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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枢 当前章节:14701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6:04

☆、第四十四川

  第四十四川

苏絮的日程安排原本很忙,在因夏那座被称为电视剧拍摄的圣地一待就应该好几个月,不过既然她作为Lo-me品牌的全球代言人,自然在发布会现场该出现。发布会已经结束了,苏絮却不想走了,随便那些人怎么打电话来催促,一点也不着急。

苏絮算了一下时间,“你后天回去,我和你一起。”

一起的意思是一起去机场。

黎婳正躺在柔软的床上,眼睛也眯着,真舒服。她现在什么也不去多想,一天过一天,让自己每一天都活得自我,至少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你和路亦璟之间怎么样?”黎婳睁开眼睛,看着难得做起手工活的苏絮,她一针一针,绣得真难看,哦,这不是重点。

苏絮放下手上织的十字绣,双手抱着胸,很明显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东西,“哎哎哎,你以前还跟我说他还不错,还行,我的个天啊,你是什么眼神啊。”

黎婳一愣,也坐了起来,这话她还真说过。好像是在某个饭局还是牌桌子边,虽然路亦璟一副对她很感兴趣的摸样,最后不是对她什么都没有做吗?而且,她总觉得那一次路亦璟是故意在朋友面前表现。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花心不羁的人,他就表现给他们想要的表现,反正他在别人心中就那样。

她自然不会说,当时是故意试探,想知道路亦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什么眼神不重要,关键是你不要污蔑你自己的眼神啊。”黎婳轻轻一笑。

苏絮咬咬唇,被黎婳给堵得难受了。路亦璟再不好,也是她自己给选择的,眼神不好的人是她自己。

苏絮重重的捣在床上。

见苏絮露出这副样子,黎婳推了推她,“你们究竟是怎么……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简单,和你和路少珩一样。”

确实也很简单,江老爷子看中的人是路枃延。在江家举办了一个宴会,反正过程不重要,目的才重要。大多人也懂得起江老爷子的意思,也乐于当陪衬。何况这本就是为交际提供一个平台,没有道理拒绝。

路枃延也自然来了,和不少人周旋。

苏絮从小不羁,也很少在家,她就故意躲着没有出来见过人,而他们也不曾见过这个江家唯一的小姐。

她就坐在院子里,浇花。

路亦璟就是那个时候走进来的,他不认识她,可她却认识他。他好像喝醉了,至少脸色很不正常,也不知道是谁灌的酒。

路亦璟性子不如路枃延严谨,走过来看看她再看看她正闻的花,“你比花好看。”

浪荡公子的言行,可她却挺喜欢。

好吧,算是月亮惹的货吧,她勾引了他,而他没有拒绝。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夜,男欢女爱,如此的简

单。

在第二天时,苏絮起的比路亦璟早。她穿衣服,路亦璟睁开眼。都心知肚明发生的一切,路亦璟看着她笑。

她在心里骂他蠢。

“你起来从窗口跳下去吧。”她穿好衣服,双手抱胸的看着路亦璟。

路亦璟却将手放在头的下面,“为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这种事情发生也没觉得有什么后果,何况他对她似乎挺满意。

“不走?”她坏笑,“那我开门了……你会后悔的。”

“这辈子还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后悔。”

是吗?那她给他造一个。

于是开门,他这个路家的四少爷,必须娶她了。

“这么简单?”黎婳感到不可思议。

苏絮思索了一会儿,“我以前见过他。”她笑得有点苍白,很久很久之前了,其实她也明白,对方只是说的玩笑话,可她就是当真了。在高中的晚会上,她扮演了一个超级丑的角色,衬托出一个女神级的美女,恰好,那个美女是路亦璟的女友。就那么小概率的事,路亦璟去接女友,那种笑,无拘无束,任意妄为,看不到底,莫名的,顶着超级丑的脸谱的她向路亦璟走了过去。

路亦璟没有像别的男生那样对她这副样子表现出鄙夷或者不耐烦。

“其实我是个美女。”她这样对路亦璟说。

“哦,我相信。”路亦璟抬着下巴,眯了眯眼睛。

“如果我卸妆之后真是个美女,你来娶我吧。”

“好。”路亦璟笑得更欢了。

当然,她卸妆之后,也只是看到路亦璟和他的女朋友走开了而已,一对背影在操场格外的显眼。她闷笑了一声,也没有大不了。只不过是因为她在下台时,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路亦璟伸出了手而已。

大概是记性太好了,老记得他帮她的这小事。

黎婳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只不过是《写娘子》中李伯仲辜负了岳梓潼,他说他会把自己的妻子藏起来,她让他把她藏起来,可最终他辜负了她,藏了另一个女人,而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不妨碍黎婳喜欢李伯仲,可也不妨碍黎婳喜欢岳梓潼,更加不妨碍黎婳喜欢李伯仲最终藏起来的女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角色,你心心念念中难以忘怀的事,不过是他人生命中的无关紧要。

“陪我去参加明天的慈善晚会吧?”苏絮一心想拖延回因夏的时间,工作是一个麻烦事。

“好。”

说是慈善晚会,和一般的宴会也差不多,反正到来的人也多半是叫出名头的人。慈善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更多是让自己的品牌得到推广,这是近年来不少大企业都选择的趋势,可以得到美名,比打广告好得多。

黎婳跟在苏絮的

身后,来的人竟然那么多。烟川市的好几位叫得出名的人也来到了,还有订婚不久的沈先生和唐小姐,苏絮的小表姐竟然也在其中,看样子,果真鱼龙混杂着。苏絮没有打招呼的想法,拉着黎婳去看那魔术表演。

神奇的魔术世界,让不少人都欢呼起来。

只是黎婳一抬头,从人缝隙之间看到了刚好扫过来视线的路少珩,他竟然也在这里。也对,这样的慈善会,他没有理由不来。

也不是真没有看过他。

就在机场,他就离她不足五十米。一路上她都想了很多,也不过是在刻意的躲一下还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后来什么都没有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穿着纯手工的西装,站在人群中十分吸引眼球。她也第一次看到他戴了墨镜,这种强烈的陌生感再次向她袭来。如果他用表现在人前的动作和语言对她,她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一层厚玻璃,看得见彼此,怎么也穿越不过去。

他并没有看见她,而她也坐着等候,拿出一本别人看过的杂志随便翻阅。

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没有慌乱,也没有紧张,依旧按照自己的安排在做事。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他也是来这里。

他只是轻轻一扫目光,便和身边的人自由交谈。

她笑了一下,回应苏絮的这个魔术挺有趣的言论。

晚会由一位慈善家先生举办,听闻已经在不少城市都办过这样的晚会,重点在提倡人多捐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黎婳坐在一边,看着苏絮被人邀请出去跳舞,而她拒绝了不少人,只是坐在原地笑。这些人看上去都是舞蹈高手,经过了专业训练,她并不愿意上去和别人比美。

只是没有想到会有熟人走过来。

裴振宇并没有邀请她跳舞,让她有些吃惊,不过也没有表现出来。

“很意外能在这里看到你。”裴振宇含笑瞧着她。

“我也很意外,你能记得我。”

她说的是实话,不过裴振宇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看了另一边的人,“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和他那样的人有联系。”

他的样子确实像只是好奇,不含讽刺。

“我也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这么感兴趣了。”

“没,只是突然听说路书记似乎和苏家有些交好。”裴振宇打量着她,嘴角扬起很莫名的笑意。

黎婳盯着裴振宇的脸,言语怎么也好不起来,“你是在提醒着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离路少珩远一点?”他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这方面的事了。

他轻轻含笑,没有说话。

黎婳抿紧嘴,死死压抑心中的不适,“裴振宇,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这样……”即使,她不能和路少珩在一起,也绝对不是因为家世什么,她一直相信只要两个人

很相爱,什么都不是问题。她的软弱,不过是因为他们不够相爱,并非路少珩不够好,不能做到什么,“路少珩也绝对不会和你一样,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裴振宇脸色铁青。

他的过往被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说出口,让他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一样。

正因为,他的失败,才想提醒黎婳,不要像“她”一样,不明不白就死去了。

黎婳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过严重了,谁会希望自己的爱人死去呢?

“对不起。”

“你说得没有错,我确实不是个好男人。”裴振宇站起身,睨了一眼她,“可当亲情和爱情冲突的时候,无论亲情多么差劲,也不能放下。”

所以他一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黎婳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忍,也许对于很多男人其实最爱的也只有一个女人吧,别人都不过是将就,有些人愿意,有些人不愿意。

可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没有必要一辈子不将就。

黎婳等着苏絮闹够了过来,看样子苏絮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笑得有些无奈,算了,她自己出去吹吹风就好。

走出大厅,冷空气迅速钻进来,浑身像被狠狠的刺了几针,立即清醒了。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她没有回过头。

那种刻意的声响,让她心中逆反因子跳出来。他想故意造出声音让她回头,她就偏偏不要。

脚步声停下了,身边也多了熟悉的气息。

她不开口,就看着一辆又一辆车从自己不远处开走,车灯一闪而过,让她看清楚了公路对面的那一朵开着的花,真好看。

“和下家谈崩了?”

他一开口就显出了他对她的极不满意,故意这种语气让她生气。

她就偏不如他意,“你不看见了吗?”

既然故意把她说成那样的女人,她就承认给他看。

她不用回过头看他的脸,就知道他一定带着捉摸不定的笑,“我应该夸你眼光好呢还是特别差劲?”

“我眼光好不好一点不重要,二少眼光好就行了。苏家大小姐,美丽动人,身姿娇俏,与此同时还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样的女子,确实能和路二少相配。”她唇角一勾,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在乎的。

他笑得莫名其妙,低头思索了半响,猛的抬头,“你就是因为这破事儿离开?”

他不懂她,其实他不用懂她。

有的人喜欢过程,她偏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的好孩子天天看好文

☆、第四十五川

第四十五川

“我眼光好不好一点不重要,二少眼光好就行了。苏家大小姐,美丽动人,身姿娇俏,与此同时还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样的女子,确实能和路二少相配。”她唇角一勾,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在乎的。

他笑得莫名其妙,低头思索了半响,猛的抬头,“你就是因为这破事儿离开?”

他不懂她,其实他不用懂她。

有的人喜欢过程,她偏爱结果而已。

黎婳将手上的包甩了几下,微微一笑,转身对上路少珩的脸。感谢脚上这一双高跟鞋,让她在气势上输的距离减小了,哪怕只是她这样安慰自己。

“不是。”从他身边走过。

她只是突然觉得很好笑。他就像一个只会干大事的人,认为她各种不理解他。而她就像一般的小女人,觉得这个男人各种不懂自己。

路少珩一把抓住她的手,“既然不是,那就说清楚。”

她偏过头,“说什么?”

“既然不是因为苏家的事,那就说说是为了什么事。”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和这个女人之间就别来“我理解你”这种煽情的话了,玩猜猜猜的游戏他也总是输,干脆就说清楚,既然猜不到说不清,那就说得明明白白,这总该没有错。

可她偏偏就不,“是啊,不是因为苏家,是为了王家李家孙家……”

路少珩的手捏得更紧,让黎婳原本有些冰的手更加疼痛。他不喜她这无理取闹的劲儿,本就不爽,她还敢跑到他的面前来,很不错。

上帝要赐给缘分的时候,神都挡不住。

“放手。”她用力的挣扎,另一只手拿着皮包就向他的身上甩去,甩了好几次,他站在原地没有放手的迹象。

“气也出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听到他这样说,她抬头对上他的脸。这样站着不动只是为了让她出气?

感动是女人天生的天敌。

她呼了呼气,“你先放开。”

“你先说。”他固执。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和苏家大小姐不是快订婚了吗?那我还留下了做什么。你们男才女貌,家世相当,很配。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这样可以了吗?”

路少珩盯了她半响,“别扭得让人讨厌。”顿了下,眸子也低沉,“一点自信都没有。”

说得没有错,她就是这样,现在看到了她的真面目,该可以放手了吧?最好赶快丢下她,然后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她站在原地,没有想走了。

他盯着她,确定她的内心是

不是在诅咒着自己。

突然他笑了笑,“不过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样,固执,偏执,没有耐心……”似乎想了一下,“所以按照公平平等的原则来说,怎么能去配一个完美的女子?”

她迎着他的目光,竟然什么都说不出了。

刚才如果只是一点感动,那现在无疑就是心动。他干嘛这样,干嘛和她想象中一样好,坏一点再坏一点,她就算走了也不会回头,为什么偏偏这样啊。

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她拿着包,再次摔了他的身上,抑制住自己内心那点澎湃。

她还是想要跑,路少珩捉住她,有一种他还就不信邪她能从他面前逃过的固执。对着她哼笑,意思很明确,他不肯放她,她是怎么都走不掉。

“我在别的事情上都可以好商量,唯独婚姻不行,这个谁都无法替我做主,包括我的父母。”他把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这才去看她的反应。

她抿着嘴,还是不说话。

路少珩心底的那点气开始逐渐翻腾起来,“还是要跑?”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倒好,现在变得也无所谓了,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一副无赖相,“你钱都还没有还我,跑什么跑,要跑先还钱。”说这话时,脸不由得红了下,大抵从没有这样对人说过话,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家败了穷得找一个女人还债了。

“没钱,还不了。”她这下终于看他了。

“哦,正好。”他笑得坏,“拿你自己来抵债。”

“我……”

她话还没有说出口,路少珩就一直拖着她向他的车走去了。

卖身还债的戏码虽然狗血,但如果可以拿来玩玩的话,滋味应该不错——路少珩边走边拉着一女人大脑的真实写照。

力气大可以当做男人天生的优越感,当然只是相对于某些时候。黎婳完全不知道路少珩把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但他所住的地方,自然高级加精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别扭无趣,有点讨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路少珩的强制让她不用选择了,有时候这种感觉不错,反正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来一个人替她选择了。哪怕结果不如人意,也比自己反复纠结着好。

来点浪漫的事,自然不可能,她也没有强求。路少珩拿着房卡睨了她一眼,“别想跑。”

推开门之后,他便抱住她开始上下其手了,之前的不愉快都可以抛在脑后,或者说享受之后再去计较。

他啃着她的脖子,那里好像是她全身最温暖的

地方,散发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

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一边反复的啃着。

黎婳大口的呼吸了几声,用脚踢了他一下,“关门。”

听到她这样说,他邪恶的笑了下。

随后直接半抱着她到房间的大床上,将她丢上床之后,就脱着自己的衣物,眼睛斜斜的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上次是想给我一个美好的夜晚然后离开?”

她也睨着他,“所以你也要来扮演一下当时我扮演的角色?”

他扑向她,啃着她的耳垂,“才没有这么无聊。”

她的身体一如既往的柔滑,他的手不厌其烦的滑动着,喉结也在滚动,“有没有想我?”

“没有。”她偏过头。

“笨蛋。”他低吼一声,在这种情况下不配合男人的想法,那不是逼着男人去折磨她来服从吗?

他捏着她胸前的小颗粒,头埋进她的脖子,温热的气息,他挺怀念的。

谁说过,女人和毒品其实差不多,都容易上瘾,至于伤不伤身,那就取决于你如何运用了。

人慢慢下滑,捏着她的腰上,唇也向下滑动,在她身体上留下他独特的痕迹。

分开她的腿,手滑进中间的位置。而她的手指尖刺进他的后背,开始大口的喘息。

揉搓了一会儿,这才直起身体,向前挺了挺身,在最娇嫩的外围触动,观察着她的神色。

慢慢的缓入,双手环住她的腿,猛的挺进去。

“嗯……”她抓住被单,醉眼迷蒙的瞧着他。

他一下子扯过不远处的枕头,将她拉起,垫在臀下面。

而他牢牢抓住她的双腿,绕在自己的腰间,贴紧,后退,再贴紧。肌肤之间亲密的接触碰撞,在整个屋子中响起,想点燃了沉睡的焰火,迅速的燃烧。

低喘,撞击,sheng吟声层出不穷。

千百年来似乎只有这种方式从不进步,永远跟随着最原始的步伐,改变不了其本质。

路少珩从她身上爬起来,盯了她一眼,这才走进浴室。她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也起身,收拾着自己。

总要用种方式来打破彼此间的陌生。

可黎婳总感觉,对于路少珩,自己似乎只是一个闹别扭的女朋友,闹完了,就应该回来了。她想得不错,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人都有自恋情绪,总认为一个喜欢过自己很多年的人会一直喜欢,不会轻易的喜欢上别人,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路少珩从浴室中走出来不久,她也从房间中的浴室中走了出来。

>  看见他之后,没有什么表情的走过来。

“现在可以说了?”他躺在床上,将她一把拉进自己的怀中。

在给了自己一定“报酬”之后,他决定还是先来听听她那离开的理由,目测绝对不会让他愉快,还好之前调剂了一下。

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她想动就会扯着她的头发,痛就是她自找的,与他无关。

“卓翼庭的父母找过你?”

他还以为她真不会说呢。

点头,“找过。”

“说了什么?”

这样问问题的进度……莫名的让他笑了,“让我拆散一对原本就不牢的情侣。”他盯着她,让她睁开眼睛看着的就是他的脸,“其实吧,我觉得不用我拆散,他们就会分,白白浪费力气,所以我就决定冷眼旁观了。”

她蹙了下眉,他就用手捏着她的脸,直到有着他手指的痕迹。

“那应该感谢你的冷眼旁观?”

“如果用你自己来感谢的话,我也只好效劳了。”

她起身,他另一只手上还缠着她的头发,让她轻呼了一声,确实疼,又睡了回去。有些人就只有痛了之后才学得乖,他对她表示鄙视。

她拿起他的手就咬,让他也痛,这才平衡。

咬过之后,喘了会儿气,“不止冷眼旁观吧?”

“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我另外的版本?”

他的漫不经心让她浑身不舒服,“他父母是不是答应,只要你让我主动离开卓翼庭,就提供你XX工程的材料,并且价格比市场低20%?”

路少珩看了她半响,“我确实收下了。”

她露出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

“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她有一点失望的情绪。

路少珩却露出一脸的不满,“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正直不阿?”他拧着眉,“别人既然愿意主动给出好处,难道我会傻着去拒绝?”

她沉默。并不多言。

他轻笑,“我还真不是那种你以为的好人,既然有好处,我还真没有理由主动放弃。你要听实话吗?那笔材料节约下来的资金,全用来给你还债了,包括你欠高利债的部分,包括你还苏絮的部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用别人的资金来做人情,并且还要借此来让你感激涕零。”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重了。

真是那样,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又变了摸样。

“就是这样。你可以当做,你前男友父母给出的分手费给你还债了。”他顿了下,将手指见缠绕的头发取下来,“不过,我得诚实的

说,这些都是别人送上来的,我从未主动要求过。也不会为了别人的要求而做事,永远。”

事是真的发生过,但不是他的意愿。

她懂了。

他并没有故意来招惹她。

其实她要的就是这个,至于他不是一个正直的人,她竟然觉得那才好,她不喜欢他是一个没有缺点的大好人,那样的他会太有距离感了。

“懂了吗?”他见她不说话,抓着她的头发扯了扯。

“恩。”明白了。

然后呢?

“你见过卓翼庭?”他扬起下巴,除了卓翼庭还能有谁将这些信息传达给她?“私底下。”

还背着见。

“哪个更重要?”

是私底下更重要还是见了卓翼庭更重要?

他再次吻了吻她,“你可以主动问我,你不觉得任何事,经过我的嘴,更加距离真相吗?”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之处,会继续纠结,来给我点意见,让我继续纠结……

☆、第四十六川

第四十六川

黎婳对自己“失踪”而苏絮没有任何来电表示担忧很是火大,在苏絮面前叨叨念念,让苏絮看到她都想躲。

“哎哎哎,我又不是没有看到路少珩那家伙,还担心你做什么?”苏絮白眼,那样子就是奸夫(淫)妇去偷情去了,她干嘛要自作多情的去担心,又不是没有长脑子。

“你就是不关心我。”黎婳斩钉截铁。

“是是是,我不关心你,路少珩才关心你。”苏絮故意拔尖了声音,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将车停下之后,才笑得阴测测的转过头看黎婳,“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都做了什么?”

“做了你脑子里正想着的。”黎婳对她一笑,“你是想听过程呢还是想听结果。”

“都想。”

“过程很无语结果很无趣,好了,就是这样。”

“切。”苏絮一副被耍了的摸样,然后继续开车。

苏絮在北城待得够久了,必须赶回去了。黎婳将苏絮送走之后,自己也坐在等候室,她的那班航班还要等一会儿。坐着很无聊,再次去拿别人看过的杂志。不看不知道,原来苏家大小姐是一个如此标志的人儿,光看这长相,还以为是刚出道的明星,柔弱美好,眼眸明亮。她甚至在心中腹诽,路少珩一定还没有见过苏小姐本人,否则说不定还一见钟情了。

人嘛,总会对美好的事物憧憬,然后展开联想。

等了好半天,她才坐上了飞机。

有点无趣,想着眯一会儿,睁开眼睛就会到达烟川市。

身边位置已经坐下了人,她也没有太介意,直到熟悉的味道渐渐便浓,才侧过身子,“你……”

话还没有说完,路少珩已经伸出手捏她的脸,“你这是受到惊喜还是惊吓?”

“你就不觉得是厌烦?”黎婳斜了他一眼,“你没说今天回去啊。”

“那是你没问。”

“你就不知道说?”

“不说也遇到了啊,能展示出缘分。”

“事实证明,缘分多靠人为。”她轻笑着,不过这感觉还不赖。

黎婳起身去洗手间,走出来洗手时,镜子前已经站着一个女子。女子正用水擦着一角,那里有一点污迹,像打翻了饮料洒上去的。见黎婳在看她,女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说烟川市美女多,以前黎婳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才觉得真是那么回事儿,尤其是这个女子散发出来的味道,独特得让人想多看几眼。

黎婳回到位置上,路少珩收起手上的报纸,“去这么久?”

“顾着看美女去了。”

路少珩作遗憾状,“也不叫上我。”

她扯了扯衣袖,“说真的,美女。”

“哦。”他拖了尾音,笑得促狭,“是让我去鉴赏?”

他虽然是在笑,也很配合,她也

清楚,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回到烟川后,路少珩每天工作都很忙碌,而黎婳也持续着对工作的热情,倒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们也相安无事的相处,说不上多甜蜜,也没有什么争吵。

到了下班点后,路少珩刚坐上车,便接到了唐安安的电话,唐安安语气不太好,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一般。他给黎婳打了一个电话,今天估计不会回冬泠了,说着就将车开往倾世的方向。

家中一如既往,路政然还没有回来,唐安安坐在客厅的大桌子前,沉着脸,听到了脚步声也没有回头。路少珩换了鞋子之后,笑着走过去。

“这是怎么了?”看着桌子上那被糟蹋得不像话的橘子,“和橘子这么大仇恨,那让儿子来剥一颗试试,说不定就最剥到最甜的那一个,一定不让妈吃到酸橘子。”

唐安安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卓镜说的是不是真的?”唐安安憋闷了一整天,总算看到路少珩的身影,心里的事再也憋不住了。

今天多少人看着,卓镜夫妻也不知道收敛,当着这么多人劝说她,让她站在人群中莫名奇妙。听了好半天才知道个大概,那个勾引了卓翼庭的女子,竟然和她儿子在一起了。最让人想发火的还是,说路少珩带着那女子去参加了唐家和沈家的订婚宴,这能不让唐安安生气吗?

虽然在外人面前还是竭力维护着自己的儿子,讽刺卓镜夫妻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现在怎么好意思来管别人。

话虽然那么说,不过卓镜夫妇的提醒也有道理。

“什么是不是真的?”路少珩没有半分担忧,坐到唐安安的对面,一双眼睛尽是无害。

这让唐安安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准备了一大推话,可他来给自己装糊涂。

“到底是不是真的?”唐安安这次可不上自己儿子当了,以前也来过这招,她上了好几次当了,这次是严肃问题,得严肃对待。

“你都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一脸的无所谓,让唐安安心里更没有底了。

“卓家那小子在外面的狐狸精……”还是说不出口,蹙着眉,“你就说,你到底和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

“没有。”他斩钉截铁,他和卓翼庭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关系,他只和自己的女人有关系……

唐安安还是觉得不舒服,“那你卓父卓母怎么说看见你带那女人去参加唐家和沈家的订婚宴?”

“碰巧遇上了而已。”路少珩还是一脸的无所谓,“怎么了?”

唐安安觉得不安,哪怕自己儿子这样子没有半点破绽,多年来路少珩所做的一切,让唐安安也确实有些分辨不清了,唯恐被自己儿子给骗了过去,“卓镜说是靠你让翼庭和

那女子分了,究竟用的什么方式?你和那女子怎么又会扯上关联?”

“伯父伯母他们怎么说?”路少珩现在还真有点后悔,干嘛带她去那种场合。

“他们说那个女子爱钱如命,你多半是出身比较好,那女人看到你之后,怎么可能再跟着翼庭。”想到卓家夫妻那副酸样儿,唐安安的虚荣心有点得到满足,“真是这样?”

“大概是吧。”他没有什么好说的。随便别人去乱猜乱说,“你叫我回来就为了说这个?”

唐安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妈妈今天亲自下厨,喜欢吃什么?”

路少珩扶额。

第二天路少珩也没有能回到“冬泠”,而他的那点不足为奇的小事,也被压了下来。路枃盛的回归,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路亦璟上次被这个二哥打了一拳,那力道肯定练过的,怎么看路少珩怎么就别扭。

“二哥。”路亦璟懒洋洋的喊了一声,“三哥这次,不妙。”

“恩。”路少珩自然看到了苗头。

路枃盛回来了啊,真是让人期待。路少珩眼中有着一股儿浓浓火焰,真想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时代不一样了,长辈们总想以他们的意志为绝对,到底是他们臣服,还是他们妥协,没有到最后,谁都不知道。

路枃盛的归来,自然让全家都在一起吃饭。

难得一个大家族的人都在。

只是桌子上还是坐着一个外人。

叶晴看着自己的儿子,“依涵是客人,你怎么能老记着自己吃东西,不照顾客人?”

路枃延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对井依涵笑笑,“我确实招待不周,请井小姐见谅。”说着用公筷给井依涵夹菜。

“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来。”井依涵笑得大方,还为路政换和叶晴分别夹菜,让二老很是满意。

路少珩瞧了一眼路枃延,看他个怎么整。

这顿饭吃的时候很长,一大半都是路政换和叶晴对井依涵问东问西,而路政然和唐安安在一边努力夸奖。

而这三兄弟,努力当透明。

饭后,路枃盛还是和这几个弟弟坐在凉亭下面,“一晃回来,你们个个都有出息了。”都学会阳奉阴违,都会作对了。

路枃延的兴致不高,“哥,这‘环光’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你回来了也好。”

路枃盛蹙眉,“你明明知道爸妈是什么意思。”

让路枃盛回来,哪里是真接手公司,是在给路枃延警告,如果不听话,随时会被人取代,让路枃延收手。

路少珩则看着他们,“你们是准备吵架?需不需要我等回避?”

路枃延对路少珩瞪了一眼,“还是想想你自己的破事儿吧,下一个就是你,别幸灾乐祸。”说着起身走了出去,那边叶晴站在那里,估计是让自

己的儿子过去送井依涵回家。看来二老,是真心喜欢那个丫头,当做自己的儿媳对待了。

路枃盛也觉得无趣,“才回来,我去倒倒时差。”说着也走了。

路亦璟耸肩,也想走。

路少珩一把将他也抓住,“你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路亦璟感觉莫名其妙的。

“听说你三天两头往法国跑,你小子翅膀硬了啊。”路少珩瞪着他,婚前做什么,没有人会愿意过问,可婚后不一样了。

路亦璟脸色发沉,“你自己都不正,来教训我做什么?”

“至少我不会随意对待婚姻,更不会婚内出轨。”路少珩这话说得有点重,让路亦璟的脸色一下子更加难看。

路亦璟的眼眸竟然有些发红,拼命抓着路少珩的衣袖,“二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每个人都觉得他无用,是个纨绔公子,别人这样想,家人这样想,连同他自己都这样想了,那就将就吧,可他偏偏遇到了那样一个女子,拿得起,放不下,身后还有这么一座沉重的婚姻压在肩膀上,“哥,我认真的,我是真想离婚,继续下去,我会疯的。”

黎婳和苏絮经常通话,路少珩也能了解关于苏絮的一些信息。

尤其是黎婳常常在他面前绕舌根,让他也清楚苏絮的态度。

“你知道这不可能,只要你姓路一天,就不能开这个口。”路少珩将他的路堵死了,想也别想会出什么例外,老老实实待着。

“二哥,你说凭什么,我凭什么要为了这个家委屈我自己?她江知语是个大小姐,我就不是人了吗?你们知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乱摔东西。看着我就是冷言冷语加讽刺,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需要的不是那样一个整天将我看成奴隶的女人。继续下去,我真会疯。”路亦璟说了这一长串话,大口的喘着气。

路少珩却只是耸了一下眉,“我只是提醒你,你喜欢的那个女人,真的存在?”

路少珩的眼神太过阴厉。

“二哥是在说笑?”

“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江知语的掌控之中,你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江知语会不知道吗?她为什么一点行动都没有?你没有想过原因吗?”

路亦璟顿了下,“听说……听说江知语有一个双胞胎妹妹,难道……”一切是一个局?

路少珩闭了闭眼,“江知语的妹妹,在七岁的时候便因被人绑架出事,早就没了。”

路亦璟大惊。

“你现在想想,你在法国遇到的人是谁?”路少珩看着震惊的路亦璟,大概对方有点想明白了。

原本路少珩也没有怀疑过,只是路枃延曾提醒过,在法国查不到那个女子的任何信息。在慈善晚会上,有人曾将苏絮喊成

了另一个名字。路少珩刻意的去询问,对方才疑惑的说那个女子和他们在法国遇到的那个女子很像。世界上可能存在两个长相相似的女人,但这么像,像得这么离奇,一定有问题。

何况,苏絮原本就擅长演戏。

路少珩联想到以前自己查不到黎婳的信息,而路枃延查不到法国那女子的信息,还和苏絮长得那么像,那么,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了。

至于苏絮为何要扮演另一个和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女子来勾引自己的丈夫,就得问她本人了。

好笑的是,她扮演的另一个身份,还勾引成功了。

路少珩看着路亦璟,他要做的事,本就是提醒一二,“好自为之。”

路亦璟却还是站在原地,许久都恢复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分掉,这算不算分手过?

☆、第四十七川

  第四十七川

黎婳加班走出来,揉着脖子,那里酸疼不已。看到路少珩的车后,不带任何情绪的走过去。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第一次看到他在这里等着她时,会感动。次数一多,反倒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她走到后,路少珩对她似笑非笑,现在她翅膀硬了,只要他不主动捉她回去,她一般不会到“冬泠”,“越发的大牌了。”

让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似乎潜意识中总觉得,他的时间比她宝贵似的。

拉开车门坐进去,“我可没求你。”

瞧瞧这语气,他哼了一声,“最近很忙?”

“不及你。”黎婳将安全带系上,带着笑,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应该值得让人难过,那就努力笑吧,何况……她看一样身边的这个男人,既然她连最痛苦的事都经历过了,无论未来多差,总不会差过那个“最”。

或许就是路少珩的存在点醒了她,也或许生活本就是最好的教科书,她只是发现,想要得越多,越不能幸福……她执意的想要抓住永远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可这样的东西即使对方承诺了永远,就会真变成永远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强求了。

心境的改变,让她突然畅快多了。

她进公司的时间最短,许多事都交到了她手中,她就全当锻炼自己好了,也不会抱怨。

夜色前的黄昏最让人感慨,像无数沙尘飞在空气中,一层又一层,迷离着,混沌着。

她拿出手机,随便玩着手机游戏。

路少珩则在下一个红绿灯停下后,笑了下,“笨。”

这么简单的游戏都过不了。

沉默的将手机递给他,既然她笨,那就让他来显示一下聪明是什么样子。毫不犹豫的接过,三两下就过了关,递给她时,表情刻意的收敛,一副“我不是故意打击你的”。她取过手机,抿抿嘴,死也不承认这真和智商有关联。

绿灯从新亮起,路少珩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对着仍旧研究着游戏的她开口,“明天是卓翼庭订婚的日子。”只是阐述,却盯了她五秒。

她顿了下,手指不知碰到了手机屏幕的那一个位置,再次全军覆没,“哦……”表示知道了,也清楚那样的场合,她肯定不得去了,“帮我准备份礼物吧。”

说着她又垂下了头。

他低低哼了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一声中包含着让她不舒服的音调,她又抬起头看他,轮廓分明的脸在时而钻进来的光中硬挺异常,“难道你不会出席?”

路少珩这才看她,“你们分手不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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