妻主的。如此做了几次,叶溪吸鼻子的声音越来越响。

“溪儿。”萧翊侧头喊他。

“妻主,是不是很痛?”

“不痛,溪儿别哭呀。”

萧翊不劝还好,一劝叶溪的眼泪掉得更快,抽抽噎噎地道:“妻主,以后不去打猎了好不好?”

“没事的,你看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回来了吗?溪儿别担心,我保证会陪着你活到老。”

“溪儿怕……”叶溪抽噎着。

萧翊翻身坐起用没伤到的一只手给他拭泪,见叶溪脸色发红,萧翊莫名,“溪儿……”话未说完叶溪就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萧翊更加莫名,这是怎么了?下一瞬她自己也老脸翻红,天哪,她没穿衣服,这才真的是“坦诚相待”呀!——一块遮羞布都没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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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杵在灶台边,红着脸,喘着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子。先前看见妻主的后背就已经让他脸红心跳了,只是又心痛她受伤便顾不上害羞,哪想她竟然突然坐起来,他看到了妻主的前面……唔,他在想什么啊,叶溪赶紧的甩头,脸上越发燥热起来。

叶溪羞得不好意思再进屋,打了些凉水拍拍自己的脸便开始生火做饭。火才生起来,米还没有下锅,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罪魁祸首竟晃悠着出来了。叶溪背过身子装作没看见她,她却眉目含笑地走到他身边,“溪儿。”萧翊举起自己的衣袖,“你看,我的衣服都破了。”

“……嗯。”叶溪低低地应了一声,感觉她又凑近了些,他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萧翊暗笑,本来她是很害羞的,可是见他比她还害羞,她反倒是不害羞了,人的脸皮,果然要经过比较才能显出其厚度。萧翊看着他红红的耳朵红红的脸,身体里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冲动,小溪儿脸上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腻了?还有那原本蜡黄蜡黄的小脸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里透红了?特别是这会儿红着脸,更是像熟透的苹果似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咬一口。萧翊心里想着,脖子就真的伸长了凑到叶溪脸上去,嗯嗯,小溪儿擦了什么,怎么香喷喷的……

叶溪还在暗自害羞呢,妻主突然来了这么一招确实吓着了他,叶溪低叫着一跳,后脚跟就踩到萧翊的脚,叶溪再一蹦,瞬间就挪得离萧翊有一臂远。

“妻、妻主,我……”叶溪想说他不是故意不让妻主亲他的,他只是、只是被她突然伸过来的头吓到,可这话让他怎么说?前一句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后一句,只怕说了妻主要生气。

萧翊被踩了一下也清醒了过来,天哪,她刚才都想干什么?小溪儿才十六岁啊,十七岁都还不到,她怎么能对这么个小朋友下毒手?还好还好,没有酿成大错。萧翊有些尴尬,却又不知如何道歉才好,只好借着脚来说事:“小溪儿,你是故意踩我的吗?”

“不、不是……”妻主生气了吗?叶溪慌忙道歉,紧张地抬起头却发现她满面笑容。叶溪侧头,小声嗔她:“谁让你轻薄我。”说罢拿起旁边的青菜去水缸那边洗,还背对着她。

萧翊眨眨眼,唇角往上翘,轻薄啊……多么美好的而一个词,嗯嗯,不知道小溪儿身上的皮肤是不是跟他脸上的一样?这两个多月以来,屁股倒是圆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啊,啊啦拉,她心神荡漾……呃,不行,她又在想什么,萧翊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他才十六岁,十六岁,十六岁……还是未成年人呐!靠,小溪儿,你能不能快快长大?最好明天就长到二十了,呃,那也不现实,哪有人长那么快的,可小溪儿长到二十岁还得三年多呢,这里女人的yw那么强,三年多的时间她非得把自己憋死不可,那要不就等到十九?要不等到十八岁得了,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了。

其实,这儿的男孩十四岁就及笄了,算是成年人。但萧翊总觉得未满十八岁的都是小孩子,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锅里的水开了,萧翊将一旁淘好的米到入锅中,叶溪洗好菜过来接过萧翊手里的锅铲轻轻搅拌锅里的米,还是红着脸低着头。萧翊从后面将他拥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溪儿,你擦什么了?好香。”萧翊狠狠地闻了几大口,吃不了肉,闻闻肉香总可以吧。

叶溪被她喷出的热气弄痒了脖子,缩了缩,小声回答:“没擦什么。”

萧翊自是知道自己无意间干了什么好事,见他缩脖子便笑道:“溪儿怕痒?”一边说手还一边往他腋下伸去。

“妻、妻主!”叶溪扭了几下,无奈被她拥得死紧,只好侧头瞪她:“妻主别闹,等下米粒粘锅了。”

萧翊坏笑着挠他痒痒,“你都说了要等下才粘,就是说现在还不会粘的。”

“别、呵呵、别闹、呵呵…….”叶溪被挠得呵呵直笑,无奈被萧翊拥着逃脱不开,只得在她怀里扭成一只弯虾。这般一闹,叶溪便暂时忘了先前的事不再脸红了,只是锅底的米粒还真的粘上了,叶溪速速地将半熟的米捞出来用甑子蒸上,饭里还是有了股淡淡的糊味。

正文 腹黑叶溪

吃过饭,萧翊没有跟着大部队去城里卖猎物,只是请谭章月帮忙买些治跌打损伤的药酒回来。偷得半日闲,便在家里陪着叶溪。叶溪有妻主陪着自然高兴,殷勤地给她无力的手揉捏,又搬了自己最喜欢的故事来与她同享,卿卿我我地过了一下午,直到谭章月送了药酒和药包来。

谭章月先将卖猎物得的钱给萧翊,再将药包递给叶溪,“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三次,一服药喝两天。”叶溪接过去煎药了,萧翊数着铜板还有些不明所以,“那是什么?”

谭章月道:“药啊。”

“哪来的?”

“城里的大夫开的?我们卖完猎物就陪李姐去医馆看了,大夫说恐有内伤,给她抓了三服药吃。我也给你抓了。”

“这就是给我抓的?”

“是给你抓的。”

“不是吧?”萧翊满眼疑惑,“我都没去医馆,大夫都没看见病患,这样也能开药?”

“行了,你不就是野猪踩伤的嘛,跟李姐一样,还要怎么看?又不是大病小痛的还要大夫确诊。这药就是保肝护肾的,最适合你现在吃。对了,来来,趴下,我用药酒给你推拿一下,腰上的伤可不能大意,你最近就好好修养一阵,晚上睡觉就别在做那些个事了…….”

萧翊苦着脸,她从来就没有做过好不好?正是躁动之际她还来添乱,真是……可偏偏这种事又不能跟人说,搞不好别人还会以为是她不行呢,郁闷呐!

谭章月可不知道萧翊的郁闷,见她苦着脸只以为是她身上痛得很,谭章月心里也很不好过,“萧翊,要不是我跟着她们一起说要猎两头,你也不至于被猪踩,都怪我贪心。”

“我没事。”萧翊转笑安慰她,“是我自己没注意,这不怪你。”

“反正,还是我们鲁猛了,唉,萧翊,怪我没照顾好你。”

萧翊侧头看她,“说什么傻话呐,我又不是小孩,怎么能说是怪你没照顾好呢。”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她居然可以怪到她自己身上去了,萧翊觉得心里暖暖的,又有些不明白,“谭章月,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萧翊猜测着,“是不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你是不是不记得了?在我们小的时候,我们就结拜过姐妹,说不管以后是穷是富都要真心相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不离不弃,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谭章月笑得憨厚,“我比你大,当然要照顾你。”

萧翊侧回头,将眼睛压在枕头上不让眼泪涌出来,谭章月这个傻瓜,小时候说的话她竟然到现在都还当真着。

谭章月推拿完腰,又开始推拿萧翊的手臂,“萧翊,你的手现在好些了没?还麻不?有点力了吗?”

萧翊埋在枕头上,只发出一个单音:“嗯。”

“我今儿跟大伙说了,大家都带了伤,都在家里休养两天再去打猎,大伙儿都同意了。得了空,我明儿正好跟小雾去城里卖手链,都编得一大堆了……我家地里的菜长得好的,小雾和爹说放着也是浪费,自己又吃不完,想背到城里去卖。那菜背着挺重的,我想买辆马车回来,他们又嫌马贵,说买板车回来就好,推着车走就能省不少力……今年的冬天要买上许多厚棉被,暖暖的再不怕冷了,还给小雾和爹逢身新衣,都好几年没新衣穿了……”谭章月絮絮叨叨地说着,萧翊听着就微笑起来,小家,平淡日子,生活琐事,很实在。

“好了,你趴一下,等药酒干了再起来。”谭章月终于给她推拿完,也絮叨完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记得好好喝药。”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萧翊故作不耐,见谭章月开始瞪眼就笑起来,谭章月哼哼几声出去了,萧翊听到她在外面跟叶溪说要叫她多躺着休息记得吃药云云,叶溪一一应了。过一会叶溪进得屋来,见萧翊裸露的背还是红了脸又红了眼,看了看忍了眼泪又出去煎药。

萧翊趴在床上无事可干,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朦胧中听到外面溪儿再跟谁说话,过一会叶溪进了屋来轻轻推她,“妻主,有人来看你,要让他们进来吗?”

萧翊睁开还有些迷糊的眼,“谁?”

“红哥儿,还有锦哥儿和村里的几个男子。”叶溪微微憋了嘴,“还带了好吃的来给你。”

萧翊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段时间频频有村里的花枝招展的男孩儿在路上与她巧遇,都含羞带怯地跟她打招呼,红红白白的妆容扭扭捏捏的样子加上嗲嗲的声音每每萧翊浑身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精如萧翊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但她却没那个心思。

萧翊指指自己的后背,“我这样子可不好见人,溪儿打发他们回去吧。”

叶溪歪了头,他是想打发他们走,可是,叶溪喃喃,“我不会说。”

“就告诉他们我睡着了,没穿衣服,不便相见。”

“哦。”叶溪应了,又问:“那吃的呢?”

“自然是请他们带回去了。”

“可那是专门为你做的。”

“就说大夫说了,什么都不可以吃。”

“好。”

叶溪出去了,萧翊听到他对那些男子说:“我妻主说她不吃其他男子做的东西,你们带回去吧。”

叶溪的声音很小,听起来是故意压低的,可惜还是被她听到了。萧翊忍不住埋在枕头里笑,想不到她胆小的小夫郎居然敢说这种话,真是个宝!

叶溪赶走了人回来,进门就见她侧着脸带着笑看自己,叶溪脸色一红,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有些紧张地道:“妻主,他们走了。”

“哦。”

“妻主,你、你听到我跟他们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没听到啊,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叶溪松了口气,他胡乱说话,妻主要是听到了肯定会生气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那么说了,他只是不想别人念着他的妻主。转念一想,反正是妻主说让他们带回去的,就是说她不吃他们做的嘛,他也没说错。

想开了叶溪就不再纠结,只将箱子里前两天新做好的衣服拿出来,“妻主,等下你穿这身衣服吧。”

萧翊一眼就看出来这衣服是前几天小溪儿做的那件,萧翊故作惊讶:“我好像没有这种颜色的衣服呀?这哪来的?”伸手提着衣服一角看了看,做惊喜状,“这不是小溪儿你前几天做的那件?不是你的吗?真给我了?”

叶溪撅了撅小嘴,“你明明就知道是做给你的。”

呃……萧翊满脸无辜地否认:“我哪里知道呀,你说是做你自己的。”又真心道:“我好高兴,溪儿做的第一件衣服是给我的。”

叶溪眯着双眼笑,“妻主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你做,做许多件,做好看的,像城里的那些小姐穿的好看的式样的。”

“好呀,不过,难道你不怕我穿的太好看,会被许多男人喜欢吗?”

叶溪愣了愣,他知道村里有男人喜欢他妻主,但他从来没想过妻主穿的太好看会不会引更多男人喜欢。萧翊见状暗骂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打!忙笑了安慰他:“溪儿不用担心,你家妻主又不是绝世美女,除了溪儿,不会有人喜欢的。”

叶溪揪了揪衣角,微微嘟着嘴,“村里好多男子喜欢你。”

“才不是呢,他们只是想吃我打回来的野鸡”

叶溪还是嘟着嘴,萧翊又道:“以前我还没打猎的时候,也没见谁喜欢我啊,不是吗?”

好像是啊,叶溪小小地弯了弯嘴角,眼珠子转了转,也脱了鞋子爬上床趴在萧翊身边,表情变得很有些严肃的味道,“妻主不可以娶别人,那些男子都不是真的喜欢你。”

“哦?”叶溪说出这样的话,她很吃惊。

“他们是想要你的钱,等他们偷了你的钱,他们就会不要你了。”叶溪的语气很诚恳,表情很无害。

“……”萧翊眨眼,“会这样的?”

“会。”叶溪很肯定地点头,“王小连很穷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嫁她,后来阿瑶嫁她了,还给她生了女儿,后来家里有钱了,王小连就娶了夫侍,夫侍偷了家里的钱就跟野女人跑了,王小连又变得很穷,只有阿瑶和女儿陪着她。”

“王小连是谁?”

“书上的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乱说的,叶溪从床头拿过插画书翻给萧翊看,“你看,就是这里面写的。”翻到其中一页,叶溪指着插图,“你看,这个就是王小连的夫侍,他在偷钱。”再翻一页,“你看,他把偷来的钱都放在包包里面了。”

萧翊嘴角抽搐,果然是故事啊,老套得不行,也就这些个笨笨的小男人喜欢看。不过,貌似他家本来笨笨的小溪儿看了以后反而不笨了,都会学以致用了。其实他的小心思萧翊很明白,就是不想她娶别人而已。

顺应他的心意,萧翊总结道:“夫侍果然很坏啊,还是正夫好,我以后都不娶夫侍,只要小溪儿。”

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得逞的叶溪笑眯了眼,凑在她脸上啵了一记,“妻主,只有溪儿是真心喜欢你的。”

萧翊摸摸脸,她家小溪儿都学会甜言蜜语了,想来也是看插画书学来的,真不知是好是坏。萧翊暗自高兴着,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句“我也真心喜欢你”就被叶溪接下来的话吓得大跌眼镜。

“妻主,如果你敢娶夫侍,我就不要你了。”

“咳咳咳!”萧翊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这这,这还是她家胆小的、怕她不要他的小溪儿吗?在女子为尊的地方,男人对妻主说这种话算不算大逆不道?

“我们的宝宝也不要你。

“……”

“我养的鸡也不要你。”

“……”

“我也不煮饭给你吃,不给你做衣服穿。”

“……”

“等夫侍偷了你的钱,跟野女人跑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变成可怜巴巴的一个人,谁都不理你。”叶溪眼里浮上雾气,想到妻主会变得可怜巴巴的他就心痛。不过,现在不是心痛的时候,叶溪咬了咬唇,还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那我也不再要你,谁让你明明知道夫侍是坏蛋还要娶的。”

这是在威胁她吗?萧翊第一次发现,她家小溪儿好像有了点、腹黑的前兆?萧翊颇有些无奈地再次表决心:“我记住了,夫侍都是坏蛋,我不会娶的。我也记住了,如果我敢娶夫侍,溪儿就会不要我,宝宝也不要我。”顿了顿,“鸡也不要我。”泪奔,关鸡什么事?继续:“我会什么都没有,变得可怜巴巴的,没人理。”萧翊可怜巴巴地扯扯他的衣袖,“溪儿别不理我,我不娶夫侍,我只要溪儿,只跟溪儿过一辈子,就我们两人,好不好?”

“还有我们的宝宝。”

“好,还有宝宝。”

“还有鸡。”

“……好,还有鸡。”

这下叶溪真的高兴了,头抵在萧翊没受伤的那只手臂上得意地暗笑,开心够了才抬起头,见萧翊侧着脸仍是满脸温和地看着自己,叶溪又咧嘴一笑,在萧翊臂上又蹭了蹭,“妻主,我好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还有二更~码字中~~

正文 重建房屋

虽然不用去打猎,萧翊还是早早就醒了。醒了就起床,去院子里打打拳,呼吸新鲜空气。早晨的风吹在身上已有了凉意,很快就要进入九月了,萧翊转头看看自家的房子,冬天再来垒窝只怕来不及,还是早早建起来的好。

萧翊练完防身术,叶溪也起床开始做早餐,萧翊拿来纸笔在一旁写写画画,叶溪问她:“妻主,你在干什么?”

“我在想,给溪儿盖的新房子要盖成什么样子?”

叶溪蹬蹬地跑了过来,“妻主,我们家要盖新房子了吗?”

“是啊,要给溪儿盖一间漂漂亮亮的新房子。对了溪儿,屋子后面的那间破房是谁家的?就是长满了杂草的那间。”

叶溪很疑惑:“不是我们家的吗?我一直以为,那里也是我们家。”

不会吧?那不是还有断墙围着的吗?萧翊当即跑邻居家问了,邻居告诉她:“是你家后院啊,那墙是前院跟后院的隔墙,呵,那屋子的房梁都被你拆去卖了,你忘了吗?”

萧翊大汗,谢过邻居跑了回来,窜到后面去看了看,心里很高兴突然多出来这么大的一块,嗯嗯,她们家好宽啊。

吃过早餐,萧翊又重新画了图纸,自己大致的设计了一下新家的格局,中午十分便去找谭章月,记得她说今天要陪安雾去城里,不知道回来了没有?萧翊还没走到谭章月家便遇到了赵阿力,赵阿力见到萧翊很是热情:“萧妹子,你手臂好些了没?身上还痛不?”

“是赵姐啊,我好多了,你的伤怎样了?”

“嗨,小伤,我们几个里就你和吉妹子伤得重些。对了,萧妹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哦,我想去谭章月家,问问她认不认识会建房子的人。”

“萧妹子要重建房子了?那是应当的,正好,我嫂子就是干这个的,要不,我去给你请她来?”

萧翊闻言大喜,“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赵姐。不知道你嫂子家在哪?我当登门拜访,还得请她看看我家那儿,核算下得花多少钱。”

能为自家嫂子揽一份活,赵阿力也挺高兴,哈哈笑道:“自家姐妹,她不会多收你的,放心吧。”

萧翊有些窘,忙道:“赵姐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担心我的银钱不够。”

赵阿力摆手,“我知道我知道,萧妹子是个实在人!我嫂子家在邻村,我哥又怀上一胎了,我正好要给她们送些肉过去,让我哥补补身子,正巧,帮你给嫂子说说这事。”赵阿力指指背蓝里用油炸过的一碗肉,笑得花儿似的,“得,萧妹子,我先走了。”

“好,那就有劳赵姐了。”

*****

第二天,赵阿力就带着她嫂子李素到了萧翊家,谭章月也跟着来了。李素看了整个想要重建的面积后,萧翊将自己画的图纸给李素看,“整个院子的格局我想设计成这个样子,只是我不是专业人员,还请李姐多费心了。”

李素看了图纸,道:“萧妹子画得清楚,这没问题,只要计算好每间屋子的大小尺寸就行,交给我了。”

“那请李姐帮我算算大致要多少钱?”

李素又四处看了看,大致地核算了价钱,给了萧翊一个数字,萧翊微微考虑了一下,与李素道:“李姐,实不相瞒,我现在手上也没这么多钱,但也差得不多了。如果李姐边开着工,我边打着猎卖,等房屋建成之时银子定也够了。只是不知道李姐可否允我这样?”

“萧翊,你还欠多少?我也挣了些钱,可以先拿给你。”说话的是谭章月。萧翊拍拍她,笑道:“暂时不用,你挣钱也同样辛苦,你呀,回去看看你家里,该添什么添什么,不用管我。”

“什么都不添,我也想存些钱明年翻新,现在这钱用不到,你尽管拿去!”

萧翊感动,佯怒道:“你傻啊,挣来的钱也拿给别人,当心我不还你!”

“不还也没事。”谭章月道,又笑:“我才不相信你会不还呢,你不还,我上门跟你要就行了。”

萧翊往她肩上轻捶了一记,“傻瓜!”见她又想说什么,萧翊忙道:“行了,你的钱好好留着,我要用的时候再来找你。”又转头问李素,“李姐,我手上的钱先给你,剩下的不知可否让我先缓一阵?”

“萧妹子不必急,只需先给我预付的部分工钱,至于买料的钱,也不是一回就要全部买回来,用多少买多少,买的时候再拿就是了。”

赵阿力也道:“明天上山的时候看看山上的树,有又粗又圆的就伐几棵回来,做梁割板都可以,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素点头道:“伐得到自是好的,你们上山打猎正好可以找找,就算等不到新伐的木干透,也可以拉到木料店去换,只需出少许的费用就可换回干透的刨好的木板了。”

“那好,我上山的时候会注意看的,其它就有劳李姐了,不知道李姐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随时,你找了住的地方搬出去,我们就来拆烂房。”

这个萧翊早就想好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笑地看着谭章月。谭章月会意,开口道:“萧翊,住我家去。”

“好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姐妹,客气什么呀!明天就要上山了,你们今晚就收收搬过去吧,我先回去让小雾给你们收拾一间房出来。”

萧翊也不客气,当下应了,与李素约好明天来拆破房,便与叶溪开始收拾搬家。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两人的衣物和叶溪的书,以及萧翊新买的几件生活用品外,家里破烂的东西萧翊都不准备要了,什么断的床板、老旧破烂的碗柜、木桶等等、乃至前萧翊的书都拉到谭章月家去生火用,只不过后来书被谭章月捡了起来,还拿到城里的书铺去换了几个钱,打了酒回来邀萧翊同饮。

农村人家占地不算窄,当然跟那些有几进几出院子的人家是比不来的,但也几乎每家都是三四百平米。谭章月家也是,只不过盖不起那么多屋子,因此只用了一部分地,盖了三四间屋子。谭章月跟安雾一成亲,谭章月又愿意为安大叔养老送终,便将两家中间的围墙打通了,真正变成了一家人。

安雾给萧翊和叶溪收拾出来的屋子,就是原本安家的屋子。萧翊搬进安家的第一晚就拿出一两银子给安雾,说是生活费和住宿费。

安雾眼睛一斜,“我家妻主当萧小姐是朋友,没想到萧小姐竟如此看不起我家妻主,你们住在这儿吃在这儿,难道就只值这么一两银子?我家妻主从小就样样帮着你,在你不生世事、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几年时时济着你,十个二十个的铜板时时给你花着都没记过帐,现在你倒拿这么一两银子来寒碜我们了?若是以前便也罢了,可现在还怕多你们两双筷子吗?吃个饭、住一两个月你还给生活费住宿费,你根本就不当我妻主是自己人。莫不是你教她打猎,还惦记着我们没给拜师钱?好啊,你要算便算,这饭钱我收了,我这儿就给你拿拜师钱去……”

萧翊冷汗直冒,天哪,这村子里的辣哥儿可真名不虚传,一番话说得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这会儿见安雾上前来拿自己手中的银两,萧翊手腕一收,终于找了个缝隙说话:“那个,不算了不算了,小溪儿,我们回屋去。”说罢忙拉着被安雾吓得有些呆愣的叶溪速速回了屋里。

回到屋里,叶溪还是有些呆愣愣的,直到萧翊叫他:“溪儿?”

“啊,妻主。”叶溪总算回过神。

萧翊温和地轻捏他的小脸蛋,笑问:“是不是被吓到了?溪儿别怕……”

“妻主。”叶溪拉下她在他脸上作怪的手,两眼冒着星星,“安哥哥刚才好有、好有……”叶溪偏头想了想,“好有那个什么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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