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看到的那样,难道妈不想看到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路少珩望着
天花板,那表情叫一个无辜。
“你是真心的?”
“你不常说我是家里最有分寸的人吗?当然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
路少珩这话一说,唐安安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了一半。她自然知晓自己的儿子是个有底线的人,人嘛,尤其是男人,哪里能不犯点错,只要愿意改正,一切都好说,何况这个儿子从来都让她放心。现在看路少珩这态度,肯定是知道她找过那个女人,知道他们知晓了,于是也就采取措施。他们的态度,路少珩肯定知晓,那种没有什么身份的女人,肯定是不能进入路家,路少珩和她早早断了也好,这也是唐安安找黎婳的主要原因。这种事请,归根到底,问题在自己儿子身上,外面那个女人只是外因而已。只要让自己儿子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那个女人根本不是问题,所以她也绝对不会给那个女人任何好处之类,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和自己儿子纠缠在一起。
唐安安仔细打量自己的儿子,见他这般……淡定,只当他是真明白了,“你知道就好,别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是真对苏家这二小姐满意?你父亲也给我提过,上次你不是……”
“第一次见面,自然放不开,也没有说两句话。这次接触过之后,觉得不错,应该是你喜欢的儿媳标准。”
唐安安点点头,“好吧,哪天带回来我瞧瞧。”
路少珩点点头,自己站起身去公司了。
难为路亦璟了,一直想看戏,结果像被耍了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那路少珩是意气风发的回来,再意气风发的走开了。
现在想起来,路亦璟还是摸不到头脑。而苏絮在看到那些报纸之后,气到不行,路少珩这什么意思啊,敢情把黎婳当成玩具在玩?赶紧来算账,却没有看到人,只好对着路亦璟乱发脾气。
“我说你跟着我干嘛啊,路这么宽,你偏跟着我。”
“路这么宽,你怎么就知道我偏跟着你啊。”
“滚滚滚,老娘走那边。”
“哦,我正好也走那边……”
路少珩在机场接到秘书的电话,嘴角不由得笑了起来,这黎婳吧,别的优点好像没什么,看人还挺准的,至少交到一个好朋友。他对黎婳和苏絮走近,一直保留看法,现在觉得好像也不错了。至少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朋友而出手,也算难得了,尤其是在大家只扫自己门前雪的今天。
收起手机关机,然后去排队登机。
在家里住了两天,回去就看到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便条:出去旅游几天,勿念。
他拿起那张纸,看
了好半天才懂起了意思,也只是笑笑而已,没有太大感受。脑海里划过的念头也只是,她肯定看到了那些媒体的报道。
在飞机上休息了几个小时,便到了夏川市,这座城市以风景著名,有许多游客都喜欢来此观看景点。但或许是全靠旅游业,这里的经济不怎么发达。不发达有不发达的好处,环境舒服,空气清新,比在著名的商业城市走上一段路皮鞋就爬满灰的感觉好多了。
黎婳是跟团出来的,算算时间,大概在那两个景点,他想也没有想,便打车过去。
路少珩是在下一个景点看到黎婳的,她正站在一群人的后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那导游在说什么,样子挺认真,像是个乖乖上课的乖学生。不过对路少珩来说,黎婳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在装成乖学生上课,自己却在发神的一个学生。好像她曾和他提过,她初中的班主任很凶。她有段时间因为上课想睡觉被老师特意提醒过,然后为了不发生这种事,她悄悄的研究出一套看上去很认真,其实没听课的套路,而且很准。路少珩心情大好,甚至在想着,她现在是不是就在用那一套路?
路少珩悄悄的走过去,迅速的蒙住黎婳的眼睛,“小妞,你被绑架了。”
旁边的众人都诧异的转过身看过来,还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见路少珩笑成这样,而且黎婳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也知道了什么,只对路少珩露出友好的笑来。
黎婳去扯他的手,他没放,“说要钱还是要命。”
“要钱。”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
“我看你比较值钱。”路少珩笑得暧昧,咬着黎婳的耳朵轻轻开口,“要不,用点美人计,或许我就把你给放了。”
这人还真玩上瘾了,“容我考虑考虑。”
“先答应,否则不放人。”
“恩……”说得那叫一个勉强。
路少珩放开她,就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也不问她为什么自己跟团来此旅游,只是拖着她一起去见导游,要求离开团单独进行。导游见到路少珩,自然也愿意常人之美,签了一些东西后就放人了。
黎婳对这里不熟悉,跟团就是觉得不麻烦,哪怕看不到什么景点。
“你怎么来了?”黎婳收拾着东西,他就光眼看,没点准备帮忙的自觉。
“你在这里。”说完之后,视线就偏向室外。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光中,五官似乎被光线也映得更加明晰,像是会灼了她的眼睛,立即收回视线。
他不问她为什么离开,她也不会主动开口。
有些东西,大家知道
就好。
她也不算是离开,也不是准备离开什么。他猜得没有错,她是看到了他那些报道,只不过没有生气,也没有误会,更不会因为这个而离开。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他母亲来找过她了,既然如此,想必他那边也有着压力。她待在那里,不能给予他半点帮助,她也不想每天去问他“你爱我不?”“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到永远”。很久以前,是想问这种问题。大概她自己也明白了,即使对方愿意说,自己又愿意去相信吗?承诺这东西,本就是你相信它就存在,你不信它就不存在。想要别人的保证,除了证明自己的不安以外,什么都证明不了。
只是一个小袋子,她正准备背起,路少珩就过来提到了手中,这么点东西,的确不像是离家出走。
他走在前面,“你昨天回家了?”
“恩。”去看了黎谋远,还有那个妹妹,“黎姌还问起了你。”
“说我什么了?”
黎婳笑了下,“就提了一下。”黎姌是抓着黎婳悄悄问,那个帅哥哥怎么没来。
那天是黎谋远四十七岁的生日,她回去也只是应应景而已。没有了恨,其实坦然很容易,只要你愿意。
路少珩站定,转过身看了她几眼,“就这样?”
“你以为怎么样?”她抬着下巴,有点和他对峙的气势。
“你妹妹很可爱,长大应该是个美女。”
黎婳白了他一眼,“只会想这些。”
“你妹妹很可爱,长大应该是个淑女。”立即换词。
“你以为你是算命的?”
“学过一点,要不要来算算?”路少珩含笑。
“收费多少?”
“因为算得太准了,一般人不给算,看在这位小姐准备以色伺候本大爷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为你算一挂。”
他刚说完,黎婳就追上去,拉着他的手臂就狠狠掐着,“你怎么就不为你自己算一卦,你完蛋了。”
☆、第六十一川
黎婳和路少珩所租的住所是一朴素到极致的店,这些地方有一些超越现实的感觉,像上几世纪流传下来的房屋,完整的保留其破损,不知为何,看着这些破竟然会觉得有几分感动,在商业化的都市里,现代化的建筑似乎越来越和这个世界的行色匆匆接轨,心灵的深处也许更期待这些破旧。
旅店外面是石板路,干净,清爽,走在上面,人的灵魂仿佛也能得到净化。每一个人家前面都有一条窄小的溪水,水流清澈见底,让人心生向往。
黄昏初下,黎婳拖着路少珩就走在这条小路上,两个狭长的影子偏在地面的另一端。小时候听《最浪漫的事》,出现在脑海的就是这样一幕,走在这样宁静的街道上,另一个人牵着自己的手,不用去想要去何方,也不去想会在哪里停止。
“我喜欢这里。”黎婳笑笑,侧头看自己的影子,甚至伸出手来比划着一些动作,地面也显出她手做出的动作,栩栩如生。
脚步声清脆如银铃在响,他勾唇看向她,不自觉漫出笑意。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想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永远都不觉得无聊的话,大概也就是了吧?
他们一同从长长的石板路这边走向那边,也不聊天说什么,心里像满满都装满了话就快溢出来了,可看向对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双眼一对视,又都心照不宣,似乎都能懂。这种无法言表的满足感,他们都懂。
超脱城市的喧嚣,来到这一座小城市,像一场暂时的逃亡。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一起?”路少珩很好商量的看着她,一切全凭着她做主。
她还没有完全享受完自然醒的快感,眯着眼睛看向他,“什么朋友?”
他怎么到处都有朋友啊,扯了扯被子,还没有打算起床。路少珩早已经穿戴整齐,“就朋友……有共同爱好,恩,他也留过学,听说当年在那学校很厉害,提前修完所有学分并且成功提前毕业的唯一一个。”
厉害精神了一点,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比你还厉害?”她灼灼的光线落到路少珩脸上。
路少珩眯了眯眼,笑得有点让人……惊悚。
厉害立即配合,“和你一样厉害?”
别的女人不管,自家女人崇拜的对象得是自己,“恩。”这还差不多。
厉害笑得不能自抑,但还是穿着衣服起来。男人,无论什么样的男人,有时候都和孩子差不多。
一起享受了清淡但回味无穷的早点之后,黎婳才跟在路少珩身边,一起去
见他口中的朋友。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拉着他的手臂也用力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决定来见你那朋友的?”她脸色有几分严肃,可惜了,路少珩没有瞧见,只是盯着手中的地址。
“前几天。”顺口回答。
黎婳咬牙切齿,“敢情你是来找你那朋友,然后顺便来看看我。”
路少珩反应回来,用手敲敲黎婳的头,“你可以当做我是来找你,顺便来看看那朋友。”
“这能一样吗?”
“当然一样,而且,我是先找你的。”
“那是你觉得一个人见你朋友太无聊了,拖着我垫背。”
“别这么了解我。”他笑得无比张扬。
她再次伸出手掐死他,笑成这样,讨厌。
黎婳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将“颓废”这两个字演绎到极致,全无做作,只一眼看到他,就会是这样的感觉。她拖着路少珩的手更加紧了,那个男人,让黎婳有一种说不明的感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发狂?大概就是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让人有些害怕。
黎婳吞吞口水,轻声在路少珩耳边开口,“他就是你朋友?”
看多了一会儿之后,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尤其是对方绝对称得上英俊无敌的男人,只是不知为何,黎婳失去了欣赏力,难道是老了,对这种新鲜帅哥失去鉴赏力?
她还在胡思乱想,路少珩已经放开了黎婳的手,走到那男人身边。
桌子上摆满了酒瓶,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有一个瓶子还在不停的滚着,眼见就要落下地面。黎婳赶紧把耳朵堵住,等候着那酒瓶摔成粉碎。
于此同时,那男人长腿轻轻一勾,那瓶子竟然从下落的地方划了一个弧度,稳稳的立在桌子上。黎婳看得傻眼,像表演杂技似的,或许是她这傻样儿让人鄙视。至少坐在沙发上那个男人从她进来是瞟了一眼之后就不肯再将视线浪费在她身上。
路少珩微微蹙眉,“打算躲多久?”
男人继续斜躺在沙发上,一副不知今朝是何日的状态。
路少珩没有等到回答,男人也没有准备开口,取过另一边的酒,两下就把盖子给打开。男人准备喝时,路少珩突然也去拿那酒瓶,两只手拿着同一瓶酒,眼神相对,瓶子的液体在摇晃间竟然冲出来不少,洒到两个男人的手上。
黎婳走过去坐在路少珩身边,她一向知道他是一个坚持到底的人,于是用手拽了拽他的衣服。
路少珩把手放下了,那男人随即拿着酒瓶,直接往自己嘴里倒,酒水从男人的嘴里
漫出,滑进衣服中。
黎婳有些错愣,感觉这个人不怎么好相处。
“我哥让你来的?”男人放下酒杯,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低沉。
斜躺着,那对双眼异常明亮,尤其是他全身黑的衬托下。
路少珩点点头,取出一支烟,递给对面的男人,男人拒绝了。路少珩也不介意,将烟沾上桌子上洒落的液体,再用打火机点燃,烟燃出一小搓淡蓝色的火焰。
“梁成偐。”路少珩对黎婳开口。
黎婳对那男人点点头,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黎婳尴尬的收回眼神。
路少珩看一眼这些空着的酒瓶子,“你可以继续喝下去,喝一辈子,只要你愿意。只是你哥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能不能在你喝酒的空间回去看一眼你父亲,他现在在住院,运气好的话可以多活一年,运气不好,也许明天就是葬礼的日子。”
梁成偐的身体终于有了他们进来以来唯一的改变,似乎正在发抖,有着悲伤从他脸上显示出来。
“就这样?”
“那你以为你哥会对你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路少珩说完笑了笑,拉起黎婳便走开,和这种固执到极致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黎婳却有点心不在焉,刚才那无意的一撇,让她看到男人左手上的一道疤。伤在那种地方,真让人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自杀,那一定是真的生无所恋了吧?又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样的男人变成这样?
“在想什么?”路少珩将黎婳的头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那个梁……好像有点熟悉,像某个男明星。”
路少珩揶揄,“帅哥你都挺有印象。”
“切。”还是有点好奇,“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一个女人?”
路少珩摸着鼻子,想了想,“你说痴情会不会是一种病?”
“啊?”
路少珩自己倒是笑了,“我觉得他们家的人都遗传了这种病……”
黎婳原本想笑的嘴角还来不及扯出,痴情在他眼里是一种病,那么聪明如路少珩,一定不会让自己得这样的病,就算病了,也会想马上药到病除吧?
黎婳有些郁郁寡欢,走了很长一段路,路少珩才察觉到。也不怪他,他一直在讲电话,先是处理公司的一些事,然后便是主动给梁成偐的哥哥打去电话,内容简单明了,话他带到了,至于能起到什么作用,他就不负责了。
“生气了?”路少珩将手机放下。
黎婳看着他的动作,刚想说话,舌头被自己咬到
了,还好不是很痛。
“刚才那人,自杀过?”黎婳突然想到。
路少珩扫了她几眼,“别人的事,那么好奇做什么?”
他的话成功阻止了她的下一个问题,你一定不会为一个人自杀吧?甚至这种行为让他觉得幼稚,不可理喻,是傻瓜才会做的事。
她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路少珩揉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我想去晚景瀑布看看。”
“恩。”
“我没钱。”
路少珩无语,“想用我的钱,该变脸色的人应该是我吧?”
黎婳去挽住他的手臂,“那我来讨好你。”
“就这样?”
黎婳咬咬唇,就让自己放肆一下,就一下,不去管什么了。
那瀑布挺有名,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有名。大多数人都是看一眼就走,毕竟这么小一个瀑布,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价值。
黎婳站在那里,看了那瀑布很久很久。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路少珩有些不解,也发现了她情绪上的低落,拍拍她的肩,“别这样盯着下面,会让我以为你想跳下去自杀。”
黎婳却没有否认,“如果我跳下去自杀,你会陪我不?”
路少珩睨她一眼,“我比较倾向于抓着你不让你跳下去。”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人之常情,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这样做,只是听到他毫无顾忌的这样开口,还是觉得有些失望。失望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自己太不知足吧,想要得到的太多,慢慢让自己越来越贪心。
她推了路少珩一把,不让他靠近自己。
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路少珩脸上现出不耐,转身就真走。
看着他的背影,“你爱我吗?”
路少珩没有理会她,还是向前走。
她咬着下唇,不明白自己的悲伤从哪里来,“你就是不爱我,不爱我……”她喊得很大声,也不知道想喊给谁听。
路少珩脚步一顿,转身向她跑过来,抓着她的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扯着她一同跳下瀑布下的水潭。
溅起巨大的水波,两人同时落进水中。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他给。
瀑布下面的水潭,远没有想象中平静无波,有着一股儿大的水流,任何东西落进水中,都能被马上冲到岸边。
黎婳还处于惊恐中,诧异的看着他。
路少珩嘴角微微一勾,“我要真要跳,也拉你垫背。”
不要把他想成什么好人,要是他真活不了,也要有人陪。
那种为了别人幸福牺牲自己的伟大永远都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黎婳看着湿淋淋的他,突然泪流满面。
路少珩感到无奈,将她扯进自己怀中。湿衣服会沾染许多的泥沙。
“我又没有骂你,哭什么?”他抱紧她。
不知道,不知道。
她是知道这水潭的秘密,但很多人不知道。现在的旅游区不准人碰这些水,因此也没在宣传这水潭的特色了。
她心底那最后一份不安,被完完全全的压下。
“刚才你在想什么?”她特想知道他那决绝的表情下面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想。”
想太多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得不成样子,黎婳各种愧疚,又不太好意思,“看,让你享受了一次刺激,是不是?”
路少珩懒得理她。
“像不像电视剧里面演的男女主角从悬崖下面跳下去,然后怎么都不会死?”
路少珩只是扯着衣服角,将水甩掉。
“怎么不说话?发表一下感想?”
路少珩扯过她,将她裙角牵起,把水挤掉,“感想就是你比较适合写小说,下次准备实践时,能别拖我下水吗?”
黎婳更加愧疚,想了两秒,反应回来,“是你拖我的……”
路少珩瞪她一眼,她适时的闭嘴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文: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文就是“女人有毒”后持续更新的文,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与鼓励,下一个文也要不见不散
☆、第六十二川
成为落汤鸡之后并没有发生美好的事件,这里既不是山野丛中也不是原始森林,上演不了一曲钻木取火晒干衣服的戏码,又或者借此增进感情。黎婳老老实实的跟在路少珩后面,这摸样其实又狼狈又滑稽。可她就是想笑,尤其是看到路少珩也这么狼狈的时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在哪里都是说得通的事,没有见过他这样,所以才觉得稀奇。
她以前听说过有这样一种关于喜欢和爱的说法,喜欢上一个人一定是因为他的某些优点,可当你喜欢上了,再遇上他的缺点,接受或者能将这些缺点当成可爱,你就爱上了。因优点而喜欢,因喜欢而接受,于是爱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哪怕是一见钟情,也是建立在对方样貌的基础上吧?
路少珩走了一段距离,忍无可忍,“有什么好笑的?”
他眼睫毛上还沾着水,说这话时故意的凝着眉。她盯了他一会儿,笑得更开了,“你说你这样子像不像落难王子?”
“那你就是给我制造千难万险的巫婆。”路少珩确实没有好气,可真发脾气也发不出来,心里有些无奈。
“那你觉得有巫婆好还是没巫婆好?”
路少珩扫她一眼,“白雪公主会觉得没有的好,至于王子嘛……不知道。”
拖了老长的音,却回一句这样的话。
他们这副样子,只好找到这里的管理者。而那些人员看到他们这样,也不好直接开口说碰了那自然区的水应该罚多少钱。人嘛,在处于自己能做主的时候,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也会选择做个有人情味的人。
他们送来了吹风和烘干机,路少珩连连对他们道谢。这里的人都比较热情,还为他们找了一间屋子。
路少珩把上衣给脱下,扔进烘干机里,又将黎婳脱下的衣服放进去。这才把下半身的衣服也给脱下来丢进烘干机,和黎婳一样钻进被子中。他的头发短,没有太大问题。黎婳就不行了,用干帕子垫在头发下面,用吹风不停的吹着。两个人自然有过亲密接触,不过像这样还是第一次。黎婳一边吹头发,一边将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胸前。
路少珩睨到她这个动作,笑得很不避讳。
黎婳不看他,自己吹自己的。
在头发吹差不多的时候,才完全的隐在被子中。
路少珩也没有闲着,用吹风将已经进水的手机吹干。
黎婳扫了眼他的动作,好像看了某一期的节目说不能这样吹手机。不过都到这种时候了,这是最快捷方便的方法了,哪里还去考虑这种方法是不是最好。
> “如果手机不能用了,会不会很麻烦?”她小心的询问,里面应该有着各种信息吧。
她好像闯了大祸,愧疚。
“会。”摸了一下手机的里面,“打算拿什么来赔?”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吹风机的机械声夹杂着,他又吹了好半天才开口,“不要会怎么样?”
她从被子中钻出来,贴在他后背上,“就这样。”双手缠在他的脖子间,掐死他,十足的威胁。
路少珩的手一顿。
柔滑的浑圆就抵在他的背间,肌肤间的亲密相抵,难以言说的诱惑袭上心头。路少珩闭了闭眼,原本准备开口说一句“现在就准备赔了?”的话硬是没有说出口,心里阴暗的希望保持这种姿势,那种介于想要又不会要可心里有期待的诸多矛盾感全夹杂在一起。
吹风的声音完全遮掩了他那点异常。
黎婳见他不说话,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怎么不说话?”
恶作剧的朝他耳朵吹着气,这人偏淡定如钟,硬是什么话都不说。黎婳的眉头皱了皱,这人不是当真的吧?
路少珩嘴角扬起笑,可就是不说话。
黎婳有点急了,用手去抓他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讨好的说着,“我帮你吹头发。”
“好。”轻松又愉快的回答。
他将手机一放,便回过头将吹风递到她手上。
拿着吹风正准备站起身,终于察觉到不对,又钻进被子里,双眼盯着他看。
路少珩就一言不发的看她。
她被盯得犯囧,“还是你自己吹吧?”
“你这行为……”
“我是女子也。”黎婳将吹风甩到他面前,便将自己的全身都盖在被子中,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忍不住用手摸自己的脸,烫得不行。
路少珩摇摇头,随意的吹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又下床去看烘干机里的衣服。衣服已经被烘干,他取出,又把衣服给丢上床。他顺手就把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
黎婳一边穿衣服,一边瞧着他,适应能力真强,这么顺手……
一切收拾好之后,便把一切东西又物归原主,这一天的谢谢估计都是这一年之前的总和了。
回到住所之后,黎婳已经疲倦极了,倒在床上便想直接见周公。偏偏某人要和她作对,将她从床上给拉起来,“去洗澡。”
黎婳蹙着眉头,“干嘛啊。”这也要管。
“快去。”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拿着睡衣去浴室,走进去之后才发觉到不对,“你跟进来
干嘛。”
“你说呢?”
黎婳承认,在浴室里,就这样看着路少珩关上门,以及他不同以往“正经”的笑,确实能让人立即联想到不单纯的画面,偏偏不觉得猥琐,反而觉得诱惑至极。她是不是被洗脑了?
脸又忍不住发红了。
刚才的睡意,突的一下,消散不见。
她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他已经将衣服给全脱下。
“需要我为你服务?”路少珩直直的走过来。
黎婳呆呆的站着,这场景太太太……限制级了。
吞了吞口水,“我自己来。”
话一开口,路少珩便微微勾唇。这种默认,更让他感到满意。
黎婳仰仰头,自己都说了什么啊。
路少珩直直的望向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目光太过唐突。之前心中那点火苗再次被引燃,在体内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那点激动从新动荡起来,让他热血沸腾起来。
君子是做给别人看的,关上门之后,没有必要还虚伪给自己看。
尤其是在定义为自己的女人面前,没有必要那么“君子”,不是吗?
他揉上她胸前的浑圆时,像一个想要吃蜜桃却偏偏没有吃到的小孩,此刻终于如愿所尝了。那感觉,完全符合自己之前的期待。
他站在她的背后,下巴抵着她的头,双手不停的揉着,听着她嘴里发出的细微呢喃。
“在晚景时,我就想这样做了……”说这话时,与之相对应的便是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那顶端,微微拉着。
她咬着自己的唇,“你……”
在她胸口不停的捉弄一番,这才将手又向下滑动着。
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着。
花洒的水哗哗落到地面,像一场暴雨的声响,急切的节奏如同浴室中两人的心跳节奏。
路少珩收回自己的手,将她转过身正对着自己,让她的身体靠到墙上。
黎婳的身体抖得越发的厉害,这画面让她震撼,甚至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像失去了动作的木偶,呆呆的靠着墙面。而他则像一条蛇一般,吐出长长的舌头,在她身上不停滑动。
他的舌尖,从她脖子间缓缓向下滑,所到之处,惊起无数寒栗。
她的手向两边的墙面滑过去,什么都抓不住,墙面很滑,她的手无处可放。
终于,他停止舌尖的移动,在她小肚子上游移不定。他的手,轻轻分开她的腿,另一只手则小心的伸进去,在外围揉搓了几下。
“不要……不……”她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全身都在发软。<
br> 不过他可没有客气,在食指刺进去的那一瞬间,缓缓开口,“那是希望在屋子床上?”
屋子的设计可没有这浴室这么现代化,全是竹子的结构,动静稍微大一点,便能让隔壁的人来个声音的现场直播。
她嘴里依依呀呀的叫唤着,也不知道是想说些什么。
而他已经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缓慢的节奏,微微进,退出之后又用力的刺进,控制着节奏。他并非很重(欲)的人,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极为的兴奋,眼眸闪出无数光来。
指尖进出越来越容易,丝丝滑腻的液体在指尖清晰可见。
她低下头的瞬间,恰好看到他将手指放进嘴里抿的动作,眼眸瞬间放大。而在他站起身那一刻,她理所当然的配合,将腿分得更开。
但还不够,他用膝盖用力将她双腿间一顶,腿便不由得分开到极致。她终于忍受不住,全身酸软,脱力而无助,像他的方向倒过去。他顺势接过她的身体,双手将她的双腿一抱,将她身体一抵。便直直进入她体内,双腿缠在他腰间。水滴在身体上如同擦了一层润滑油,她不停的下滑,而他则不停的将她捞起,在下滑去上滑之间,身体的摩擦更甚。
男人体内天生就有着征服欲,看到她脸上那抹示弱,心中的那点自豪感便越发的强盛。
她的呜咽声和(呻)吟声在哗哗的流水声中如同情人的呢喃。
男人不知疲倦的律动和女人迷人的声响,奏成一支和谐的笙箫曲。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要记得去支持哦!
☆、第六十三川
“你就留在这里。”路少珩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他将衣服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这才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黎婳。
他准备回烟川市了。
黎婳抬起头,有点疑惑的眼眸睁大,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你就留在这里。”不准备让她回到烟川。
“什么意思?”黎婳蹙着眉头瞧他。
“你就在这里多玩几天。”
只是几天吗?
“你说什么?”
知道她已经听懂,他抿了下嘴,坐在床头,摸了摸她的头。什么都不再说,便又走了。而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还有他走之前那复杂的眼光。她不知道他要准备做什么,而且他也没有打算让她参与。
可她相信他。
微博上有人问,比爱还要爱的是什么?
答案揭露是相信。
路少珩才下飞机没有多久,便看到苏天灵就站在不远处对他招招手。路少珩脚步顿了下,还是向苏天灵走了过去。
“怎么样,我很尽职吧?”苏天灵脸上堆满了笑,讨好的望着路少珩,“不会是觉得感动吧?虽然像我这种尽职的女友越来越少了,可也不要露出这么‘受宠若惊’的表情。”
说着便要去拉路少珩的手臂,路少珩微微把手一偏。苏千灵没有拉着,笑意却没有变,更加用力的去拖路少珩的手臂,“我只是在如你的意。”
在他望向苏天灵的那一瞬,立即有无数道快门闪过。路少珩并未回头看那些偷拍或者明着拍的人,压低了声音,“你请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抬举我?”苏天灵哼了一声,“只是透出了一点风声,他们就不请自来了。”
路少珩没有露出什么脸色,“看来你藏得够深。”媒体一向都报道苏千墨是如何如何聪慧过人,对这位二小姐却极少报道。
“怎么?爱上我了?”苏天灵自嘲的笑,反正别人都看不到她的努力,她的一切,只会将目光放到她姐姐的身上。
“你准备移情别恋?”路少珩睨她一眼。
真是冷漠的男人啊。
“移情别恋也不错啊,反正那男人从来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路少珩摸出车钥匙,听到这话认真的看着苏天灵,“谁也没求你去他做那么多。”
“果然男人都一样无情啊。”
“那不是女人期待的吗?”只不过省了是这男人的妻子所期待的,既希望这男人对自己深情不移,又希望这男人对别人冷酷无情。
“好吧,是这样
。”苏天灵坐进路少珩的车中,“不介意共进晚餐吧?”
路少珩将苏天灵送回家之后,才回到倾世别墅区。才进门,便被路亦璟神色异常的拉到一边,“二伯和二嫂,一直在不停的吵架,很厉害,连盘子筷子都砸完了,更别说二楼那些名贵的花瓶了……”
路少珩点了点头。
路亦璟眉头紧锁,“我说,吵架的是你爸妈。”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了。”
“那你还这么的……”一脸平静。
路亦璟都觉得应该举办一个淡定大赛,他这位二哥,一定能得到冠军。即使天塌了下来,也一定能眼睛也不眨的看着。
“我应该怎么?”他好笑的摇摇头,拍了拍路亦璟的肩膀。
路亦璟推开大门时,佣人正在收拾着地上的碎屑。
“二少,你等会儿再进来,现在这样子……哎。”张嫂苦着脸看着这一地的狼藉。
路少珩站着,没有说话。
张嫂走过来,“二少,你还是去安慰一下夫人吧,她现在真的很伤心。”
不过,张嫂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安安已经站在了二楼的栏杆前,目光深远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眸通红,一看就是哭过。只是出现在人前的唐安安依旧端庄妩媚,气质宜人。
“少珩,你上来。”
路少珩沉默不言,看了一眼唐安安,自己仍旧一副颓然状。唐安安见他缓缓走上来,一点笑意都没有,心里越发的凉。
路少珩跟着唐安安走进书房。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训一向很少很少。哪怕受到训,也是在路政然手下。这个母亲,几乎没有打骂过他,从来都是以他为傲。想到这些,路少珩的眼眸也有些酸涩。父母养儿子才真是亏本吧?小时候怕他没有出息,长大了却要将他交到另一个女人身边。也许父母还会将这儿子当做自己的全部,可儿子再也不会了。
他的手捏成拳。
谁说他很淡定?
他的心,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今天这么受伤。
陪黎婳看“非诚勿扰”,那男嘉宾和自己的女友一起私奔,因为女方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到了另一座城市,生活很好。男嘉宾却回到了家,再也没有回到女友的身边。主持人问男嘉宾原因,他说他看到自己父母牵着手过马路一起来找自己时,看到父母头发已经花白,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父母老了。很小的时候,会以为自己的父母一直是自己的靠山,却发现,父母已经老了,只能让自己当靠山了。
男嘉宾陪在了父母的身边。
主持人问男嘉宾,知不知道他做出这样决定时,在另一座城市,也会有一个女人在那里哗哗的流眼泪?
路少珩想到那一幕时,就会狠下心来面对今日的状况。如果,只能这样才能保全,机会稍纵即逝,谁会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坐到了唐安安的对面。
“妈。”
唐安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了?”
“从夏川市回来。”他诚实的开口,没有任何的虚假。
唐安安点点头,看着自己儿子这眼神,“然后和苏小姐一同吃饭?”
她没有再多问自己儿子去夏川市是做什么。既然他还会回来和苏千灵吃饭,那就表明他愿意接受这一份联姻。他从小就乖,尤其是在大的决定前,从未和自己做过对。她也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那么这次去夏川市,和还那样一个女人待这么久,那一定是去谈分手了。
路少珩点点头。
唐安安声音有些嘶哑,为自己儿子的懂事,同时也为自己。她自己也是联姻,生活了这么久,今天才想来问自己,这么多年究竟得到了什么。究竟自己身边还剩下着什么。
“你三弟回来了,你知道他吧?”
路少珩再次点点头,“我不是他。”所以不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从国外回来时,不止带着自己的信仰,身上还包含着无数人的信仰。他带回了一大批人才,这些人对国内的局势无比的失望。是他历尽所能的劝说,会愿意去试,给他们一个机会大展宏图,而不是将自己的能力奉献给美利坚共和国。
他不能洒脱的对着自己父母说一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让我娶我想娶的人。
他不能违背那么多人的信仰,同时也不能够违背自己的承诺。
于是,他还是只能做这个二少,历尽所能。
唐安安听到他这样说,眼眸更加的红了。路枃延的事,几乎让大哥大嫂老了十岁,谁会知道这个孩子会这么的决绝?
可唐安安听到路少珩这样说,却更加的伤感,她更希望他能够像路枃延那般大吵大闹,像路亦璟那样,不舒服了就翻脸,谁也不认。
可她也知道,她不会。
“我会和苏家小姐订婚。”路少珩眉头也没皱的开口,然后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就赌这一局。
唐安安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叫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劝他娶苏天灵吗?还把那个女子送到那么远,直接言明他的态度。这不是害怕他们会对那女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吗?
不被自己儿子信任,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尤其是,他明明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却不肯给自己任何安慰。连佣人都对他提及了,她今天和他父亲大吵了一架。他却没有说过一句安慰的话,也不曾询问着自己为何和他父亲吵架。
他一定是在责怪自己吧?
唐安安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丈夫没了,儿子也没了。
这怎么可以?
她突的站起来,绝对不可以。
路少珩站在门外,轻轻的对着门内的人开口:对不起。
路政然是午夜时回来的,和唐安安又大吵了一架。
唐安安就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丈夫。每个人都羡慕她,说她嫁给了一个好男人,不曾有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宠她,爱她。她知道,别人看到的不过是自己最光鲜亮丽的那一面,她自己也并不介意。哪怕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丈夫,最爱的是他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