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应该委曲求全,去把那男人的心给争取回来。然后让那小三受尽各种骂,受尽各种嘲讽,受尽各种苦。而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的出轨而感到亏欠,对女人更加好。女人就该利用这个机会,掌握家中的经济大权,以及让自己活得更好。最后,离婚,让那男人滚出去。这样才能报复那一对啊。”路少珩说完笑了,“不过你还是别采取这种手段了,没有那委曲求全干大事的能力。”
黎婳哭笑不得,“你还真损。”不过确实,她确实做不到,于是,只好选择让自己过得更好这样一条路了,他是在开解自己,她清楚的,“这是某部电影的桥段吧,你也记得真清楚。”
难得看到她笑出来,他也松了一口气,“有事可以直接说出来。”放在心里,谁知道。
黎婳微微偏头,没有让他察觉自己一闪而过的那丝隐忍。
☆、第四十川
第四十川
苏絮在搬回家的前一天,和黎婳很认真的谈了一次,当然,并不涉及某些私密的问题,只是说一些心里感受。苏絮主动给黎婳道歉,这么多年来,苏絮自以为自己帮助了黎婳很多,甚至以此作为要求黎婳做某些事的资本,从不曾去想过也许她想要并非完全是物质上的帮助,当给出的金钱达到一定的数额,对于黎婳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内心负担。黎婳也自责,对于苏絮关心不够。像两个才认识的朋友,互相数落着自己做得不够。之后偶尔通信,苏絮每天都陪着爷爷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和苏絮像往常一样说完话,便自然的收线。回过头时,便看到路少珩很是正式的站在镜子前,他很少照镜子,通常情况下。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比较平静。平静的意思是没有争吵,当然,也没有多么亲密就对了。她盯着将领带系好的路少珩,很羡慕那些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能说出“滚,我不再喜欢你了”的人,很敬佩。
路少珩将领带系好后,对她抬了抬下巴。
她身后便是黄昏的余光,初春的光很是柔和,落在她的头发上,多了氤氲的晕眩色彩。他对着她笑,“没什么事吧?”
问出口之后,有一点后悔。
“怎么?”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近。
她那眼中显出的期待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叹了下,还是继续,“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她显出了点犹豫,他带她去……
正是这点犹豫,让他看出了点什么,一把拉住她,“去换衣服。”那表情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了,也许前一刻还有。
烟川市的发展速度不算很快,但却是在稳重中发展,每一个领域都有着巨头,让人只能够仰头仰望。而今天,是“浅达”少东和“博宇”的大小姐的订婚典礼,算得上近几年最具轰动的大事件了,顶级集团的强强联合。更何况是两大品牌手机商之间的合作,听说这次联姻主要是为了后面的合作,这意味着的别的智能手机商会受到更加严峻的挑战了。
黎婳跟在路少珩身后,手挽着他的手臂,不知道跟着他来是对还是错。这样的订婚宴,总好像是在影射着“门当户对”,或许是她心里介意,看到这样的俊男美女的结合才觉得显眼。
“别紧张。”路少珩低语,他的目光却是对着众人。
参加典礼的人有很多,大多都可以叫得出名号来,连不少明星也来捧场,可以想象一下这两大集团的影响力了。酒店奢侈无比,满场看上去如同一场水晶宴,到处都晶莹,并随着灯光而折射出梦幻的迷蒙。
“没有紧张。”她偷开着他的眉眼,习惯出席这样的宴会了吧,看上去这么的闲适,而她要很努力的装作自
己很闲适。
路少珩让黎婳待在一边,和几位长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才又拉着黎婳走向另一边被围着的今天主角那边。
唐之琳,宴会的主角,打扮很是精致,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只是黎婳很恶俗的竟然想到,脸上这么厚的粉底,这未婚夫会不会有吻上去的(欲)望?
站在唐之琳身边的便是今天的绝对主角,“浅达”少东沈亦澈,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笑意很淡,无形的给人冷漠的疏离感。
她对比了一下站在沈亦澈旁边的路少珩,帅哥的种类确实有很多,不过共同点是——帅。这样的想法让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路少珩似乎和沈亦澈的关系不算特别好,至少没有多逗留的打算,说了几句之后,路少珩就又将她拉走,像是在走马观花。
“刚才在想什么?”笑得有些精灵。
他不是认真和别人说话吗?竟然还看到自己在笑,“我笑了吗?”她挑眉,一副她并不知情的摸样。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谎的孩子不乖。”
“你乖,你是乖小孩。”她轻声笑,声音清脆,有点风铃的感觉。
伸出手,将她头发上落下的一丝发绕到耳后,也染上笑意。只是在看到了另一个人之后,路少珩脸上的笑有些凝固,站在远处,只是向另一边的人眯了眯眼睛。
今天果然是遇到熟人的最好场景,至少对于路少珩是这样的。
“尙星”的创始人纪祎庭径直走过来,目光却落到了一边的黎婳身上,“许久不见,我倒不知道你眼光有所改变。”
路少珩刻意将手放到黎婳的肩膀上,“都这么久不见了,难道还记得我以前的眼光,我倒很像知道我以前的眼光是什么样子。”
纪祎庭看着路少珩放到黎婳肩膀上的手,唇角的讽刺意味更重,对着黎婳笑,“黎小姐的酒量真是不错。”
一句话说出,黎婳的脸色已经改变了。
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总会有人认出她。她并不害怕,可她站在路少珩的身边,别人会怎么去想路少珩?更何况还有路少珩那个圈子的人,看到他带她出来,又会在心里如何想他?
只不过总是抱着幸运的成分。认为自己也许不会那么倒霉的被人认出来。
发生的这一刻,才觉得很难受,心口上像被放了一块沉重的硬物,怎么都搬不开。
“想要比一下吗?”黎婳说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眼光灼灼的看着纪祎庭,“如果纪总不嫌弃,还真可以抽空出来较量一下。”
纪祎庭嘴角的笑变得有些玩味,却是对着路少珩笑,拍着路少珩的肩膀,“看来果然换了口味。”
“总不能都和你一样保持百年不变。”路少珩抬眉看着纪祎庭,没有打算深谈,纪祎庭大概也觉得
无趣,自己走掉了。
“不要介意。”
黎婳抬头,“你不介意吗?”她站在这里,别人在背后议论的人会是他。
“介意什么?”他笑。
路少珩也并不喜欢这种宴会,不过没有办法,非出席不可。拉着黎婳便走到阳台上,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间的人各种表情和动作。路少珩最喜欢干这样的事,当一个旁观者,看别人笑闹,不参与分毫。
“你就这么老偷懒?”黎婳还是第一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竟然在这种场合躲起来。
“不觉得很傻吗?和一群人又能说什么?”反正有能力的人,靠的是实力,这种酒肉交情,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她靠在他的身上,“就你聪明。”
路亦璟也带着江知语出席了,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不同,在旁人眼中,绝对是完美的一对。这就是一个伟大的伪装宴会,只能看到装饰的笑脸。
在黎婳认为今天不会有任何改变时,一切都按照顺利舒服愉悦的方向发展时,路少珩的另一个弟弟走了过来。路枃延不着痕迹的看了黎婳一眼,她也很明白的走开,路枃延看样子有话对路少珩说。
“你怎么会想着带她出来?”路枃延显得不可思议,这种女人,难道不该藏起来?还敢大摇大摆给带出来,他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
“怎么了?”这一点路少珩自己肯定考虑过了,话也说回来,假亦真时真亦假,或许这样还不会让人怀疑什么了。
路枃延冷笑,“我劝你带她走,否则,我看家法处置的下一个人就是你。”
这么严重?
路少珩一向镇定的脸上却露出笑意,“我期待着。”
真是对牛弹琴。
路少珩虽然在路枃延面前这样开口,却并不代表他真不当一回事,找到黎婳之后,还是想着早点离开比较好。黎婳也什么都没有问,很是听话的跟着路少珩出去。
才走了两步。
“少珩。”
有人直接就叫住了路少珩,这声音太有熟悉感,黎婳身体僵硬了一下。
路少珩似乎也顿了一下,随即也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伯父伯母,你们好。”
他带着一贯的笑,看不出丝毫的古怪。
原本笑意盈盈的卓父卓母在看到黎婳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黎婳歪过头,也不愿意看到他们。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少珩。”卓母的脸色很是不好,“你知道她是谁吗?”卓母直接指着黎婳,在“魅力”包厢中她的目中无人卓母可记得很清楚。
路少珩还是带着淡笑,“伯母,我看我们还是找一处地方谈吧?”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确实不怎么好。
路少珩本来拉着黎婳,在卓母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她怎么也不
肯跟着路少珩走。站在原地看着路少珩被卓父卓母给拉走,在一边不停的说着什么。
黎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被一根针头不停的往外吸着空气,身体越发的空荡荡。她甚至可以猜到他们在那里谈着什么。她是多么不堪的一个女人,靠着什么来勾引男人,又是多么的拜金,甚至还有更加恶心的词语。
这种不对等,在她心底不停的滋长。
不仅是卓翼庭的父母,自己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中,但凡知道她身份的人,眼中都会透露出不屑,无论她掩饰自己多么不在意。
那些都是事实,不能让她反驳。
她咬着牙,能听到牙齿之间的胳肢声响。
这种卑微,这种不合适,不止是在别人心中有,连她自己,似乎都这样认为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说冬天冷了,但也不要一直躲起来,留给脚印出来给我瞧瞧啊……
☆、第四十一川
第四十一川
路少珩并没有想到会在此遇到卓翼庭的父母,这种宴会,老一辈的人已经很少出席了,大多让小辈来走走过场,当然也不排除特别的情况。对于卓父卓母所言的那些,他并没有认真听,很礼貌的听着,然后转身就忘记了。现在他开着车,打量着坐在副驾驶位的黎婳。他总感觉有一点怪异,却又说不上来。她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而她的表情显示出来的又是淡然和随意,这让他连说出点让她别介意的话都有点像多想了,干脆便什么都不说,认真的开着车。
黎婳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想,甚至下车后,等着他将车开进车库,安静的等着她。
女人为了美丽,应该很受罪。路少珩看着她穿得薄薄的样子,下意识的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从这点来看,还是当男人比较好。”想到那些走红地毯的女明星,穿得各种薄,哪怕是在大冬天,但男人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
“那你就尽情骄傲吧!”她还是抓着他的手臂,大半个身子都向她靠过来。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难得做出这种动作,他狐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没有推开,哪怕确实很不习惯。身边她气息如此浓烈,如影随形。
走进电梯,两只手同时去按电梯。
他触碰到她的手,冰冷异常,下意识的捉住,“怎么会这么冰。”
她没有挣开,有些纳闷,“怎么没有遇到过住在这里的邻居啊?”
他摇头,对她的手比较感兴趣,“大部分房子还没有开始卖,应该有很少人。”抬起头时,发现她的目光灼灼的亮起,让他心神一顿。
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他拉着她的手走出去,牵着她的手,软软的。以前老是不理解,那些同学总是牵着自己的女朋友从这一端走到那一端,有那个必要吗?现在似乎可以理解一些了。
进了屋子,两个人都很一致的去找睡衣,然后洗澡。动作统一得互相抬头看一眼对方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洗过澡,路少珩拿着干帕子擦着头发,凌乱的发丝乱飞,可脸上却看着更加的精神。黎婳拿着吹风也吹着自己的长发。路少珩擦着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只是突然发现,他们这样,还真有了那么点“家”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他适应力强,各种生活角色都能很快融入。
对自己摇摇头,听着吹风发出的机械声竟听出了点怀念。
打开电视,放出声音,中和了一下。
他半靠在床头,动作很是随意。仍旧在吹着头发的黎婳,仔细打量着他,目光连回避一下都不曾。路少珩突然看向她,对上她的目光,她也躲都不躲一下,这种怪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她终于将头发吹干了。
她向他一
步一步走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一下子被她的腿吸引,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君子当久了,那点坏念头起来时,会下意识的提醒着自己。
黎婳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觉得竟然看出了性感的调调,难道是自己以前不善于观察。这副随意的状态也能让人觉得舒服得把他占为己有,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靠近他的那一刻,脸已经火辣辣的了,关掉吊顶的灯,只留下一盏小台灯,光线瞬间减弱。路少珩放在电视上的视线,移动到她身上,带着一点心知肚明的意思。
不得不说,他挺喜欢现在这种暧昧的气氛。女人主动一向被视为不太好,可如果对象是她,时间放在这一刻,他倒不介意谁主动。
他不动,哪怕她已经给了他提示。
就是在等着看她会做什么。
她爬到床上,动作很缓慢,而他和她的视线对上,谁都不离开。她爬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他还是只看着她。
跪在他身体边,连凑过去,轻轻的吻着他的唇。
伸出舌头,轻轻的舔着。他竟然还是不动,直到她用牙齿小心的咬着他的唇瓣,他才微微张开嘴,让她的舌头很轻易的进入他的唇内。辗转反侧,轻轻允吸,动作缓慢。
停下动作,她微微的喘着气。
站起身,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用手抱住他的头,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比刚才那次动作激烈,而他也回抱住了他。
主动这东西,难得的有一次的话,感觉会很不错。
她轻轻的笑,显出妖冶诡异的气氛,轻轻开口,“喜欢吗?”
引诱,他勾起笑来,“继续。”
用牙齿咬着他的下巴,细细的啃着,学着他曾用过的方法,不过她比他温柔就是了。吻到他的脖子,低低的允吸,用舌头不停的添着。
她用手将他的睡袍带子拉开,动作缓慢而具有挑逗,另一只手则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俯□,咬着他胸前的颗粒,轻轻的咬吸着。而他能看到的则是他的一头秀发,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的手则很不规矩的向下滑动,停留在他那处禁区,偏偏抬起头看着他。
有点像对峙,也有点挑衅,可偏偏他极为喜欢这一刻的她,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了扭捏之感。
她的手在发抖,哪怕掩饰得很好。得到这一信息,他轻轻的笑了,有点放她玩的架势。
她用手抓住他那一处灼热,像以前得到的某些信息那样轻轻捏着,能清晰的感到那一处由软变向硬的过程。而她还是看着他的脸,他也对上她的眼眸。
她咬着下巴,对他妩媚的一笑。
“说你要我。”她的手在抖,可说出来的话就和她的动作有些不符了。
他的笑意增大,不但不开口,反倒做出更加闲适的
动作来。
她手上用力,能清晰感到那一处的温度更加灼热。
他的脸色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她歪了歪头,似乎对自己的动作很满意。
她知道自己很大胆,可这一刻,她愿意这样,豁出去之后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就那回事而已,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她的那抹挑衅的笑绽放一半时,他已经一把抓住她的腰,“想当妖精?我配合你。”说着几下就扒下她裙装的睡衣,让她向后倒去,而他也同她的方向压上去。抱住她便狠狠的吻着她,手却将她的腿向上拱起,他的腰身狠狠的向里挺去。
“恩……”她轻叫了一声,又被他的唇舌堵住,下面却不停的进出耸动。
她的双手忍不住抱住他,在他的后背乱抓着。
停止吻她,在她大口喘息中加快了耸动的速度,而空下来的双手分别抓住她胸前的浑圆不停的揉搓着,看着她发红的身体,眼眸中的灼热越加的深。
她的双腿不停的挣扎着,伴随着他贴近的撞击,也不停的滑动着。
她的整个身体随着他撞击的声响,不停的移动着,头已经在床沿边。他的动作依旧大弧度,不曾停下丝毫,而她的头在他的动作中也不停的甩动。
察觉到她的不适,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她捞到床的另一边。在她还来不及适应时,他已经抓起她的双腿,他自己迅速的站起来。她的手死死抓住床单,他站立着抓着她的双腿不停向自己压近,而他又向她不停靠近,死死的纠缠。随着大弧度的声响,胸前的浑圆也不停的摇晃着。
啪啪啪的声响在屋子中回响着,奏出一曲欢愉的音符。
“啊……恩嗯……”她忍不住叫喊出口。
而他灼热的液体也在这样的叫喊中流入她的体内,屋子里全是男人女人的喘息声。
☆、第四十二川
第四十二川
体会过从云端跌落下来的失望感吗?体会过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吗?体会过前一刻在天堂下一刻地狱吗?
恩,虽然带着夸张,但也可以用这样的句式来显示此时此刻路少珩的心境了。第一眼看到床头上的纸条,诧异,第二眼看到床头上纸条的内容,愤怒,第三眼就是现在的沉默,呼吸有点重。他是察觉到了昨天的黎婳不正常,这种不正常从走出宴会的那一刻便有所悟。她不言,他也就不多问了。然后她又表现得很缓和,多次含笑,让他更没有问起的想法,打破了这种格局,说不定还影响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她难得的主动,承认吧,哪怕心底对女人的要求是固定的框框架架的贤良淑德,对于这种引诱式,也是爱得紧,哪怕一边爱一边鄙视。人之所以复杂,很大程度上的一点是想法和做法不尽相同。
而在一夜之后,床头上多了一张纸条,简单的几个字,分手,我们不合适。没有下文了,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他捏着那张小纸条,不知道该不该夸奖黎婳演得不错,还肯在决定走之前的一夜给他留下难忘的记忆,真不错。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有演戏的潜力,真该好好夸一下。将纸条揉碎,随意的扔在了垃圾篓中。
站起身才发现,她带来的东西,也已经全都收走,屋子里没有她留下的痕迹。他甚至在想,她是怎么小心的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担心他突然醒过来,蹑手蹑脚的动作在脑海中想象了一遍。
他是个在乎结果,对过程有些轻视的人。
如果她执意要走,他还真不会像苦情男主角那样去留下她。对于要离开的人和物,他不喜强求。
胆小怕事,连分开都不敢和他正面交谈。
他抿了抿唇,想着,她如果当面和他说这些,大概他会冷冷的看着她,然后吐出两个字:原因。
很多时候,有这样一种人,保持自己一贯的习惯,并非真的是保持习惯,不过只因为不想用自己的失常来证明某些人对于自己的影响。然后可以告诉自己,没有谁可以影响自己,而那个人,自然也不会那么重要。可以这样告诉自己,也可以这样暗示着自己。
路少珩走进“舞美”的固定包厢,门刚被推开,里面的一众人用着同样带点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轻轻耸了一下眉,直接走了过去。
大概是他之前拒绝过好多次这样的聚会, 本能的就会觉得他应该也不会来了,顺口叫他也变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行为。
梁浩低头啄了下酒杯中的液体,这才看着路少珩笑,“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移到另一边,给路少珩空出一个位置。
他的那点事,没有想瞒,也没有想多公开,知道的不在少数,可大家
都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也是,除非必要,没有人会愿意撕破脸,表面的和谐每个人都乐意看到。
他拿出一个打火机,煞有其事的玩着,“还不是那些事。”
梁浩讪讪的笑了起来,“你来得正好啊,我们正在听张文华这小子讲述他的‘夫妻之道’,你也顺便来学学看。”
被梁浩这样的洗刷,张文华立即皱眉,“别带这样讽刺啊,我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安慰一下我。”
“谁让你这么不想活,要这么早结婚。”活该的表情,幸灾乐祸。
路少珩也勾着唇,张文华是这群人中最早结婚的,被讽刺打击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闹过了也就算了,也不会拿到台面上来。
看到张文华那发红的脸,这群人真是……故意灌酒,然后逗弄些事出来,不由得摇头。
“女人这种动物吧,你们还真不懂。”张文华还在不停的喝,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有点滑稽,脸型比较像苹果,加上那抹红……就更加像了。
“不懂,不懂,确实不懂,所以我们都该来请教你。”旁边的人立即闹起来。
“那是。”张文华扬扬下巴的动作又让不少人发笑,“女人是全世界最麻烦的动物,她只会考虑她自己,从不去想你在做什么会不会忙什么的。最没良心的就是女人了。她说一句冷,你就必须得把自己衣服脱给她穿,否则就是不关心她不爱她。她打个电话来说她在哪里哪里,你就必须赶去,也不管你是不是在开会,会不会走不开。最关键的是还喜欢离家出走,你得挨着挨着给她的朋友打去电话,哪怕她还不愿意回来,也要你去证明有多在乎她。就一个词,矫情。随时随地都让你证明你非她不可,爱她爱死了,她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还没完没了。”
“经验之谈啊。”梁浩最没良心,还鼓起掌来,“没让你去追公交车就偷笑吧。”
张文华看来是有些醉了,“那小儿科的事,早就做过了,现在她的方式与时俱进着……”
路少珩低着头喝酒,却只是抬了抬眼,瞧着张文华,透出几分怪异。
“矫情。”他低低的开口。
坐在路少珩最近的梁浩有些奇怪,“你说什么?”
路少珩也只是摇头,没有搭腔。
大家一窝蜂的去逗弄张文华说出更加趣味的事。
在各种没心没肺的点评之后,庄周突然开口,“卓翼庭,你干什么呢!下一个走近坟墓的人多半就是你了,还不过来多学习学习这婚姻之道。”
路少珩转过视线,他还真没有看到卓翼庭在这里。也对,卓翼庭坐在灯光的阴影处,没有什么动作,也不发表看法。
卓翼庭若有似无的看了路少珩一眼才回答庄周的问题,“你先学习,再传授给我就行。”
庄周低咒了一声,不理会卓翼庭了。
总是在卓翼庭和路少珩之间打量着的梁浩,以一副熟知内情的摸样拍着路少珩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何必呢?”
路少珩的手指敲打着那个打火机,睨着梁浩,“不是你告诉我,‘她’不是个好女人吗?”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梁浩深深思索了半响,随即笑了,“是不是你也觉得那个女人不值得翼庭那般对待,所以故意去接近,让翼庭彻底的死心?”说着兴奋的狠狠对路少珩一拍,“这招不错,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不过,这还是会或多或少的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但兄弟我支持你,对于那种女人,就应该这样对待。你一出现,立即就把翼庭给抛弃了,也就那货色。现在你把她给甩了吧?做得好。”
路少珩蹙紧了眉,不过没有开口。
哪是他把别人给甩了,被甩的人是他才对。
嘴角的笑显出古怪来。
包厢分为两处,一处休息闲聊处,一处便是麻将室。麻将也是他们聚会不可或缺的娱乐项目,打多大也不介意,要的就是随意性。几个人围上去就凑成了一桌,笑着开始。麻将的声音和说话的声响在屋子里不停的循环,麻将室的灯光亮眼,休息区的光线却显得很暗。
除了有些醉意的张文华大摇大摆的躺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只有路少珩还坐在原位,而另一边原本和路少珩一样保持原本动作的卓翼庭正向他走来。
卓翼庭停在路少珩身边,目光很是冷。
路少珩抬眼,对上卓翼庭的目光,即使是被俯视,依然目光悠闲。拿着酒杯举起,“喝一杯?”
卓翼庭没有什么表情,在看了路少珩许久后,还是选择了坐下。
卓翼庭拿着桌子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眸光中带着让人难以明了的情绪。
路少珩挑了一下眉,以为卓翼庭会问起黎婳,却没有想到,能忍住。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都各自的喝起来,“听说你要订婚了?”
原本只是猜测,配合刚才庄周的那句话,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卓翼庭这个时候笑了笑,“准备好红包了?”
路少珩的目光中带着疑惑,“这么急?反正又跑不掉。”说着拿出一支烟,点燃。
他很少吸烟,除非心情有些坏和烦躁。卓翼庭打量他半响。还是忍住没有开口,何必呢,既然自己也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路少珩却挑起了话头,“沈家和唐家的订婚宴怎么没去?”
竟然会问起这个,“有事出省了。”
路少珩笑得很是……感叹?
“怎么?”大概觉得有些奇怪。
“没。”路少珩灼灼的看着卓翼庭,“改天将白小姐约出来聚聚,顺便也让我瞧瞧看。”
“有什
么好看的,也就那样。”卓翼庭兴致不高。
路少珩却很是坚持,用着各种话题和卓翼庭聊起来。卓翼庭在压抑着不问黎婳的信息,他就故意要给卓翼庭机会和时间问,看看到底问不问。
这种近乎小孩子似的的偏执,他也找不出答案,却还是这样去做了。
直到散场,卓翼庭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个名字。路少珩走出“舞美”,站在公路边吹着风,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忍不住,一脚踢在路边的树上。他自己不愿意去想去提,竟然想从另一个人手中的提及,这种别扭变态的心境让他整个热都陷入了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没有打算写他们又分开,可写到这里,却希望这样写,女主内心并不坚定,而我也希望让他们彼此之间多一些了解,多经历一些吧。爱情很重要,可合适更重要,不能因为所谓的以爱之名就忽视一切。
☆、第四十三川
黎婳把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工作上,总是羡慕那些自信而美丽的女士,她们未必就是长相上美丽,而是浑身散发出来的自信让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美丽两个字。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在生活的沼泽中,一天又一天的陷入,找不到某一个锲机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做出离开路少珩的决定,她没有后悔,半天都没有,连伤心都来不及,就将自己的重心全投进了工作。人的对比很能说明问题,但看着比自己还小的人做出了这样或者那样的杰出事迹,便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让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于是很快抓住,倒不是想要干出什么大事,只是让自己想想自己有什么价值的时候,不至于什么都想不起。
她害怕,她这一辈子,对于别人而言唯一的存在的价值是拥有了路少珩,也害怕对于自己而言,拥有的东西只剩下路少珩。
不可否认,她对路少珩的喜欢是真的,很真,甚至这样的认真在多年后的现在再次和路少珩相处,他在她的内心并没有打折扣。他是那个她幻想中的人,只是再装傻,她也能清楚她不是路少珩心中完美的标准。
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去劝解别人,喜欢和合适的不同,放在她自己身上,她也希望她自己能得到。总说喜欢一个人为他做了那么多事需要勇气,可离开这个人,不是更加需要勇气吗?
这种离开是她最满意的方式,不必面对面的争吵,离开还留给对方最后的难堪。多年之后,她喜欢她回忆起路少珩,是带着笑的。
将一天的事务处理好之后,便和同事一起走出公司,一路上会谈一些各种各样的报道新闻。某某官员因为女人的事被拉下了马,网络上掀起各种吐槽调侃。某个女明星和男友公开了恋情,成为了新浪的头条。这些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觉得听到这些信息,有一种自己活着,体内有着新鲜血液的激情。
哪怕在准备穿过人行道时,会下意识的看着一个车位那里。当然,没有任何能让她感到熟悉的车。也是,他那样的人,最多感到生气吧,或者觉得她不知好歹。
对自己笑笑,走过人行道,去坐回家的公交车。
离开的那天,她坐在床边认真看着路少珩的脸。生活真是一个奇怪的圈子,她曾将他当成一个梦,可以想象却不可以触摸的一个人。而当她将他完全定义成为梦的那一刻,她和他有了莫名其妙的一夜,甚至有了一个孩子。可有了那么亲密的事,他们之间能被称为的关系除了陌生人还是陌生人。而多年后,她再没有想起他的时候,他又出现她的生活,如此猛烈的到来,让她不知所措。然后他按照她想象过无数次那般成为她
的男朋友了,哪怕只是因为一个逝去的孩子。
这样的相遇,她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上苍给他们这样的缘分。
只是,她太不珍惜了,再上帝都给了她这样的机遇之后,却自己选择了离开。
她并没有开灯,但能看到他的轮廓。东西早已经收拾好,她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也许在那一天之前,她还有着犹豫,舍不得,不舍得,这样的感情充斥在她脑海。
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没有犹豫。
想了很多很多。
路少珩当初送给她的话,其实完全可以在他们之间使用。她和卓翼庭在一起,会面临的种种困境,同样和路少珩之间也一样会面对。而路少珩的家世比卓翼庭更加的复杂,她不能保证他们的未来会如何。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为了那个男人委曲求全的讨好别人,更不敢保证路少珩又会愿意为她做什么。
承认吧,真正让她选择离开的原因,简单得让人出奇,仅仅只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足够遮风挡雨。
在黑暗中,她最后一次看了路少珩一眼,起身离开。
将他公寓的钥匙放到客厅上的茶几上,这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走进电梯时,她对着墙面上自己的影子笑了,“你终于勇敢了一次。”哪怕是这样的状况之下,可她就是很想笑,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周末,苏絮给黎婳打电话,在说闹中,苏絮让黎婳也去那座城市玩玩。苏絮也并没有拍戏,好像是为了一个非出席的时装发布会待在那里。苏絮将北城形容得美得非凡间,黎婳顺口回答“好”,让苏絮诧异了许久。本来以为黎婳意思意思就算了,肯定不得去,没有想到黎婳一反常态。
黎婳给苏絮的解释是:我受够了我自己没出去旅游没坐飞机没有见识的囧样儿了。
她去北城,还是苏絮来接的机,带着一个巨大的眼镜,让人一看就会把视线放在她身上。黎婳有点无语,苏絮那样哪里是怕被人认出来。全然一副“你千万不要认不出我来哦!”。
然后黎婳随着苏絮去到住处,苏絮上楼,黎婳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刚放下东西,楼上传出了巨大的声响,黎婳诧异的赶上去。
站在门口。
房间里两个女人正打着不亦乐乎,真是打架,而且很狠,让人怀疑她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只是没有使用任何道具,都是赤手空拳。
两个美女打架,样子,也美观不起来,扯头发,撕衣服。
黎婳站在一边叹为观止,苏絮老能带给她感官上的刺激,这次也不例外,就差鼓掌称好了。被打的是苏絮,那位美女几下就将苏絮给按在床上,甚至很不雅的用腿将苏絮给压在床上,“你再不服试试?”一边开口一边扯着苏絮的头发,让苏絮哇哇直叫。
好半天,美女才放过苏絮,美女还是美女,苏絮却跟一个疯子似的,头发凌乱,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
美女这下才发现站在门口的黎婳,带着点好奇,大概是因黎婳只是看着,连劝架的摸样都没有,“你好,任伊浓。”
黎婳也对着美女笑,“黎婳。”
晚上,是三个人一起吃饭。黎婳第一次看到苏絮也有这种狼狈的时候,被这个叫任伊浓的女子骂得不敢还口,走的时候也是一句,“你再说一句离婚,我就敢将你扔进长江,不信就试试。”
等任伊浓走了之后,黎婳才终于大笑起来。
苏絮赶快去捏黎婳的脸,“忘记掉忘记掉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的一世英名不能给毁了啊。”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很变态啊,她打的时候,我还不太敢还手。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被虐待,都对她产生自虐倾向了。”
“不错不错。”黎婳表示欣慰,“难得有人能管得住你。”
苏絮不想承认,但也有同感。哪怕是她这个“苏絮”的名字也是靠这个小表姐取的,想想自己还真没有面子,什么都低小表姐一等。
悲剧的事,不想再讨论。苏絮看着黎婳那吃相,这么痛快,有些不解,“你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怎么这副摸样?”
黎婳不解,将嘴里的东西吞下,“我能怎么?多吃点,你心疼?”
这下苏絮更是吃惊了,“怎么说呢,就是好像活着了。”
“难不成你以前看到的我都是死尸。”
苏絮笑,不接口,死尸算不上,对生活没有热情,人很暗沉也差不多了。
走完东西,苏絮拖着黎婳在一条江边走着,夜晚的北城很是美,有着灯光之城的美誉,不少旅客就是为了来欣赏这座城市的夜光。
苏絮一路上都提着碎石头,蹦蹦跳跳很是激情。
北城比烟川市要冷得多,可完全不影响他们之间玩乐的情绪。黎婳非拉着苏絮一起去租双人自行车,黎婳坐在主位,苏絮坐在一边。
“快点快点啊,这么慢,后面的那个都追上我们了。”苏絮叫嚷着,在一边着急。
黎婳累到不行,白了苏絮一眼,“你这么会说,你怎么不来?”
而后面的车响起喇叭,黎婳不好意思的向公路的边缘地带踩过去。
苏絮更是不满,“你开的什么车啊。”说完看着前面那辆单车,“快踩过去,撞上去。”
“你个疯子。”黎婳刚说完,苏絮便来抢方向盘,两个人的位置本来就不太固定,重心不稳,车翻到在地。
黎婳被摔得很疼,也被气到了,爬起来第一件事竟然是用脚踢了苏絮一脚。
真解气。
苏絮嗷嗷嗷直叫,当她好欺负,谁都来打她。拍拍屁股爬起来,也没去还手,坚持坐主位置。等
黎婳上了车,立即狠命的踩。
风吹过来,像刀子在脸上刮过似的,苏絮却动作越来越快,笑得没心没肺。
黎婳也笑,迎风而闹。
很久都没有这样放肆了。
“我没和路少珩在一起了。”还单车的时候,黎婳双手抱着,摆明没有想付款,苏絮冷哼着脸,只知道压迫她。
付完款的苏絮听到黎婳这样开口,有一点诧异,“所以你才这么不正常?”
“不正常?”黎婳自己没有觉得,“没有吧?”
苏絮撇嘴,“你是怎么保持这种心境的?教教我,然后我拿出去卖给别人,名字就叫‘好心情教程’。”
黎婳推了苏絮一把,“少来,”哼笑了一声,“说白了,我就是什么都没有想。”
苏絮打量着她,似乎没有什么做作的部分,“为什么分了?发现他有了别的女人?还是他嫌弃你了?”
“因为路少珩发现我没有你这么聪明可爱娇美动人,所以嫌弃我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
苏絮嘟嘴,“你不会是和路少珩在一起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你真爱的是卓翼庭,不死心,于是赶快和路少珩分开,去夺回卓翼庭的芳心。”
黎婳扶额,这年头,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当编剧啊。
“我就知道是这样。”苏絮一副发现了真相的摸样,“你一定是看到了报纸,知道卓翼庭就快和白家小姐订婚了,于是伤心异常,难过得要命,痛下决心和路少珩分开。等着在卓翼庭的订婚典礼上华丽出场,带走卓翼庭,成为全城的名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卓翼庭的真爱……”
卓翼庭订婚?她还真不清楚,原来,大家都在接受着现实给予的改变。
“你太聪明了。”黎婳夸奖,“你不去拍电视剧太可惜了。”
“不觉得这想法新颖又独特吗?”
“太新颖太独特了,大概一半中国人都知道的金庸先生早用过了。”
“你太有文化素养了,都快和我一样了。我最近刚在看《倚天屠龙记》,你有当赵敏的气质,当周芷若的性格。”
变相骂她坏。
“谢谢啊,我觉得你气质和性格都和丁敏君一样。”不只是像。
然后在大街上,可以看到一个女人去追另一个女人,笑声给这条带着冷意的街道增加了无形的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挥一挥衣袖,还是给我留点水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