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蝶舞这才惊觉,夜汐澈与自己同岁,听闻他十岁登基君临天下。记得,十岁,哥哥还在,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而那时,他却在勾心斗角之中争了上游,肩负起治国重任。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能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来说却是残忍的。
抬头看着夜汐澈看着这浩茫的大地,眼中隐约透露着的对自由的渴望,让凤蝶舞心中一动,他也是渴望自由的吧,只不过是错投了帝王家就注定了身不由己。
“皇后,你觉得这夕阳美吗?”夜汐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凤蝶舞的思绪,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盯着夜汐澈看得出神,连忙收回目光。白晰的皮肤泛起了微红。
所幸夜汐澈一直盯着天边残留的红云看得出神,也就没有看到凤蝶舞的异样。
“是很美。”凤蝶舞也看向天边的红云附和道。
“只可惜如此的美景却也只有一年一次。”夜汐澈忽然抬头,看着凤蝶舞,目光中带着哀求,“自古帝王多寂寥,皇后,待打败老妖婆,可否不要走,留下来陪朕携手天下?”
“皇上,你有你的想追求的,臣妾也有臣妾想追求的。皇上何苦相求。再者,皇上别忘了,您与臣妾只有合作的相互利益关系。”只是合作关系,凤蝶舞对夜汐澈说,也对自己为夜汐澈微微悸动的那颗心说。
“只能是合作关系吗?”夜汐澈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凤蝶舞。
“只能是合作。”似乎是受到夜汐澈的影响,凤蝶舞竟也变得多愁起来。
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一坐一立,俯视世间的万物。
沉默悄然的在两人之中散开。
许久之后,两人各自转头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又来了呢?”凤蝶舞欣赏着缠绕着右手的白绸带,轻笑道。
“要怎么办呢?这些苍蝇怎么都解决不完呢?”夜汐澈故作苦恼的笑道。
“那先解决眼前的吧!能清静一时是一时。”话间,绸带出,直直的穿过灌木丛,缠上了一个人的头发。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宵。
惨叫过后,从灌木丛中跳出四个人。明晃晃的软剑带着阵阵寒意直逼而来。
夜汐澈反手在腰间一扣,竟也抽出一把软剑与四人对抗起来。
凤蝶舞则抱着看戏的态度,默不作声。
四人见自己杀不过夜汐澈,看到一旁看戏的凤蝶舞,顿时心生一计。朝着同伴使了眼色,两把剑朝着凤蝶舞的方向刺去。
不自量力,凤蝶舞讥笑,挥手撒出粉末,两人顿时倒地,倒地的瞬间,凤蝶舞看到了两人衣袖间绣着的柳字。
便明白了大概。等不及了吗?
“回去吧,天暗了。”那边,夜汐澈也解决了另外两个人。
见凤蝶舞离开,也忙跟了上去。
一朝选在君王侧 老太监
金壁辉煌的皇宫,永远的华丽牢笼,困住了多少女子欲飞的翅膀。虚度了多少女子大好的青春年华。
夜汐澈居然要自己留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凤蝶舞觉得不可思议,即使那天和他说明了自己与他不过是合作关系,然而自灵山回来也有三天了,这三天只要她的脑袋一空闲下来就会想起那天在山上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凤蝶舞懒懒的躺在凤栖宫大殿的屋顶之上,眺望远处更加廖阔的天空。高位多寂廖这道理她岂会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她才要倾尽自己的全力,带着家人平安的远离这是非之地。
“娘娘,娘娘。”屋檐之下,香儿面带焦急的叫着凤蝶舞。
凤蝶舞闻声,将目光下放,却见香儿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十左右的公公,此人身着的是后宫之中品阶最高的,想必是宫中的老人。
“何事?”凤蝶舞看着香儿身后的老太监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太后身边的人吧。
“这位公公说是太后找您。”香儿低头,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与宫中的其他宫女无异,正也是这样,所以跟在他身后的老太监也没有多加的注意皇后的身边的人。
“是吗?”凤蝶舞起身,自屋顶上一跃而下,纷飞的衣袂,让凤蝶舞舞宛如一只坠落的金蝶,高傲又尊贵。
“老奴是奉太后之命来请娘娘到宁神宫一聚的。”老太监抬首,看着凤蝶舞一身的金装,慵懒的神态,仿佛是一只群猫之中的狮子,只待时机的到来,就一鸣惊人。那眼神似是慵懒,实则凌厉,仿佛能看透所有人的伪装直达心底。让他不敢逼视,只得将目光转向别处。
与之前在宁神宫见到的她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但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又实实在在的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与之前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也许是眼前的人装的太深。
“那公公可知太后找本宫有什么事吗?”看着眼前处事不惊的老人,凤蝶舞也猜出了眼前的这个老太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转念一想,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的地方爬上高位者,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呢?
“太后娘娘心思如沉海之针,哪里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能揣摩的出的呢?娘娘跟着老奴去了不就知道了吗?”老太监垂首不敢再对视凤蝶舞,一是怕凤蝶舞瞧出他的心思,二是低眉顺首是一种卑谦的姿势,也能保住自己。
“那就有劳公公带本宫去了。”凤蝶舞看着垂首站在一边的老太监,心中止不住的冷笑,真不愧是老狐狸,连身边的人都这么精明。不过她相信,这只老狐狸过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一只垂死的狐狸。
即使她还沉的住气,她凤蝶舞也等不了这么久了。在皇宫之中呆了那么长时间,再怎么有趣,也该腻了,更何况她还是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呢?
所以这场游戏也该快结束了。
想着,凤蝶舞不由得心情大好,离自由的日子不远了……
一朝选在君王侧 计划
等凤蝶舞走到宁神宫,太后早就在那等候了。看到凤蝶舞的到来,脸上扬起虚伪的慈爱的笑容。
“舞儿来了,来,让母后看看,去灵山可有瘦着了。”太后从榻上走下,到凤蝶舞面前,温柔的牵起凤蝶舞的手,上下打量着凤蝶舞,一脸的心疼。“都瘦了这么多了,以后可要好好的补补。”
凤蝶舞见此,心中不断的冷笑,真是一幅慈母图啊。若真是关心她,她刚从灵山回来的那一天就会来看她,又何须等到现在。再者,她的心思她又不是不知道。有必要再这么装下去吗?
虽然这样,然而凤蝶舞依旧面带温和:“母后,儿臣没事。只不过佛庙之中天天茹素,瘦下是必然的。”
“皇上可有亏待与你?”太后上下打量着凤蝶舞,眼里依旧泛着柔光。只是心里却早已不同。她听闻凤蝶舞现在手段狠绝,毫不留情,一点都不像在她面前那般。更有传言,她与皇帝早已达成协议,所以皇帝才会如此的宠幸与她。是这样吗?
许是太后的目光的太过凌厉,凤蝶舞察觉到了她的打量,心中一笑,这个老妖婆不笨吗!这样也会察觉到异样,当下温柔的一笑。
“母后,爹爹早已和儿臣说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知道儿臣入宫的目的。想来母后这次找儿臣也不是叙旧这么简单。不如母后把话说清。”既然有所察觉,那她索性不再装傻,在装傻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露出本性,倒会让她放松警惕。
“你……”你不傻,这是太后想说,但最终还是收住了口,京都第一才女若是傻,那么什么才是聪明人呢?在联合着下面人的说辞,倒也有了一些解释。再者,毕竟她是自己的人,聪明些反而更容易的帮助自己。
“你们都先下去吧。哀家和皇后有些话要说。”既然不傻,索性挑明了话。
“是。”宫女,奴才们鱼贯而出,偌大的大殿上只剩下手牵着手的一老一少。
“既然如此,倒也没什么可以对你隐瞒的了。哀家是希望夜汐澈死,扶持渊儿当上一国之君。”太后松开凤蝶舞的双手,走上大殿正中的高处,俯视着凤蝶舞,一脸的势在必得。
“但是如果皇上死了,那儿臣岂不是成了嫠妇?”凤蝶舞一脸的紧张,三分真七分假。
“放心,哀家怎么会让舞儿成为冷宫寡妇呢?我的舞儿这么乖巧,母后像你保证,他日渊儿登上帝位,你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太后面上温和,心中讽刺,女人要的不过是名利,有名有利,她不信她会不为之所动。
“听到母后这么说,儿臣心里也就放心了。儿臣一定倾尽全力帮助母后。”凤蝶舞抬头看着大殿上那个一脸势在必得的女人,一脸的坚定。一定会倾尽全力帮你走向黄泉。
“好,真不愧是母后的乖舞儿。”太后大笑,大殿之上,两个人,各怀着自己的心思,一个大笑,一个低头。
“不知道母后可有什么计划了?”凤蝶舞低着头,没有让上面的太后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这就是哀家今日找来舞儿的目的。”太后忽然停住了笑,同时也降低了声音,显然不想让别人听到此时的对话。这个世界上她谁都不信任,与别人之间的合作,也只不过是各自取得自己的利益而已。
“哦。”凤蝶舞抬首,恰好对上太后怨毒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女人丑陋的一面,她看了会污染了她干净的双眼。
太后走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藏青色的瓷瓶,递给凤蝶舞。
“这是什么?”凤蝶舞接过藏青色的瓶子,挑了挑眉。毒?这是凤蝶舞脑中的第一个想法。让她下毒?背上弑君的罪名,这个老妖婆想得可真是精明啊。
“这是藏青。每次在皇帝的饭菜之中放点,三天之后皇帝必将死于非命。”
“知道了。”飞蝶舞再一次垂下了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竟想到要用藏青,无色无味,食用三天后若是不解,必将死去,且,死时身体溃烂,疑似瘟疫。
“知道便好,还有,这件事不能让何人知道。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太后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疲惫之意,身居高位,她年轻的时候踩着多少妃嫔的尸体,才得以爬上今天的位置,累了累了。是时候结束了,等到渊儿登上帝位,也该是她休息的时候了。
“儿臣告退。”凤蝶舞收好毒药,行了一个礼,等待着太后的指示。
太后坐到睡榻之上,伸手支撑住额头,挥挥手算是默认允许。
凤蝶舞见太后挥手知道她已经允许自己离开,于是转身离开。
凤栖宫。
夜汐澈一听到太后召了凤蝶舞到宁神宫,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早早的来到凤栖宫中等着凤蝶舞回来。
于是凤蝶舞一回到凤栖宫,就看到了自己常躺的那把贵妃椅上躺了一个男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汐澈。
“那个老妖婆叫你有什么事?”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夜汐澈便知道是凤蝶舞回来了,于是,坐了起来。看着凤蝶舞。
凤蝶舞笑了笑,看着夜汐澈,不怀好意。
看着凤蝶舞的笑,夜汐澈抖了抖身体,才想到自己似乎还坐在她专属的椅子上。于是连忙站了起来。想他一代帝王何时这么窝囊过,还要让座给自己的皇后。
“你有口福了。”却不想凤蝶舞开口就来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夜汐澈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意思?”事关太后,不能马虎。所以夜汐澈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问题,很虚心的请教凤蝶舞。
“老妖婆打算要用藏青招待你呢?要知道藏青的药材都是异常珍贵的,尤其是药引更是难寻。这样难得药就要被你吃到了,这还不是有口福?”凤蝶舞坐到椅子上,底下传来的阵阵暖意让凤蝶舞不禁皱了皱眉头。
“藏青?”夜汐澈面露惊色。
“藏青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凤蝶舞把玩着暗藏在袖中的瓷瓶,一脸的鄙夷。
听到凤蝶舞如此不屑的口吻,夜汐澈便知道她已经有了对策。“不知到道皇后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凤蝶舞依旧是那句将计就计。
“怎么说?”夜汐澈皱眉,将计就计?他吃了藏青不得挂了啊?
“……”凤蝶舞趴在夜汐澈的耳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便不再说话。而此时的夜汐澈已经是一脸的了然。好办法,一石二鸟的计策。夜汐澈在心里不由得大赞凤蝶舞聪明。同时也替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与凤蝶舞做对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惹了这个女人绝对会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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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快乐哦~
一朝选在君王侧 他爱上了她?
其实,凤蝶舞对夜汐澈说的那句话很简单:“你觉得夜汐渊会乖乖受太后的控制?”一句话恍若明灯,点亮了梦中人,夜汐澈明白了大部分意思,一物降一物,就让他们两母子相互残杀是最好的办法,而他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到最后等到两人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来一网打尽。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
“你叫我真的去吃那藏青?”夜汐澈虽然明白凤蝶舞的计划,但是,那藏青若是吃了便是无药可救,这个女人不会真的让他去吃吧?命都没有了,还要那皇位做什么?
“你傻了吧。”凤蝶舞毫不客气的鄙视的看了一脸惧怕的模样的夜汐澈,一副庶子不可与之为谋的样子。
闻言夜汐澈一愣,这是凤蝶舞第一次有这种轻松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眼中闪过一阵欣喜,随即,令静下来,笑道:“什么我傻了?朕从小天赋异禀,怎么可能傻了。”说起这个,夜汐澈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起来,想他夜汐澈,三岁能赋诗,十岁精通治国之道,这样的人是傻子,那天底下还有谁是聪明人呢?
“如果真的给你吃藏青,我还在这里和你讨论什么?”凤蝶舞的语气淡淡的,她今天心情不错,陪他玩玩也有时间。
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不用呆在这个让人烦闷的地方,她的心情不好起来也难。更何况……离开时还有这么好玩的一场游戏作为离别礼。
“不吃藏青?那该吃什么?世上与藏青药性相近,却不是毒药的药应该没有吧。”夜汐澈疑惑了,他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藏青的药性无人能解,而且中毒之后没有任何症状,毒发之时也是悄然无声,身体突然溃烂,却查不出任何症状。所以这才是藏青真正恐怖的地方。
“谁说让你吃毒药?藏青毒发之时身体溃烂,面目全非,谁还会认得你是不是皇帝?只要找个形体与你相近的人从今天开始食用,到时候拿来往床上一放不就行了?”凤蝶舞眼珠子一转,想到既然是由他来找,那藏青倒不如一道给他,也省的自己再留下杀戮。
想着,凤蝶舞自袖中掏出太后给的那瓶毒药,扔给夜汐澈:“记得分三天给那人服用,三天后将那人搬到你自己的寝宫之中,至于你,哪儿凉快,到哪儿呆着去,等着我的指示。”
夜汐澈接过青色的瓷瓶,好奇的盯着瓷瓶看,这就是藏青?又听到凤蝶舞说等候她的指示,不悦的皱了皱眉,这话听的怎么好象自己是她的手下啊。
将要给了夜汐澈之后,凤蝶舞就闭上了眼睛。阳光暖暖的,秋风凉凉的,不错的天气,适合睡觉。
夜汐澈想指正凤蝶舞话里的错误,却发现,凤蝶舞已经睡去,只好作罢,怏怏的离开了。想历代皇帝,哪一个像他这样的失败?想来宠幸自己的皇后,却在那一夜睡椅子,与皇后在一起,他更像是她的手下。
不过,这个小女人给他太多的惊讶,想想他已经爱上了她吧,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万里的江山,真的敌不过她的笑容,如果可以,他倒想用江山博她真心的一笑。
一朝选在君王侧 澈帝殁(修)
十月初一,澈帝忽然抱病在床。
乾清宫,金漆的龙床之上,夜汐澈奄奄一息,脸部溃烂,已分不清真伪,一旁太医为其把脉,一脸的严肃,一旁太后面露喜色,却转而即逝。
龙床旁边坐着的是一脸哀伤不已的凤蝶舞,皇上宠爱新后,众人皆知,倒也不觉得凤蝶舞的眼泪有假,只是这太后与皇上向来不相往来,今日的到来,演的又是哪一出戏?众人不解。
太医把完脉,又仔细的看了夜汐澈的身体各部位,面露忧色。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凤蝶舞见此,连忙问太医:“太医,皇上怎么了?”脸上的着急,担心,忧伤,看起来似真非假,让一旁的宫女们大为感慨,怪不得皇上如此的宠爱娘娘,娘娘不禁人美,而且如此的关心皇上。
“娘娘可知道皇上前几日有何不同寻常的反应吗?”太医皱眉,身体溃烂,昏迷不醒,又持续高烧,这似乎是瘟疫的征兆啊!但是,瘟疫总不可能是突如其来的,之前应该是有预兆的。听闻皇上这三天都呆在凤栖宫,与皇后娘娘做伴,也许皇后娘娘知道些什么。
凤蝶舞微微斜了一眼一旁的太后,见对方不断的向自己使眼色,心里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开口说道:“皇上前几日身体略有些不适,但国事繁忙,皇上不想放下,便没有传太医来看。但是今早起来,本宫本想叫皇上起床洗簌,却不想……”说完凤蝶舞竟低下了嘤嘤的哭起来,过了许久,直到她的心情微微平静下来之后,她又开了口:“早上起来,看到皇上的脸开始溃烂,皇上这才允了本宫为他传太医。”
听到凤蝶舞的一番说辞,太医皱了皱眉,又问道:“不适?娘娘可否说得具体一些,让老臣好判断皇上得的究竟是何病?”
“具体?”凤蝶舞皱眉,停顿了许久,似乎在回忆,开口:“这几日,皇上的用得膳食明显减少,偶尔还会有些头痛犯晕,昨天皇上还吐了一地。”
太医皱眉不语,沉默在大殿之上晕开,太后倒也不急,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静等着太医宣判夜汐澈的死刑。
“太医,皇上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凤蝶舞压低了声音,话里有着一丝颤音,几不可察觉,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察觉的到。
“这……”太医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看了看侍立在左右的宫女太监。
凤蝶舞挥挥手,示意左右的宫女太监们都下去,才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太医:“太医但说无妨。”
“皇上得的极有可能是瘟疫啊。”太医一脸的担忧,表露无疑。
太后的嘴角悄悄的勾起,这江山很快就是她的渊儿的了。
“大胆,皇上怎么可能得的是瘟疫呢?皇上常年在宫里,又不曾接触外界,怎么会是瘟疫呢?”凤蝶舞拍桌而起,一脸的愤怒,“分明是你这庸医,医术不行妄加判断。”
“太后娘娘……”太医将求救的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太后的身上。
太后挥手示意太医退下,而后也露出担忧之色,上前安抚凤蝶舞:“母后知道舞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黄太医是宫中的老太医,又怎么会诊断错误呢?”
这时候太医见太后在安抚凤蝶舞,连忙推了出去,深怕凤蝶舞会迁怒与他。
太医退出去之后,太后一改之前的不声不响,面露喜色。走到凤蝶舞面前,眼里有了几分赞赏。
“舞儿这次做的非常好。母后以后不会亏待你的。”说完看了床上的夜汐澈一眼,面露不屑。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妄想成为一代帝王。
如果不是凤墨阻拦,她又畏惧他手中的权力,她早就将真相公布于众,哪里用得着如此的费尽心思。
凤蝶舞看着太后但笑不语,竟也是一脸的喜悦。
太后只当她是因为自己的夸奖而开心,呆愣,并没太在意打量,夜汐澈的寝宫,似乎在寻找什么。
凤蝶舞看太后在找寻什么东西,不禁有些鄙夷,就这么没耐心吗?不就是想要玉玺吗?她来帮帮她好了。
“不知母后在寻找什么?”
听到凤蝶舞的声音,太后找寻的目光停了下来,看着凤蝶舞看了许久,最后才缓缓说道:“找玉玺,写诏书。”
“假传圣旨!那可是死罪啊。”凤蝶舞惊叫道。
却惹来了太后不屑的目光:“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怕什么死罪?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夜汐澈死了,那只能怪他自己太笨。舞儿,你与我已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了,早就没有了退路,你我一荣具荣,一死具死。”如果说之前她还有怀疑凤蝶舞的不忠,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否定掉自己有误的判断。
“其实皇上有和儿臣说过玉玺在哪里。”凤蝶舞双眼微眯,低下头,一副卑谦的样子。
“那还不给哀家拿来。”听到凤蝶舞说知道玉玺在哪里,太后的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
“是。”凤蝶舞连忙走到床前,自枕头之下取出一块金印。
太后一把夺过金印,快步的走向不远处的书桌…
三王爷府。
夜汐琉一身白衣衬得儒雅,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严肃。
“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她?”不用想,那个她就是身居后位的凤蝶舞。
“称帝。”对面的中年男子,五十上下,一双眼仿佛沉淀了一生的混沌,他是夜汐渊的老师,也是他的军师。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他不想与夜汐澈为敌,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喧着要得到凤蝶舞。
“是。”
夜汐琉抬头,陷入了沉思…
一朝选在君王侧 立帝
寂静的宫殿,没有人迹,宽大的龙床上躺着的男子已然断气。腐烂的身体不断的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让人不敢靠近。
太后早已写好昭书,站在远处,厌恶的盯着床上的人,不愿意上前一步。
“母后打算怎么做?”凤蝶舞看着太后一副见着瘟神的样子,心中冷笑,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对外宣称澈底西去,立渊儿为帝。”太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凤蝶舞闻此微微皱眉,出声阻止:“这样不妥。”
“哦。”太后扬眉,惊讶的看向凤蝶舞,“有何不妥?”
“皇上素与三王爷交好,皇上突然暴毙,三王爷必当起疑。且其手握兵权,若是起兵造反,必是胜券在握。再者,皇上与六王爷不合,满朝文武皆知。皇上突然暴毙,却传位于自己的宿敌,百官定会有所怀疑,只怕六王爷的皇位坐得不会太久。”
凤蝶舞看着太后,字字铿锵,句句有理。倒叫原本计划好的太后不知道如何应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依舞儿的意思是……”她既然分析的头头是道,想必是有了应付的方法,不如听听她的计划。
“对外宣称皇上重病在床,由六王爷夜汐渊执政,封其为摄政王。”凤蝶舞抚媚一笑,眼中暗光闪烁,让人看不出个中乾坤。
太后一听倒也觉得在理,完全忘记对方之前还是为自己所利用的,在自己眼中只贪权势的女子。
连忙回身去重拟圣旨。
凤蝶舞看着太后俯案拟旨的身影,邪肆的笑了笑。所谓的一生耍尽手段的女人,在权和利的面前也会变得愚蠢至此。
不过也好,这倒为她省下了不少麻烦。
烟澈六年,十月初三,太后手持圣旨,对外宣拥六王爷夜汐渊为摄政王。同时下了禁令,文武百官不得打扰澈帝养病。
文武百官虽有所怀疑,但太后玉玺在手,不得有任何异议,否则杀无赦。
九月五日,六王爷执政。
九月四日晚,凤栖宫内。
虽然已是子时,但凤蝶舞依旧迟迟不肯入睡,房间之中留了一盏孤灯,桌上新沏的雨后龙井还冒着热气,一杯茶已沏满,又被喝完。一杯置在对面空位,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凤蝶舞见茶已空,倒也不恼,又倒了一杯,继续细品,继续等待。素净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
终于在一杯茶水将尽之时,房间内烛光晃动,人影闪过,对面的空位之上已然坐了一人。
微弱的烛光投落到对面的男子身上,蒙蒙胧胧,不但不显的恐怖,反而为其增添了一点神秘的妖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三王爷夜汐琉。
夜汐琉盯着对面悠然喝着茶的凤蝶舞,抿唇不语。那样子似乎是想看透她。
凤蝶舞知道今晚夜汐琉会来,所以才会在此等待。见他不语,她也不急着开口。两个人,一个品茶,一个看人,顿时陷入了僵持。
等到凤蝶舞打算再倒一杯水的时候,夜汐琉终于开了口,然而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你愿意和我离开吗?自此比翼天涯。”
凤蝶舞一愣,她想过他会问她什么问题,但从来没有想过他开口第一句竟是这样。
“你愿意吗?”见凤蝶舞没有回答,夜汐琉又问了一次。平时或妖或平静的脸上此时满是紧张,他在害怕,他害怕,害怕她会拒绝。
“不会。”凤蝶舞看着夜汐琉不安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伤害他。即使她会出宫,自此夜汐澈不再是她的夫,她也不可能会与他在一起,因为她不想再与权力有任何的牵扯。
“那怎样才肯与我一起?”夜汐琉显然还不肯放弃。只要她能与他一起,无论是什么事,他都可以为她办到。
“那就等你当上皇帝吧!”凤蝶舞敛眉,既然如此,那她就彻底打消他的念头吧!因为她知道,以他和夜汐澈之间的感情,他是不可能与夜汐澈争夺帝位的。
“是吗?”夜汐琉突然想到了他老师的话,神色变得坚定,“那我就为你夺得这天下!”
一朝选在君王侧 为她背信弃义
“那我就为你夺得这天下。”夜汐琉负手看着凤蝶舞神色坚定,为了她,覆了这万里江山又何妨,何况,如今执政之人,不再是昔日那个与自己品茶饮酒的兄弟,而是一颗随时会要自己命的毒药。
凤蝶舞看着眼前一脸坚定的男子,低头不语,这步棋是她算错了,但是水已泼出,又怎么能收回,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复抬头,扬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好,那我就等王爷登上龙椅,再迎我过门。”
“蝶儿记得要等本王。”如果真的那样,那他怕是除了她,将一无所有。所以,这件事,他只能成功。
夜,寂静。窗外虫鸣依旧,窗内的两人却陷入了沉默。
“你不担心你家皇兄?”凤蝶舞忽然开口,她很奇怪,夜汐琉与夜汐澈不是一直很要好吗?怎么今晚他不但不关心“垂危”的皇帝,反而来问她愿不愿意随他一起离开?
闻言,夜汐琉的脸上闪过犹豫之色,最终还是被冷厉代替:“既然已决定要夺这江山,就注定了是敌人,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更何况本王自认为没有那份博大的胸怀去关心自己的情敌。”夜汐琉看着凤蝶舞别具深意的说道。但眼中还是隐隐的透着犹豫。
“为了一个心不在你的女人而背弃自己从小便以心相交的兄弟,值吗?”凤蝶舞看到他眼中的犹豫之色后,便想劝动他放弃心中的念头。她虽然不是善良之辈,但两人交战,殃及百姓的场面,她也是不想看到的。
更何况,其中一人还是为她而来的。
“不爱吗?”夜汐琉盯着凤蝶舞的双眼,仿佛想直视她的内心深处,然而只看到她墨黑的瞳孔在烛光之下泛着冷光。那双高傲的眼中分明没有他。
值吗?夜汐琉反复问自己的心,但一想到以后看不到她的日子,他的心就疼痛难抑,像是谁用刀在自己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割着。很疼,很疼。
“值。”夜汐琉不再犹豫,此时的他已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为了她,背信弃义又如何?
“既然如此,我等着你光荣登基的那一天。”不知怎么的看着如此的他,她竟然会感到心疼。而凤蝶舞选择忽视这微忽其微的感觉。
夜汐琉没有再说话,转身,跳窗离开。
凤蝶舞见夜汐琉默不做声的就离开了,呆愣了片刻,随即扬起一抹笑容,很快,就不再有凤蝶舞这个人了。
这张脸,凤蝶舞失神的抚上自己脸颊,应该也会随着这个名字的消失而消失吧。
抬首,见天已经微微泛白。
“雪儿。”凤蝶舞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梅雪就推门而入,完好的装束分明是一夜未眠。
“小姐有什么吩咐?”
“散播出去,太后有意涉政。”夜汐琉要造反,那是夜汐澈要头痛的事。她只要帮他对付太后就行。
一朝选在君王侧 请愿洛城
次日,朝堂之上,夜汐渊一身深蓝色的官袍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腾空而起的蛟龙,一脸的深沉坐于大殿之上的那把雕龙漆金的龙椅之上,竟有几分龙临天下之势。
“各位可有事上奏?”夜汐渊俯视群臣,狭细的眸子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群臣之中,骆千言一身火红色的状元袍,为其原本出尘的脸增添了几分妖娆之色,他立在群臣之中不卑不亢,含笑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坐在龙椅之上睥睨百官的夜汐渊,又想到那日流芳亭内与凤蝶舞邂逅的场景,嘴角不觉上扬。趣味之色不觉流露而出。
“看状元笑的如此开心,不知有什么喜事让本王与在座各位也乐呵乐呵啊。”夜汐渊见骆千言盯着自己,嘴角扬笑,那眼睛分明是没有焦距的,显然不是因为自己而笑,不禁来了兴趣。他听闻当今新科状元才倾天下,早就想把他拉入自己门下,为自己效力。
百官闻言也将目光放到了骆倾言的身上,他们也对这个新科状元充满了好奇,只是他似乎有些孤僻,但凡上门拜见求访的官员总会被他以身体不适,不便招待而拒之门外。人家都说身体不适了,他们总不能硬闯吧。
所以他们对这个新科状元也不是很了解。
“只不过是想起了前些日子里,在流芳亭中遇到一个有趣的女子。”骆倾言也不做作,当下大方的说出自己刚才所想。
百官一听倒也多了几分兴趣,想不到出尘如他,也会被情所困。
“哦!”夜汐渊闻言挑眉,顿时兴趣大增,“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值得让我们的状元郎想起来会在朝堂之上失信。”
“下官不敢妄断。”骆倾言当然知道夜汐渊有意拉自己入伍为他效劳,不过,他向来秉着看戏不入戏的原则,所以,即使他是摄政王又如何,他照样不给他面子。
就在这时,自大殿之外走来一个小太监,对着大殿之上的夜汐渊行了一礼:“奴才参见王爷。”
“不知公公所来何事?”夜汐渊当然认出了那个小太监是太和殿外传话的公公。
“三王爷求见。”
“哦。”夜汐渊一听是夜汐琉来了,不觉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不上早朝的吗?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呢?难道,他觉察出了什么吗?
“快宣。”究竟是为了什么来了不就知道了吗?自己在这苦恼什么呢?更何况,即使知道了又如何,横竖他都已经坐上赭黄为了。
“宣三王爷觐见。”殿外响起了太监特有的尖锐的声音,层层递出。
不久,夜汐琉一身与夜汐渊无异的装扮出现在了大殿之上。因为同是王爷,所以夜汐琉不必向夜汐渊行礼。
“不知三哥前来所为何事?”
“我请职调往洛城。”
“洛城?”夜汐渊听到夜汐琉不是为了皇帝的事情而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听闻他请愿调往洛城,想不透他究竟要做些什么。“不知三哥为什么突然要去洛城?”洛城坐落在边疆,是座偏僻的小城,他去哪里做什么?
一朝选在君王侧 羽落宫
“洛城?”夜汐渊听到夜汐琉不是为了皇帝的事情而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听闻他请愿调往洛城,想不透他究竟要做些什么。“不知三哥为什么突然要去洛城?”洛城坐落在边疆,是座偏僻的小城,他去哪里做什么?
“我听闻洛城民风朴实,那里的人不拘小节,想来很合我的性子,所以才想去那里。”夜汐琉弯腰,低眉,看似卑谦,却恰当好处的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洛城,离箩梦国最近,箩梦国是他母亲的家乡,到了那里,得到外公的帮助,皇位着手可得。
“既是这样,那本王就替皇上允了你就是。”也好,他走的越远,他的计划就少了一个阻碍,也许会进行的更加的顺利。
大殿之上,一个坐在高处俯视,一个站在低处垂首,一个自信满满,高傲无比,一个低眉卑谦,心思百转。两个兄弟,两种心思。却都是为了爬上那个巅峰的位置。只不过,一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一个却是为了红颜一笑。
御书房。
夜汐渊端坐在书桌后面,认真的批阅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忽然黑影闪过,书桌前又多了一个黑衣人。
感到了别人的气息,夜汐渊抬起了头,看到了面前的黑衣人,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厝,外面可有什么消息?”夜汐渊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他这段时间都在宫内,根本没有出去过,宫外的消息都是由他的影卫带来告诉他的。
“主子,属下听外面传闻说太后有意参政。”厝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对夜汐渊异常的恭敬。
“还有其他的什么吗?”听到厝的话,夜汐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的母亲他怎么会不了解?她的野心比任何人都大,如果她不是他的母亲,他早就杀了她,只是,如果她涉及的太多,他也绝不放过。
“没有了。”
“下去吧。”夜汐渊的话音刚落,面前人影一晃,黑衣人已经离开。
这时候,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王爷,太后请您过去。”
“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夜汐渊惊讶了一下,虽说是母子,她也为他夺了权利,但是从小他就与她不亲,这是人尽皆知的,若不是她就他一个儿子,也许而今坐上这摄政王位的就不是他了。而今天来找他怕是为了今天朝上的事情吧。
“说是为了您将三王爷远调的事情。”太监并没有走进御书房内,而是恭立在门外。
闻言,夜汐渊脸色一暗,果然。
“告诉母后,本王马上就去。”
“是。”太监领命离开,大概是回宁神宫复命去了。
等到太监离开,夜汐渊站了起来,望着殿外日渐凋零的树木,眼中的狠厉之色越加的明显,看来她真的是不能留,他不喜欢被别人掌控着,现在不喜欢,以后更不喜欢。
那就先看看她的说法吧。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夜汐渊朝着宁神宫走去。
凤栖宫。因秋的到来而略显萧条的小院之中,一个身穿金色凤袍的女子,斜躺在贵妃椅上看书。三千青丝顺势垂落下来,像是一挂黑色的瀑布。旁边侍立着一个身着淡蓝宫装的女子,女子面目清秀,嘴角含笑,让人看了就会不自觉的沉浸在她的笑容之中。忽而,贵妃椅上看书的女子抬起了头,浓密的眉毛略带了英气,小而坚挺的鼻子,因吹风而变得微红。红唇紧抿,带了倔强。水波盈盈的大眼却平添了一份柔情。“雪儿。”女子呆坐了片刻,随即唤道。“是。”梅雪听到凤蝶舞叫她,连忙应声。“陪我逛一下这个皇宫吧。”她突然想到自从进宫之后,她似乎都在看书,还没有真正的欣赏过这个皇宫。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逛逛,也给自己开开眼界,只怕以后想看也没机会了。“要叫香儿也一起吗?”梅雪忽然想到这几天香儿这几天都在嚷嚷着要出宫。嫌皇宫之中无聊。现在主子要逛皇宫,倒不如也捎上她,省得她一天到晚在嘟囔着无聊。
一朝选在君王侧 羽贵妃
穿梭在各个宫中,凤蝶舞发现虽然整个皇宫很大,但是后宫之中,各个宫殿并没有太多的区别。逛了几个宫殿之后,凤蝶舞便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不禁起了想回去的念头。
脚步方向一转,却对上了一扇大红色的宫门。凤蝶舞抬首,看到的是一块蓝底金字的牌匾,匾上“羽落宫”三个大字在阳光下奕奕生辉,龙飞凤舞。
脑中突然响起了莫离洛那天说得话,凤啸羽落四个字在脑中久久萦绕。
“小姐。”梅雪见凤蝶舞呆立在那里,盯着那块匾额久久不能回神,不由得有些担心的唤到。
“雪儿,你知道这儿是谁住的吗?”凤蝶舞回过神来,转过头问梅雪。
“这个似乎是先皇的宠妃羽贵妃的宫殿。自从羽贵妃死后,羽落宫也跟着被封了起来。自此再也没有妃子进驻过羽落宫。”梅雪见凤蝶舞对羽落宫有了几分兴趣,连忙替她解说到。
“没人住过吗?”凤蝶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也许这个宫殿里有她想知道的答案。当下决定要进去看看。“走,我们进去看看。”
梅雪似乎想开口阻止,但想到主子乖张的性格,似乎没有人能阻止她。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凤蝶舞推门而入,老旧的宫门发出支呀的声响。门上的朱漆有些拨落,却没有一点灰尘,显然是有人专门在打扫。
走进羽落宫,映入眼帘是满目的红蔷薇,张扬的红色在阳光下散发着血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