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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到达京都遭遇情敌.6

作者:平林漠漠烟如织 当前章节:147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11

天昊帝得知之后,故意冷着他,不告诉他赵檀的去向,让他着急。

柳狸早知赵檀先去了田皇后宫里,后来又去了胡惠妃的芝兰殿,老神在在地候在宫门口,只待赵檀出来。

赵檀净手的时候,旁边服侍的宫女借着递擦手的丝巾,把一个小纸条递给了她。

赵檀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却笔走龙蛇气势非凡,正是柳狸的笔迹——“速速归家!”

她不由得笑了。

一刻钟之后,赵檀找了个借口,带着胡蔓赠的药方离开了芝兰殿。

夕阳漫天中,赵檀看到了一身戎装长身玉立带着几个侍卫候于宫门一侧的柳,她疾行的脚步顿了顿。

柳狸转身面对着她。

赵檀丰厚的乌发梳成了堕马髻,只插着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摇,身上穿着绘着银粉花卉的浅绿薄纱罗半臂和素锦高腰襦裙,手臂间缠绕着银色碎花的白纱披帛,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美得如同一枝迎风盛开的带露栀子花,娉娉袅袅向着他走了过来。

柳狸看着身着沐浴在夕阳中的赵檀,微微一笑,迎了上去,握住了赵檀的手:“回家吧!”

赵檀抬头看着他,心里甜蜜极了:“嗯。”

柳狸带着赵檀回了王府。

晚饭是在赵梓和孙王妃居住的正院用的。

彼此都是至亲,孙王妃命人准备的饭菜也都是家常菜,气氛很是温馨。

用完晚饭,赵梓和柳狸到内书房去下棋去了,赵檀陪着大嫂哄着熙之玩了一会儿,待熙之睡着之后,姑嫂又喝茶吃点心,谈笑了一阵子。

到了夜间,夫妻两人这才出了正院,回了梨香院。

孙王妃办事妥当,早命人收拾好了赵檀当年居住的梨香院。

柳狸和赵檀这一路赶来京城,因一个月时间都在船上,虽然大船华丽宽敞,却还是有些屋宇窄小,夫妻两人已有好久没有酣畅一次了。

丫鬟们退下之后,梨香院内院里只有柳狸和赵檀。

赵檀刚刚洗过澡,尚有些湿意的长发随意挽了个斜髻,插了碧玉玲珑簪,穿着一套仿襦裙的上粉下白的浴衣,正坐在妆台之前搽着玫瑰香脂。

柳狸微湿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身上随意披了件白绸浴衣,衣带未系,衣襟散开,露出了精壮的腰身。他走到赵檀身后,从背后搂住赵檀,静静看着水晶镜。

他今年也三十岁了,虽然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小一点,可是毕竟是三十岁了。

他看着镜中的赵檀,只觉得二十岁的赵檀朱颜韶龄,看上去比自己小了好多。

柳狸霸道地抱紧赵檀:“赵檀,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赵檀听了他如此幼稚的话,却觉得窝心极了,她回头斜了他一眼:“你和大哥一起喝酒了?”

“大夫不是交代酒后不能行房么,我没敢喝,”柳狸在赵檀耳朵上亲了一下,“我想要你……”

赵檀被他揉搓得身子都软了,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最后只得依了他。

柳狸今日想换个花样,他把赵檀摆成背对自己的姿势,掀起赵檀的素白襦裙,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立即大动起来。

第二日赵檀醒来的时候,柳狸早已出去了。

赵檀没有立即起床,用薄被裹住自己,正在发呆,小松和小竹进来帮她梳洗。

“郡主,公子说他去青衣卫见秦公公了,申时回来接您出去用晚饭!”

赵檀“嗯”了一声,身子有些酸软,半倚在靠枕上,一动不动。

看到小松打开衣柜为自己选取衣物,赵檀忙道:“小松,今日不穿半臂,换成一件小袖春衫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弱弱的,小松忙道:“郡主,今日艳阳高照,小袖春衫衣襟封得太严实了,怕是要热呢!”

赵檀脸一红:“按我说的找好了!”

“知道了,郡主!”小松答应了一声。

小松找好衣裙之后,递给了赵檀。

赵檀掀开被子,开始穿衣。

小松眼尖,看到了赵檀胸前腰间腿上青青红红的痕迹,忙垂下了眼帘。

看来郡主和公子当真是恩爱之极啊!

小松低头偷笑,却发现小竹用衣袖掩饰地挡住嘴巴,似乎也在笑。

小竹不但看到了郡主身上欢爱后的痕迹,还看到了郡主下床后床上遗留下的那个软垫。赵檀一向注重**,她和小松虽然是贴身的大丫头,但是也没见过郡主如此私密的物件呢!

赵檀如何不知自己被取笑了?

她故作镇定地穿好了衣物,回身把睡觉时垫在臀部的那个软垫收了起来——许大夫写的医嘱里面不但交代了行房前不能喝酒,还交代了行房后不得沐浴洗澡,须得垫一个软垫在臀下睡觉。

梳妆的时候,赵檀早已恢复了镇定,取笑小松小竹:“小兰小梅已经怀孕了,你们俩有没有看上的人呐?有的话快点告诉本郡主,免得误了你们的终身大事!”

小松小竹在赵檀身边侍候了那么多年,早已经练得脸皮厚似赵檀了。

小松一边梳理赵檀的长发,一边笑着道:“奴婢有看上眼的,自然会告诉郡主,到时候郡主不要忘了为奴婢备下丰厚嫁妆哦!”

小竹把今日要插戴的簪环选好摆成一排,方便梳理发髻的小松取用,她也凑趣道:“奴婢不光看人,还要郡主赏一个好婆婆呢!婆婆不慈的话,奴婢可不愿意嫁!”

赵檀想起了自己的婆婆柳老夫人,想起了临行前婆婆交代自己“路上也要好好将养身体,争取早日为我竹家这一支传宗接代”,又想起了柳狸慢悠悠护自己堵婆婆的那句“母亲,我改姓柳了,所以,不是竹家,是柳家”,不由自主笑了——狐狸哥哥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所以,即使是看狐狸哥哥的面子,也要对婆婆好一点呢!

想到这里,她打算等一会儿去状元坊,为婆婆和姐姐竹筌选一些时新首饰和衣料,也为大嫂选一些做礼物,当然,还有可爱的小熙之呢!

作者有话要说:漠漠的文够清水了啊~我根本找不到违禁词,怎么改?

☆、57

小竹吩咐人准备马车去了,小松带着两个小丫头侍候着赵檀用早膳。

赵檀带着小松和小竹上马车的时候,发现赶车的车夫并不是往常为自己赶车的车夫丁七,而是一个面生的车夫,就随意问了小竹一句:“丁七到哪里去了?”

她记得丁七是狐狸哥哥的亲信,武功高强,是狐狸哥哥特地安排过来为自己赶车的并保护自己的,怎么突然给换了一个人?

小竹一边麻利地安顿赵檀坐下,一边回道:“丁七今日病了,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奴婢就把胡八给叫了过来!”

赵檀一听,忙道:“给丁七请大夫没有?”

“已经请了府医韩大夫过去了!”

赵檀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对面的小松问了一句:“郡主今日突然出门,柳公子并不知道,怕是还没有给您安排护卫呢,要不要奴婢过去安排一下?”

小竹在一旁笑了:“如果抄近路的话,车再赶得快一点,从王府到状元坊,,一刻钟工夫就到了!”

赵檀想了想,道:“堂堂帝都有什么不安全的;再说了,咱们抄近道从野鸡塔巷子去状元坊,路程并不远!”

小竹这才掀开车帘,用清脆悦耳的声音交代车夫胡八:“胡八,郡主吩咐了,抄近路走野鸡塔巷子!”

“是!”胡八答应了一声。

“驾!”的一声过后,接着就是鞭子的声音。

马车加快速度向野鸡塔巷子方向驶去。

柳狸早上醒来的时候,赵檀还在沉睡,头埋在他胸前,整个身子缩成一团蜷缩在他怀里。

柳狸左手从赵檀的后颈开始,沿着后颈往下,背部,臀部,大腿,小腿,一直到脚,抚摸着赵檀。

赵檀身上软软的,摸起来舒服极了。

有美在怀,柳狸简直不想起床。

他再次把蜷缩成一团的赵檀搂紧,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又享受了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下定了起床的决心。

昨日接到暗卫的信报,东枢细作在金京附近出现,他该去和负责青衣卫的大太监秦玉衣见一面,详谈此事,弄清楚东枢细作的目的。松开赵檀,柳狸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离开卧室的时候,柳狸又回头看了一眼赵檀。

赵檀脸蛋红扑扑的,侧着身子睡得正香,看起来娇憨可爱,就像一头小猪。

临出门,柳狸交代小松小竹:“不要打扰郡主休息,待郡主醒了,告诉她我去青衣卫见秦公公了,让她不要担心,我申时回来接她出去用晚饭!”

小松小竹忙答应道:“是,公子!”

骑在马上,柳狸心里还在想着晚上带赵檀到哪里去吃饭。他想:赵檀是个小贪吃鬼,要不,带她去状元坊新开的那家南洋香辣蟹?

赵檀的马车很快进入了野鸡塔巷子。

她撩起帘子,想看看当年秦芝娘的家。

可惜马车太快了,秦芝娘的旧居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赵檀回京之后,就听说秦芝娘的丈夫调到东疆首府做捕头,她们全家都跟着搬了过去,以后怕是见不着了。

野鸡塔巷子是喇叭形的,越往里走越窄,过了最狭窄的地方,拐过去就是大路了。

快到拐弯的地方,赵檀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竹从镶在车厢的小桌子上拿起了玉石镇纸,就随口问了一句:“这镇纸怎么在车厢里放着呢?”

小竹笑眯眯道:“郡主,是奴婢放的!”

赵檀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竹就举起镇纸轻巧地朝赵檀砸了下去。

赵檀脑袋被砸了一下,刚开始并没有感觉,接着才感觉到一阵钝痛从头顶向外发散,在晕倒前,她看到小竹笑眯眯地用玉石镇纸砸向张嘴欲喊的小松,鲜红的血从小松白皙的额头流了下来,她软瘫着从座位上向下倒了下去。

赵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黑暗的行进着的环境里。她嘴里塞着东西,被撑得发酸,四肢都被捆绑起来了,绳子似乎勒进了她的肉里面,疼得都有点麻木了。

她的身子下面硬邦邦的,随着车子的颠簸,身子一颠一颠的,不是撞到似乎是木头做成的壁上,就是撞到旁边的人柔软的身体上。

赵檀已经断定自己是在行进的马车上,不过不是马车车厢里,而是在马车车厢的下面——因为那种颠簸感是在马车车厢里所感受不到的。

赵檀醒来之后就睁开眼睛,一直到现在,好像马车已经行进了好久了,可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她能听的到外面的声音,却什么都看不到。

刚开始醒来的时候应该是经过一片菜市场,因为有叫卖鲤鱼青菜水蜜桃的声音;接下来她的身子往左边滑动,她能判断出马车向右拐了个弯;接着就听到附近传来嘈杂的各种声音,有车轮转动的辘辘声,有马蹄轻快的答答声,有车夫或者骑士们“驾”或者“吁”的指挥马匹的声音,有人们在马上或者车上大声寒暄的声音……这是大街上,而且是金京西城最繁华的大街——因为赵檀听到了有人在说“走,进蚝香居吃海鲜去!”

蚝香居正在金京西城,距离金京城西门不远!

赵檀知道西城门快要到了,马车出城的时候,如果自己折腾出点动静的话,说不定看守城门的门卒盘问一番的。

抱着这渺茫的希望,赵檀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她身上手臂上手腕上大腿上小腿上脚踝上都紧紧缠绕着绳子,她一动,绳子就更深地勒进了肉里面,疼得她的手脚都快没了知觉,可是,马车还是稳稳地前进着,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两下。

她旁边的那个人,从她醒来开始就没有动过。

马车速度似乎放慢了一些,赵檀断定马车正在经过城门,她用力剧烈晃动起来,可是马车依旧只是轻微晃了晃。

当马车速度开始加快的时候,赵檀意识到马车已经顺利通过了西城门。

她开始思考,到底是谁主使的呢?自己得罪了谁呢?小竹看来是同谋了,可是小竹是南安王府暗卫收养的孤儿,打小训练出来的啊,从十二岁到她身边,已经六年了,是谁放出这么长的线,只为抓自己这么一个无用的郡主?

赵檀想不出来。

这时候,她意识到旁边那个人从她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动过,也没有发出过声音。

赵檀努力移动身体,碰了碰旁边那人,那人没有反应。赵檀身上穿着单薄的小袖春衫,紧挨着对方,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并没有被绳子束缚。

那人并没有反应。

赵檀用力嗅了嗅,她问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腥,有点臭,有点甜,有点香,综合在一起,是一种百味陈杂的味道。

其中那股香味相当的特殊,但是赵檀很熟悉——那是许大夫卖给她的薄荷香柚精油的味道,是许大夫亲手调制的,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份,而她,给了小松。

赵檀心里一阵恐惧。

马车停了下来。

呆在黑暗狭窄的车底,赵檀依旧听到了运河的波涛声,闻到了运河上刮过的风带来的特有的鱼腥味道。

“卡塔”一声之后,似乎是什么被打开的声音,接着,赵檀觉得自己所在的木箱被人抬了起来。因为一边高一边低,躺在赵檀旁边的那人手臂一下子耷拉到了赵檀的脸上。

赵檀感觉到了那凉凉的、木木的、没有生命气息的皮肉。她终于明白了,旁边这个人,不,这具尸体,是小松。

她大脑一下子放空了,一片空白。

木箱似乎被人抬着往船上走,赵檀处于一种头朝下脚朝上的状态,而且是斜着的。小松的裙裾耷到了她的手上,凉阴阴的绸缎挨着她的皮肤。

赵檀一直喜欢夏天穿绸缎的,因为不但透气凉快,而且挨在身上凉阴阴的,很舒服。

此时,她只想起小松今日穿的裙子是素色绸缎制成的八幅裙,裙边绣着紫色的小花……

赵檀所在的箱子被人用力掼了下去,扔在了地上,她的背部被撞得生疼。

小松的腿被震了起来,然后尘埃落定,落在她的腿上,冰凉,僵直。

赵檀终于幸运地晕了过去。

作为大金王朝职位最高权限最大的太监,秦玉衣一向很忙。他既是大金皇宫总管太监,又是青衣卫的大统领,还是皇帝内库的负责人,同时还协理着管理皇族事物的宗人府,更不用说作为天昊帝的亲信,他得时时伴着天昊帝了,他不忙谁忙?

柳狸到达青衣卫的时候,秦玉衣不在,他去了宫里。

当小太监飞马进宫,禀报秦玉衣说南安王府的柳统领求见的时候,秦玉衣立即回了青衣卫见柳狸。

柳狸不喜闲言,他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并拿出了暗卫发来的信报。

秦玉衣也不含糊,当即命人拿出了青衣卫报上来的信报,交给了柳狸。

两个人交流后还是没有发现东枢细作的目的——他们既没有接近皇宫,有没有沟通大金重臣,只是来到了金京,天天围着东城的校场。

柳狸蹙眉想着:校场,东城的校场……难道是东枢细作的声东击西之计?

他看向秦玉衣。

秦玉衣也想到了,马上道:“东城校场距离城门不远,难道他们的目标是在其余三个城门?”

这时候,苏凝苏融兄弟穿着一身青衣卫制服——青衣乌鞋走了进来,向秦玉衣和柳狸见礼。

柳狸一愣:“你们今日没有跟着郡主?”

苏融忙道:“今日我兄弟轮休,该水十三和水九保护郡主!”

柳狸闻言,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他拱了拱手,起身便走。

临上马,他发出了三条命令,第一条就是命人拿着暗卫腰牌到四个城门排查出城车马,第二条就是查探在校场的东枢细作动向。

当暗卫人马赶到东西南北四城门的时候,因为强风波涛汹涌的运河之上,一艘极为普通的船已经顺风扬帆,行到了尚阳府地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留言,感觉好孤单~

☆、58

第二天凌晨丑时,赵檀的马车终于在野鸡塔后巷的一个闲置的院子里找到了。

柳狸接到暗卫的回报,飞速赶到了那里。

这个院子看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茂盛的野草野花都要埋住人的膝盖,连条路都没有。

南安王府的暗卫在院子里的树枝上挂了几个灯笼,照得四周影影绰绰的。

赵檀的那辆璎珞八宝檀香车孤零零地停放在荒草之间,王府的两个黑衣暗卫手执灯笼,立在一旁,看到柳狸过来,左边的那个举起灯笼,右边的那个拉开了车厢的门。

柳狸大步走了过去。

车厢里歪着两个两个陌生的男子,看起来年纪很轻,灯笼发白的光晕下,他们的脸呈一种奇异的白里透青的颜色——他们已经死了!

柳狸在车厢里发现了血迹,在桌子上找到了一个沾血的玉石镇纸。

座位下面的地毯上,落着一个镶着红宝石的金钏——是赵檀惯常爱戴在腕上的!

柳狸拿起了那个金钏,努力压抑住内心涌上来的恐惧与担忧,对着灯笼检查了一遍——金钏上没有沾上血渍,那就可能是赵檀故意脱下了扔掉的!

柳狸站在那里,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正在这时,柳四过来道:“禀统领,秦公公来了!”

柳狸把金钏递给一旁的侯五:“和镇纸一起装起来!”

秦玉衣大步而来,一见柳狸便问道:“柳统领,有何发现?”

“她受了伤,被人掳走了!”柳狸看着秦玉衣,轻声道,“水九水十三的尸体在车里面。”

秦玉衣脸一下子变白了,半晌才嗫嚅道:“陛下……”

“她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我来主导,陛下那边先暂且隐瞒吧!”

“好!”想起天昊帝知道明珠郡主被掳走后会产生的反应,秦玉衣不由打了个寒战。

“就说明珠郡主淘气,微服出去游玩,而我是去找她去了!”柳狸说完,向秦玉衣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了。

柳狸边往外走边问低声问柳四:“车夫胡八找到没有?”

柳四跟在后边答道:“王府的暗卫和精卫全部出动,搜索了全城也没发现胡八!”

“丁七呢?”

“丁七被压在刑堂,陈四正在审问!”

“走!”

赵檀在黑暗的箱子里边,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她只知道自己被搬到船上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搬下了船,装进了马车里。

马车辘辘而行,她在颠簸中早已变得麻木,已经没了痛感,从早上那顿饭到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先是饿,后来干脆连饿也感觉不到了。

身边小松的尸体变得僵硬,那种有点腥,有点臭,有点甜,有点香的味道已经发生了改变,香气几不可闻,而臭和腥甜的味道却越来越浓了。

赵檀知道自己和一个死人躺在一起,本来该害怕的,可是想到这是和自己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小松,却始终害怕不起来,只是鼻子发酸,眼睛湿润。

原来,生命是这样的脆弱,伶俐活泼的小松,眨眼睛就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凶手却是小竹!

想着想着,她变得麻木起来,她只希望自己能够睡死过去,再不醒来。

她终于在马车的颠簸中睡了过去,或者说,昏了过去。

赵檀再次醒来,是因为木箱被人抬下了马车,用力扔在了地上,她被掼醒了。

在麻木的剧痛中,她听到了木箱的箱盖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箱盖被掀开了,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赵檀贪婪地深深吸了几口,快要被尸臭窒息的肺部被新鲜空气刺激得都针扎般的疼。

她睁开了眼睛,眨了眨。

这是在野外。

而且是在夜里。

因为赵檀看到了深蓝天幕上挂着的那一轮圆月。

她看着站在箱子前俯视自己的人。

这是一个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青年,他看着赵檀,眼睛一眯,露出两个小虎牙:“我的郡主,你还醒着呢!”

看着青年的两个虎牙,赵檀明白了——这是小竹!

在这样的状况下,她首先想起了的是既然这个小竹是男的,那自己是不是被看光了。

真是该死的贵女教养啊!

赵檀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小竹不再理会赵檀。他拎起了赵檀旁边小松的尸体,向前边走了过去——小松的尸体可是有重要作用呢!

赵檀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身着深色夏袍的小竹越走越远,终于看不到了。

没多久,小竹又过来了,他面对着赵檀蹲了下来,脸上依旧挂着恶意的笑:“郡主,要不要尿一尿?哦,不,郡主娘娘尿尿,应该叫更衣才对吧!”

赵檀闭上了眼睛。

小竹清秀的脸上依旧挂着狞笑,他伸手把赵檀的膝盖弯了起来,撕开了赵檀的亵裤,然后把赵檀端了起来:“尿吧,除非你想尿到自己身上!”

赵檀闭上眼睛,她的膀胱早已憋得隐隐胀痛,亵裤被撕开的地方被夜风吹拂着,一下子就尿了出来。

端着她的小竹还恶意地晃了两下,又把她扔进了木箱里,转身拿起了箱盖,笑嘻嘻合了上去。

赵檀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木箱又被抬上了马车。

幸运的是,木箱里只有赵檀一个人,身边躺的不再是一具尸体。

想起死去的小松,赵檀鼻子酸酸的,她本来准备今年冬天就把小松和小竹嫁出去的,连宅子都帮她们准备好了,就在燕子胡同旁边的樱桃斜街,一人一套小宅子,两套宅子还紧挨着,距离自己的家也不远。

想到小松,她鼻子发酸,很想哭,可是,已经没有眼泪了。

至于小竹,赵檀还处于一种迷茫中——她不知道这个小竹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小竹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

马车继续前行,速度很快,在车轮的辘辘声和马车的颠簸中,赵檀又昏了过去。

赵檀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夜里,还是在野外。这次好像是在一个湖边,她闻到了湖水特有的清新气息。

小竹打开了箱板。

一个面貌忠厚的青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站在箱子前对小竹说道:“让她吃点东西吧,死人是没有用的!”

赵檀认出是胡八,金京王府的车夫胡八。

小竹风情万种地睨了那青年一眼:“心疼了?是不是见色起意怜香惜玉了?要不然完事后我让主子把她给你睡一次?”

胡八面无表情地蹲□子,伸手取出了塞在赵檀口里的丝巾,撕了一块馒头塞进了赵檀嘴里。

赵檀的嘴巴早已被撑麻木了,一时之间连如何咀嚼都忘了,她唇舌之间全是馒头特有的味道,却没有吃的**也没有分泌唾液——饿得太久,她已经没了食欲。

小竹在一旁冷笑道:“先什么殷勤,人家郡主娘娘嫌你的馒头不好吃呢!”

胡八没搭理他,起身拿了水壶过来,把户壶口倾斜着对准赵檀的嘴角,喂了一点进去。

凉水滋润了赵檀的口腔,那点馒头终于被她硬咽了下去。

胡八仿佛很有耐性,又撕了一点喂了进去。

赵檀自从生下了就没吃过这样粗粝的食物,而且现在还是没有一点食欲,可是为了活下去,她还是得咽下去。

胡八还要再喂,小竹已经怪里怪气地叫道:“还不快走,你想被大金的那些鹰犬们发现吗?”

胡八拿起那团丝巾团了团,塞进了赵檀嘴里。

小竹似乎不放心胡八,又过来检查了一边,确认赵檀的嘴巴被丝巾塞紧了这才离开。

这次之后,赵檀感觉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再被放出来。

马车一直不停地在跑着,中间好像还换了两次马车。

赵檀一直在长时间的昏睡和短暂的清醒中交替着。

偶尔清醒的时候,赵檀能够听到胡八和小竹的谈话,知道柳狸的人一直紧追不舍,快要追上了。

这一线曙光给她带来无限的希望,可是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小竹的欢呼声:“到东枢了!终于回来了!”

巨大的失望击垮了赵檀,她又昏迷了过去。

赵檀再次醒来的时候,胡八又拿了馒头喂她。

小竹笑眯眯地蹲在旁边俯视她:“我的郡主,你的丈夫看来是真的爱你啊,为了救你,他已经单枪匹马追进了东枢,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做到既能引他进来还能不被他追上——”

“朱琪!”胡八厉声打断了他。

小竹笑了笑,道:“她的利用价值快要没了,主子还会让她活着吗?她若是活着被找到的话,大金的天昊帝和南安王定会向咱们东枢兴师问罪的,她就会成为两国冲突的导火索,所以,她不会有机会活着离开东枢的!”

他冷笑道:“主子一定会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赵檀已经饿得太久,除了大脑还是清醒的,其它所有的身体部件都处于休眠状态,她已经不会咀嚼了。

胡八喂了她喝了一点水,又硬塞了一点馒头进去。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咻”的一声,夜空中盛开了一朵银蓝色的烟花。

胡八反应很快,抱起赵檀递给了小竹,自己蹿上了驾驶座。

小竹抱着赵檀钻进了马车。

马车很快向前驶出。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小竹尚有余暇捏了捏赵檀的脸,又捏了捏赵檀的胸:“哎呀呀,我的郡主,真是缩水了不少啊!”

赵檀闭上了眼睛。

她连羞耻都没有力气了。

一日后,马车放慢了速度——东枢的京都到了。

马车进入了京都城西荣华街,直接驶进了一个门前种着一株老槐树的宅子。

于此同时,一身黑色劲装的柳狸感到了京都郊外。

在城外大金的暗桩迅速换衣服易容之后,柳狸变成了一位面目普通的灰衣中年人,带着一个青衣小厮走进了京都城门。

走在京都的小巷里,柳狸想起了追踪到呼伦湖的时候发现的那个纸条上写的十个字——“京都城西荣华街大槐树”。

看来,这些人的最终目的还是引自己过来,而赵檀只不过是受了自己的连累。

这些日子,柳狸从来不敢想赵檀,一旦想到赵檀,他的大脑就会不由自主想到赵檀会受到的折磨,所以,他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一直日日夜夜骑马赶着路,腿根和臀部都被马鞍磨破,可他感受到不到疼。

现在,他来到了京都,他不仅要救出赵檀,还要杀死所有敢加害赵檀的人!

我的赵檀,娇气的赵檀,宝贝赵檀……狐狸哥哥来救你来了!

“大人,要不要联络咱们在城内的人?”

“已经联络过了!”

柳狸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漠漠只想说:Merry christmas!

谢谢叶落无声的地雷哦~

☆、59

赵檀醒了。

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却睁不开。

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檀能够感受到自己是在一个硬板床上躺着,应该是初夏了吧,可是周围阴冷潮湿得很,她的皮肤冷得发疼。

一阵脚步声从高到低逐渐传了过来,在她身前停了下来。

赵檀的嘴巴被人用手指撑开了,紧接着,一滴液体滴了进来,好像是牛乳,很香。

好像是勺子一般的坚硬物体伸进了她的嘴里,翻了一下,又是牛乳。

那人一手撑开她的嘴,一手在用勺子往她嘴里倒牛乳,她的口腔被奶液充满了,可是赵檀已经不会吞咽,她调动不了她身体的器官了。

那人的手指一离开,牛乳沿着赵檀闭合的嘴角流了出来,流进了她的耳朵她的脖子。

赵檀能够感受到温热的牛乳在肌肤上蜿蜒流动的感觉,温热,迅速,好像……好像……好像狐狸哥哥亲吻自己的感觉。

她终于想起来了。

这一路上,她一直避免想起狐狸哥哥,因为狐狸哥哥代表着她幸福的、无忧无虑的一生。

她常常欺负饺子哥哥,常常无理取闹,常常为了狐狸哥哥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怄气难过……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以前的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幸福……

赵檀的意识逐渐飘忽,这都是梦吧,狐狸哥哥在等着她呢……

这么苦,这么可怕,这都是梦啊……

小竹看着昏迷过去的赵檀,再看看自己手里端着的碗,愣了愣,把碗放在地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其实不叫小竹的,就像胡八不叫胡八一样。

可是自从他虐杀了出外探亲的小竹,自己扮成小竹之后,已经被称为“小竹”两年多了。

他这两年多潜伏在赵檀身边,之所以一直没被发现,大概是因为这位郡主只关心她自己,眼睛里只有她那位狐狸哥哥,从来多不看旁人一眼的缘故吧!而她那位宝贝之极的狐狸哥哥,眼睛里也只有她,从来不肯正眼看旁的女人。

呸,狐狸哥哥!肉麻死了,只有这没用的女人才会这么矫情地叫。

小竹看着昏睡的赵檀,朝地上啐了一口。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装女人太久了,这个动作还真有点女气了!

看着没有生气昏迷不醒的赵檀,他开始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他把被子卷成一团,垫到了赵檀背后,然后弯腰端起了碗,舀了一勺子牛乳,撬开赵檀的嘴巴,伸到喉咙那里把牛乳灌了进去。

这次,终于灌进去了。

小竹有点开心,又有点恶意:我的郡主,你倒是想死,没那么容易!

又一阵脚步声自上而下,胡八走了下来。

他看到小竹正在用勺子撬赵檀的嘴,想开口阻止,想了想,又把话咽了下去,移开了眼睛不看这边。

他在王府里面,偶尔也会看到赵檀。

那时候的赵檀,大金王朝的明珠郡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堪称金枝玉叶天之娇女,身材高挑充满活力,精致的衣裙别致的首饰,美丽的脸上常常挂着爱娇的笑……如今,却变成了一具苍白无力皮包骨头一直昏睡的躯壳……

小竹一边忙活,一边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胡八看着他,道:“柳狸化装成一位中年书生往这边来了,走到西城城隍庙的时候,他进了街口的醉太白酒楼,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我命人守在外面!”

小竹终于把大半碗牛乳全倒进了赵檀喉咙里面,转向胡八:“他老婆被咱们弄过来了,他还有心思去酒楼?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再加派几个人去守着!”

“好!”胡八转身离开了。

他和小竹,虽然名义上是平级,但明显的小竹更受主子信任,他们这些人就隐隐的以小竹为主。

离开地下的暗室之后,胡八想起来了,小竹原来的名字是朱琪啊,他也叫错了!

走到京都西城的城隍庙的时候,一身灰袍中年书生打扮的柳狸毫无预兆地调转身子,走进了街口的醉太白酒楼。

一个时辰后,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书生带着一个小厮,从醉太白里走了出来,向荣华街走去。

他走得很慢,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慢悠悠地走着,恨不得走一步晃三晃。

小厮没心没肺地四处乱瞟,间或还窜起来伸手去够路边墙内伸出来的柳叶。

这时候,夜幕早已降临了。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虽然是夏季,可是夜风从东枢东北方的海上呼啸而来,越刮越烈,风中渐渐夹了细小的雨滴,逐渐成铺天盖地之势。

东枢皇宫外宫的撷英殿里,东枢新皇泰安帝竹筝已经在寝殿歇下了。

当年阴郁封闭的寝殿早已换了模样,华丽厚重沉甸甸的帷幕早已不见影踪,换上去的是一层层飘逸的白色轻纱。

风雨初来的时候,值夜的太监悄悄走了进来,打算关上打开的窗子。

龙床层层轻纱后传来泰安帝的声音:“不要关!”

“是,陛下!”太监悄悄退了出去。

“出去!”

“是,陛下!”

太监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竹筝早就就寝了,却还没有睡着。

他的父皇福全帝一生都喜欢关门闭窗睡觉,而他偏要相反,自从当了皇帝,一直都是大开着窗子睡觉!

他躺在宽大得似乎没有边际的龙床之上,睁着眼睛想心事。柔软的白色轻纱在大风的吹拂下,不断扬起又落下,风中既有花园中花的残香,又有泥土的湿腥,还有寝殿中本来就有的百合香的香氛。

竹筝翻了个身,心里愉快极了:终于不用闻到那草药混合龙涎香的怪异味道了!

为了这一天,他忍了那么久!

目前的他,似乎只有一个隐患,那就是假死脱身的尉王竹笙。

竹筝至今想来,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竹笙竟然是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痴情之人,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窝到金国去当南安王的侍卫统领,只为了那个叫赵檀的女人!

竹筝见过赵檀,他母后曾逼她去大金求取明珠郡主。他觉得她不过尔尔罢了。

他又翻了个身,想到了福全帝的遗诏。

自己是登上了帝位成为九五之尊,可是,只要竹笙不死,他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那封遗诏到底被吴广林藏到哪里去了呢?是在竹笙那里吗?还是在白太妃那里?

朱琪办事当真是越来越糟了!

竹筝越想越烦恼,越发没了睡意,翻腾得更起劲了。

风雨越来越大,寝殿里的烛台全被吹灭了,外面漆黑一片。

寝殿朝南的窗子闪过一个黑影,很快隐没在翻飞飘拂的白纱之中。

云峥察觉到危机的来临,刚要拉动叫人的金铃,一道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一滴冰凉的雨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竹笙俊美的脸距离他很近很近,他甚至看到了竹笙湿透了的黑色劲装。

“我需要用你换回我的妻子,所以,你给我安生一点!”柳狸低沉的声音凛冽如刀锋,带着森然的寒意。

竹筝身子略动了动,柳狸的手腕轻轻摆动,他的脖子被划了个口子,刺痛中鲜血流出,蜿蜒而下。

竹筝不敢动了。

一刻钟之后,一身黑衣的柳狸背上背着鼓鼓的一包物品,壁虎般从窗口蹿出,沿着墙壁游了出去。

夜幕降临之后,小竹命属下准备一碗熬得稀烂的米粥端进自己房里。

属下退下之后,小竹端着稀粥进入了自己的拔步床,关上床门,掀开了床板,进入了地下的密室。

密室里很暗,因为空气流动不易,空气潮湿阴冷又污浊,只在墙壁上镶着一个小小的油灯,散射着昏黄的光。

赵檀依旧在昏睡。她如今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得多。

小竹走过去,依旧团起被子塞在赵檀身后,抬起她的下巴开始强喂稀粥。

赵檀处于昏迷中,一点汤水沿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小竹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袖袋里抽出了一方丝帕,擦了擦赵檀的嘴角。擦完,他又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女气,厌弃地把帕子扔在了地上,用靴子踩了踩。

小竹刚从密室里出来,胡八就大步进来禀报道:“柳狸扮成的中年书生快到荣华街街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走进了路边的一个小茶馆,泡了一壶茶开始饮茶!”

小竹想了想,问道:“从他出醉太白到现在,一共多长时间了?”

胡八心算了一下,道:“至少三个时辰了!”

小竹心知不妙。

在赵檀身边潜伏这两年多,他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柳狸的武功深不可测,除了柳莲和赵檀的三哥赵杨,当世几乎无人能匹。柳狸曾是东枢的尉王,他熟悉京都地形,对宫里也很熟悉,若是他潜入宫中,挟持了泰安帝……

小竹心里飞速地计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你亲自去告诉那些人好好看着!”

“是!”

胡八退了下去,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按照小竹的部署,荣华街的这个据点已经变成了一个有去无回的牢笼,赵檀就是诱饵,只等着柳狸上钩了。谁知道柳狸一路风驰电掣追了过来,却始终只在笼子外观察徘徊,根本不上当!

小竹走进了卧室。

他随意拿了几样物品,然后进入了密室。

小竹非常冷静,他把依旧昏迷的赵檀用薄被包住,绑在了自己背上,然后摁开了按钮,打开了密室另一端的暗门,一条极狭窄的暗道显露了出来。

小竹背着赵檀,爬了进去。

他爬了大概有两丈的距离,伸手在左边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一个凸起,用力摁了一下。

暗门自动关上了。

这个暗道太窄了,修建的时候小竹只是考虑到自己日后发福的状况,没想到今日正好用上——他和赵檀都是极为苗条的,他是本来就瘦,赵檀是被他活生生饿瘦了。

想到这里,小竹喜孜孜地很想笑。

他猜到柳狸采取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表面上围着荣华街宅子打转,实际上怕是已经潜入宫中掳走了泰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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